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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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粲僵直的站著,她的頭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縛住一樣,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脖子上的刀離的更近了一點,她可以感覺到那危險的,刺骨的泛著寒意的刀鋒。

那刀鋒已經貼在皮膚上了,只要後面的人用一點力,就可以劃破她的喉嚨。阿粲此時感覺不到害怕,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那把刀上面。

小心。

小心!

她在心中吶喊著。

“你是誰?”屏風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阿粲沒有回答。

她說不出話。

刀動了一下,劃破了她的皮膚,阿粲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血液的噴湧。

粘稠的。

滾燙的。

“被嚇住了嗎?”那聲音似是喃喃,而後咳嗽了幾聲,道:“甄平,把屏風撤了。”

阿粲脖子上的刀退了下去,她眼前的屏風也被撤下,在屏風後面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斜靠在榻上,身穿月白長衫,眼中帶著笑意,定定的看著阿粲,“奇怪的人。”

年輕的人如此評價她。

他揮了揮手,有美貌溫順的侍女為他搬來小幾與茶水,他伸手拿了小幾上的茶壺,道:“請坐。”

阿粲朝前邁了一步,下一秒,她跌倒在地。

腳軟了。

這下完了。

阿粲恐懼的想著。

對方並沒有因為她的醜態而有任何嘲弄,他晃了晃杯子,對旁邊道:“甄平,你為這位……姑娘療傷。”

一直站在他旁邊的男人道了聲是,便從一旁的小櫃裏拿出藥粉和紗布,為阿粲包紮。

阿粲看著他一步步走來,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放棄了逃跑的舉動,轉而把脖子送了上去。上藥的過程十分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粲總覺得甄平下手很重。

脖子上纏著東西,她有些不舒服,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便默默坐到他的對面。

“來。”男人為她遞上一杯茶。

“……謝謝。”阿粲接過,心情覆雜的抿了一口。

“怎麽樣?”

“哎?”阿粲一怔,看到男人略顯好奇的眼神有些不解,“什麽?”

“我泡的茶,好喝嗎?”男人微笑。

阿粲剛才根本沒嘗出味道,她又喝一口,仔細品嘗,遲疑道:“……苦?”

“哈哈,你真是有趣的人。”男人也不提剛才喝茶的事情,反而將自己面前的茶點往阿粲那裏推了推,“來,嘗嘗這些。”

可能是他的態度太好了些,阿粲看著他桌前的點心,竟然問道:“是甜的嗎?”

“讓你吃你哪這麽多廢話!”甄平一聲喝,把阿粲嚇得一縮脖子。

這一動,牽扯到傷口,疼得她眼淚都飆出來。

“甄平,下去。”

“可是……”

“我說,下去。”

男人的語氣並不重,輕飄飄的,但是甄平臉上卻突然蒼白起來,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阿粲坐立不安,她試圖辯解一下,但甄平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屋內沒有人的時候,男人突然正襟危坐,朝阿粲拱手道:“在下梅長蘇。”

梅長蘇……

阿粲已經猜到了,她沒有意外,反而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臉,與電視劇裏的相貌完全不同,此時的梅長蘇,容顏清朗,身上有著她從未見過的難言的清雅風采。

她收起心思,學著他的樣子也拱手道:“我,我叫阿粲。”

“錯了。”梅長蘇輕笑,見阿粲窘迫起來,他站起身,親自為她示範。

阿粲更加坐立不安了。

“你,我是說……你,那個……”

“一別十幾年,你竟與當初一樣。”梅長蘇打斷她,笑道:“我變作這個樣子,你可能不記得了。”

“哎?”阿粲詫異。

什、什麽十幾年?!

“你是天外客。”梅長蘇打斷她,指了指她手中的ipad,“這是天外客的東西,我認得,十幾年前,我曾在父帥的帳中見過拿著同樣東西的你。”

不可能啦!

這絕不可能是她!

阿粲想要反駁,但話未出口,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或許會為了某件事而去到這個位面的十幾年前。

然後在那個時間,她見到了十幾年前的梅長蘇。

或者說是林殊。

阿粲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問:“那你還記得,我當時要做什麽?”

梅長蘇搖頭,“不知道,你是被當做貴賓接進來的,只與父帥有過交流。當初是我玩鬧心重,與……一起闖入帳中,才見到了你,而父帥則是以天外客來這麽介紹你的。”

“你父親……”

“他已經不在了。”梅長蘇垂下眼瞼。

阿粲知道他不在了,她還知道這裏所有的劇情,但現在,她也只能歉意的說一聲對不起。

梅長蘇不甚在意,他對阿粲說:“你來這裏,想要什麽?”

“我……”

我想簽下你們。

阿粲把話咽了下去,輕聲道:“我想見你。”

梅長蘇一怔,“想見……我?”

他看著阿粲,眼神柔軟的不可思議,“你在撒謊哦。”

阿粲繃緊了神經。

梅長蘇又道:“不過,我很開心。”

他停了停又道:“你要在這裏呆多久,有哪些想見的人?”

阿粲目瞪口呆,“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很好猜,你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梅長蘇微笑,“如果不著急的話,先待……”

他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道:“我說甄平怎麽遮遮掩掩的,原來是有美女在,哦,還是小美女~”

阿粲回頭,那人已經推開門進來,她連忙起身,給他讓座。

那人沒有坐,他面相英俊,身材高大,此時摸著下巴也在打量他,道:“衣著奇怪的女人,你是哪裏的人?在你們那,腳可以這麽大方露出來嗎?”

阿粲看了看腳,因為是夏天的原因,她穿著一個平底的涼鞋。

雖然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但想到他們這個時代,阿粲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只把視線移開,稍微縮了縮腳。

“都看光了,現在藏起來有什麽用?”那人蹲下來,手掌直接放到她的腳腕上。“我這麽碰你,在你那裏的習俗會怎麽樣?”

阿粲:“…………”

“藺晨。”梅長蘇開口,“如果你沒事,就離開這裏。”

藺晨嘿嘿笑了兩聲,跟阿粲誠懇的道了歉,然後道:“事情有點難辦,飛流現在沒法還你。”

梅長蘇皺了皺眉,道:“知道了。”

藺晨點點頭,就走了出去,臨走前對阿粲挑了挑眉,眼神卻頗為冷厲。

阿粲楞了半晌,才問道:“他剛才摸我,是想看我有沒有武功?”

梅長蘇咳了兩聲道:“你想太多了,他就是色。”

……你這麽黑你朋友可以嗎?

阿粲並不相信梅長蘇的話,她真的覺得藺晨剛剛是在摸骨,這種感覺玄乎又玄,只存在於她的直覺中。

不過真摸骨的話,摸手腕不行嗎?為什麽要摸腳腕?挺討厭的。

阿粲想了想,對梅長蘇行了一禮,說:“我可能要多住幾天,麻煩先生收留我一下。”

“可以。”梅長蘇聽她這麽說,眼睛裏溢滿笑意,使那張臉都生動了許多,阿粲看著他,一不小心就癡了。

等反應過來,在心裏說了數遍臥槽。

在這期間,梅長蘇已經喚來一人,讓他帶著她去客房休息。

她跟著那人往門外走去,到走廊處,四周飄著那若有若無的熏香氣味,她好奇的問道:“黎先生,這是什麽香氣?”

黎綱略微弓著身子道:“是用來驅逐蚊蟲的熏香,還有阿粲姑娘,請不要叫我先生,叫我黎綱就行。”

驅逐蚊蟲用的熏香都這麽好聞。

古人真厲害。

“好的。”阿粲說,隨後又在看到庭院中的布局而讚嘆。“你們真是厲害。”

黎綱似乎對這個話題很高興,“院中的一切都是宗主設計的,他是根據春夏秋冬四季再結合自然之道……”

阿粲在開頭就已經聽不懂了,但這不妨礙她一邊微笑,一邊點頭的做出很有興趣的樣子。

黎綱在從庭院誇完梅長蘇後不太滿足,轉了個畫風又從其他地方開始誇,等到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已經把梅長蘇誇成天上有地下無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仙人。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梅長蘇的迷弟了!

阿粲進了屋子,還沒等她把房間的布置看仔細,就有一位漂亮姐姐領著四名侍女過來為她換衣。

黎綱退了出去,漂亮姐姐就不等她回答,直接讓侍女展開衣服為她穿上,剩下兩名則過來為她梳妝打扮。

阿粲土鱉狀,全程懵逼。

過程裏的心歷路程就是:

哇哇哇姐姐手好好看!

姐姐胸好軟!

姐姐們身上好香!

姐姐們的笑聲真好聽!

衣服真好看!

衣服真香!

幸虧我是長頭發!

臥槽哎頭重死了,能換個輕點的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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