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說了容易摔倒，你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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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國之君，容玨也是頭一次體驗“好心幫忙反被訛的事”，一時無言以對。
頓了頓才開口道：“你我相距十步之遙，怎麽會是我撞了你。”
老人十分用力地抓著他不放，“怎麽不是你撞的，小夥子年紀輕輕怎麽還撒謊呢，不是你撞了我，怎麽會扶我。”
“見人摔倒，出手攙扶乃人之常情……”容玨道。
“你撞了我還罵我賤人。”
老人眼睛瞪得溜圓，坐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哀嚎：
“來人啊，大家給我評評理啊，這小夥子撞了我還罵我賤人。”
路過幾人都停下來圍觀。
容玨解釋道：“我說的見人並非賤人。”
老人嚎得更得勁兒了，“大家夥兒聽聽，他罵我賤人，我的歲數都能當他奶奶了，他不尊老就算了，還罵我賤人，哎喲餵，我的老臉喲。”
容玨徹底給整無語了，淡淡道：“你且松手。”
圍觀的人紛紛指責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撞了人不道歉，還罵人，現在還想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太過分了。”
“就是，今天有我們在，絕不讓你欺負老人。”
“陽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存在，才敗壞了風氣。”
“錄個視頻，曝光他。”
容玨皺了皺眉，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老人，不慍不火地道：“老人家，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就要一個公道，我這腿被你撞得站不起來了，你得賠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老人說。
“對，你必須給人家一個公道。”有圍觀的人附和。
鬧了半天，容玨終於明白過來，他這是被訛上了。
不過老人顯然訛錯人了，估計沒有比他更窮的人了。
身上四個口袋一樣重。
坦言道：“我沒錢。”
一個巧勁兒，將手從老人手中抽了出來，正準備離開，腳下一緊。
老人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堅決不讓他走。
他一擡腳，老人就高嚎一聲，搞得他頗為頭疼。
“老人家，我敬你年長，不與你計較，你也莫要糾纏不休了，我沒有錢給你。”
“這就束手無策了？”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嗓音，就在頭頂上方。
容玨回頭。
晏池身姿挺拔地出現在他身後，一身黑色西裝將他健碩地身形掩藏其中，卻也擋不住那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
“昨天不是挺厲害嗎，手掌一翻就把人胳膊卸了，現在怎麽連個老人都搞不定？”
晏池戴著墨鏡和口罩，容玨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他來，只是聽他說昨日卸人手臂的事，再看他身形，心中已經了然。
他心頭一縮，即使知道那不是他所認識的宴池，也無法做到如見陌生人一般。。
對於昨天認錯了人，他也自知是自己無禮在先，不過他已經喝酒賠了罪，便是兩清了。
晏池略帶刺的話令他皺眉，目光冷靜地從他身上劃過，不喜不怒地說：“與你何幹？”
“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晏池說。
容玨理所當然地覺得他拔刀要助的人是坐在地上哀嚎的老人。
畢竟就當下的形式而言，他是那個欺辱老人的人。
他也不做解釋，左右也就是多一個看熱鬧的人。
淡淡地問道：“你待如何？”
地上的老人顯然和容玨想的一樣，見來了一個見義勇為的人，連忙道：“小夥子，你要為我做主啊，我被他撞了，現在連路都走不了。”
晏池微微勾起嘴角，忽然丟出一個東西。
綠色的長蛇劃過半身的高度射向老人。
老人嚇得汗毛直立，手忙腳亂地往後退，“蛇，蛇……”
圍觀的人也嚇了一跳。
長蛇落地，卻一動不動。
眾人才看清那並不是真蛇，就是地攤上賣的仿真玩具蛇……
“我看你這腿挺靈活的，不像你說的動不了啊。”無需晏池開口，已經有人發現老人假裝受傷。
“對啊，剛才喊得那麽兇，還以為真的摔到了哪裏，原來是裝的。”
“虧我們還為你抱不平呢，原來是假的。”
老人被剛才的玩具蛇嚇得差點心肌梗塞，見晏池不好惹的樣子，加上被人識破了，只好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眾人散場。
容玨與晏池相對而立。
“我幫了你，你不打算道謝嗎？”晏池問，黝黑的眸子和夜空融為一色，顯得格外幽深。
“多謝。”容玨頷首。
“這就完了？”晏池挑眉。
“閣下覺得我該如何答謝？”容玨詢問，雖然禮數周全，卻若有若無地透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晏池修長的腿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本就相隔很近，他再往前邁一步，兩人之間已經不足半臂的距離。
這距離已經超過了陌生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這樣的舉動可以說是有了侵略性。
容玨佇立不動，目光毫不避讓地和晏池對視。
晏池道：“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還沒想好。”
這不就等於要一道空白聖旨嗎？
容玨看著他，不語。
晏池道：“怎麽，怕自己做不到？”
“激將法對我不管用。”容玨負手而立。
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就算先應下，也不過是個人之間的小事，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便道：“我應下了。”
忽而，一道微小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
“咕咕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完美地破壞了他的矜貴。
容玨臉上表情僵了一瞬，黑褐色的眸子往下一垂，掃了一眼叫囂的肚子，繼續繃著臉，裝作如無其事的模樣。
說道：“如此，我就先走了，你想好了找我便是。”
晏池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黝黑如墨的眸子仿佛浩瀚的夜空，燈光折射在他眼中，泛出一點剔透晶瑩，亮如寒星。
“火星上去找你還是月球上去找你？”
電話沒有，住址沒有，他找個鬼！
他忽然覺得無趣起來。
不管容玨出於何種目的，在他面前晃悠，又一副保持距離的樣子，他懶得理會了。
坑他一頓飯錢，各走各路。
於是道：“算了，你請我吃飯，算是報答。”
容玨沒有意見，“走吧。”
晏池走了兩步，又退回去，將地上的仿真玩具蛇撿了起來。
容玨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眼角餘光突然掃見一條綠蛇從頭頂上方垂下，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半寸，閃電般出手，捉住了那東西的七寸。
晏池心裏暗暗驚訝他出手的速度和精準度。
這等身手，難怪能輕易地把人胳膊卸了。
“莫說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嚇不著我。”容玨說。
話音剛落，餓了一天的肚子又開始抗議起來，“咕……咕咕……”
晏池微楞，嘴角微勾，“餓了？”
“沒有。”
“咕咕……”剛否認就被打臉，容玨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絲的窘態，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晏池毒辣的眼睛，他假裝沒看見，走向前面的露天停車場。
早就等在車裏的江游看見晏池走來，立即從駕駛座下來，擡眼看見容玨，驚訝道：“咦，一串燒烤。”
容玨疑惑道：“我？”
“是啊，昨晚，路邊，土豆片。”江游提醒道。
容玨大囧：“…………”
暗道：“無事，如今天看到的一句話：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的嗎，所以讓別人尷尬去吧。”
晏池想起昨晚站在路邊望著土豆片垂涎欲滴的容玨，尤其是土豆片被人抽走後的錯愕表情，的確有些可愛。
不過眼前這漠然的樣子就很不討喜了。
晏池走向車門，江游很有眼力見兒地先一步打開車門。
晏池坐進車裏，擡眼看向容玨，“上車。”
容玨跟上去，坐到晏池旁邊。
江游將車門關上，繞了一圈坐進駕駛座。
晏池見容玨上車之後依舊挺直了腰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好像進了什麽猛獸範圍內一般。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光，俯身過去。
“你幹什麽？”容玨一把扣住他伸過來的手。
“系安全帶。”晏池說。
容玨今天在圖書館也不是白待的，知道是什麽意思。
見正在系安全帶的江游停下手上的動作，詫異地回頭看著他，緩緩松開了晏池的手。
“你難道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晏池目光幽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這麽緊張別人的靠近，要麽是警惕性太強，要麽就是對別人的靠近有著非比尋常的排斥。
只是看他這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模樣，也看不出屬於哪一種。
晏池拿出“天天來找茬”的眼力，細微地觀察起來，黝黑如墨的眸子微垂，視線落在容玨光潔如玉的脖頸上。
那小巧細膩的喉結乖乖的佇立在那裏，沒有絲毫動靜。
“你要帶我去哪兒？”容玨道。
晏池深邃的眸光一轉，高深莫測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帶去一家高級餐廳，把你吃得傾家蕩產。
哼！
他擡手拉起安全帶，從容玨身前穿過，扣上，坐回去。
他輕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轉眼發現容玨依舊身板坐得挺直，和椅背中間留了一個弧度的空隙，安全帶對他來說反倒成了他的束縛。
“你這樣的坐，容易摔倒。”他好心提醒。
“不會。”容玨目不斜視，說。
晏池繼續悠閑地躺著，輕輕咳嗽了一聲。
江游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微微一動。
路過岔路口的時候，車身猛地一個轉彎。
容玨猝不及防被甩了一下，撞上晏池的肩膀。
他身形還沒穩住，又迎來一個急剎，他又向前撲去。
一雙寬大有力的手忽然橫伸出來，截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回來，腦袋才沒有撞上前面的座椅。
“抱歉，忽然有人橫穿馬路。”江游道歉。
“我說了容易摔倒，你還不信。”晏池悠悠地開口。
“……”
容玨快速再次坐回去，羞憤地將頭撇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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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摔倒，出手攙扶乃人之常情……”容玨道。
“你撞了我還罵我賤人。”
老人眼睛瞪得溜圓，坐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哀嚎：
“來人啊，大家給我評評理啊，這小夥子撞了我還罵我賤人。”
路過幾人都停下來圍觀。
容玨解釋道：“我說的見人並非賤人。”
老人嚎得更得勁兒了，“大家夥兒聽聽，他罵我賤人，我的歲數都能當他奶奶了，他不尊老就算了，還罵我賤人，哎喲餵，我的老臉喲。”
容玨徹底給整無語了，淡淡道：“你且松手。”
圍觀的人紛紛指責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撞了人不道歉，還罵人，現在還想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太過分了。”
“就是，今天有我們在，絕不讓你欺負老人。”
“陽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存在，才敗壞了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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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皺了皺眉，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老人，不慍不火地道：“老人家，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就要一個公道，我這腿被你撞得站不起來了，你得賠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老人說。
“對，你必須給人家一個公道。”有圍觀的人附和。
鬧了半天，容玨終於明白過來，他這是被訛上了。
不過老人顯然訛錯人了，估計沒有比他更窮的人了。
身上四個口袋一樣重。
坦言道：“我沒錢。”
一個巧勁兒，將手從老人手中抽了出來，正準備離開，腳下一緊。
老人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堅決不讓他走。
他一擡腳，老人就高嚎一聲，搞得他頗為頭疼。
“老人家，我敬你年長，不與你計較，你也莫要糾纏不休了，我沒有錢給你。”
“這就束手無策了？”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嗓音，就在頭頂上方。
容玨回頭。
晏池身姿挺拔地出現在他身後，一身黑色西裝將他健碩地身形掩藏其中，卻也擋不住那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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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一縮，即使知道那不是他所認識的宴池，也無法做到如見陌生人一般。。
對於昨天認錯了人，他也自知是自己無禮在先，不過他已經喝酒賠了罪，便是兩清了。
晏池略帶刺的話令他皺眉，目光冷靜地從他身上劃過，不喜不怒地說：“與你何幹？”
“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晏池說。
容玨理所當然地覺得他拔刀要助的人是坐在地上哀嚎的老人。
畢竟就當下的形式而言，他是那個欺辱老人的人。
他也不做解釋，左右也就是多一個看熱鬧的人。
淡淡地問道：“你待如何？”
地上的老人顯然和容玨想的一樣，見來了一個見義勇為的人，連忙道：“小夥子，你要為我做主啊，我被他撞了，現在連路都走不了。”
晏池微微勾起嘴角，忽然丟出一個東西。
綠色的長蛇劃過半身的高度射向老人。
老人嚇得汗毛直立，手忙腳亂地往後退，“蛇，蛇……”
圍觀的人也嚇了一跳。
長蛇落地，卻一動不動。
眾人才看清那並不是真蛇，就是地攤上賣的仿真玩具蛇……
“我看你這腿挺靈活的，不像你說的動不了啊。”無需晏池開口，已經有人發現老人假裝受傷。
“對啊，剛才喊得那麽兇，還以為真的摔到了哪裏，原來是裝的。”
“虧我們還為你抱不平呢，原來是假的。”
老人被剛才的玩具蛇嚇得差點心肌梗塞，見晏池不好惹的樣子，加上被人識破了，只好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眾人散場。
容玨與晏池相對而立。
“我幫了你，你不打算道謝嗎？”晏池問，黝黑的眸子和夜空融為一色，顯得格外幽深。
“多謝。”容玨頷首。
“這就完了？”晏池挑眉。
“閣下覺得我該如何答謝？”容玨詢問，雖然禮數周全，卻若有若無地透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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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就相隔很近，他再往前邁一步，兩人之間已經不足半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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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道：“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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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道：“怎麽，怕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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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就算先應下，也不過是個人之間的小事，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便道：“我應下了。”
忽而，一道微小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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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臉上表情僵了一瞬，黑褐色的眸子往下一垂，掃了一眼叫囂的肚子，繼續繃著臉，裝作如無其事的模樣。
說道：“如此，我就先走了，你想好了找我便是。”
晏池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黝黑如墨的眸子仿佛浩瀚的夜空，燈光折射在他眼中，泛出一點剔透晶瑩，亮如寒星。
“火星上去找你還是月球上去找你？”
電話沒有，住址沒有，他找個鬼！
他忽然覺得無趣起來。
不管容玨出於何種目的，在他面前晃悠，又一副保持距離的樣子，他懶得理會了。
坑他一頓飯錢，各走各路。
於是道：“算了，你請我吃飯，算是報答。”
容玨沒有意見，“走吧。”
晏池走了兩步，又退回去，將地上的仿真玩具蛇撿了起來。
容玨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眼角餘光突然掃見一條綠蛇從頭頂上方垂下，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半寸，閃電般出手，捉住了那東西的七寸。
晏池心裏暗暗驚訝他出手的速度和精準度。
這等身手，難怪能輕易地把人胳膊卸了。
“莫說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嚇不著我。”容玨說。
話音剛落，餓了一天的肚子又開始抗議起來，“咕……咕咕……”
晏池微楞，嘴角微勾，“餓了？”
“沒有。”
“咕咕……”剛否認就被打臉，容玨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絲的窘態，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晏池毒辣的眼睛，他假裝沒看見，走向前面的露天停車場。
早就等在車裏的江游看見晏池走來，立即從駕駛座下來，擡眼看見容玨，驚訝道：“咦，一串燒烤。”
容玨疑惑道：“我？”
“是啊，昨晚，路邊，土豆片。”江游提醒道。
容玨大囧：“…………”
暗道：“無事，如今天看到的一句話：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的嗎，所以讓別人尷尬去吧。”
晏池想起昨晚站在路邊望著土豆片垂涎欲滴的容玨，尤其是土豆片被人抽走後的錯愕表情，的確有些可愛。
不過眼前這漠然的樣子就很不討喜了。
晏池走向車門，江游很有眼力見兒地先一步打開車門。
晏池坐進車裏，擡眼看向容玨，“上車。”
容玨跟上去，坐到晏池旁邊。
江游將車門關上，繞了一圈坐進駕駛座。
晏池見容玨上車之後依舊挺直了腰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好像進了什麽猛獸範圍內一般。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光，俯身過去。
“你幹什麽？”容玨一把扣住他伸過來的手。
“系安全帶。”晏池說。
容玨今天在圖書館也不是白待的，知道是什麽意思。
見正在系安全帶的江游停下手上的動作，詫異地回頭看著他，緩緩松開了晏池的手。
“你難道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晏池目光幽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這麽緊張別人的靠近，要麽是警惕性太強，要麽就是對別人的靠近有著非比尋常的排斥。
只是看他這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模樣，也看不出屬於哪一種。
晏池拿出“天天來找茬”的眼力，細微地觀察起來，黝黑如墨的眸子微垂，視線落在容玨光潔如玉的脖頸上。
那小巧細膩的喉結乖乖的佇立在那裏，沒有絲毫動靜。
“你要帶我去哪兒？”容玨道。
晏池深邃的眸光一轉，高深莫測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帶去一家高級餐廳，把你吃得傾家蕩產。
哼！
他擡手拉起安全帶，從容玨身前穿過，扣上，坐回去。
他輕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轉眼發現容玨依舊身板坐得挺直，和椅背中間留了一個弧度的空隙，安全帶對他來說反倒成了他的束縛。
“你這樣的坐，容易摔倒。”他好心提醒。
“不會。”容玨目不斜視，說。
晏池繼續悠閑地躺著，輕輕咳嗽了一聲。
江游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微微一動。
路過岔路口的時候，車身猛地一個轉彎。
容玨猝不及防被甩了一下，撞上晏池的肩膀。
他身形還沒穩住，又迎來一個急剎，他又向前撲去。
一雙寬大有力的手忽然橫伸出來，截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回來，腦袋才沒有撞上前面的座椅。
“抱歉，忽然有人橫穿馬路。”江游道歉。
“我說了容易摔倒，你還不信。”晏池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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