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觀點┃他們皆有欲望執念,所以註定毀壞於這世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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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大片大片的雲壓下來,總不會是個好天氣,預示著山雨欲來風滿樓。

“你怎麽了?”趁著賀呈陵整理劇本的時候,茍知遇問道。

“沒怎麽。”賀呈陵不願細說,只是這樣應付了一句。

“沒怎麽?我們又不是瞎,每個人都看見你掉著個臉,就為這個,今天片場可真的一直是低氣壓啊。”

“低氣壓也沒什麽不好,”賀呈陵道,“我覺得今天他們都更認真了,效率提高。”

茍知遇翻了個白眼。“廢話,誰敢撞賀導你的黴頭啊。”

“你啊,”賀呈陵拿陰森的眼神看他,把手指壓的嘎吱嘎吱響,“你要是再跟我說一句,我可能就要打人了。”

茍知遇停下,擡起手做了個抱拳的動作,“好的,告辭。”

賀呈陵這種情緒在下午徹底爆發,在又一場ng之後,他直接摔掉了自己的耳機,起來罵了一句德國人常用的臟話,說那個演員簡直是個大土豆,他去超市都不會買它回來做飯吃。

雖然別人不清楚,但是林深知道,在一些德國俚語中,罵別人土豆大概和這邊那些需要消音的詞語差不多。所以他走到賀呈陵身邊低聲勸他,“sweetie,我覺得……”

林深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賀呈陵打斷,對方的語調高的過分,在整個寂靜的片場中異常清晰。“夠了林深,不要拿何亦折稱呼他那些情人的詞語來稱呼我!”

林深的臉色因為賀呈陵的這句話而忽然慘白,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態,向後踉蹌了幾步,手指攥緊,沈默地站在那裏好似一座雕塑。

賀呈陵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他們,他將耳機踢得更遠,撞擊上墻面發出脆響。“散了散了!今天不拍了,全都回去!什麽玩意兒啊!”

茍知遇看著這架勢剛想上去勸一勸就被阿睿拉住,對方和林深的助理一起將人全部趕了出去。

所有的人走完,房間門關上時發出刺耳的聲響,整個攝影棚裏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

此刻是室內臥室的置景,鋪著深藍色床單的雙人大床,覆蓋所有地板的羊毛地毯和一出出精致的裝潢。

賀呈陵蹲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麽,語言忽然貧乏且混亂,像是管理他的那一部分大腦出現了嚴重故障。

同樣沒動的還有林深,他原本擅長的花言巧語圓滑周到都在此刻消失不見,他依舊只是站在那裏。

他們沈默,如同對峙。

勢均力敵,無路可逃。

最後還是賀呈陵先開的口,他啞著聲音如同嗚咽。“林深,Felix,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瞞著我?”

林深還是沒有說話,他的臉色比剛才還白,化好的妝容都沒有辦法掩蓋這份落魄。

賀呈陵從地上起來,他三步並兩步沖到林深面前,狠狠地拽住林深的衣服,骨節處已然發白泛青

。“我告訴你,林深,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們倆……”

他說到這裏猶豫了一下,可還是放完了這句狠話,“我們倆就真的要玩完了。”

林深眼神顫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話,賀呈陵拽著他直接將他壓在了地上,然後咬住他的唇就親,動作橫沖直撞毫無憐惜,沒過一會兒就讓血腥充斥了兩人的口腔。

他不知道傷口在誰的唇齒之上,又或者兩者都有,掙紮不休的猶如野獸。

賀呈陵撐在他的身上,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頷。“你告訴我,我現在親吻的是誰?是林深……還是何亦折?”

這句話說完,又是一陣安靜到死的沈默。

林深覺得自己現在是個瘋子,有一個無形的籠子將他困住,他知道他現在應該回應賀呈陵,哪怕只是兩個字也足夠,可是他卻說不出。

他在籠子裏面拼命拍打大喊大叫,外面的人也聽不見任何一點言語。

他的生命在此刻死寂,靈魂枯萎雕落在原地,信仰被女神遺棄,丟在玻璃做的花蕊上。

賀呈陵又親吻他的眉毛,“我現在在親誰的眉毛?”

緊接著他轉而到眼睛。“我在吻誰的眼睛?”

再然後是鼻梁,“你告訴我,告訴我,我現在在親誰的鼻子?他是不是林深?”

林深依舊沒有回應,而賀呈陵終於在這種單方面的互動中心死如灰。他打算離開,結束這場無來由的鬧劇。

可是這時候,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是林深,”林深終於開口。

“除了林深,還有誰配得上賀呈陵的親吻垂憐,就算是何亦折也不配。”

“只有我可以。”

賀呈陵聽著這句話大笑起來,很多顧慮驚疑終於可以放松下來,至少是一刻平和安寧。“對,只有你可以。”

後來是賀呈陵先出來的,他嘴角帶著已經幹掉的血跡,衣衫淩亂,看起來就是打了一架。

他一出來茍知遇就拉住他的胳膊,他擔心賀呈陵和林深這是打過一架,畢竟這兩位可都是幹的出拿玻璃瓶給別人腦袋開瓢的事情的人,而且被打的還是一個貨色。

茍知遇寬慰道,“不想拍我們就不拍了,我們明天再拍。那個演員我們大不了也換了,明天讓別人來。反正他演的也不好,留著也是降低水準。”

“明天也不拍了。”賀呈陵甩開他的手,“這部電影,我都不想拍了!”

“別鬧了,”茍知遇不知道賀呈陵這是發什麽小孩子脾氣,決定威逼利誘,“你忘了我們還簽了一部分對賭協議,要是不拍了,到時候怎麽辦啊?”

他們最後還是湊不齊資金,和華軒簽了對賭協議,其實林深說自己可以提供缺少的那部分資金,可是卻被賀呈陵嚴厲拒絕,美其名曰是財產劃分要清楚,不然以後又林深好受的。

“艹,”賀呈陵罵了臟話,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撂下一句話,“老子男朋友都因為這個破電影鬧出心理問題了,和他比,其他事情算什麽!”

茍知遇楞在原地,然後抓住了還沒走的阿睿的胳膊,“賀呈陵他剛才說什麽?男朋友?誰是他男朋友?他哪來的男朋友?”

“兄弟,”阿睿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你比我們晚知道了很多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倒回去再看幾集。”

“什麽?”共事到現在,茍知遇還是沒有get到阿睿的邏輯,更何況他現在還沈浸在老父親的擔憂之中,哪有心情繞來繞去,“你就直說,到底是誰?”

“林深啊,”阿睿回答道,“他們倆都在你面前蜜裏調油快一個月了,你都沒看出來,真瞎啊!”

茍知遇回想起自己看到的東西,早晨在賀呈陵家裏林深和他穿著情侶睡衣,每次前前後後出去回來都要小半個小時,一起討論劇本到深夜也不帶別人,吃飯的時候都為工作聚在一起。

他以前可以講這些全部規劃到好友之間的親密以及對待電影的熱忱,可是現在已然指名道姓,那麽就只剩下覆雜難言。

要是別人拖了賀呈陵一起走上這條路,他絕對要把那頭拱了自家豬的豬殺了做紅燒肉吃,可是對象換成了林深,他卻只能心虛的懷疑是自家這只豬去拱了人家的好白菜。

想到這裏,茍知遇覺得自己以後見到林深的經紀人白斯桐都沒了底氣,那位女強人牙尖嘴利,以前的爭辯他還能勉強占到三分,可是現在,他是一分勝算也沒有。

等等……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林深到底怎麽了,這電影不會真的拍不下去,然後把他們買了也搞不回來去抵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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