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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甘願跪在你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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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被玄曄擄回玄國,玄曄倒也沒有虧待他,還帶著他領略玄國的風土人情,甚至和他說一些國家的人文政策,問他意見。

容玨完全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玄曄提出的一些問題他也覺得值得拿出探討一下,如果哪天能用得上,給百姓謀福祉,也是不錯的。

所以只要不是關於國家機密的事,他也願意和玄曄探討。

相交之下,玄曄對他的了解越深,心裏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不一樣情感。

那日在山林裏的一幕,直接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他也察覺到了對容玨別樣的心思,心中惶恐,便不再去瞧容玨。

容玨在玄國回不去,宴池那邊找他已經找瘋了。

玄曄派人在他回去的路上做了許多幹擾追蹤影響人判斷的事,宴池被他蓄謀已久的丟出來的策略,弄得焦頭爛額。

一邊還要瞞著容玨失蹤的消息。

一旦容玨失蹤的消息傳開,朝廷上下不安生了。

容玨失蹤的第十六天,消息瞞不住了。

有人故意放出的風聲。

皇上失蹤的消息,在民間傳開。

為了震懾心懷不軌之人,宴池在處事上表現得越發強勢,甚至毫不隱藏的顯露出自己的“野心”,大有一種“我要當土皇帝,誰敢輕舉妄動,我就滅了誰”的意思。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還是在不怕死的站出來,說容玨下落不明,不知何時才能找到,朝中需要一位監國。

這個提議有一半朝臣附議,於是有人提議五皇子,有人提議六皇子,也有人提議宴池來做這個監國。

宴池二話不說,直接將提議的那人砍了。

此舉引起很多朝臣的不滿,怨聲載道,但是也不敢拿他怎麽樣,或者說不能拿他怎麽樣。

經過一個多月的追查,宴池終於找到了容玨的下落,於是帶著親信去營救。

容玨算著日子,已經被帶到玄國兩個月了,楚州早就變天了吧。

他喉嚨湧上一抹腥甜,吐出一口黑血來。

這一看就是中了毒,容玨也知道,他並不怕死,用絲巾擦了擦唇角。

忽然聽到房頂傳來輕微的響動聲,他目光一凜,擡手拉過被子蓋住床上的血跡,隨後氣定神閑地坐在床邊,靜待那人接下來的動作。

卻不想,跳下來的人是宴池。

容玨錯愕了一下,喜悅先湧上心頭,“宴哥哥……”

想起兩人最近的種種,又收斂下來,冷漠而矜貴地看著他。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的宴池心頭一熱,像被火熱的巖漿滾了一遍似的。

他急步上前,不顧容玨的冷臉,將他緊緊抱住,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愛意,“阿九,你終於又肯叫我宴哥哥了。”

“你怎麽會來?”容玨不想提剛才的事。

“當然是來救你,”宴池心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離開再說,於是拉上容玨的手,“快跟我走。”

兩人剛離開行館,伺候的宮女就發現容玨不見了,負責看守的侍衛立即去追。

事情也很快上報給了玄曄。

玄曄立刻讓人封鎖城門,全城去搜。

宴池和容玨還是想辦法逃出了城,但是在回去的途中還是被玄曄帶人追上了。

烏泱泱的士兵將他們一行人圍得水洩不通。

玄曄再次見到容玨,心底那份悸動怎麽也壓制不下去了,看著宴池將容玨摟在懷裏,兩人共騎一匹馬,不由地嫉妒無比。

他冷聲命令,“除了楚州皇帝,其他人格殺勿論!”

“是!”

宴池這邊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一番爭鬥之後,容玨氣血上湧,狠狠吐出一口血來。

“阿九!”宴池瞳孔一震,砍殺了擋路的玄國士兵,來到容玨面前,看著他異常蒼白的臉,以及那不正常的血色,心裏發慌,“你這是怎麽了?”

“我……”容玨話沒出口,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連劍也握不住了。

玄曄見狀,翻身下馬,奔了過去,“安鈺,這怎麽回事?”

兩方人馬也因為這變故,停了下來,各占一方對峙著。

追隨玄曄而來的人之中,有一個年輕的大夫,立即上前給容玨把脈,一探之下,震驚道:“這是中了斷腸散之毒,毒已經深入肺腑了。”

“什麽叫深入肺腑,他怎麽會中毒!”玄曄一臉怒容,不可置信地道。

宴池一掌將他拍開,狠狠揪住大夫的衣襟,“怎麽治,你告訴我怎麽治?”

“中毒太深了,無藥可醫了。”大夫搖頭。

“你騙我。”宴池狠狠推開他,轉身抱起容玨,幫他擦拭嘴角的鮮血,“阿九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玄曄被一掌打得吐血,他踉蹌站起又跌倒下去,一臉陰沈,眼底風暴席卷而來,“去查,到底是誰幹的,我要他死無全屍。”

容玨在楚州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來玄國就中了毒,肯定是有人趁著他這段時間不在,暗下毒手。

是他害了容玨。

想到這裏,他就心痛如絞。

從第一次吐血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容玨能感受到身體每況愈下,能不能撐下去他自己知道。

就是今天逃離了玄曄的圍捕,宴池帶上他,也逃不了多遠。

他現在的情況,只會拖累宴池。

“你走吧,別管我了。”他看著面前這個他愛了幾年的男人,心中不舍。

臨死前能再見到他,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他擡手扶上宴池刀削般的俊臉,“皇位,你想要你就拿去吧,你有才能,一定會比朕做得好。”

宴池心中萬千悔恨,他做錯了一個選擇,傷了容玨的心,“你是我的王,我甘願跪在你腳下,做你的利刃,任你驅使,我從來沒想過要做皇帝,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一定會帶你回去,一定會治好你的,你不會有事的。”

容玨喉嚨一陣刺痛,又咳出一口血。

宴池想要把他抱起,衣袖被容玨緊緊抓住,將他往下拉。

容玨囑咐道:“朕死之後,你將父皇的遺詔拿出來,賜死五皇兄和六皇兄吧。”

他現在有些理解老皇帝在臨終前的想法了。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說什麽傻話,你若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立即就陪你去了,皇位就讓他們爭去,我說的,只要你。”宴池不顧他的抗拒,將他抱起。

“他現在不宜奔波過度,留下來,我一定會治好他。”玄曄擡手一揮,命人擋住去路。

宴池根本不信他的話。

兩方人馬對峙,戰鬥一觸即發。

“嗖--”

忽然,一道破風聲傳來。

所有人都沒註意到,還有人躲在更遠的地方,放了暗箭。

等宴池和玄曄有所察覺的時候,為時已晚。

容玨悶哼一聲,被利箭射中胸口,鮮血瞬間暈開,濕透了衣衫。

“阿九!”宴池瞳孔地震,不敢再搬動他,連忙叫那大夫過來治傷。

玄曄萬萬沒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放冷箭,立刻命人去抓人。

那大夫查看之後,搖頭,“傷上加傷,原本還能活幾日的,現在只能活半刻鐘了。”

宴池大罵他庸醫,差點提劍將人砍了。

放冷箭的人很快被抓了過來,卻不想抓來的人竟然是珈藍。

容玨倒是不意外,只是不明白。

“為什麽?”他虛弱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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