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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春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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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走在楚依珞前頭的楚奕揚劍眉微蹙, 就在他轉身欲要出手時, 一道頎長身影倏地越過他將楚依珞拉過, 護至身後。

俞文淵的手還沒能扣上楚依珞手腕, 就驟然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一旁觀見見狀猛的一驚, 目瞪口呆。

他家公子居然被踹飛了足足有十幾尺遠!

“轉告你家公子,日後莫要再對我夫人動手動腳,否則下次我就不是踹飛他而是直擰斷他的手!”

觀見耳邊隨之響起一道清冷狠戾的嗓音。

他循聲望去, 傳說中陰狠暴戾的神武衛指揮使陡然撞進了他眼底。

江祈目光森寒冰冷,嗜血暴戾, 使人發怵。

觀見僅是被他看了一眼,便瞬間被恐懼淹沒。

他驀然打了個冷顫、雙腿發軟,連滾帶爬的朝他家公子奔去。

江祈俊美無儔的臉龐冷酷至極, 陰沈得可怕,狹長鳳眸騰滿懾人寒意。

他剛才一看到俞文淵居然膽大包天想碰楚依珞,目眥欲裂,幾乎就想當場打斷俞文淵那只意圖不軌的手。

若這裏不是圍場,若不是怕驚擾聖上, 這事要是發生在別的地方,俞文淵的手現在肯定早斷了。

“大人。”楚依珞除了那次遇刺外, 鮮少見到這樣森冷狠戾, 宛若羅剎的江祈。

原本駐足圍觀的幾人,一見到穿著深藍飛魚服的江祈,紛紛心中一凜,悄無聲息的離開現場。

他們雖然對這狀元郎及指揮使夫人很有興趣, 可神武衛指揮使可是出名的手段狠辣,他們不用看也能猜想到俞文淵的下場。

“他可碰到你了?”江祈嗓音清冷陰鷙,透著戾氣,冰冷到了骨子裏。

他的人俞文淵居然也妄敢染指。

簡直不知死活,可惡至極。

一想到俞文淵仍覬覦著楚依珞,還在眾目睽睽下想伸手碰她,江祈心中怒火便如駭浪翻滾,一發不可收拾。

楚依珞被江祈護在身後,看不見他此時神情。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森寒冷冰的氣息,與不帶絲毫情感的嗓音都無不顯示著他的不悅。

楚奕揚見江祈親自過來,心中微微詫異。

其實剛才江祈若是沒出現,他也不會讓俞文淵的手碰到指揮使夫人半分汗毛。

只是他不能像江祈這般如此狂傲,目中無人般直接就將人一腳踹飛。

“指揮使,既然你來了,那麽屬下就先告退。”楚奕揚道。

江祈擡手輕擺,楚奕揚得令後便轉身離去。

離去前他瞥了楞在一旁的荷香一眼,原本欲要邁開的步伐頓了下,又收了回去。

蠢丫頭,明明就是指揮使夫人的貼身丫頭,卻總是一見到指揮使就嚇得動不了,還傻傻的楞在這。

楚奕揚心中嫌棄了下,猶豫片刻,終是走過去把那個被江祈渾身氣勢,震懾得瑟瑟發抖的蠢丫頭先行一步帶回江祈的營賬,免得她待會兒卷入炮火之中,無端受累。

楚依珞看了眼遠處已經被觀見攙扶起身的俞文淵,無奈一笑,正想好好安撫一下她暴怒的夫君,下顎卻驀然被人扣住,將她目光給扳了回去。

她被迫仰起頭,滿是詫異的漂亮桃花眼對上江祈那雙冷冽懾人的鳳眸。

“夫人,莫在我眼前看其他人。”

他單手扣著她的下巴,低垂著眉眼,嗓音低啞暗沈,雖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江祈從未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過自己,楚依珞驀然打了個冷顫,朱唇微啟。

他眸色森寒藏著幾分殺意,薄唇緊抿一線,眸底深處忽明忽滅的暴虐怒火幾乎都要壓抑不住。

江祈這副模樣著實可怕,楚依珞被他看得怕了,心中頓時萌生出縷縷恐懼。

“夫君,疼。”她柳眉微蹙,眼睫輕搧,咬著下唇輕喊了一聲。

軟糯嬌甜的嗓音瞬間將江祈的理智喚回,他倏地松手。

楚依珞垂下細長濃密的眼睫,睫毛的陰影落在眼下,一並斂去她眼底的恐懼。

她告訴自己,江祈那懾人的殺意並不是對著她,那只是他在神武衛浸淫多年,不自覺散發的。

他是她的夫君,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夫君,這裏到處都是人,除非我瞎了,否則總是會不小心看到人的。”楚依珞說得低低軟軟,嗓音充滿委屈的味道。

她說完後深吸了口氣,再次擡眼怯怯的看向他,眸光瀲灩,惹人心疼。

江祈呼吸微微一窒,手指緊攥,心中懊悔不已。

他鳳眸頓時浮現憐惜與歉疚,同時將身上不該有的冷酷殺意褪得一乾二凈。

“對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了夫人。”江祈牽起她的手往營賬走去,俊美剛毅的臉龐盈滿溫柔,“哪裏疼了?我幫你揉揉。”

離去前他眼角餘光掃向俞文淵,發現他爬起身後居然又用愛意深沈的目光癡癡的盯著楚依珞。

江祈心中驀然一陣不快,漆黑深邃的眼眸飛快地劃過一道暗芒,霎時醋意橫生。

都被他踹了一腳,居然還敢用如此貪婪下流的目光盯著他的夫人看。

找死。

江祈垂眸,食指與拇指輕輕的搓了搓,悄悄斂下眼中再度竄起的殺意。

若非皇帝親下口諭,否則他是絕不願讓楚依珞如此這般拋頭露面。

他的夫人生得貌美傾城,實在太容易招人覬覦。

此時兩人離營賬還有些距離,江祈卻再也忍不住,大手一伸便將楚依珞攬進懷中,垂首在她耳畔輕笑道:“真想把夫人藏起來。”

江祈低沈暗啞的嗓音劃過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楚依珞面色霎時緋紅不已,腰身一軟,整個人緊靠在他懷裏。

遠遠望去,兩道身影親昵的依偎在一塊,宛如一對恩愛的神仙眷侶,羨煞旁人。

俞文淵看著兩人恩愛身影,雙目赤紅得宛若要滴血般,一手拳頭緊攥,一手捂著方才被狠踹一腳的地方。

他雖從小習武,可江祈的那一腳可說不留餘力,踹得極重又猝不及防。

俞文淵被踹飛後當場吐了一大口血,險些嚇壞他的小廝觀見。

“公子,您別看了,那楚小姐已經嫁入江家,成了指揮使夫人,神武衛指揮使您是知道的……”

觀見目光憂慮,壓低嗓音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因四處都是神武衛的關系而不敢將話說得太白,欲言又止。

江祈冷血狠戾,粗暴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凡事跟蘇範有關聯的人幾乎都進過大理寺監牢,就連他岳丈也不例外。

現在還是皇帝眼前的紅人,最倚重的心腹,而且這件事的起因還是俞文淵想拉楚依珞的手,說他意圖輕薄都不為過。

就算將這事鬧到皇帝面前,俞文淵理虧在先,想來皇帝也不會怪到江指揮使頭上。

“回去後這件事不準告訴侯爺。”俞文淵道,眸色陰沈。

“好嘞,觀見肯定不說,就是公子您明天別再見到江夫人又……”觀見討好的笑道,一邊扶著俞文淵繼續跟著引導公公往營賬走,一邊勸道。

俞文淵與觀見的身影消失後,從頭到尾一直隱身在暗處看完全程的樂平公主終於從帳篷後走了出來。

俏麗的面容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

隔日一早,皇帝帶著幾名皇子及武將重臣縱馬馳騁。

眾人越過草原後來到一片青青郁郁的森林前,眾皇子各自對視一眼,紛紛駕馬往森林深處而去,個個挽弓狩獵,就看誰能收獲最多獵物。

皇帝簡略的射殺幾只麋鹿及兔子後便有些意興闌珊,江祈一路緊跟在後。

“江愛卿怎麽沒帶你夫人來?”皇帝朗聲笑道。

江祈冷峻的眉眼微微低垂,淡淡道:“拙荊不擅騎術,帶著她恐怕會拖累大隊,擾了興致。”

皇帝點了點頭,道:“愛卿說的極是,朕也是因為如此今天才沒讓樂平跟來。”

“待會兒回營地後,那有陸晉鵬守著,朕也暫不想離營了,愛卿便帶著夫人騎馬狩獵,讓她感受一下春獵的樂趣。”

陸晉鵬身為禁軍大統領,這次春獵他自然也擔當了皇帝的護衛工作。

江祈恭敬地謝恩完後,皇帝卻又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除此之外,朕還有一事要委任於你。”

江祈聞言心中一凜,他直覺這件事恐怕不是什麽好差事。

“愛卿也知曉,自從上次樂平到你那兒任性一番後,朕便罰她禁足。”

果不其然,皇帝這一開口就提到樂平公主。

“在禁足這段期間,樂平已經改了許多,昨晚她還來找我,說她知道自己那天做錯了,想親自跟你夫人道歉,樂平難得主動認錯,朕也不好拂了她的一番好意,所以待會兒你就來朕的營賬前,順道將樂平帶去游玩一番,好讓她有機會跟你夫人致歉。”

皇帝話雖說得淡然,江祈卻心中驀然一沈。

那個任性又被寵壞了的樂平公主要跟他夫人道歉?簡直是天大笑話。

江祈反應極快,冷靜道:“公主千金之軀,何錯之有,萬萬不可。”

皇帝頷首,笑道:“愛卿說得有理,那朕會跟樂平說道歉就免了。”

就在江祈松了口氣時,皇帝又輕飄飄道:“那麽愛卿只需帶著你夫人來皇帳前接樂平一同出游狩獵一番即可,朕會讓楚軒及俞狀元陪著你們,如此一來你也不會為了保護樂平而沒時間陪你夫人。”

江祈聽見俞狀元時額角青筋驀然暴起,手指狠狠攥緊。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之餘再求個收(捂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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