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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終結錯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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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到死。”

何亦芬搖了搖頭:“曉黎也這麽想嗎?”

子夕沒有出聲,何亦芬和盤托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你們接下來的路,曉黎是為了救她的媽媽才嫁給你,現在她的媽媽去世了,她到底還願不願意繼續和你生活下去?如果她不願意,你們這樣勉為其難的在一起,彼此都是種折磨。你們又能撐到多久呢?1個月?1年還是10年?”

“媽,給我們5個月時間,我們會用這5個月的時間來修補這一切,等到5個月過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子夕握著何亦芬的手,真誠的看著她。

“5個月?什麽5個月?”何亦芬疑惑的看著子夕,“是什麽最後期限嗎?”

“你不用問了,總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很好的。”子夕微笑著抱了抱何亦芬,拿起外套離開了。

露臺上發生的一切都被夏岳林看在了眼裏,他知道何亦芬和兒子一起欺騙了自己。何亦芬無可奈何的向夏岳林坦白了所有事情,夏岳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在一段如此荒唐的婚姻裏糾纏了這麽多年,他深信子夕已經在這個漩渦裏迷失了,做了太多錯誤的決定,他必須及時的幫他糾正這一切,讓他回到人生的正軌上來。夏岳林約見了趙利唐,在他確定雪德同樣為子夕的結婚而肝腸寸斷的同時,在兩位老人對兩家聯姻的美好憧憬下,他覺得完全是時候找這個”兒媳”好好談談了。

曉黎特意向單位請了半天假出來見夏岳林,因為周末和晚上的時間她根本無法逃開子夕的目光,而這次見面夏岳林要求她必須保密。

“爸爸!”曉黎晚了一小會兒,戰戰兢兢的招呼了夏岳林。

夏岳林點了點頭:“坐吧!”親自給曉黎倒上了一杯清茶,幽香的味道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更加靜謐,但曉黎卻莫名的覺得不安。

“你和子夕結婚有3年了吧?”夏岳林今天顯得格外的和藹。

“快了,還有幾個月。”曉黎客氣的回答。

夏岳林對曉黎的答案似乎並沒有什麽興趣,自顧自的端起一小杯茶品了品,緊蹙的眉頭昭示著他正在飛速思考著什麽。

“爸爸,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曉黎決定先打破這個僵局。

夏岳林先是怔住了幾秒,老練的他很快就鎮定的看了看曉黎,笑道:“你們結婚這麽多年,我們倆還沒這麽坐在一起好好聊過天呢,難怪你會覺得不自在了。”

曉黎靦腆的低頭笑了笑,她心裏很清楚夏家二老對她的看法,所以三年來她從未期待過能夠和他們和風細雨的坐在一起敘敘天倫,她只要做好一個兒媳的本分。曉黎輕輕的轉了轉茶杯,手腕上的傷痕還清晰可見,夏岳林忽然覺得有一些心疼。撇開根深蒂固的門第觀念,顧曉黎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對老人溫順恭敬,生活簡樸,知書達理,重孝守信,盡管自己幾乎沒給過她什麽好臉,但是從未因此在子夕面前挑唆過任何事情。相反,這些年來,因為她的進門,子夕變得努力勤奮,和父母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如果是自己的女兒,應該也會讓人十分憐愛。這麽善良的孩子,我到底該不該……

夏岳林準備再給曉黎添一杯茶,“爸爸,我來吧!”曉黎恭敬的起身接過夏岳林手裏的茶壺,先給他斟滿。

“曉黎,”就算是多麽不滿意兒子這樁婚事,真要讓自己站出來做這個壞人,夏岳林還是覺得如坐針氈的,“你的身體最近怎麽樣?”

曉黎微笑著回答:“挺好的,之前讓你們擔心了,是我太不懂事。”

夏岳林知道曉黎指的是什麽,其實他並不怪她,相反他看到了她身上的剛烈和至孝,對比那些為情要死要活的小年輕,他還是更能接受顧曉黎:“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可是往後的路還是要好好走下去的。”

“嗯!”顧曉黎的聲音稍微低沈了些。

夏岳林輕輕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既然來了,他還是要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你為了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付出了很多,這些我都知道。”

曉黎驚訝的擡頭看著夏岳林,都知道?知道什麽呢?知道我和子夕的交易嗎?

四目相對,顧曉黎很快就明白了何亦芬一定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夏岳林,今天這場聚會就是一場“鴻門宴”。

夏岳林並不準備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再向曉黎覆述一次,以顧曉黎的聰慧和她心領神會而逃避的眼神,她應該知道自己已經完全知情:“子夕太任性,總以為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當然在某些事情上這個是事實,但並不是放諸四海皆準的,比如生命,比如時間,比如感情。”夏岳林特意重重的說出了“感情”兩個字,曉黎已經羞愧的無法擡頭,對自己有一種深深的厭惡。

夏岳林並不準備責難曉黎,實際上,他對她的所作所為充滿同情與感慨:“曉黎,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委屈?這個詞居然從夏岳林的嘴裏說了出來,顧曉黎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是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夏岳林頓了一小會,再次皺緊了眉頭:“不過現在不同了,曉黎,沒有什麽再牽絆你了,你還年輕,你完全有機會去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好好的為自己活著。”

想要的生活?夏岳林的話讓曉黎有些迷茫,我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愛我的丈夫?可愛的孩子?溫暖的家庭?穩定的收入?或者只是一個夏子夕?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當自己的老板,這些我都可以支持你。”夏岳林的話已經越來越明顯。

曉黎終於擡起頭,淚眼婆娑的望著夏岳林:“爸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沒有必要再勉強維持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你的責任結束了,你的付出也結束了,我可以幫你們終止這一切,讓你和子夕都回到各自本來的生活。”夏岳林幾乎沒有擡眼看過曉黎,只是裝作隨意的拿起一杯茶。

“您想讓我們離婚?”盡管這兩個字一直都盤旋在她的腦海裏,但她仍然想要親口聽到夏岳林的確認。

“是的。”夏岳林鎮定的放下茶杯,搓了搓手,看著曉黎。“我知道你之前和子夕簽了財產分割協議,但我不會讓你一無所有的離開這個家,你是個好孩子,我明白,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今後足夠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曉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拒絕,但她竟然也無法張口接受這個提議。

顧曉黎的沈默讓夏岳林生出一些疑惑和擔心:“你不願意?”

“不……”慌亂中顧曉黎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那麽你是同意了?”夏岳林的表情變得有些欣慰。

這次曉黎依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夏岳林認為他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顧曉黎猶豫了,她留戀,但一定不是為錢,這一點他可以肯定。三年多的相處,一份毫不猶豫的財產分割協議,為母親可以舍命相陪的倔強,這樣的孩子不會為了錢留在子夕身邊,所以就只有一個原因,她真的愛上了子夕,那麽事情將會變得比自己預想的覆雜和殘酷。

開弓沒有回頭箭,夏岳林堅信他今天所做的都是對子夕最好的,他不能讓顧曉黎有考慮和拒絕的餘地,也不能讓她有任何說服自己的機會,他要將一切都扼殺在此刻,即使他能察覺到顧曉黎眼中慢慢浮現的勇氣和欲言又止的表情,這場談話他必須占據先機。

“我知道這幾年子夕對你很好,你可能很感動,害怕會傷害他,但是這點你不用擔心。”夏岳林的臉色變得有些冷峻,口吻也不如剛才和藹,“我的兒子我最了解,從小到大,他要什麽有什麽,身邊都是一些家世不錯,漂亮出眾的女孩兒,你的出現可能讓他覺得很新奇,一心想要征服你,保護你。這是男人的通病,求之不得,輾轉反側,更何況是像子夕這麽有好勝心的人。但是新鮮感和同情心,並不足以支撐一段感情,甚至是一段婚姻,天長日久的相處會把這種感覺消磨的一幹二凈,到時候他自然就厭了。時間是一劑最好的良藥,更何況現在雪德回來了,所以我相信他很快就會走出來的。”

“雪德?”這個名字喚起了曉黎的註意,“她和子夕?”

雪德果然是最好的武器,夏岳林看出了曉黎眼中的在意:“怎麽,子夕沒有告訴你他和雪德的事?”

曉黎搖了搖頭。

“看來,他心裏還是很介意,所以不願意提起。”夏岳林說道,“雪德和子夕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去美國留學,子夕一直很喜歡她,當然我們也很喜歡她,我們兩家是世交,如果他們能在一起,當然最好不過了。”夏岳林眼中的滿意是曉黎從未見過的。

“大學畢業的時候,子夕向雪德表白了,不過當時他們都不太成熟,而且雪德想要花幾年時間去到處走走,所以拒絕了他,子夕很傷心,甚至想要偷偷跟著雪德一起走。和雪德分開以後,他們一直都有書信來往,雪德每到一處都會給他寄明信片,子夕的心裏一直忘不了她。這些年,子夕身邊雖然有不少女生,可是他從來沒有和誰認真過,我們都知道他是在等雪德。”

夏岳林的話讓顧曉黎的頭像被鉆開一樣疼,她一言不發的聽著。

夏岳林接著說:“雖然當初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娶你,但後來我慢慢發現,你和雪德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或許是這些打動了他。確實,7年的等待可能也讓他變得有些盲目了,總是會不自覺的把別人代入雪德的影子。你是一個獨立自尊的女孩兒,我想你也不會願意永遠做一個替代品,是吧?”

替代品?什麽時候我又從一個商品變成了一個替代品?我的人生為什麽會被貼上這麽多的標簽?曉黎低著頭,依然沒有回答。

“我也親眼見過子夕如何義無反顧的愛著雪德,不會比現在少半分。”夏岳林知道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是沒有底氣的,在和顧曉黎在一起的日子裏,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子夕是如何為了顧曉黎拋下一切,徹頭徹尾的改變著,這些都是趙雪德所辦不到的。“即使分開,我想他也只是把這份情感放在了心裏,但從來沒有忘記過,或許他認為雪德不會再回來,或許他認為雪德並不愛他,你的出現恰巧給了他一個寄托。”

“所以是他想錯了是嗎?”曉黎淡淡的問道。

“是的。”顧曉黎的思路似乎已經越來越進入夏岳林的預期,她相信了他的話,看來從他們見面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自己的懷疑,夏岳林的話給了她一個印證。果然感情總是會讓人蒙蔽雙眼,聰慧冷靜如顧曉黎,一樣會被嫉妒左右。“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雪德也愛子夕,知道你們結婚,她很傷心,當然她並不知道你們為什麽結婚,如果知道,我想她會不顧一切的去挽回。”

“您是想告訴我,現在我就是多餘的是嗎?”顧曉黎擡頭直視著夏岳林,他的話她完全明白了,也不想繼續在夏子夕和趙雪德的感情故事裏受折磨。

“事實上是這樣。子夕現在不忍心和你提分開,更多的只是責任和同情。”夏岳林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對我沒有責任。”曉黎冷冷的回答道:“我們分開也是您所希望的,對嗎?”

夏岳林毫不避諱的回答:“我認為分開對你們都是最好的選擇,你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我聽說,你們本身也定下了5個月的期限,說明你們自己也有思考過是否還適合在一起,這是一個很理智的決定。”

“您怎麽知道5個月的期限?是子夕告訴您的嗎?”如果之前的事情是何亦芬告訴的夏岳林,那麽這5個月的約定,曉黎實在想不出除了子夕,夏岳林還能從哪兒得知。子夕,你也已經做好了分開的準備了,是嗎?

“這個你不用知道,既然定下了,希望你們能用這段時間好好理清過去的生活,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夏岳林的口吻不容置疑,“子夕是我唯一的兒子,是夏家龐大家業的繼承人,他需要的是一個無論在生活上還是事業上都能夠幫助他,讓他走上人生巔峰的妻子。所以,雪德對他不僅是一份美好的回憶,也是最適合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曉黎沒有反駁,她能夠理解夏岳林的心情,就像當初理解劉襄的父母一樣。

“曉黎,”夏岳林忽然拍了拍曉黎的肩膀,口氣溫和了些,“子夕這幾年對你如何,你比我們都清楚,如果你真的還有那麽一點感動或者感激,這次就當是為他做點什麽吧!2個月以後,決絕的離開,給他,也給你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夏岳林猶豫了一下,“無論你愛他還是不愛他,離開他,為他選擇一種更好的生活方式。”

顧曉黎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在夏岳林面前,她的心思已經暴露無遺。

“可以嗎?”夏岳林殷切的詢問。

曉黎擡頭看著夏岳林,這麽真摯和藹的目光,是這3年來她都不曾見過的,現在他這樣看著我,卻是在無限期盼著我離開,生活真是太諷刺!罷了,本來我就不屬於這個家,我誤打誤撞的闖了進來,格格不入的生活了這麽多年,我好像把所有的秩序都攪亂了,我的離開是理所應當的。

曉黎喊著淚扶夏岳林坐下了:“爸爸,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您了,您放心,我答應您的要求。“

那一瞬間,顧曉黎似乎看到了夏岳林激動得快要老淚縱橫,看來這是她嫁進夏家以來做的唯一一件讓他舒心的事情:“謝謝你,曉黎,謝謝!“夏岳林立刻從衣兜裏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放在曉黎面前,“這是500萬,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再加。我知道你不是個在乎錢的孩子,這個你就當是我們對你今後生活的一點祝福。”

曉黎無奈的笑了,把支票推回到夏岳林面前:“錢我不會要的,我還有能力養活自己和我爸爸。”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希望這筆錢能夠讓你往後的生活過得更輕松,更快樂些!”

“快不快樂和這個沒有關系。您收起來吧!”

夏岳林的臉上掠過一絲憂慮的申請,曉黎禮貌的安慰:“您放心,我答應您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

“曉黎,我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我給你這筆錢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一點心意。”

曉黎強忍住錐心的痛,微笑著看著夏岳林:“我知道,但是真的不用了。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安排好一些事情,我會立刻離開子夕。”

夏岳林點了點頭:“這個當然可以。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會向子夕解釋清楚這一切的。”

曉黎立刻拒絕了夏岳林的想法:“不,不用,這樣的話你們會生出很多矛盾。您說得沒錯,我們有5個月的約定,所以,就讓一切隨時間順其自然的走下去吧。”

直到這一刻,曉黎似乎也沒有責怪任何人的意思,默默的想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夏岳林忽然為眼前這個剛剛失去至親,卻依舊如此善良周到的孩子感到很心酸,這三年來,在夏家,除了能夠住在一棟大房子裏,不用擔心母親的醫藥費,她又得到了什麽?驕傲的公婆,出軌的丈夫,流產的孩子,壓抑的情感,苦澀的秘密,還有現在分文不得的凈身出戶,往後的日子,她定然不會快樂,因為她已經遍體鱗傷。

夏岳林慚愧的握住了曉黎的手:“對不起,請你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

曉黎已經哽咽的說不出更多的話來,拍了拍夏岳林的手:“我理解,您放心吧!”

曉黎拿起包,默默的離開了。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過去的生活就像電影一樣在顧曉黎的腦海裏一一掠過,終於,我要離開夏子夕了,要離開這個家了,要離開這個謊言了。我不是應該高興的嗎?我要怎麽告訴子夕這個決定?

曉黎恍恍惚惚的回了家,打開門,子夕已經在家做好飯等著她了。子夕一臉笑意的接過曉黎的包:“怎麽今天這麽晚?堵車啦?”

曉黎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在單位耽誤了一會兒。”

子夕似乎沒有註意到曉黎的變化,自顧自的拉著曉黎到餐桌前:“坐下吃飯吧!這個魚今天可是我做的。”

就像往常一樣吃過了晚飯,秀秀在廚房裏收拾,子夕和曉黎坐在客廳,子夕呆呆的看了曉黎很久:“曉黎,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曉黎好像有些驚訝和慌亂,立馬滿臉堆笑的掩飾:“沒有啊!可能是今天有點累。”

“喔,那你早點休息吧!”子夕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曉黎的休息,他可不想她再靠安眠藥過日子。

“這也太早了,我想再坐會兒。”曉黎摁下子夕拽著她的手臂,“陪我聊會兒天。”

曉黎的反常讓子夕摸不著頭腦,楞楞的坐了下去。

“最近公司怎麽樣?”曉黎問。

我沒聽錯吧?顧曉黎是在主動關心他的工作嗎?子夕覺得有點暈乎,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還行,最近在和唐德合作幾個項目。如果成功了,公司將會迎來一個新的機會。”

曉黎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唐德,趙利唐的公司,果然,夏家和趙家無論在生意上還是生活上都密不可分。

“子夕,今後等你接了爸爸的班,你對公司的將來有什麽打算?”曉黎繼續。

子夕笑了:“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有興趣問我這些?”

“沒什麽,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子夕寵愛的摸了摸曉黎的頭:“當然是要把公司做大,最好是能夠港股上市,完成爸爸的心願。不過這並不是小事,你明白的!”

曉黎明白,要做到這些,他需要資金,需要業務,需要支持,需要人脈,需要唐德。曉黎心領神會的眨了眨眼,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不過,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說。”

子夕很疑惑:“你說,還有什麽是不能跟你說的。”

曉黎咬了咬嘴唇,極度的猶豫和反覆的思量讓子夕不解的追問:“是什麽,說吧!”

曉黎輕輕的笑了笑,她決定用一個更簡單的問題來代替:“我覺得和雪德挺投緣的,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倆有些地方挺相似的?”

子夕的笑容一下不如剛才的自然,怔住了好一會,轉頭看著桌上的水果:“怎麽忽然想起她來了?”

這絕不是突然,實際上曉黎希望能夠親口聽到子夕告訴她自己和雪德的過去,她想確認他是否真的還割舍不下她,是否真的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暫時的情感寄托,是否真的會在她走後重新走到一起。但是她最終決定收起所有的問題,因為答案是什麽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就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子夕不是不想說,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但他不想曉黎起疑:“還是有些地方挺相似的,性格什麽的。我們都是小時候在一起過,她都離開這麽多年了,變成什麽樣子我也不太清楚。”

子夕還是選擇了回避,看來他真的不想提起這段往事,或許是因為傷害太深。曉黎裝作不經意的“喔”了一聲。有那麽一小會兒,客廳裏顯得有些沈悶,子夕在細心的給曉黎削著蘋果,曉黎像是決定了什麽,忽然拍了拍子夕的肩膀:“我們去希臘吧!”

子夕耷拉的肩膀明顯挺了一下,一臉的錯愕,驚訝,難以置信和喜出望外:“你說真的?去希臘?”

“我可好長時間沒吃安眠藥了,清醒著呢!”曉黎打趣的看著子夕。

子夕哐當一下放下了手裏的水果刀和蘋果,緊緊抓著曉黎的手臂:“說真的,你可以不要反悔喔,我馬上就去安排。”

“不後悔不後悔!”看著子夕開心的樣子,曉黎決定什麽都不要再想,就這麽好好陪著他。

子夕高興地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飛快朝樓上跑去。

“餵,你慢點,明天再弄吧!”曉黎想要叫住子夕。

子夕樂不可支的回頭看著曉黎:“不行,我怕你反悔。”子夕轉身想上樓,忽然像是想起什麽,退回兩步對著廚房:“秀秀,等會兒幫我把蘋果削好給姐姐,在桌上。”

“喔,好!”秀秀從廚房探出半個頭,“哥哥怎麽啦,高興得都快上房了。”

曉黎看著子夕興高采烈的背影,心裏是說不出的惆悵:子夕,我終於明白橫在你我之間的不僅僅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我們合不合適的問題。我被你這樣寵著已經太久,以至於都忘了你本應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你有優渥的家世,遠大的理想,溫柔的內心,還有不可擺脫的家族責任和父母期望,所以,最適合做你妻子的人,只會是雪德,不是我。這些年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會永遠記在心裏,遇到你,嫁給你,我覺得自己很幸運,現在,輪到我為你做些什麽了。

昏暗的房間裏,雪德斜靠在窗邊,趙利唐輕輕敲開了女兒的房門,慈愛的坐在了旁邊:“在想什麽?”

雪德聳了聳肩:“沒什麽!”

趙利唐一樣就能看穿女兒的心思,自從知道子夕結婚,她就一直悶悶不樂:“是在想子夕嗎?”

雪德詫異的轉過頭,有些責怪的看著他:“爸爸,子夕已經結婚了,您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趙利唐不屑的哼了一聲:“結婚了又怎樣。爸爸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吧,很快子夕就會回到你的身邊。”

自己父親的手段雪德是了解的,縱橫商場這麽多年,和夏岳林比起來,趙利唐顯得更為鐵腕和強勢:“爸爸,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做了什麽?”

趙利唐寵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不用擔心,我只是和夏叔叔一起幫你們把生活導回正軌而已。”

雪德不滿的搖了搖頭,轉身正視著趙利唐:“爸爸,我希望你們不要用生意場上那一套來對付我的婚姻,也請你們尊重我們的感情,我和子夕都不是小孩子,我們有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和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雪德當然知道趙利唐和夏岳林的想法,他們都希望自己能和子夕在一起,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她不願意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去幹預什麽。

“對,你說得很對。”趙利唐萬分讚同的拍了拍雪德,“感情不是買賣,我們絕不會把它當生意一樣處理。正因為如此,對於那些拿婚姻做交易的人,我們才必須要把她趕走。”

雪德不解的看著爸爸,趙利唐向雪德和盤托出了子夕和曉黎結婚的始末,雪德簡直難以相信。

“這樣的婚姻你認為還有維持的必要嗎?”趙利唐看著雪德。

雪德有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可是爸爸,您不覺得曉黎也很可憐嗎?畢竟她並不是單純的為了得到什麽而嫁給子夕,她也是做出犧牲的一方,你們這樣逼走她,子夕不會難過嗎?”

趙利唐覺得自己的女兒實在是太單純,太善良:“你說得對,所以她不會白白離開這個家,夏叔叔會給她一大筆錢當做補償,足夠她今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至於子夕,他不過是因為你不在身邊所以才會迷失了自我,分不清愛情和同情,只要顧曉黎走了,他就會重新看清自己的內心,回到你身邊的。”

“可我覺得……”雪德始終無法認同爸爸的做法。

趙利唐按下了試圖起身說服他的雪德:“傻孩子,你要對自己、對子夕有信心,這些年你寄給他的明信片他都好好的收著,這足以說明他心裏還有你。至於你,你只要問問自己的心,你還愛子夕嗎?”

雪德無法否認,她只怪自己過去太過自信,甚至是自負,一心認為可以抓住一切,包括子夕,無論多久,他都會在原地乖乖的等著她。直到親眼看見他牽起另一個女人的手,給予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雪德才真切的體會到自己失去了什麽。也許爸爸說得對,子夕心裏愛的仍然是我,他只是在等待的過程中迷失了。

趙利唐溫柔的摸了摸雪德的頭:“放心吧,孩子,相信爸爸,你要的我都能帶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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