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於佛前拜了天地

關燈
和尚上前接待他們。

容玨向和尚施了一禮,“我們想參拜禮佛,能不能借我們一身幹凈的衣服。”

“請跟我來。”和尚點頭。

他帶著兩人從側面的路走去,遠遠地便聽見有鐘聲響起,下了一個坡,轉過彎又朝上走,輾轉來到後面的誦經閣,裏面隱隱有誦經聲傳出。

和尚做了介紹,說師兄弟們在裏面誦經。

“誦的可是法華經?”容玨問道。

和尚微楞,“是的。”

他沒想到容玨只聽了其中幾句,就知道是什麽經。

當下大多數人耳熟能詳的也就是《般若心經》的開頭幾句: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很少有人能知道其他的內容來。

待到入了再遠一些的居所,和尚拿了兩套俗家弟子的衣服給兩人換上。

容玨到了謝,凈了手,便同和尚再回到佛堂。

林琪和薛曉峰也到了,見二人已然換了幹凈的衣服,皆是一楞,他們實在想不到這兩人參拜菩薩竟如此虔誠。

晏池原本對拜佛並沒有什麽興趣,但見容玨對佛理熟悉,十分有心,便跟他的一起拜了。

二人向和尚買了三只大香,燒了頭香,插入院中巨大的香爐之中。

又一同進入佛堂。

佛堂內菩薩眾多,大多數人都會一一叩拜。

容玨卻沒有。

他在觀音菩薩佛像前上了香,隨後在蒲團旁跪了下去。

他雙手合十,背脊挺直,靜默片刻後,閉眼,穩穩一拜,手掌落在蒲團兩側,掌心向上,又稍稍過了兩度呼吸才起,睜眼。

晏池看著他專註虔誠的模樣,仿佛看到一個了佛門信徒。

他學著容玨的動作,跪在旁邊另一個蒲團上,什麽也沒想,深深一拜。

再拜。

三拜。

他直起身,只覺這場景似曾見過。

腦海裏倏地劃過幾近相似的畫面,卻快得抓不住絲毫。

只有一道聲音隱隱殘留在耳邊,有些縹緲,不甚清晰。

“你我今日在菩薩面前三叩首,便算拜了天地。”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輕快有力,像容玨歡喜時說話的調子。

晏池聽著似真似幻,幽深的眸子劃過一絲錯愕,扭頭看向身側的容玨,“你說什麽?”

容玨也剛拜完三拜,他和晏池的叩拜並不同步,閉眼後晏池才拜倒,睜眼時,晏池也已起身,並不知道晏池也拜了三拜。

聽到晏池帶著疑惑的詢問,回道:“我沒有說話。”

“二位施主是心誠之人。”和尚站在一側,說道。

晏池愰然,沈沈的目光往周圍一掃。

佛堂裏只有五人。

林琪和薛曉峰在幾米開外的文殊菩薩面前。

和尚不可能說話,容玨也沒有說話。

他沈眉思索起來。

不止一次了。

好幾次了,腦海裏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雖然總看不清面前之人的樣子,說話的語調節奏卻和容玨十分相似。

他清楚那些畫面並沒有在他生活中出現過,為什麽頻頻出現在腦海裏。

看著莊嚴的佛像,晏池不經暗想,難道真的存在前世今生,他就和容玨前世有過一段糾纏?

餘光掃見容玨準備起身,他下意識地拉住他,“等等。”

容玨道:“怎麽了?”

“我看你動作很有講究,教我一下,既然來了,我也要心誠才行。”晏池不管剛才那聲音是不是幻聽,只覺那話十分令人心動。

三叩首,拜天地。

他的心跳得快了幾分,激出騰騰熱浪。

容玨微楞,隨即緩緩點頭,“你看著我的動作,跟著學。”

晏池緊緊盯著他,目光裏只有他,在容玨拜倒時,也拜了下去,動作一致,節奏一致。

一拜。

兩拜。

容玨朝晏池看去,“學會了嗎?”

“沒有。”晏池道。

容玨清透的目光如水,深深地落在他身上,臉上劃過一抹令人看不懂情緒,轉過頭去,片刻後才道:“你看清楚一些。”

“雙手合十,放於胸前,閉眼,許願,拜。”

晏池拜下第三拜,仿佛真的與容玨拜了天地似的,心底湧起滿腔熱意。

容玨黑褐色的瞳仁輕輕顫了顫,跪在蒲團上,擡眼望向觀音菩薩的佛像,眼眸如同幽靜的湖水,被破碎的月光砸出了漣漪。

他曾在菩薩面前,將自己許給一人,如今竟不知那人現在是什麽光景。

是登上高位,指點江山,還是於深淵下,尋了他的屍體,哭紅了眼。

晏池看著他皎皎如玉的側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得他微翹的睫毛輕輕顫著,眼角的帶著細碎的光澤,又乖又矜貴,佛門弟子穿的衣服也掩蓋不住他的風華。

真是美到晏池心坎裏去了。

晏池嘴角上揚,露出笑意來,喊了一聲,“容玨。”

容玨回過神來,堪堪斂下思緒,站起身來。

晏池心裏高興,往功德箱投了一萬塊錢。

和尚送了絹帶給他們,說庭前有棵許願樹,可把心願寫在絹帶上,掛上去,“只是剛下了雨,樹上濕滑,兩位施主不要攀爬。”

“多謝提醒。”

容玨和晏池各自寫下自己的心願,晏池寫完了,想去偷瞄容玨寫了什麽,被容玨移步擋了視線,“不能看。”

“就看一眼。”

“別說一眼,一個字也不給你看。”容玨拿著絹帶,換了個位置,繼續寫。

晏池哼了哼,不看就不看,他的也要保密。

寫完心願,他心裏還念著容玨一路上都在打噴嚏,便問和尚寺廟裏有沒有感冒藥。

和尚說不確定,要去找找。

晏池又問能不能借廚房一用,和尚點頭,“請隨我來。”

跟著和尚到了廚房,晏池找了一塊生姜,將其洗幹凈,切生片,放入鍋中,熬了一碗姜湯出來。

他把姜湯端到容玨面前,“趁熱喝了。”

姜湯冒著熱氣,似乎飄進了容玨的心裏,他微微擡起眸子,看著晏池,像剛學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別人的孩子,“你先喝。”

“我不用喝。”

“你也受冷那麽久,萬一感冒了,你的粉絲會心疼的。”

“你呢?”晏池忽然問道。

“嗯?”容玨輕輕發出疑惑的聲音。

晏池盯著他,“你呢,我感冒了,你會心疼嗎?”

“我不希望你生病。”容玨含蓄的道。

和尚沒有找到感冒藥,兩人把姜湯分著喝了,便去庭院中掛許願帶。

庭外的許願樹上掛滿了紅色絹帶,雨水洗禮過的樹木綠意盎然,散發著勃勃生機,綠葉上的水珠如珍珠般晶瑩剔透。

容玨相中了樹梢的位置,卷起袖子就爬了上去。

晏池見他越爬越高,一張俊臉冷得發黑,布滿了寒霜,沈聲道:“你給我下來!”

“要我幫你掛嗎?”容玨朝他伸手,“你扔上來。”

“就掛在那裏,不準再上了。”

“我想掛在那裏。”容玨擡手一指,指向頭頂上方突出去的一根枝丫上。

“你敢!”晏池徹底黑臉,“太高了,快下來。”

“沒事的。”容玨不聽,繼續往上爬。

晏池氣得上前捉他,剛走到樹下,就見容玨腳下打滑,險些摔下來。

他表情瞬間臉色冷暗下來,帶著發怒的征兆。

容玨抓住了樹枝,接著往上。

晏池也不敢催他了,只是仰著頭,直直盯著他,雙手朝外伸著,做好接住他的準備。

好在有驚無險,容玨成功到達高地,把絹帶掛了上去,朝晏池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哥哥,你的絹帶扔上來,我把它掛上。”

“不需要,你下來。”

“這位置好,正東方,太陽一出來就能看見。”

晏池擰著眉,見容玨非得給他掛絹帶,只好把絹帶給扔上去,讓他掛好了早些下來。

容玨接住他的絹帶,掛好之後果然不再停留,慢慢地從樹上下來。

他雙腳剛一落地,整個人就被一股外力推到樹上,晏池健碩的身軀就壓了過去,將他雙手擒了扣在頭頂。

見晏池滿臉沈冷,容玨愕然地出聲,“你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