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去,相愛相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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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黎懷孕的日子裏,家裏的空氣都好像被撒了蜜糖,子夕在得到曉黎允許以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次臥搬到了主臥,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夫妻,生活看起來完美得讓人窒息。

亦林集團在收購一家香港公司的業務上遭遇到了強勁對手,進度一再受阻,就在夏岳林準備親自前往香港談判時冠心病突然發作,子夕不得不臨危受命,替父出征。臨行前,子夕心中的不舍難以言表,如果不是醫生一再強調曉黎的身體狀況目前不適合長途旅行,子夕一定會堅持把她帶在身邊。站在機場外送行的曉黎和她日漸隆起的小腹,讓子夕突然有種孤兒寡母的悲壯感,忍不住想在機場嚎啕大哭。看著緩慢起飛的飛機,曉黎的心裏第一次湧動出依戀和不安,子夕,一路平安!

香港,下午3點,子夕來到了準備收購的EMIK公司(E.K)總部,接待他的是E.K的董事會主席洛佩琳女士,三十四五歲,中澳混血,有一種妖冶攝人的氣質,整個會議室都因為她的存在顯得格外香艷。她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嫁給E.K原董事會主席邱一盛之後魚躍龍門,一下成為了闊太,可惜好景不長,邱一盛在前年因為車禍意外去世,洛佩琳作為法定繼承人接管了他的全部家產,包括E.K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不過她顯然並不是經商的料,E.K的主業是地產投資及開發,隨著邱一盛的過世,覆雜的人脈關系變得十分脆弱,E.K董事會內訌不斷,各自為營,使得公司不僅在香港市場上節節受挫,在大陸市場上也是一籌莫展,財報顯示連續兩年巨虧。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E.K公司,股東決定對外出售公司股份,引入新的資金和管理資源。亦林集團對於E.K公司的興趣,來源於夏岳林需要依托這樣一家具備一定資質和基礎的企業來打開香港的地產市場,所以這次他們勢在必得,而和他們競爭的是一家來自芬蘭的財團,亦林集團的優勢並不明顯,這一點子夕心裏很清楚。

“您好,邱太太!”子夕禮貌的向洛佩琳問好。

洛佩琳嫵媚的沖子夕笑著,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告訴子夕:“我先生去世已經快兩年了,你可以稱呼我邱小姐或者佩琳。”

看來洛佩琳對於自己先生的感情十分一般,那麽她對於繼續經營E.K的興趣應該也不會大,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應該就是錢了,無論多麽完美的合作計劃都不如好的收購價格對她有吸引力,子夕很快就對眼前這個女人做出了判斷,當然,面對這麽一個英俊瀟灑的談判對象,洛佩琳心裏也不平靜。

“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夏總還是子夕?”洛佩琳對子夕挑了挑眉,翹起了右腿,她穿著一條紫灰相間的包臀裙,棕色的波浪長發側分在右耳後面,大濃妝,夏子夕真是覺得妖艷得夠夠的了,兩年來好像是看慣了顧曉黎的清湯掛面,這種氣場讓夏子夕有些水土不服。

“隨您喜歡,叫我子夕也可以。”子夕彬彬有禮的回答。

“我很喜歡這個稱呼,那麽你也可以不用叫我邱小姐,叫我佩琳就行。”洛佩琳的眼睛從看到子夕的那一刻就沒有從他身上挪開過。

“好的。首先,給您說一聲抱歉,我父親本來準備親自過來和您談的,不過臨行前突發疾病,所以才委派我過來,但是您放心,我可以全權代表亦林集團,不會耽誤我們的談判效率,希望您不要介意!”子夕程式化的向洛佩琳解釋了自己被臨時安排過來的原因。

“當然不會介意!”洛佩琳做了一個攤手的姿勢,愜意的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謝謝!”子夕回應,“那麽接下來我們談一下關於收購E.K的具體事宜,我們亦林集團對於這次收購是很有誠意的,在之前的意向書中…”

子夕將意向書打開放到了洛佩琳的桌前,可是她對於這個似乎毫無興趣,洛佩琳打斷了子夕的談話:“子夕,聽說你去國外留過學?”

“是的。”子夕強忍著回答。

“哪兒呢?”

“美國,加州大學!”子夕淡淡的回答。

“是嗎?”洛佩琳表現出讓人驚訝的興奮,“認識我先生之後,他送我去美國進修過一段時間,就是在加州大學。我很喜歡那兒。”

子夕敷衍的笑著:“我們還是談談收購的事兒吧!”

洛佩琳徹底合上了子夕遞過去的意向書,子夕的怒火已經快要沖到了頭頂。

“你回國多長時間了?”

“很久了!”子夕耐心已經快要爆表。

“像你條件這麽優秀的男生,應該還有很多女人追吧!”洛佩琳試探的向子夕打聽。

好像夏子夕這種情場老手,從洛佩琳問他第一個問題他就能猜到她想幹什麽,果斷的拒絕,他的腦子裏沒有任何回旋:“這方面的煩惱我倒沒有,因為我已經結婚了。我太太現在懷孕了,所以,洛小姐,我的家裏現在正有一位生病的父親和待產的妻子,希望我們能夠盡快敲定這筆交易,我也可以功成身退。”

“你結婚了?”洛佩琳的臉上寫滿了失落和難以置信,“I can’t believe it。Why?”

子夕聳了聳肩:“沒有為什麽,我愛她,如果我不努力把她追到手,別人會搶走的。”

洛佩琳有些不屑的側了側頭,失望難以掩飾:“我很期待見見你的太太。”

“會有機會的,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子夕自信的挪過了意向書,“如果洛小姐今天對於談收購的事情沒有準備,那我們可以改天。”

子夕起身想要離開,洛佩琳叫住了他:“夏總,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這次收購並沒有什麽優勢,你能千裏迢迢飛到香港來,說明你們很想成功,但是現在看來你們似乎沒什麽誠意!”

子夕轉身禮貌的回應:“洛小姐,我們的誠意毋庸置疑,可是您今天的興趣顯然不在收購事宜上,所以我想我們改天再談或許對事情會更有幫助。告辭!”

子夕轉身和助理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會議室。

“夏總,萬一E.K不再找我們怎麽辦?”回酒店的車上,助理擔心的問夏子夕。

“不會,你放心吧,他們看中的是資金,在沒有得到我們和芬蘭財團的準確報價,確保自己已經得到了最大收益之前,他們不會拒絕我們中的任何一家。這次公司是很想成功,但這並不表示我們就處於弱勢,就會失去談判的資本,生意嘛,說到底都是利字當頭,E.K我是志在必得。”子夕自信的回答道。

回到酒店,洗漱完畢,聞名遐邇的香港夜景對子夕毫無吸引力,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在幹嘛呢?”子夕撥通了曉黎的視像電話。

“吃水果。”曉黎頂著濕漉漉的頭發。

“今天是你產檢的日子,去了吧?”即使身在香港,子夕也把曉黎的生活記得一清二楚。

“嗯!”曉黎點了點頭,“你等等!”

曉黎忽然離開了視頻,很快拿回了一張4D彩超:“你看,看得到嗎?”

“嗯,很清楚!”子夕重重的點著頭。

每天晚上,子夕都會這樣和曉黎一直聊天到她犯困,今天也不例外。

距離上次會面過去了4天,洛佩琳不出所料的讓助手聯系了子夕,要求再次見面洽談收購事宜,時間是晚上8點,地點是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子夕按時赴約了。

“夏總,又見面了!”洛佩琳自如的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蕾絲和薄紗拼接的連衣裙,依舊是大濃妝,濃郁的香水味,身邊站著的還是上次那位有些瘦高的助手。“請坐!”洛佩琳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謝謝!”子夕紳士的微笑著坐下。

“先喝一杯吧!”洛佩琳遞過一杯倒好的紅酒,“算是我為上次不愉快的會面向你致歉,也預祝我們這次會面會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您嚴重了!”子夕接過酒杯,“我也希望能夠有機會和您合作。不過很抱歉,我不喝酒,希望您不要介意。”

洛佩琳一臉的不敢相信:“怎麽,夏總,像你這樣縱橫商界的人物會滴酒不沾嗎?還是你不願意接受我的歉意?”

子夕真誠的告訴洛佩琳:“當然不是,對於您安排的這次會面我非常感謝,您的直爽和誠懇讓我印象深刻。坦白講,以前我也很愛這個,”子夕舉了舉酒杯,無奈的笑著,“但是我太太不太喜歡別人喝酒,所以我很少喝,自從她懷孕以來,煙酒我都徹底戒了。”其實準確的說,從他強占了顧曉黎那天晚上起,他就發誓不會再喝酒。

洛佩琳不滿的笑了笑:“我真的很想見見你的太太,我想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能夠讓你這麽…”洛佩琳攤開雙手,似乎在她所知道的中文裏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準確形容的詞匯, “unbelievable!”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夠表達心情的詞語:“她一定是一個非常漂亮、有魅力的女人。”

想到和女人味幾乎搭不上邊的顧曉黎,子夕甜蜜的笑了笑,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她只是一個有點倔強的小丫頭,會有機會見到的。”

“我很羨慕她!”子夕一下像是走了神,那種幸福的神情足以感染每個人,洛佩琳有些嫉妒的告訴他,“被丈夫像孩子一樣的寵愛著,這是每個女人都渴望的幸福。她很幸運!”洛佩琳一口吞下了杯裏的酒,“Edison和你很不同。”

子夕對於洛佩琳的夫妻生活顯然沒什麽興趣:“邱先生的過世我們也很遺憾,你不要太難過。”

洛佩琳苦笑的看了子夕一眼:“謝謝!我想聽聽你們的愛情故事可以嗎?”

子夕猶豫地看著洛佩琳,她立刻拉回了話題:“Sorry,我又跑題了,我們應該先談合作是嗎?”

子夕詳細的開始向洛佩琳介紹了亦林集團的收購計劃,盡管亦林集團的出價並不如芬蘭財團那麽具有吸引力,但顯然他們更希望E.K存在下去,並且得到更好的發展,這一點與芬蘭財團截然不同。

“我很讚同你們對E.K今後發展的規劃,和Edison生前的想法和願望很相似,但是你們的報價對於公司的股東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洛佩琳很坦率的告訴子夕,這一點與子夕對她最初的判斷並不相同,除了價格她還關心著其他。

“我想對於收購而言,價格只是一部分,什麽樣的收購模式更有吸引力,這要看公司股東對於今後有什麽樣的願景。我們比芬蘭財團更熟悉內地的市場情況,如果我們成功收購E.K,我們一定會讓它成為一個更響亮的品牌,而不是讓它消失,芬蘭財團為什麽會收購E.K,我想貴公司應該很清楚。”子夕向洛佩琳解釋。

“這點我明白,”洛佩琳點了點頭,“但是從公司這兩年的業績來看,股東們對於未來顯然已經有了不同的看法,當然大部分都認為E.K已經沒有存在和發展的可能,高價賣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麽您的看法呢?”子夕現在反而對洛佩琳的看法很感興趣。

洛佩琳很隨性的笑了,點燃一支煙:“盡管我現在是公司的董事會主席,但是我的意見對於公司的影響力可能會讓你很失望。他們想賣掉公司,但需要一個能避嫌的棋子,作為創始人的遺孀,我是最合適不過了。”

短短的幾句話,子夕突然覺得對洛佩琳的處境有了一些同情,作為一個長期生活在丈夫庇佑下的豪門太太,要突然應對這麽多的爾虞我詐,光鮮下面應該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苦楚。“對於E.K董事會以及股東之間的矛盾,我也有一些耳聞。”子夕委婉的向她表達了自己的理解。

洛佩琳灑脫的笑了:“事實恐怕比你耳聞到的驚險百倍。如果你真的準備收購E.K,那麽你就要做好準備收拾這些爛攤子。”

“當然。”子夕自信的告訴洛佩琳:“洛小姐…”

“叫我佩琳吧!”

子夕點了點頭:“佩琳,我現在需要知道你的想法。”

洛佩琳抖了抖煙灰:“我支持一切能夠讓E.K繼續生存下去的方案。”

子夕欣慰的點了點頭,有些驚訝。

“怎麽?很意外?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的女人,應該看重的只會是錢?”洛佩琳毫不意外的問子夕。

她完全說中了子夕最開始的想法,子夕無法否認,抱歉的聳了聳肩。

“I don’t care。嫁給邱一盛的那天起,我就被貼上了這樣的標簽,世上的人那麽多,我能在乎得了多少。”洛佩琳的灑脫讓子夕頗有好感,甚至很想要聽一聽她和邱一盛的故事。“第一天見面我確實很失禮,對於你結婚的失望是真的,對於你太太的羨慕也是真的,”佩琳自然的看著子夕:“你很忠誠,對家庭是,我想對事業也會。”

子夕重重的點了點頭:“對於之前的誤會,我很抱歉,佩琳。”

“不用!”佩琳微笑著:“我很高興公司的股東們對我有同樣的看法,所以才能放心讓我作為公司的全權代表來談判,不然我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去選擇E.K的未來。其實你們的意向書我早就看過了,我同意。”佩琳從助理手上拿過一本已經由她單方面簽字的收購協議書。

子夕打開了簽字頁,沒有說更多的話,只是真誠的向佩琳說了一聲:“謝謝!你放心,我一定會讓E.K發展的很好!”

“我相信,不過在這之前,恐怕你會有很多麻煩事,比如那幫見錢眼開的股東。這些都交給你了,我沒有能力管理好E.K,但是希望我已經為它找到了一個好的出路。”佩琳伸手和子夕握手。

子夕友好的回應。

佩琳的預言很快都變成了現實,頑固的股東們甚至連簽過字的收購協議也熟視無睹,斥責洛佩琳就是個目光短淺的蠢女人,和夏子夕狼狽為奸,背叛公司。即使子夕想要強行執行收購協議,也是困難重重。香港的亂局讓子夕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抽身,遠在家裏的顧曉黎在和子夕分開的日子裏才慢慢體會到兩年來自己對子夕的依賴和悄悄產生的感情。

佩琳約子夕和幾位讚成亦林集團收購計劃的老員工一起商量應對辦法,晚上10點多才離開。滴酒不沾的子夕紳士的開車送佩琳回家。

“子夕,還是不能給我講講你和你太太的故事嗎?”佩琳似乎一直都對子夕的婚姻很感興趣。

子夕無奈的笑了笑:“我們的故事很簡單,”等紅燈的間隙,子夕轉頭看著佩琳,“她是我騙到手的!”子夕得意的挑了挑眉。

“You are kidding!”佩琳堅決的搖了搖手。

“Really!“子夕強調著,“所以如果說我們之間有愛情故事,那都是我一個又一個的騙局,拜托不要讓我再想起來我做過的那些事。”

子夕堅定的樣子讓佩琳完全昏了頭,會是真的嗎?佩琳不能想象,是什麽樣的女人,還需要夏子夕如此費盡心思去騙。

“呲…..”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佩琳覺得自己的後腦勺被重重的撞到了座椅上:“What happened?”

子夕直直的盯著路上,這是一個僻靜的轉彎路口,再有不到2分鐘就是佩琳居住的別墅區,一個女人倒在了馬路中間:“你坐在車上,不要動,我下去看看。”

子夕打開車門下去了,佩琳不放心,緊跟著也下來了,子夕小心的向躺著的女人走過去:“小姐,你沒事吧?”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腦被什麽東西擊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佩琳還沒來得及張嘴求救,就被人用麻藥給迷暈了。

子夕用力想要掙開眼睛,但眼前只有很刺眼的白光,好像是水晶燈,好像是日光,我是在做夢嗎?為什麽感覺身邊有輕柔的呼吸聲,是曉黎嗎?子夕艱難的側過身,甩了甩頭,後腦一股揪心的疼明確的告訴他這不是夢。不是夢?那麽我是在香港?我的旁邊會是誰?子夕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顯然是酒店的房間,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子夕輕輕的揉著腦袋,轉頭看著周圍,在看到佩琳就赤身裸體的躺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剎那,他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在做一個噩夢。子夕飛快的從床上彈了起來,想要穿好衣褲,佩琳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一樣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他們唯一記得的就是從車上走下來被人襲擊了。

“我知道是誰了!”佩琳強迫自己冷靜的思考著,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子夕想要問個明白的心情。

“餵!”佩琳低沈的接通電話,子夕什麽也聽不到,只是看到佩琳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驚恐和羞憤,最後惱怒的罵道:“You son of bitch!”然後重重的把電話摔在了地上。

“是抓我們的人?”子夕狠狠的看著佩琳。

佩琳難過的點了點頭:“是Locky,他約我們明天上午9點去公司會議室。”掉進這樣的陰謀中,子夕覺得自己頭暈目眩,他不知道到回家的時候是不是該告訴顧曉黎這一切,又該如何開口。

三個人都如約在第二天上午到了會議室,沒有其他任何人在場。

“都是你做的?”佩琳率先發問。

Locky的中文名叫謝文良,一直對洛佩琳居心叵測,是E.K的股東之一,也是公司最為主張出售的幾個人之一,芬蘭財團的報價完全正中下懷,但是洛佩琳的一錘定音讓他套現的黃粱美夢都泡了湯,他有多恨眼前這兩個人可想而知。

“嘖嘖嘖!”Locky不屑的咋著嘴,“所以說你始終都是個蠢女人,連被誰害了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那麽喜歡你。”

“你閉嘴!”佩琳厭惡的恨著他。

Locky得意的從上衣兜裏掏出幾張照片,是佩琳和子夕同床共枕的照片,子夕覺得頭快要裂開一樣,但仍然冷靜的向他發問:“你想要什麽?”

Locky滿意的鼓著掌:“還是夏總比較明事理,不過不是我,是我們。你應該知道公司希望你們滾蛋的人不止我一個的!”

子夕冷笑著看著他:“對,那麽,你們想要什麽?”

“很簡單,希望你作廢那份簽過字的收購協議,退出E.K的收購競爭。”Locky直截了當的說出了想法。

“如果我說不呢?”夏子夕挑釁的看著他。

Locky胸有成竹的看著子夕:“夏總,聽說你很愛你的太太,而且她還懷著寶寶,你真的忍心讓她受到這樣的刺激嗎?更何況,您旁邊這位邱太太,和你淵源匪淺,對你又一往情深,即便你不喜歡她,應該也不想看著她名譽掃地吧!”Locky從懷裏掏出手機,“只要我一個電話,你們的風流韻事馬上就能傳遍港島,不出24小時,你的太太應該也能看到你的事跡。”

“夠了!”佩琳打斷了Locky的話,“你真是讓我惡心!”

“惡心?”Locky譏笑的看著佩琳,“你這麽討厭我,是因為有了這個小白臉嗎?從他來E.K那天起,你就決定要吃裏扒外,把E.K賣給他是嗎?你忘了是誰在邱一盛死了以後力保你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你忘了是誰為你爭取到這次收購談判的代表權的?你接受股東會委托的時候答應過我們什麽?你根本從頭到尾就計劃好了這一切,你這個賤人!”Locky的情緒逐漸失控,變得很激動。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這是在公司!”子夕側身擋在了佩琳前面。

“尊重,對她這種女人需要什麽尊重。”Locky往後退了幾步,拍了拍身上的西裝,“她不過是邱一盛的一個玩物,她憑什麽坐到董事會主席的位置。是她自己不識擡舉,我對你不夠好嗎?”Locky狠狠的瞪著佩琳:“你居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1個月的男人背叛我們?”

“是你們先背叛E.K,這些都不是Edison的初衷。”佩琳義正詞嚴的反駁Locky,“我做出這個決定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賣掉公司,你們已經擁有夠多的錢了,為什麽還要毀掉Edison的心血?”

“你少在這兒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Locky鄙夷的看著佩琳,“不要做出一副夫妻情深的樣子,你和邱一盛是怎麽回事我再清楚不過了!”

子夕完全迷失在佩琳和Locky的一來一往中,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佩琳顯然利用了Locky為她爭取到的股東會授權,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不滿意的決定。

“不過我現在不想再去討論你和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的感情生活,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我,那麽我只能把你徹底放到我的對立面,如果你不能想辦法銷毀這份協議,後天你就會再次看到自己紅遍港島。”Locky若有所指的朝著佩琳笑了笑。“至於你!”Locky看著子夕:“夏總,您最好也好好考慮考慮,E.K對於亦林集團真的有這麽重要麽?值得你為此賭上你的名譽和心愛的夏太太嗎?當然,如果你在乎的話,還有你身邊這位紅顏知己。”

Locky猖狂的大笑著,佩琳憤怒的抓起桌上的照片撕碎扔在了他的臉上,Locky並沒有生氣:“你喜歡的話,隨便撕,我還有很多。明天晚上之前給我一個回覆,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Locky勝券在握的走出了辦公室。

失控的佩琳沖到了酒吧喝酒,子夕憤怒的奪過了她的酒瓶,佩琳拎著一大罐啤酒跑到海邊胡鬧。

子夕踢翻了佩琳的酒瓶,抓著她的肩膀:“你清醒一點,堅強一點,喝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對不起,子夕。”佩琳痛哭著看著子夕,“把你拉進這樣的漩渦裏來。”

“你不要這麽說,收購E.K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想該怎麽辦。”子夕耐心的勸慰著佩琳。

“子夕,無論如何,我不能毀了E.K,你明白嗎?不管犧牲什麽!”佩琳堅定的看著子夕,但是她的勇氣讓人尊敬。

“你很愛你的先生?”上午在辦公室裏Locky的話留給子夕太多疑問,他想他應該要了解一下這些人之間的糾葛。

佩琳苦澀的搖了搖頭,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似乎是決定了要給夏子夕講講自己的故事:“我17歲就認識了邱一盛,那個時候我在夜總會做啤酒妹,你們那兒有嗎?”佩琳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瓶:“先生,試一下這款啤酒吧!”

子夕苦笑著點頭。

確認子夕知道自己的意思後,她開始繼續講:“我有一個酒鬼老爸和一個賭鬼老媽,他們經常會無故失蹤好幾天,老爸呢,可能是醉在哪條街上不省人事了,等他醒了他就會回來,老媽呢,只有可能是躲債了,他們很厲害的,只要失蹤了連我也找不到他們在哪兒。不過我就沒那麽幸運了,經常被債主纏上,學校都勸我退學,退了也好,反正我也交不上學費。我13歲就沒念書了,謝文良說得對,讓一個這樣的人來當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真的很可笑。”佩琳心酸的抹了抹眼淚,但是臉上卻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掛著笑容,子夕同情的看著她。

“我認識邱一盛是在一家飯店的大堂,喏,就是那兒,現在是E.K公司的,邱一盛娶我的那年把那家飯店買下了。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寵愛你的太太?”佩琳指著海對面的一座燈火輝煌的建築,轉頭問子夕,子夕只是微笑著,不要說飯店,如果顧曉黎想要一座島,他也會毫不吝嗇的砸下去。

佩琳心領神會的笑了:“那個大堂經理想要把我攆出去,可是我不想離開,因為那兒的客人都很大方,我能夠賺到很多錢。所以我們吵了起來,邱一盛幫我解了圍,還買走了我所有的啤酒,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聯系,他幫我在公司安排了一份簡單的工作,還送我去念書,我真的很感激他。再後來,就是很落俗套的故事了,我爸和我媽的債主追上了門,鬧到了公司,他幫我還了所有的錢,還替我爸媽安排了移民。我知道他很喜歡我,因為他說我長得很像他過世的老婆,所以我嫁給了他,怎麽說他也算是有情有義。”

“你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救你的父母?”子夕忽然向佩琳發問,這個問題他很想知道。

“都有吧!”佩琳想了想。

“愛他嗎?”子夕緊接著問。

佩琳轉頭看著子夕,她不知道為什麽子夕會對自己嫁給邱一盛的心態這麽感興趣,不過她沒有多懷疑,認真的思考後回答:“我嫁給他的時候才21歲,他已經四十了,我們連真正意義上的戀愛都沒有談過,說實話,很難說是愛!”

“那你不會覺得委屈嗎?你恨他嗎?”子夕窮追不舍的發問。

“會吧,畢竟每個女生都希望能夠和一個真心相愛的人結婚生子,如果不是因為愛而是為了其他任何原因在一起,對人生都是一種不可彌補的遺憾。不過我不恨他,如果沒有他,我們家現在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我爸媽現在在澳洲養老,他們過得很好。”提到自己的父母,佩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到現在也覺得遺憾嗎?”子夕問佩琳。

佩琳看著子夕,子夕這麽興致盎然的聽著自己的故事讓佩琳簡直太意外了,她半開玩笑的點了點頭:“尤其是在看到你的時候。”

子夕尷尬的低下了頭。

“不開玩笑了。”佩琳扭頭繼續看著大海,“其實我們結婚的頭幾年過得不錯,他對我也很好,我想就這樣,其實人生也很圓滿。但是在我們結婚的第四年,E.K的業務發展得很困難,Edison每天都變得很忙,情緒越來越糟糕,老是容易發怒,醫生說他得了躁郁癥。再後來,在一次團體登山的意外事故中,他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喪失了生育能力。我們的夫妻關系開始變得很差,他的躁郁癥也越來越嚴重,開始罵人,摔東西,甚至…甚至打人!”佩琳的聲音有點哽咽,“家裏已經不敢再請傭人,無論我怎麽央求,也沒有人敢來我們家做工。家裏再沒有別人了,所以我成了他唯一的發洩對象。”

子夕簡直難以相信佩琳曾經經歷過怎樣的人生:“你忍受了他6年?”

佩琳點頭:“每次他都會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也答應我積極配合心理醫生治療,可是效果時好時壞,有時候可以堅持幾個月,有時候只有幾天。“

“為什麽不和他離婚?”子夕問。

“他變成這樣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我,我不想丟下他,每次看到他苦苦哀求的樣子我都會很心痛。子夕,你知道嗎?我想他只是因為生病和身體上的打擊,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他還會是原來那個邱一盛。”

“謝文良怎麽會知道你們的事情?”子夕完全被佩琳的遭遇所感染。

佩琳摸了一下自己的鎖骨:“他有躁郁癥,公司裏很多人都知道。有一次他回家很晚,喝得有點醉,我聞到很濃的香水味,所以多問了兩句,本來從我們結婚我就告訴自己不要管,不要問,可是如果那個人是你的丈夫,你就很難做到。我把他惹惱了,他打了我,我不小心從家裏的樓梯上摔了下去,摔斷了鎖骨,被送到了醫院,報社的記者拍到了這些,所以……全香港都知道我過的什麽日子,我早就沒有什麽名譽可言了,謝文良他威脅不了我。”

子夕看到了佩琳鎖骨上那條明顯的傷疤,神色凝重的皺著眉。

佩琳嘆了一口氣:“那次我在醫院住了半年多,Edison悄悄去找心理醫生,我知道他很後悔,想要為我改變。事實是,他真的改變了很多,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再也沒有動手打過我,情緒也慢慢平覆了不少,他出車禍那天正好是我們的10周年結婚紀念。”佩琳把頭埋進了膝蓋,似乎不想再想後面的事情。

“別說了,penny!”子夕不想再讓佩琳回憶過去。

“為什麽老天總是要讓人在覺得看到希望的時候突然奪走一切呢?”佩琳失落的側頭看著子夕,“謝文良他們推選我當董事會主席,但我只是一個傀儡,他們需要我去籠絡那些曾經和Edison一起創立公司的老員工,他們只是想從公司牟利,從來沒有想過把E.K做大,可是我知道這是Edison的願望,是我唯一可以報答他的事情。”

“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女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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