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明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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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已然楞住了,由於太過於震驚而忘了反應,只是愕然的睜大眼睛,將宴池的完美輪廓映入眼簾。

臉色如同春日的花,紅得無比嬌艷。

宴池的這一吻雖然霸道,卻並沒有深入。

只是飽含著喜歡,沒有任何其他成分的欲念。

直到看著傻楞楞的容玨,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才有了進一步動作。

他菲薄的唇微張,熱意濃烈,“張嘴。”

容玨的腦子混沌不堪,甚至都無法思考,只覺心跳聲要將他淹沒似的,完全找不到自己所在的方向。

聽憑宴池的吩咐,唇角輕啟。

宴池加深了這個吻。

容玨如夢初醒,猛地推開他,慌亂中往後一仰,從床上跌了下去,急忙爬起身就要往外跑,卻聽到宴池痛呼聲,身體猛然頓住。

“你要殺了我嗎?”宴池像死狗一樣趴在床上,冷汗直冒,臉色慘白。

容玨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見他有力氣調侃,便也不搭理他,腳步淩亂地跑了。

直到跑出侯府,他的心還是久久無法平靜,臉上更是熱辣滾燙。

宴池的表白像天外飛石一樣,直接攪亂了他的心湖。

他雖然學識談不上多麽的淵博,但是也知道兩個男子是不能在一起的,也從未聽聞過有兩個男子在一起的奇聞。

他心亂如麻的回了宮。

這天晚上,他失眠了,整整一夜都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一閉眼腦子裏就全是宴池吻他的畫面。

宴池的表白,宴池的吻著實讓容玨弱小的心靈狠狠的震撼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但是越不知道怎麽面對,宴池就越是往他腦海裏鉆。

吃飯,睡覺,念書,走路,他做什麽能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宴池來。

甩都甩不掉。

一連半月,他都被這種狀況搞得焦頭爛額,煩躁不堪。

這日,宴池托宮人送來一封書信,邀他到城中有名的小築吃飯。

這小築是兩人常去的地方,容玨這次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赴約。

只命宮人回了一句:課業繁忙。

宴池進宮不方便,得了他的婉拒,也無可奈何,只得暗自神傷,枯等了一夜。

他自知表明心意的時機欠妥,太過於沖動了,搞不好容玨一氣之下直接將他砍了。

但是珈藍公主那事兒還沒完,他再不說,怕是也沒機會說了。

幾日後,容玨無意中從六皇子口中得知宴池參了軍,已經遠赴邊關守衛疆土,心一下子就亂了。

不敢置信地道:“六哥你說什麽?宴晚舒他……去了邊疆?”

“他沒告知你?我還以為你知道。”六皇子也十分驚訝,他以為以容玨和宴池的關系,容玨早就知道了。

“多謝六哥,我還有事,先行離開了。”容玨行了一禮,急急跑開。

容玨出了宮,去禦馬監借了一匹快馬,就追出城去。

彼時,宴池所在的軍隊已經行進了兩日,早就走出百裏地了。

容玨策馬奔了半日,才追上隊伍。

小半個時辰之後,領頭的將軍才找到宴池,將其帶到容玨面前。

容玨強自壓下心中的覆雜情緒,揮手讓那將軍退下,視線卻無法落在宴池身上。

“小的見過九皇子。”宴池恭敬的垂首,單膝跪地。

他一開口,就把容玨氣得夠嗆。

容玨冷眼瞪著他,“你這是何意!我追了半日來見你,你就這麽著急的與我劃清界線。”

“入了軍中,小的只是一無名小卒,萬不敢……”

話未說完,便被容玨打斷,“你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輕薄於我,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宴池輕輕一嘆,“九皇子是特意來問罪的嗎?”

容玨撇過頭去,不說話了。

靜默了半晌,宴池站起身來,朝容玨走去,“阿九是來送我的?”

容玨依舊不開口,他得知宴池要去關邊,不知幾年能回,不知死生何見,心裏就急躁起來。

一心急,就騎馬追來了。

只是追上了之後,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眼瞅著宴池在跟前站了半晌也不走,他才負氣的出聲,“你何故要參軍,莫不是怕我遷怒你?”

“我知你不會。”宴池十分肯定的答道,又解釋說,“那日約你見面,便是想將此事告知你。”

容玨擡眼看他,“那是為何,放著好好的世子不做,要來參軍?”

“我不離開,留下來娶珈藍公主嗎?”宴池道,“只有我離開了,珈藍公主才會放棄,如果不是要離開,那日我也不會……”

容玨聽著,想到那日的事,臉頰不由的發燙,“你早有打算。”

宴池點頭,“我怕你忘了我,我怕你不懂我的心意,我怕我幾年不回,我怕我馬革裹屍再也見不到你。”

他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直視著容玨,眼中跳動出盈盈光輝,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所以,還請阿九原諒我的無禮。”

容玨被他看得臉紅心跳,目光閃爍的不敢與之對視,低聲道:“我近日翻閱了許多古籍,從未有兩個男子相好之事,你怕是病了,或許該找大夫瞧瞧。”

宴池神情微暗,卻執拗的可怕,“你今日能來送我,我已高興至極,天色不早了,阿九就送到這裏吧,我找一隊人馬護送你回去。”

看著宴池離去的背影,容玨想出言挽留,然而話到嘴邊,終究化作了雲煙,消散在風中。

“宴哥哥,你一定要保重啊。”

宴池腳下一頓,沒有回頭,“你也是。”

容玨站在山頭,看著他走進長長的隊伍中,看著隊伍遠去,看著看著也不知道哪個才是他的宴哥哥,心中頓時悵然若失起來。

這一別,便是五個月。

宴池不在的這五個月裏,容玨從開始的想他,到後來的思念,漸漸的也弄清楚了對宴池的感情。

原來,他對宴池的感情也早就脫離了好友兄弟的範疇。

京城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了。

容玨卻沒有別的事幹,整天盼著宴池能早些回來。

卻不想,沒有等來宴池的回歸,反而等來邊關告急,宴池身受重傷的消息。

容玨這下可等不住了,收拾了行李就偷偷跑去了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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