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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您的褲長和腰圍都是30厘米,女兒當時還暗笑您的腰有一點點粗。
女兒買好了褲子,扡好褲腳送給您,讓您試穿時,您總是說:‘不用試,合適!’
爸爸,您今年查出來血糖有些高,還記得那個春天的早晨,女兒帶您去醫院嗎?當化驗單上標明血糖高達16時,女兒的心就猛地往下沈,往下沈……
爸爸,女兒心疼您,心痛您從此以後要和一個人和那可惡的糖尿病做頑強的鬥爭……
醫生給您開了四種藥:辛伐他汀膠囊、阿司匹林腸溶片、鹽酸二甲雙胍腸溶片和格列齊特緩釋片,並開好了一日三餐的食譜,從此由女兒監督你少吃肉和水果,可以吃黃瓜和蘿蔔……一個月後,您打電話說:鎮上醫院沒有格列齊特緩釋片,讓女兒周末回家的時候在城裏捎兩盒回去。女兒現在依然清晰地記得那個盒子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橘黃的橫紋,因為這是您告訴女兒的。女兒依然清晰的記得,那種藥每個盒裏有30片,每天的用量是一片。爸爸,您那兩盒也快吃完了吧,女兒再買給您兩盒準備著,好嗎?
爸爸,前些天翻蓋了家裏的老屋時,您曾說:‘舊村改造恐怕還要幾年,把這老房子翻蓋了,按現在的樓房樣式設計,到時你們姐弟幾個每人一間,裝飾成自己喜歡的風格,周末或節假日回來住住也方便……’
爸爸,到那時,女兒計劃著的把屬於女兒的那間貼上蒲公英的粉色壁紙,墻上再掛上咱們一大家的全家福,到時女兒一定會請您到屋裏坐坐,再欣賞欣賞女兒栽培的小盆景,再品一品女兒泡的觀音茶。到那時,您一定會說:‘這茶,香!’ ……
爸爸,您在門前栽的那兩排銀杏樹,在靠墻的地方開了那小片菜地,還有您親手栽種的那些油菜和菠菜現在正長得旺相,那天早晨您還種上了一小片蒜苗……
您還在中間留好了三個停車位,您說:過了年打上水泥路面,車盡管停在門前……
爸爸,今天女兒把車停在了門前,為什麽不見您回來對女兒說:‘回來了,回家吧,咱們炒菜吃飯’……
爸爸,中秋節後,您打電話說,‘家裏的桂花開了,你的那棵栽在地裏的小金桂也枝葉散開,開滿了花,你回來看嗎?’爸爸,女兒聽到您的話後,馬上驅車回到了家,因為女兒知道您分明是想女兒了,哪是讓女兒回家聞花香……
女兒回家後便看到您已做好的滿桌子的女兒喜歡吃的飯菜……
爸爸,在您走後的第七天,夜裏女兒開車去了咱家的桂花園。落葉打在車燈上,是那樣的雕零……
爸爸,女兒仍然記得那次在桂花園裏您同女兒說過的話:‘遇事要堅強!’
可是今天,女兒我卻怎麽的,怎麽也堅強不起來了……
爸爸,女兒需要您親口對我說才好……
漆黑的夜裏,女兒摸索著來到您當初住過的小屋,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爸爸,女兒我正等著您……
爸爸,您能不能再下地窖提一壇酒,咱爺倆再喝上幾杯……
爸爸,深秋的黃昏裏,菊花開滿了整個秋天,您知道女兒和您一樣是喜歡花的,女兒特意買了一車的□□和白菊,抱到您的墓前,可是卻表達不出女兒對您的那份深深的思念……
爸爸,女兒多想像小時候一樣,再快快樂樂地緊緊地牽一牽您的那雙溫暖的大手……
可是,您卻已不在女兒身旁……”
遠方用十分沈重的心情悲傷地讀完了如夢用淚水寫成的懷念她父親的信,當讀到末尾處時,遠方已經坐在那裏淚流滿面了。
遠方趕忙從褲兜裏掏出了些衛生紙,偷偷地掩面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待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之後,遠方又打開了如夢給他寫的第二封信:
“小院
小時候的冬天,家裏的門還是那種木制的。每逢大風天氣,門都會被大風刮得哐哐直響,尤其是到了特別冷的天氣,肆虐的寒風更會瘋狂地順著那門縫‘呼呼’地往屋裏鉆。
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家裏曾有一輛老式的自行車,有橫梁的那種。記得那年的冬天,風刮得特別冷。父親騎著自行車從外婆家載我回來,我坐在橫梁上,回家的路是那麽的顛簸。當父親看見我坐在車上睡著後,便停下車用大衣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一只手抱著我一只手推著自行車,艱難的迎著寒風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回家的路。長大後我問父親,‘為什麽當時不把我叫醒呢?’父親聽了後笑著對我說:“你當時睡的那麽香,為什麽要把你叫醒呢?”
今年的冬天不冷,躺在溫暖的有暖氣的房子裏,我卻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年前去看父親,抱了一大捧各色的雛菊,放在父親的墓前。那日的陽光正好,當時的我多麽希望父親能夠像過去一樣出來走走,再曬一曬太陽……
可是,那一刻的我,卻再也不見了他的身影,和他那和藹可親的笑容……
父親,不知道您冷不冷?有沒有錢花?身體好些了嗎?是不是還需要忌口……
父親,女兒有許多的話想和您講,新蓋的房子還裝修嗎?母親究竟在哪裏住好?弟弟碩士畢業後是回來工作還是留在外地?
家裏的事的確很多很多,多年以來因為您在,女兒一直很輕松。可是現在,女兒不知該怎麽辦了,因為女兒有好多的不確定……
女兒已經清掃幹凈您住所的周圍,女兒現在正坐在您的身旁。女兒只想靜靜的,靜靜地跟您說說話……
母親很適應城裏的生活,早上去街上買菜,晚上到教堂聚會、去小廣場散步……
母親說您去了天堂享福去了,她說她一點也不想您。母親說等有一天她的任務也完成了,她一定會高興地去天堂與您相會。
可是為什麽,除夕夜裏,女兒卻看到母親一個人躲在廚房裏哭泣?……
那天去醫院看小強,他得了胃病,臉色很不好,一個人躺在床上打吊瓶……
那一刻,女兒突然看到了臨床的那位大叔,他的臉膛怎麽那麽像您?
於是女兒便偷偷地走近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可是,那位大叔卻面無表情……
女兒在看電視劇時,如果看到裏面的人物特別像您,女兒就會反覆看那個章節……
可是當女兒發現那個人只是像您,卻沒有您那麽好看時,那一刻的女兒才能真正確定那個人確實不是您……
走在路上的時候,在女兒眼前晃過的那些身影也都那麽像您……
於是女兒便想:父親您走了,卻化作這麽多人時時出現在女兒的視線中,是不是因為父親您也在時時刻刻想著女兒?……
田野裏的麥苗已經返青了,整個公墓園裏很安靜,在女兒和您的周圍正有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飛來飛去,它們時而還在您的身邊落下來跳來跳去,父親您看到了嗎?……
又一陣微風吹過,這滿簇的雛菊的清香正縈繞著女兒濕潤的臉龐……女兒希望這雛菊的清香,還有女兒悲傷的淚水,連同女兒這無盡的祝福和思念,都毫無保留地深深地滿溢於您的心間! ”
☆、十五
股市在回調了近一個月之後,終於又拾級而上了,但遠方手中所持有的那些大盤績優股,這次卻沒有隨著大盤的上漲而上漲。而且,更令遠方懊惱的是,這一波所大漲的股票,竟然是遠方忍痛割肉拋棄掉的那些小盤股!在看到這種情形後,那一刻的遠方心理頓時失去了平衡。再後來的那次股市大震蕩,令遠方跟女兒承諾的那個在三個月內賺到十萬元的夢徹底破滅。
當然,遠方苦心經營了近兩個月,傾註了遠方很多心血的那個加盟小鎮,這時也開始像遠方手中所持有的那幾只股票一樣,也漸漸地趨於冷清。為了給小鎮積攢人氣,不讓加盟小鎮也如遠方手中的那幾只股票一樣漸漸地沈淪下去,那一刻的遠方又開始絞盡腦汁日思夜想起來。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那天清晨醒來後,遠方突然又想起了他的已經沈寂了很久的曾經在中國作家網站上發表過也曾經是他的一個夢的那些文章。
“對!把過去的那些已經發表過的文章再找出來,加上加盟小鎮成員的宣傳圖片再重新編排後發到群裏去,讓它們再為加盟小鎮發揮一下餘熱!”
這是在遠方醒來後突然想起夜裏睡前在微信空間裏讀過的別人轉來的那些圖文並茂的文章後突然之間得到的啟發,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改變遠方過去那種單純宣傳加盟小鎮的枯燥乏味,二是讓遠方周圍熟悉的人以現實生活中的讀者身份一起來讀一讀遠方曾經花了很多心血用心寫過的那些一直未曾面市的作品。
“是的,與其把它們發給網上那些不認識的人,還不如把它們發給周圍所認識的人。”
想到這裏之後,遠方馬上從床上爬起來,匆匆地穿好衣服來到電腦旁打開了電腦,然後根據電腦網頁上的提示,用了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終於註冊成功了一個電腦微信平臺。
在註冊成功之後,遠方又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根據微信平臺裏的信息提示,一步一步地在他所精選的文章裏插入了一些小鎮成員的宣傳圖片,然後圖文並茂地編輯並發布了他的第一篇宣傳文章,《大爺家的新宅基地》:
大爺家的新宅基地
萬裏江山
(一)
我們這裏的方言一般稱呼父親的親哥哥為“大爺”,然後再按年齡的大小依次類推。因為我的父親在他們兄弟中排行老二,所以我也就只有一個“大爺”,其餘的就稱呼為叔叔了。當然叔叔們的稱呼也是按照祖輩們傳下來的方法按照年齡的大小來的,二叔、三叔、四叔,這樣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便於區分。父輩們這一代人是建國前後出生的,當時戰爭雖然已經結束,但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依然不死,國家依然還處在內憂外患之中,所以那時的國策就是人越多越好,畢竟人多力量大,再有戰爭也不怕。所以那時農村一般的家庭都會有兄弟姊妹七八個,有的甚至十幾個,沒有計劃生育。我的父親也就是我奶奶的家也是如此。
我的父親一共姊妹七個,也就是我還有三個姑姑。當然,他們姊妹之間的年齡也相差很大,以我家大爺和我家小姑的年齡為例,我的大爺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末出生的人,而我的小姑出生時已經到了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中間相差了二十多年。在我的大爺結婚成家後有了我的大堂哥的第二年,我的奶奶家又有了我最小的姑姑,所以我的大堂哥比我的小姑姑還大上一歲,這就是我們俗話所說的“大侄小姑”。
小姑在出生一年後我的爺爺就死了,是在那個飄雨的夜晚,在我老奶奶的那座孤墳邊,我可憐的爺爺在喝下了大量的鹽鹵後聲嘶力竭地淒慘地痛哭著呼喊著他那已故的爹娘離開了人世。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時,一個下地幹活的族人在我老奶奶的孤墳邊發現了我爺爺那已經在風雨中僵硬了的屍體……
我的爺爺出生在清朝末年的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家庭,兩代單傳,曾經上過兩年的私塾。在我爺爺□□歲的時候,我爺爺的父親因為生活所迫孤身一人下了關東。後來聽我奶奶說是因為當時村裏有一個叫劉文章的大地主,那一年欺淩了我爺爺的父親的妹妹,也就是我爺爺的姑姑後,我爺爺的姑姑上吊死了。
我爺爺的父親為了給妹妹報這個血海深仇,開始與大地主劉文章做殊死的鬥爭,包括去告官。但因為當時是清末,又年年戰亂,所以沒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再有就是大地主劉文章當時的勢力又大,橫行鄉裏,爪牙又多,所以最後的鬥爭都以失敗而告終。後來大地主劉文章便開始對我爺爺的父親進行報覆,最後在大地主劉文章的追殺下,爺爺的父親只好隱姓埋名只身一人下了關東,再後來就杳無音訊了。爺爺長到十四歲時,那個狠心的大地主殺人不眨眼的劉文章為了斬草除根,又開始算計起了我的爺爺來。
十四歲的爺爺看到如果再在村裏呆下去,一定會死在大地主劉文章的手裏。於是為了生存,他只好忍痛辭別了年邁的母親,也只身一人下了關東去尋找他的父親,開始了漫漫的尋父路。我的可憐的爺爺到了關東後缺吃少穿,無依無靠,整日像個孤兒一樣流浪在街頭,挨打受罵,受盡了煎熬。我的爺爺在關東苦苦尋找了幾年,也沒有找到他的父親。後來一位在關東的老鄉見我的爺爺找父親找的那麽辛苦,便告訴了他實情,原來我爺爺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老爺爺在多年前就已經被大地主劉文章派去關東的人給殺害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爺爺真的是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他痛哭著呼喊著他可憐的父親,發誓一定要殺了大地主劉文章替他的父親報這個血海深仇!可是要殺掉這樣一個一手遮天稱霸一方的大地主劉文章,對於一個還未成年的爺爺來說又是何嘗容易,真的要比登天還難!因為我爺爺的父親也是為了找劉文章報仇已經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新仇加舊恨讓我的爺爺從那時起就有了去當兵的念頭,因為只有當了兵才能為他死去的父親和姑姑報仇。後來在一位好心老鄉的幫助下我的爺爺輾轉回到了家鄉,這時清朝也已經滅亡朝代也已經更替到了民國,爺爺也已經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回到家鄉後我的爺爺就馬上去了當時的縣城報名當了兵,爺爺覺得當了兵拿了槍桿子之後就一定能為他的父親報仇了。
可到了隊伍之後爺爺才知道他所當的不是救國救民為勞苦大眾打天下的兵,而是一支橫行鄉裏欺壓百姓禍國殃民的偽國民軍。當然從當兵的那一天起爺爺就在那個偽軍隊裏挨打受罵,過著牛馬不如的非人生活。在看清了那個偽軍隊伍的本質之後,在那個漆黑的夜晚爺爺冒著生命危險毅然逃出了那個欺壓百姓禍國殃民的隊伍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再後來□□的隊伍來了,打倒了反動政府和土豪劣紳,家鄉的人民也得以解放。大地主劉文章等那些作惡多端的土豪劣紳們也被新成立的人民政府給五花大綁的帶著高帽子槍決了,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我的爺爺也因為性格善良而且識字被新成立的村委會錄用為會計,過上了幸福生活。
六十年代初發生的一件事,讓我的爺爺的命運開始發生了改變,以至於最後愈演愈烈,逼我爺爺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事情最初的起因是因我們本族的一個族人養的一條狗那一天突然從他家裏跑出來咬傷了正好從他家門口路過的村書記,當時那只狗的狗腿就被村書記一夥人給打斷了。
我們的那個族人當時也很有個性,在得知他家的狗被村書記打斷了之後便馬上去找村書記去理論,因為那個族人的一個哥哥當時在部隊裏當官,所以他覺得很沒有面子,他覺得至少打狗還的看主人吧。所以當著很多人的面他說了村書記很多不好聽的話。
因為我們村當時是全國的一個紅旗單位,村裏還有一個全國人大代表,而且那個人大代表還曾受過□□的接見,所以當時的村書記在縣裏也很有名。當然被我的那個族人這一番鬧騰之後,村書記也覺得沒有面子,一怒之下便把我的那個族人給抓起來關了幾天。
因為當時我的爺爺也在村委工作,事情發生後我爺爺也不好再出面斡旋,所以我的那個族人覺得他的狗被打和他自己的被抓與我的爺爺也脫不了幹系。那個族人被關了幾天放出來後便開始對我的爺爺耿耿於懷,整天橫眉豎目指桑罵槐。
再後來席卷全國的那場“八大”“六大”的政治運動,徹底改變了我爺爺的命運。村裏那個曾赫赫有名的村書記也被革命派們給打倒了,被五花大綁的戴上了高帽子打倒了“狗頭”游街示眾,我的爺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最後在那個族人聯合起其他族人的惡意攻擊和政治運動的雙重壓迫下,我可憐的爺爺終於在那個飄雨的夜晚含冤而死了,撇下了一大堆缺吃少穿的可憐的孩子和我那可憐的身單力薄的小腳的奶奶。我的父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毅然輟學離開了幾百人考一個的縣裏最優秀的那所名校,回到了那個在風雨中飄搖的破碎的家。
那一年我的父親已經上高二,是班裏的團支書記。
(二)
大爺今年七十多歲了,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他們都已經成家了。可是我年邁的大爺卻依然每天騎著破自行車在外面給人家打零工。
去年的一個夏天,我的大爺終於從一個族人那裏買下了他多年前就想買下的那塊鄰著他老屋的空宅基地,完成了他多年未完成的一個心願。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我們全家人都替他高興,因為大爺家與那個族人之間也曾有過一些瓜葛,所以這塊空宅基地真的是來之不易。
這塊空宅基地一共有三間,加上大爺原來的老房子一共是五間。
大爺最初的想法是把他的兩間老屋給大堂哥,把新買的宅基地給二堂哥。因為大堂哥的腿腳有些不好,小時候的一次醫療事故針劑註射時傷了他的腿骨,所以從此就留下了一只腿殘疾的後遺癥。
大爺覺得倘若再讓大堂哥蓋房子的話會很吃力,所以就把新的宅基地分給了二堂哥,畢竟二堂哥有能力。等大堂哥蓋房子時,大爺再出錢幫大堂哥把房子蓋起來,當然這是大爺私下裏對我說的。
剛開始的時候大堂哥和二堂哥都同意這種分法,可是沒過兩天,事情又有了新變化:大堂哥又不同意這種分法,說那塊宅基地應該一家一半,二一添作五,因為大爺的那兩間老房子多年前就已經分給了他,本來就是他的。
二堂哥聽了之後也很不高興,說老房子在多年前並沒有分給大堂哥,而且現在既然大爺已經這樣分了,當初兩家也都同意了,也就不能再更改了。
於是乎,這兩家的矛盾就這樣悄悄地開始了。
我的大爺結婚的早,在爺爺去世的前兩年就與奶奶分家了。因為我大娘年輕時脾氣厲害得很,所以結婚後奶奶家的事大爺也一般不去摻合,包括柴米油鹽。後來大爺家的孩子也漸漸地多了,他更無暇顧及奶奶家。所以在我爺爺去世之後,奶奶家的柴米油鹽裏裏外外的生活的重擔就落在了我父親的身上,因為那時他的那兩個弟弟和三個妹妹也就是我的叔叔和姑姑都還小,奶奶又是小腳。
我的父親在輟學後曾在村裏當過幾年文書,也曾當過一陣會計,當然那時“□□”就已經開始了。後來我們村裏的小學成立後我的父親便毅然辭去了會計一職,去了小學和那幾個社辦老師還有幾個下鄉知青一起的教書了,因為他不想再當會計,因為那是他的傷心處,他的父親就是因為當了會計才被人給整死的。
1978年招生制度改革恢覆高考後,我的父親與我最小的叔叔一同參加了高考,他們都以最優異成績被同時錄取了,而且我的小叔還考了當年縣裏的最高分。當聽到縣廣播站當時給每家每戶安裝的那個帶著一條長長的鐵絲的紙質的小黑喇叭裏播放出他們兄弟倆的名字的時候,他們兄弟倆都激動地哭了。
雖然我的父親當年就被一所大學錄取了,但我的父親卻沒有去領他的那份大學通知書,他只是去了縣裏把我小叔的那份給領來了,因為我的父親當時還考取了一個去城裏教學的公辦教師的名額。為了全家人的生計,我的父親最後毅然決定繼續去城裏教書掙錢養家供應弟弟,再一次放棄了自己的大學夢,當然那時的我也已經出生。
再後來我的三叔也在村裏當了會計,我的小叔也就是我的四叔大學畢業後也被分配到了西部一個城市的一家國有電廠工作,成為了一名工程師。
我的四叔很孝敬,人也很勤勞,每逢逢年過節,或者是出發路過,他都會回老家看我奶奶,和我們聚上幾天。只要是他一回來,廳堂廚房,裏裏外外,他都會幫著收拾的幹幹凈凈,燒菜做飯的事也都是他一個人包圓,畢竟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骨子裏流淌著那種濃濃的親情。
可是令人悲傷的是,在即將提為電廠廠長四叔,在那年的正月初七在回電廠上班的路上,卻遭遇了車禍與我的四嬸還有那個小司機全部身亡,在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上只留下了四叔家的當時正趴在四嬸膝上已經熟睡了的躲過這一場浩劫的妹妹……
在全家人的悲痛聲中,我們瞞著年邁的奶奶還有依然在醫院治療的四叔家的妹妹,送走了我那已故的四叔四嬸。
我的奶奶也在日夜思念苦苦地期盼與等待了她那再也不會歸來的小兒子兩年之後,在即將咽氣的那一刻,終於知道了那最令她牽掛的小兒子早已經離她而去了,於是我的奶奶在留下了兩行長長的老淚後便與世長辭了,結束了她那多災多難令人心酸的辛苦的一生。
我的奶奶出生在一個比較富裕的農村家庭,家裏曾經有幾十畝地,與我爺爺的家相距幾十裏地。因為我奶奶的爺爺曾經是個地主,家裏有上百畝地,也曾娶過幾房姨太太。但除了我奶奶的父親那房生了個男孩之外,其餘幾房生的都是女孩。再後來我奶奶的爺爺染上了賭癮,漸漸地輸掉了家裏的大部分地,到了我奶奶的父親這一代,就只剩下了幾十畝了。
我的奶奶的父親也曾娶過三房太太,我的奶奶是大房所生。我的奶奶有兩個兄弟和一個妹妹,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在奶奶十幾歲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生病死了。因為奶奶的父親常年在外,所以,奶奶便和另外兩房的姨娘一起擔負起照顧全家姊妹的責任。
再後來,我奶奶的父親被當地的一個土匪頭子給盯上了,在一個漆黑的夜晚那個土匪頭子帶了一夥人去了我奶奶家綁走了我奶奶的父親,還放下了話說讓奶奶她們三天之內湊足五百塊大洋去贖人,否則的話三天之後去找人收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奶奶她們都慌了手腳,待土匪走後的第二天,奶奶她們便變賣了家裏的所有財產,還有僅剩的那幾十畝地,湊足了五百塊大洋後把奶奶的父親從土匪手中贖了回來。從此以後,我奶奶的娘家家境就敗落了。
我的奶奶心靈手巧,各種針線活都會做。無論怎樣覆雜的針線活,她只要學上一遍,便會做了,不用再學第二遍。嫁到我爺爺家以後,也曾有過幾年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但自從我爺爺離世後,因為生活所迫,奶奶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掉了,包括她陪嫁時的那些嫁妝和首飾。
(三)
我的大爺那晚打電話來對我說,讓我給我的兩個堂哥做個中間人,把宅基地的事再給弄一弄。因為我的父親在五年前的那個正月十三的那個下午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了九天九夜之後,終於扒出了一條命,但從此留下了偏癱生活不能自理的後遺癥。我的三叔這兩年也常年在外,而且他的脾氣又快,很多時候又與我的堂哥的的意見不和。
而我的性格比較隨和,與兩個大堂哥的關系也比較融洽,所以大爺便把這個調和他們兄弟倆之間矛盾的事情托付給了我。聽了大爺的話之後我便滿口答應了,因為畢竟我已經長大成人了,而且自己的孩子也已經上學了,所以為了我們家族的團結,我應該擔負起這個義不容辭的責任,畢竟家和萬事興。
掛了大爺的電話之後我便馬上來到了母親的房間,和母親商量起如何操作這件事,因為畢竟牽扯到兩個兄弟之間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點閃失。
母親聽了之後也有些犯愁,因為和大娘經過幾十年妯娌之間的相處,母親知道大爺家裏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那麽好處理。我大爺家的姊妹多,又都已經成家立業,也都有了各自的孩子,而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性格和想法,特別是我的兩個堂嫂,性格更為覆雜。
這時坐在床邊看電視邊比劃著手勢的父親聽了我說的話之後,也很生氣地罵我的兩個堂哥太不懂事,太不團結,只顧及自己家的小利益。話雖然這麽說,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在又和母親商量了一番後,第二天一早我便先打通了大哥家的電話。
在一陣簡單的寒暄之後我便把話直接切入了正題,我對大堂哥說昨天晚上大爺給我打來電話,說他現在很為宅基地的事發愁,希望我能夠給他想想辦法,解決一下當前的問題。
大哥聽了我的話後馬上微笑著對我說,弟兄們之間的一切事情都好商量,怎麽辦都可以,但問題是現在已經不是他弟兄兩個之間的事,已經牽扯到了下一代,他的意思是不能讓下一代留下話柄說當年他的爺爺分配不公。
聽了大堂哥的話後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已經不是他們弟兄兩個人的事情,於是我便答應大堂哥說再和二哥商量一下看看二堂哥的想法如何。
放下電話後我便又撥通了二堂哥的電話,也用同樣的口吻與二堂哥說起了宅基地的事。二堂哥聽了後也很客氣地對我說弟兄們之間的事情都好商量,但是大爺已經許了的事再去改口的話,至少我二堂嫂這一關就過不去,再說宅基地的事是個大事,還會牽扯到下一代,所以也必須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才行。
聽了二堂哥的話後我覺得也很有道理,於是又笑著對二堂哥說我再和大爺商量一下這件事,看看如何解決。我最後還補充說為了孩子們的利益和弟兄們之間的團結,還有能夠讓大爺安下心,我們一定能找出一個合理解決的辦法。
二堂哥聽了我的話之後也笑著對我說他也再和二堂嫂商量一下。
掛上電話後,我真的開始犯起了難,因為兩個堂哥所說出的理由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但卻又合乎情理。這時的我這才真正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因為事情真的沒有我所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我的大堂哥家住在村北,在自家的宅子上開了一家小賣部,以賣些油鹽醬醋等副食品為生。我的二堂哥住在在村南,住著上下兩層的小樓,他沿街開了一家摩托車修理部,以修理摩托車和電動三輪車為生。因為前些年不註意保管身體,暴飲暴食,也落下了身體不健康的後遺癥,需常年服藥。父親在身體硬朗時曾打算每年給二哥一些醫藥費幫幫他,可自從父親自己的身體也有了病之後也就無暇再顧及他了。當然,無論是大堂哥還是二堂哥,包括我們的一些族人家裏的一大批孩子,都是跟著我父親一起在城裏上的中學,所以從這一點上又可以看出我父親的善良與仁慈。
晚上下班回到家後,二堂哥打電話來對我說,在又和二堂嫂商量了一番後,為了弟兄們之間的感情,他們已經同意把那三間宅基地全部讓給大堂哥,但為了給孩子們有個交代,必須要履行一些必要的程序。
二堂哥接著說倘若大堂哥真想要的話那三間宅基地就三萬塊錢的價格讓給大堂哥,因為畢竟是兄弟,所以價格上還可以再商量。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就是再分地時大爺家田邊的那塊打曬糧食的場地不要再分給大堂哥而全部分給他,然後大堂哥再添上兩萬塊錢。為了以後不給孩子們留下打不清的官司,他們兄弟倆雙方還必須要以書面形式簽字畫押立下字據。
聽了二堂哥的話後我便滿口答應下了二堂哥的要求,因為畢竟二堂哥已經開始讓步了,而且他的想法也合乎情理。於是在掛了二堂哥的電話後我便馬上打通了大堂哥的電話,把二堂哥的想法告訴了大堂哥。我滿以為大堂哥聽了之後一定會很高興,因為畢竟他想要那塊宅基地的目的已經達到。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大堂哥聽我說完二堂哥準備把那塊宅基地以“賣”的形式給他時,大堂哥馬上罵二堂哥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把大爺分給他的宅地基再轉手賣給他。說完之後大堂哥還說那塊宅基地無論怎樣他都不準備再要了,就按當初的分法吧,他只要屬於他的那兩間。
聽了大堂哥的話後我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因為大堂哥的這個反應是我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於是在掛了大堂哥的電話之後我又趕忙給我的大爺打去了電話,把我斡旋兩兄弟的過程還有兩個堂哥的想法一同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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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買好了褲子,扡好褲腳送給您,讓您試穿時,您總是說:‘不用試,合適!’
爸爸,您今年查出來血糖有些高,還記得那個春天的早晨,女兒帶您去醫院嗎?當化驗單上標明血糖高達16時,女兒的心就猛地往下沈,往下沈……
爸爸,女兒心疼您,心痛您從此以後要和一個人和那可惡的糖尿病做頑強的鬥爭……
醫生給您開了四種藥:辛伐他汀膠囊、阿司匹林腸溶片、鹽酸二甲雙胍腸溶片和格列齊特緩釋片,並開好了一日三餐的食譜,從此由女兒監督你少吃肉和水果,可以吃黃瓜和蘿蔔……一個月後,您打電話說:鎮上醫院沒有格列齊特緩釋片,讓女兒周末回家的時候在城裏捎兩盒回去。女兒現在依然清晰地記得那個盒子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橘黃的橫紋,因為這是您告訴女兒的。女兒依然清晰的記得,那種藥每個盒裏有30片,每天的用量是一片。爸爸,您那兩盒也快吃完了吧,女兒再買給您兩盒準備著,好嗎?
爸爸,前些天翻蓋了家裏的老屋時,您曾說:‘舊村改造恐怕還要幾年,把這老房子翻蓋了,按現在的樓房樣式設計,到時你們姐弟幾個每人一間,裝飾成自己喜歡的風格,周末或節假日回來住住也方便……’
爸爸,到那時,女兒計劃著的把屬於女兒的那間貼上蒲公英的粉色壁紙,墻上再掛上咱們一大家的全家福,到時女兒一定會請您到屋裏坐坐,再欣賞欣賞女兒栽培的小盆景,再品一品女兒泡的觀音茶。到那時,您一定會說:‘這茶,香!’ ……
爸爸,您在門前栽的那兩排銀杏樹,在靠墻的地方開了那小片菜地,還有您親手栽種的那些油菜和菠菜現在正長得旺相,那天早晨您還種上了一小片蒜苗……
您還在中間留好了三個停車位,您說:過了年打上水泥路面,車盡管停在門前……
爸爸,今天女兒把車停在了門前,為什麽不見您回來對女兒說:‘回來了,回家吧,咱們炒菜吃飯’……
爸爸,中秋節後,您打電話說,‘家裏的桂花開了,你的那棵栽在地裏的小金桂也枝葉散開,開滿了花,你回來看嗎?’爸爸,女兒聽到您的話後,馬上驅車回到了家,因為女兒知道您分明是想女兒了,哪是讓女兒回家聞花香……
女兒回家後便看到您已做好的滿桌子的女兒喜歡吃的飯菜……
爸爸,在您走後的第七天,夜裏女兒開車去了咱家的桂花園。落葉打在車燈上,是那樣的雕零……
爸爸,女兒仍然記得那次在桂花園裏您同女兒說過的話:‘遇事要堅強!’
可是今天,女兒我卻怎麽的,怎麽也堅強不起來了……
爸爸,女兒需要您親口對我說才好……
漆黑的夜裏,女兒摸索著來到您當初住過的小屋,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爸爸,女兒我正等著您……
爸爸,您能不能再下地窖提一壇酒,咱爺倆再喝上幾杯……
爸爸,深秋的黃昏裏,菊花開滿了整個秋天,您知道女兒和您一樣是喜歡花的,女兒特意買了一車的□□和白菊,抱到您的墓前,可是卻表達不出女兒對您的那份深深的思念……
爸爸,女兒多想像小時候一樣,再快快樂樂地緊緊地牽一牽您的那雙溫暖的大手……
可是,您卻已不在女兒身旁……”
遠方用十分沈重的心情悲傷地讀完了如夢用淚水寫成的懷念她父親的信,當讀到末尾處時,遠方已經坐在那裏淚流滿面了。
遠方趕忙從褲兜裏掏出了些衛生紙,偷偷地掩面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待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之後,遠方又打開了如夢給他寫的第二封信:
“小院
小時候的冬天,家裏的門還是那種木制的。每逢大風天氣,門都會被大風刮得哐哐直響,尤其是到了特別冷的天氣,肆虐的寒風更會瘋狂地順著那門縫‘呼呼’地往屋裏鉆。
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家裏曾有一輛老式的自行車,有橫梁的那種。記得那年的冬天,風刮得特別冷。父親騎著自行車從外婆家載我回來,我坐在橫梁上,回家的路是那麽的顛簸。當父親看見我坐在車上睡著後,便停下車用大衣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一只手抱著我一只手推著自行車,艱難的迎著寒風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回家的路。長大後我問父親,‘為什麽當時不把我叫醒呢?’父親聽了後笑著對我說:“你當時睡的那麽香,為什麽要把你叫醒呢?”
今年的冬天不冷,躺在溫暖的有暖氣的房子裏,我卻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年前去看父親,抱了一大捧各色的雛菊,放在父親的墓前。那日的陽光正好,當時的我多麽希望父親能夠像過去一樣出來走走,再曬一曬太陽……
可是,那一刻的我,卻再也不見了他的身影,和他那和藹可親的笑容……
父親,不知道您冷不冷?有沒有錢花?身體好些了嗎?是不是還需要忌口……
父親,女兒有許多的話想和您講,新蓋的房子還裝修嗎?母親究竟在哪裏住好?弟弟碩士畢業後是回來工作還是留在外地?
家裏的事的確很多很多,多年以來因為您在,女兒一直很輕松。可是現在,女兒不知該怎麽辦了,因為女兒有好多的不確定……
女兒已經清掃幹凈您住所的周圍,女兒現在正坐在您的身旁。女兒只想靜靜的,靜靜地跟您說說話……
母親很適應城裏的生活,早上去街上買菜,晚上到教堂聚會、去小廣場散步……
母親說您去了天堂享福去了,她說她一點也不想您。母親說等有一天她的任務也完成了,她一定會高興地去天堂與您相會。
可是為什麽,除夕夜裏,女兒卻看到母親一個人躲在廚房裏哭泣?……
那天去醫院看小強,他得了胃病,臉色很不好,一個人躺在床上打吊瓶……
那一刻,女兒突然看到了臨床的那位大叔,他的臉膛怎麽那麽像您?
於是女兒便偷偷地走近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可是,那位大叔卻面無表情……
女兒在看電視劇時,如果看到裏面的人物特別像您,女兒就會反覆看那個章節……
可是當女兒發現那個人只是像您,卻沒有您那麽好看時,那一刻的女兒才能真正確定那個人確實不是您……
走在路上的時候,在女兒眼前晃過的那些身影也都那麽像您……
於是女兒便想:父親您走了,卻化作這麽多人時時出現在女兒的視線中,是不是因為父親您也在時時刻刻想著女兒?……
田野裏的麥苗已經返青了,整個公墓園裏很安靜,在女兒和您的周圍正有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飛來飛去,它們時而還在您的身邊落下來跳來跳去,父親您看到了嗎?……
又一陣微風吹過,這滿簇的雛菊的清香正縈繞著女兒濕潤的臉龐……女兒希望這雛菊的清香,還有女兒悲傷的淚水,連同女兒這無盡的祝福和思念,都毫無保留地深深地滿溢於您的心間! ”
☆、十五
股市在回調了近一個月之後,終於又拾級而上了,但遠方手中所持有的那些大盤績優股,這次卻沒有隨著大盤的上漲而上漲。而且,更令遠方懊惱的是,這一波所大漲的股票,竟然是遠方忍痛割肉拋棄掉的那些小盤股!在看到這種情形後,那一刻的遠方心理頓時失去了平衡。再後來的那次股市大震蕩,令遠方跟女兒承諾的那個在三個月內賺到十萬元的夢徹底破滅。
當然,遠方苦心經營了近兩個月,傾註了遠方很多心血的那個加盟小鎮,這時也開始像遠方手中所持有的那幾只股票一樣,也漸漸地趨於冷清。為了給小鎮積攢人氣,不讓加盟小鎮也如遠方手中的那幾只股票一樣漸漸地沈淪下去,那一刻的遠方又開始絞盡腦汁日思夜想起來。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那天清晨醒來後,遠方突然又想起了他的已經沈寂了很久的曾經在中國作家網站上發表過也曾經是他的一個夢的那些文章。
“對!把過去的那些已經發表過的文章再找出來,加上加盟小鎮成員的宣傳圖片再重新編排後發到群裏去,讓它們再為加盟小鎮發揮一下餘熱!”
這是在遠方醒來後突然想起夜裏睡前在微信空間裏讀過的別人轉來的那些圖文並茂的文章後突然之間得到的啟發,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改變遠方過去那種單純宣傳加盟小鎮的枯燥乏味,二是讓遠方周圍熟悉的人以現實生活中的讀者身份一起來讀一讀遠方曾經花了很多心血用心寫過的那些一直未曾面市的作品。
“是的,與其把它們發給網上那些不認識的人,還不如把它們發給周圍所認識的人。”
想到這裏之後,遠方馬上從床上爬起來,匆匆地穿好衣服來到電腦旁打開了電腦,然後根據電腦網頁上的提示,用了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終於註冊成功了一個電腦微信平臺。
在註冊成功之後,遠方又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根據微信平臺裏的信息提示,一步一步地在他所精選的文章裏插入了一些小鎮成員的宣傳圖片,然後圖文並茂地編輯並發布了他的第一篇宣傳文章,《大爺家的新宅基地》:
大爺家的新宅基地
萬裏江山
(一)
我們這裏的方言一般稱呼父親的親哥哥為“大爺”,然後再按年齡的大小依次類推。因為我的父親在他們兄弟中排行老二,所以我也就只有一個“大爺”,其餘的就稱呼為叔叔了。當然叔叔們的稱呼也是按照祖輩們傳下來的方法按照年齡的大小來的,二叔、三叔、四叔,這樣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便於區分。父輩們這一代人是建國前後出生的,當時戰爭雖然已經結束,但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依然不死,國家依然還處在內憂外患之中,所以那時的國策就是人越多越好,畢竟人多力量大,再有戰爭也不怕。所以那時農村一般的家庭都會有兄弟姊妹七八個,有的甚至十幾個,沒有計劃生育。我的父親也就是我奶奶的家也是如此。
我的父親一共姊妹七個,也就是我還有三個姑姑。當然,他們姊妹之間的年齡也相差很大,以我家大爺和我家小姑的年齡為例,我的大爺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末出生的人,而我的小姑出生時已經到了上個世紀的六十年代,中間相差了二十多年。在我的大爺結婚成家後有了我的大堂哥的第二年,我的奶奶家又有了我最小的姑姑,所以我的大堂哥比我的小姑姑還大上一歲,這就是我們俗話所說的“大侄小姑”。
小姑在出生一年後我的爺爺就死了,是在那個飄雨的夜晚,在我老奶奶的那座孤墳邊,我可憐的爺爺在喝下了大量的鹽鹵後聲嘶力竭地淒慘地痛哭著呼喊著他那已故的爹娘離開了人世。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時,一個下地幹活的族人在我老奶奶的孤墳邊發現了我爺爺那已經在風雨中僵硬了的屍體……
我的爺爺出生在清朝末年的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家庭,兩代單傳,曾經上過兩年的私塾。在我爺爺□□歲的時候,我爺爺的父親因為生活所迫孤身一人下了關東。後來聽我奶奶說是因為當時村裏有一個叫劉文章的大地主,那一年欺淩了我爺爺的父親的妹妹,也就是我爺爺的姑姑後,我爺爺的姑姑上吊死了。
我爺爺的父親為了給妹妹報這個血海深仇,開始與大地主劉文章做殊死的鬥爭,包括去告官。但因為當時是清末,又年年戰亂,所以沒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再有就是大地主劉文章當時的勢力又大,橫行鄉裏,爪牙又多,所以最後的鬥爭都以失敗而告終。後來大地主劉文章便開始對我爺爺的父親進行報覆,最後在大地主劉文章的追殺下,爺爺的父親只好隱姓埋名只身一人下了關東,再後來就杳無音訊了。爺爺長到十四歲時,那個狠心的大地主殺人不眨眼的劉文章為了斬草除根,又開始算計起了我的爺爺來。
十四歲的爺爺看到如果再在村裏呆下去,一定會死在大地主劉文章的手裏。於是為了生存,他只好忍痛辭別了年邁的母親,也只身一人下了關東去尋找他的父親,開始了漫漫的尋父路。我的可憐的爺爺到了關東後缺吃少穿,無依無靠,整日像個孤兒一樣流浪在街頭,挨打受罵,受盡了煎熬。我的爺爺在關東苦苦尋找了幾年,也沒有找到他的父親。後來一位在關東的老鄉見我的爺爺找父親找的那麽辛苦,便告訴了他實情,原來我爺爺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老爺爺在多年前就已經被大地主劉文章派去關東的人給殺害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爺爺真的是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他痛哭著呼喊著他可憐的父親,發誓一定要殺了大地主劉文章替他的父親報這個血海深仇!可是要殺掉這樣一個一手遮天稱霸一方的大地主劉文章,對於一個還未成年的爺爺來說又是何嘗容易,真的要比登天還難!因為我爺爺的父親也是為了找劉文章報仇已經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新仇加舊恨讓我的爺爺從那時起就有了去當兵的念頭,因為只有當了兵才能為他死去的父親和姑姑報仇。後來在一位好心老鄉的幫助下我的爺爺輾轉回到了家鄉,這時清朝也已經滅亡朝代也已經更替到了民國,爺爺也已經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回到家鄉後我的爺爺就馬上去了當時的縣城報名當了兵,爺爺覺得當了兵拿了槍桿子之後就一定能為他的父親報仇了。
可到了隊伍之後爺爺才知道他所當的不是救國救民為勞苦大眾打天下的兵,而是一支橫行鄉裏欺壓百姓禍國殃民的偽國民軍。當然從當兵的那一天起爺爺就在那個偽軍隊裏挨打受罵,過著牛馬不如的非人生活。在看清了那個偽軍隊伍的本質之後,在那個漆黑的夜晚爺爺冒著生命危險毅然逃出了那個欺壓百姓禍國殃民的隊伍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再後來□□的隊伍來了,打倒了反動政府和土豪劣紳,家鄉的人民也得以解放。大地主劉文章等那些作惡多端的土豪劣紳們也被新成立的人民政府給五花大綁的帶著高帽子槍決了,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我的爺爺也因為性格善良而且識字被新成立的村委會錄用為會計,過上了幸福生活。
六十年代初發生的一件事,讓我的爺爺的命運開始發生了改變,以至於最後愈演愈烈,逼我爺爺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事情最初的起因是因我們本族的一個族人養的一條狗那一天突然從他家裏跑出來咬傷了正好從他家門口路過的村書記,當時那只狗的狗腿就被村書記一夥人給打斷了。
我們的那個族人當時也很有個性,在得知他家的狗被村書記打斷了之後便馬上去找村書記去理論,因為那個族人的一個哥哥當時在部隊裏當官,所以他覺得很沒有面子,他覺得至少打狗還的看主人吧。所以當著很多人的面他說了村書記很多不好聽的話。
因為我們村當時是全國的一個紅旗單位,村裏還有一個全國人大代表,而且那個人大代表還曾受過□□的接見,所以當時的村書記在縣裏也很有名。當然被我的那個族人這一番鬧騰之後,村書記也覺得沒有面子,一怒之下便把我的那個族人給抓起來關了幾天。
因為當時我的爺爺也在村委工作,事情發生後我爺爺也不好再出面斡旋,所以我的那個族人覺得他的狗被打和他自己的被抓與我的爺爺也脫不了幹系。那個族人被關了幾天放出來後便開始對我的爺爺耿耿於懷,整天橫眉豎目指桑罵槐。
再後來席卷全國的那場“八大”“六大”的政治運動,徹底改變了我爺爺的命運。村裏那個曾赫赫有名的村書記也被革命派們給打倒了,被五花大綁的戴上了高帽子打倒了“狗頭”游街示眾,我的爺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最後在那個族人聯合起其他族人的惡意攻擊和政治運動的雙重壓迫下,我可憐的爺爺終於在那個飄雨的夜晚含冤而死了,撇下了一大堆缺吃少穿的可憐的孩子和我那可憐的身單力薄的小腳的奶奶。我的父親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毅然輟學離開了幾百人考一個的縣裏最優秀的那所名校,回到了那個在風雨中飄搖的破碎的家。
那一年我的父親已經上高二,是班裏的團支書記。
(二)
大爺今年七十多歲了,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他們都已經成家了。可是我年邁的大爺卻依然每天騎著破自行車在外面給人家打零工。
去年的一個夏天,我的大爺終於從一個族人那裏買下了他多年前就想買下的那塊鄰著他老屋的空宅基地,完成了他多年未完成的一個心願。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我們全家人都替他高興,因為大爺家與那個族人之間也曾有過一些瓜葛,所以這塊空宅基地真的是來之不易。
這塊空宅基地一共有三間,加上大爺原來的老房子一共是五間。
大爺最初的想法是把他的兩間老屋給大堂哥,把新買的宅基地給二堂哥。因為大堂哥的腿腳有些不好,小時候的一次醫療事故針劑註射時傷了他的腿骨,所以從此就留下了一只腿殘疾的後遺癥。
大爺覺得倘若再讓大堂哥蓋房子的話會很吃力,所以就把新的宅基地分給了二堂哥,畢竟二堂哥有能力。等大堂哥蓋房子時,大爺再出錢幫大堂哥把房子蓋起來,當然這是大爺私下裏對我說的。
剛開始的時候大堂哥和二堂哥都同意這種分法,可是沒過兩天,事情又有了新變化:大堂哥又不同意這種分法,說那塊宅基地應該一家一半,二一添作五,因為大爺的那兩間老房子多年前就已經分給了他,本來就是他的。
二堂哥聽了之後也很不高興,說老房子在多年前並沒有分給大堂哥,而且現在既然大爺已經這樣分了,當初兩家也都同意了,也就不能再更改了。
於是乎,這兩家的矛盾就這樣悄悄地開始了。
我的大爺結婚的早,在爺爺去世的前兩年就與奶奶分家了。因為我大娘年輕時脾氣厲害得很,所以結婚後奶奶家的事大爺也一般不去摻合,包括柴米油鹽。後來大爺家的孩子也漸漸地多了,他更無暇顧及奶奶家。所以在我爺爺去世之後,奶奶家的柴米油鹽裏裏外外的生活的重擔就落在了我父親的身上,因為那時他的那兩個弟弟和三個妹妹也就是我的叔叔和姑姑都還小,奶奶又是小腳。
我的父親在輟學後曾在村裏當過幾年文書,也曾當過一陣會計,當然那時“□□”就已經開始了。後來我們村裏的小學成立後我的父親便毅然辭去了會計一職,去了小學和那幾個社辦老師還有幾個下鄉知青一起的教書了,因為他不想再當會計,因為那是他的傷心處,他的父親就是因為當了會計才被人給整死的。
1978年招生制度改革恢覆高考後,我的父親與我最小的叔叔一同參加了高考,他們都以最優異成績被同時錄取了,而且我的小叔還考了當年縣裏的最高分。當聽到縣廣播站當時給每家每戶安裝的那個帶著一條長長的鐵絲的紙質的小黑喇叭裏播放出他們兄弟倆的名字的時候,他們兄弟倆都激動地哭了。
雖然我的父親當年就被一所大學錄取了,但我的父親卻沒有去領他的那份大學通知書,他只是去了縣裏把我小叔的那份給領來了,因為我的父親當時還考取了一個去城裏教學的公辦教師的名額。為了全家人的生計,我的父親最後毅然決定繼續去城裏教書掙錢養家供應弟弟,再一次放棄了自己的大學夢,當然那時的我也已經出生。
再後來我的三叔也在村裏當了會計,我的小叔也就是我的四叔大學畢業後也被分配到了西部一個城市的一家國有電廠工作,成為了一名工程師。
我的四叔很孝敬,人也很勤勞,每逢逢年過節,或者是出發路過,他都會回老家看我奶奶,和我們聚上幾天。只要是他一回來,廳堂廚房,裏裏外外,他都會幫著收拾的幹幹凈凈,燒菜做飯的事也都是他一個人包圓,畢竟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骨子裏流淌著那種濃濃的親情。
可是令人悲傷的是,在即將提為電廠廠長四叔,在那年的正月初七在回電廠上班的路上,卻遭遇了車禍與我的四嬸還有那個小司機全部身亡,在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上只留下了四叔家的當時正趴在四嬸膝上已經熟睡了的躲過這一場浩劫的妹妹……
在全家人的悲痛聲中,我們瞞著年邁的奶奶還有依然在醫院治療的四叔家的妹妹,送走了我那已故的四叔四嬸。
我的奶奶也在日夜思念苦苦地期盼與等待了她那再也不會歸來的小兒子兩年之後,在即將咽氣的那一刻,終於知道了那最令她牽掛的小兒子早已經離她而去了,於是我的奶奶在留下了兩行長長的老淚後便與世長辭了,結束了她那多災多難令人心酸的辛苦的一生。
我的奶奶出生在一個比較富裕的農村家庭,家裏曾經有幾十畝地,與我爺爺的家相距幾十裏地。因為我奶奶的爺爺曾經是個地主,家裏有上百畝地,也曾娶過幾房姨太太。但除了我奶奶的父親那房生了個男孩之外,其餘幾房生的都是女孩。再後來我奶奶的爺爺染上了賭癮,漸漸地輸掉了家裏的大部分地,到了我奶奶的父親這一代,就只剩下了幾十畝了。
我的奶奶的父親也曾娶過三房太太,我的奶奶是大房所生。我的奶奶有兩個兄弟和一個妹妹,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在奶奶十幾歲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生病死了。因為奶奶的父親常年在外,所以,奶奶便和另外兩房的姨娘一起擔負起照顧全家姊妹的責任。
再後來,我奶奶的父親被當地的一個土匪頭子給盯上了,在一個漆黑的夜晚那個土匪頭子帶了一夥人去了我奶奶家綁走了我奶奶的父親,還放下了話說讓奶奶她們三天之內湊足五百塊大洋去贖人,否則的話三天之後去找人收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奶奶她們都慌了手腳,待土匪走後的第二天,奶奶她們便變賣了家裏的所有財產,還有僅剩的那幾十畝地,湊足了五百塊大洋後把奶奶的父親從土匪手中贖了回來。從此以後,我奶奶的娘家家境就敗落了。
我的奶奶心靈手巧,各種針線活都會做。無論怎樣覆雜的針線活,她只要學上一遍,便會做了,不用再學第二遍。嫁到我爺爺家以後,也曾有過幾年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但自從我爺爺離世後,因為生活所迫,奶奶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掉了,包括她陪嫁時的那些嫁妝和首飾。
(三)
我的大爺那晚打電話來對我說,讓我給我的兩個堂哥做個中間人,把宅基地的事再給弄一弄。因為我的父親在五年前的那個正月十三的那個下午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了九天九夜之後,終於扒出了一條命,但從此留下了偏癱生活不能自理的後遺癥。我的三叔這兩年也常年在外,而且他的脾氣又快,很多時候又與我的堂哥的的意見不和。
而我的性格比較隨和,與兩個大堂哥的關系也比較融洽,所以大爺便把這個調和他們兄弟倆之間矛盾的事情托付給了我。聽了大爺的話之後我便滿口答應了,因為畢竟我已經長大成人了,而且自己的孩子也已經上學了,所以為了我們家族的團結,我應該擔負起這個義不容辭的責任,畢竟家和萬事興。
掛了大爺的電話之後我便馬上來到了母親的房間,和母親商量起如何操作這件事,因為畢竟牽扯到兩個兄弟之間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點閃失。
母親聽了之後也有些犯愁,因為和大娘經過幾十年妯娌之間的相處,母親知道大爺家裏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那麽好處理。我大爺家的姊妹多,又都已經成家立業,也都有了各自的孩子,而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性格和想法,特別是我的兩個堂嫂,性格更為覆雜。
這時坐在床邊看電視邊比劃著手勢的父親聽了我說的話之後,也很生氣地罵我的兩個堂哥太不懂事,太不團結,只顧及自己家的小利益。話雖然這麽說,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在又和母親商量了一番後,第二天一早我便先打通了大哥家的電話。
在一陣簡單的寒暄之後我便把話直接切入了正題,我對大堂哥說昨天晚上大爺給我打來電話,說他現在很為宅基地的事發愁,希望我能夠給他想想辦法,解決一下當前的問題。
大哥聽了我的話後馬上微笑著對我說,弟兄們之間的一切事情都好商量,怎麽辦都可以,但問題是現在已經不是他弟兄兩個之間的事,已經牽扯到了下一代,他的意思是不能讓下一代留下話柄說當年他的爺爺分配不公。
聽了大堂哥的話後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已經不是他們弟兄兩個人的事情,於是我便答應大堂哥說再和二哥商量一下看看二堂哥的想法如何。
放下電話後我便又撥通了二堂哥的電話,也用同樣的口吻與二堂哥說起了宅基地的事。二堂哥聽了後也很客氣地對我說弟兄們之間的事情都好商量,但是大爺已經許了的事再去改口的話,至少我二堂嫂這一關就過不去,再說宅基地的事是個大事,還會牽扯到下一代,所以也必須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才行。
聽了二堂哥的話後我覺得也很有道理,於是又笑著對二堂哥說我再和大爺商量一下這件事,看看如何解決。我最後還補充說為了孩子們的利益和弟兄們之間的團結,還有能夠讓大爺安下心,我們一定能找出一個合理解決的辦法。
二堂哥聽了我的話之後也笑著對我說他也再和二堂嫂商量一下。
掛上電話後,我真的開始犯起了難,因為兩個堂哥所說出的理由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但卻又合乎情理。這時的我這才真正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因為事情真的沒有我所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我的大堂哥家住在村北,在自家的宅子上開了一家小賣部,以賣些油鹽醬醋等副食品為生。我的二堂哥住在在村南,住著上下兩層的小樓,他沿街開了一家摩托車修理部,以修理摩托車和電動三輪車為生。因為前些年不註意保管身體,暴飲暴食,也落下了身體不健康的後遺癥,需常年服藥。父親在身體硬朗時曾打算每年給二哥一些醫藥費幫幫他,可自從父親自己的身體也有了病之後也就無暇再顧及他了。當然,無論是大堂哥還是二堂哥,包括我們的一些族人家裏的一大批孩子,都是跟著我父親一起在城裏上的中學,所以從這一點上又可以看出我父親的善良與仁慈。
晚上下班回到家後,二堂哥打電話來對我說,在又和二堂嫂商量了一番後,為了弟兄們之間的感情,他們已經同意把那三間宅基地全部讓給大堂哥,但為了給孩子們有個交代,必須要履行一些必要的程序。
二堂哥接著說倘若大堂哥真想要的話那三間宅基地就三萬塊錢的價格讓給大堂哥,因為畢竟是兄弟,所以價格上還可以再商量。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就是再分地時大爺家田邊的那塊打曬糧食的場地不要再分給大堂哥而全部分給他,然後大堂哥再添上兩萬塊錢。為了以後不給孩子們留下打不清的官司,他們兄弟倆雙方還必須要以書面形式簽字畫押立下字據。
聽了二堂哥的話後我便滿口答應下了二堂哥的要求,因為畢竟二堂哥已經開始讓步了,而且他的想法也合乎情理。於是在掛了二堂哥的電話後我便馬上打通了大堂哥的電話,把二堂哥的想法告訴了大堂哥。我滿以為大堂哥聽了之後一定會很高興,因為畢竟他想要那塊宅基地的目的已經達到。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大堂哥聽我說完二堂哥準備把那塊宅基地以“賣”的形式給他時,大堂哥馬上罵二堂哥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把大爺分給他的宅地基再轉手賣給他。說完之後大堂哥還說那塊宅基地無論怎樣他都不準備再要了,就按當初的分法吧,他只要屬於他的那兩間。
聽了大堂哥的話後我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因為大堂哥的這個反應是我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於是在掛了大堂哥的電話之後我又趕忙給我的大爺打去了電話,把我斡旋兩兄弟的過程還有兩個堂哥的想法一同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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