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的天空好晴朗，早晨的心情好陰沈，打個哈氣。

“餵，別發呆了”

“啊，抱歉。”擦擦眼角的眼淚。“今天她們異常興奮啊。”她努力地擋著一群春意萌發的女孩子們，維持著夜間部下課回宿舍的道路的寬度。這是清晨啊，清晨，好困~

“又是因為麻煩活動的緣故”零很非常極其不滿地望天，“門打開後你要做好覺悟哦。”

“哈？”看了看零守著的那一邊，好整齊啊，果真還是暴力解決比較有效率嗎？

門開了，世界都是尖叫聲。本來沒有睡醒的優姬，在女生們的強力推動下沖向了月之寮。

再次擦擦眼角的眼淚後，發現她已經被藍堂拉近月之寮。

聽著外面女生的憤怒藍堂非常享受“大吃飛醋啊，真可愛”

“哈？真可怕吧”推了推拽住我手臂的藍堂繼續打哈氣。

“你那是什麽態度啊，人家明明救了你哦”藍堂抓住她不放，讓她想起了黏在手上的糖，甩都甩不掉。

“嗨嗨，謝謝，好吧”哈~停不住的哈氣啊，用黏在手臂上的藍堂的袖子擦擦今天來源滾滾的眼淚和一大早上凍出的……鼻涕。

“餵餵……好臟”

“優姬，要是太勉強自己的話，總有一天會受重創哦”玖蘭站在樓梯口回頭說了一句。

“哈？”什麽意思啊？一點沒聽懂……

身後門開了，一只手將她拽了出去。“別沒事就被綁架，我們走。”於是她又被零一路拖回教室。

“優姬，理事長叫你”委員長在她迅速收拾書本準備沖回宿舍補個覺的時候殘忍的蹦出來。

“零的任務……”理事長猶豫著開口。

“身為獵人家族的任務嗎？”她淡淡打斷理事長的話。

“啊，優姬明白這件事就太好了”

“獵人協會的要求？”她斜靠在桌邊無精打采。“好麻煩呢”

“這是大人的事情了，我有其他事要拜托優姬你。”理事長從抽屜裏拿出資料本。

“哦？”

“是做插班生向導的事。本該是會更早一些來的，但因為其身體比較虛弱，所以一直在深山的別墅裏靜養著。”

咚咚咚！

“請進”

門縫裏探出半個身子，那是銀發銀眸的嬌小少女，面色有些蒼白，一縷長發在左上方打了個精致的結，像一朵含苞的花蕾，其餘的長發披在白色制服的瘦弱的肩膀上，整個人像靈巧精致的百靈鳥一般。“那個……晚上好”女孩有些羞澀的打著招呼。

“夜間部的同學嗎？”優姬有些驚訝。

“她叫做紅瑪利亞紅同學，這位是我的女兒叫做優姬。”理事長給我們互相介紹。

“請多指教”優姬禮貌的打招呼。

“真是可口的人呢，十分健康”百靈鳥般的少女將手指伸向嘴邊，壓低聲音。

“餵，這句話在這校園內可是絕對不能說的啊”理事長咋咋呼呼的跑過去半開玩笑半警告。

“十分抱歉，請多指教了呢，優姬同學”紅瑪利亞終於來個正常的招呼。

平靜的介紹學校的設施，女孩只是默默緩緩走在優姬的身後。

“那個……夜間部的同學正在上課，我送你去打個招呼吧！”走到教室的走廊裏優姬回頭看著一路安靜的少女低著頭很沮喪的神色。“怎麽了？”

“優姬醬，其實我插班進來後一直很害怕，我這麽說你會信嗎？身體虛弱的吸血鬼一定會被其他吸血鬼排除在外的。”

“哎？”頭一次聽說呢，準確的說還是頭一次知道有身體虛弱的吸血鬼。

“看吧，你果然不信。”女孩子雙手捂住略顯蒼白的臉頰。

“夜間部的理事長和副理事長都很負責，不會歧視你的，只要不惹藍堂那個傲嬌狂。而且，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和我或理事長說，我想我們會幫到你的。”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纖手。

女孩突然緊緊抱住優姬，又馬上松開。

“謝謝你，優姬”瑪利亞伸手撫了撫優姬的頭發，又一次抱住她“我……最喜歡像你這樣的孩子了。”瑪利亞壓低聲音在優姬耳邊說道。這讓優姬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來自於哪裏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那今天我把送進教室吧！”稍微往旁邊讓一步，優姬不著痕跡躲開離自己脖頸很近的紅瑪利亞。

終於送紅瑪利亞進了教室之後，腦子突然開始疼痛。要下雪了嗎？突然間可以感覺到教室裏的氣息，玖蘭樞的和紅瑪利亞的。撫著墻壁跌跌撞撞跑出教學樓，這種狀態……不可以讓任何吸血鬼知道。

教室外涼爽的空氣讓腦袋從疼痛中清醒一些，然而身體的知覺開始麻痹，樹根絆到了腳踝，她已經沒有力氣維持身體的平衡了，就那麽直騰騰倒了下去。

“餵！優姬？”是不是堅硬的土地她已經沒有辦法感知了，身下的溫暖讓她好受那麽一點點，擡擡頭，朦朧的視野中隱約勾勒出銀色的發絲和晶亮的紫眸“是零嗎？”

“優姬，怎麽了？”零的聲音充滿了緊張和慌張？

“身體有些不舒服。”冷汗已經遍布全身，很冷很疼，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的肌肉好像全都被刀片切開，不，是絞碎一樣，腦子也好像釘上鋼釘一般。

“優姬？馬上送你去醫療室！堅持一下”零將痛的抽搐的少女背在肩上，飛快奔跑卻盡斤減少背上的顛簸。

意識裏除了窒息般的疼痛什麽都沒有了，不，不能失去意識，撐不過去的話……就真的……會死。

夜刈拿著一瓶黑紫色的藥劑遞到理事長手中。

“那個是什麽？”零不停擦著優姬臉上的汗，手微微顫抖。

“優姬是協會培養的赤雪姬，傳說可以抗衡純血種的獵人，這樣強大的力量當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所能產生的。”理事長搖晃一下透明瓶子的紫黑的液體。“而她，並沒有獵人的血脈。所以協會看上了她的潛力後，用了一種還沒有研究透徹的藥，可以激發潛能，副作用就是這樣的。”

“那這個是？”零看了看藥劑，直覺告訴他那個液體……很危險。

“可以說是起拖延作用的藥劑，每一年第一場雪優姬都會發作，如果撐不過的話，就只有死亡。那是一種通過透支生命激活力量的研究中的藥，而優姬……是第一個實驗體。”

房間裏的三人詭異的沈默著。

“那你為什麽會讓優姬成為試驗品！”零一拳擊漏旁邊的桌子，“她不是你的女兒嗎？你……”

“優姬在七歲的時候失蹤，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獵人協會的人關在籠子裏，像是關在籠子裏的野獸……”理事長探探優姬的鼻息。“協會的人說，她一夜殺了上千吸血鬼包括六個貴族，還說她已經瘋了，見人就攻擊。她就那樣緊緊握著狩獵女神被鎖鏈扣著。然後我堅持將她帶了回來，但是優姬已經被人註射了那種藥物。當時只有一箱這種藥劑被我帶走，其他的協會應該都銷毀了。”理事長打開藥瓶的蓋子，藥劑揮發一種芳香的氣味，整個屋子猶如霧天一般紫蒙蒙一片，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只能看到個輪廓。

聞到這種香氣，優姬痙攣的動作慢慢停止，她微微張開眼睛只看見了一片紫色。“拿……拿開……那種藥……我不需要，快！”她的眼眸充滿了血絲有些猙獰。

“但是你撐不住的”理事長將瓶子靠近優姬的鼻子。

“不……我不需要……那種上癮的東西”優姬用最大力氣喊著，但是聲音猶如蚊鳴一般。“拿開！理事長”

“但是……”

“拿開！”拼勁全力一喊，將似千斤重的不似自己的手狠狠一甩，哢嚓！玻璃碎裂的聲音。完成這個動作的優姬再也沒有力氣維持意識，再次昏睡過去。

零拿起溫熱的毛巾擦著優姬額頭上的流成溪水的汗，默默回頭“優姬……”

“那個孩子已經快到極限了”夜刈叼著煙卻沒有點燃。

“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吸食這種藥比死了更難受吧！”理事長推了推眼鏡，蹲下撿起一地碎片。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零捏緊毛巾，看向屋內的兩人。

“這種藥，可以說是一種毒品，在第一個冬天用完這種藥劑後，第二年的發作會更劇烈。而且優姬已經厭倦了作為試驗品的身份……”理事長拖著碎片緩緩走出房間。

“零，協會已經開始培養第二個‘赤雪姬’了。對於他們來說，優姬是一個失敗品，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這個女孩能否活著，只能看她自己的想要活著的意識了。”夜刈輕輕地關上醫務室的門走了出去。

醫務室的外面理事長的背影有點單薄而估計，“吶……”張了張嘴夜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輕輕把手放在理事長的肩膀上，這個真正的吸血鬼最強獵人其實是最悲哀的啊，即使有強大的力量也阻止不了逝去同伴，和醜惡的欲望……

“優姬，優姬……”零一直在呼喚著，看著床上的女孩自從倒下後不再掙紮，臉色比潔白的被褥還要蒼白，讓他渾身感到的只有寒冷，和父母倒在血泊中的那個冬天一樣寒冷。“優姬，要活下去呀…，…你還要親手殺了我，你答應過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掉女孩的汗水，一遍又一遍的呼喚，直到他的手顫抖著感受她的鼻息，秉著呼吸害怕著只要一絲觸碰女孩就會碎掉一樣，當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息後，他緊緊握住女孩已經沒有血色的手，狠狠握住，像是握住了她流失的生命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屋裏屋外的人靜靜的等待。優姬的疼痛慢慢從意識中消失，終於……熬過去了嗎？去年沒有用藥劑時候覺醒的是治愈的能力，這次的……是感知嗎？無力的掙開眼睛，對上一雙清澈的紫眸，“吶，零，我已經沒事了！”擡起手滿足的摸了摸他的柔軟銀發。這次他沒有躲閃，只是等她摸夠後將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在殺了我之前，你不可以離開，我們做個約定。”他低著頭很深沈的聲音。指尖上的涼涼的液體讓她一陣怔楞。“好，我們約定。除了我，你不可以被任何人殺死。”

理事長奪門而入，“優姬！”飛撲在她的床邊，“我又成功了……爸爸”她微笑著，像是一朵用盡生命綻放寧靜的百合花。

等著理事長平覆好情緒，她探探頭揪出理事長身後掩飾著情緒的零，“吶，零，可以背我回宿舍嗎？我不喜歡這個只有白色充滿藥味的房間。而且小賴還在等著我。”

“好”

外面已是一片肅靜的白，“第一場雪呢，零”她伸出手接著晶瑩的雪花。“聽說一起看第一場雪的人會永遠在一起呢”她半開玩笑地說著。

“那種傳言也只有你回相信呢”略帶鄙視的語氣卻透著輕松。

背上的人吐了吐舌頭“我只是選擇性相信我想要相信的事物，零會幸福的哦。”她抱緊變得寬厚的肩膀。“這樣不用走路真是輕松呢！”

我會一直背著你，只要你不離去，我不離去。零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他收緊手臂調整好背上的女孩，為她擋住一路風雪……

“到宿舍了嗎？”在零的背上昏昏欲睡的優姬迷迷糊糊嘟囔著。“沒”零警惕的聲音。緩緩掙開眼睛看到零前方的低著頭很沮喪的女孩。

“瑪利亞同學，你怎麽了呢？”她將腦袋塞到零的頸窩上。

“好像惡作劇有點過頭了，被大家討厭了”瑪利亞手指卷著鬢角的長發，小小的聲音。

零轉換單手攏了攏背上的優姬，另一只手卻伸進內兜。一把擡起血薔薇之槍瞄準身前的女孩。

“零？”背上的女孩伸手按住零握住扳機的手。

“抱歉了瑪利亞同學，零也是學院守護者，今天發生很多事情……”

“沒關系，是因為我擅自亂跑不對呢”

零默默收起槍，緩緩擡頭紫色的眼眸燃燒著火焰淩厲的直視銀發銀眸的女孩。“你……究竟，是誰？”

“初次見面，我叫紅瑪利亞”女孩禮貌的打招呼。

優姬拍拍零的頭發打亂了氣氛“零，不要一直瞪著女孩子哦，會嚇到人家的。”擡起頭看了看瑪利亞“瑪利亞同學，抱歉讓你驚嚇了……”

“沒關系呢，我先走了，真是打擾了”女孩輕快的跑掉了。

她的身體……好奇怪，新的感知這樣告訴優姬。但是……甩了甩沈重的腦袋，耗費的體力已經不允許她繼續探知了。“走吧，零，天氣有點冷呢！”

零緊了緊她身上的披風，雪地上的腳印快了許多。在熟悉的氣息下優姬陷入沈沈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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