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哈士奇】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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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職校操場上探照燈卻大閃著,空地上站滿身著各色衣服的居民。

沈玥仍穿著睡衣,球球被她牽在手裏,好奇地四處張望,它還從未被允許過在這麽晚的時間裏出門。

她憂心地環視著,周圍的人同她一樣,拖家帶口,都還穿著居家或是睡前的衣服。

一個小時前他們被人緊急拍開門,告知為了安全考慮請他們暫時移步隔壁職校的操場上避難。眾人不滿的抗議在聽到一頭逃跑的巨型獸人進入這片區域後,頓時偃旗息鼓,所有人都乖乖躲到了操場上,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畢竟,沒有誰會拿自己,或是親人的命開玩笑。

半個小時前警車刺耳的警笛聲便湧入了這裏,負責守衛群眾的不僅有公安的人,沈玥甚至看到了“刑天”的一支小隊。他們將尾巴細心藏好,將自己隱藏在浩蕩人群之中。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是個頭……她連軸轉了好幾天,難得今天能在家美美睡一覺,沒想到還碰上了這種事。

沈玥嘆氣,站得累了,便席地而坐歇會兒,將球球的牽引繩松松抓在手裏。

操場上烏烏泱泱都是人,帶上了自家寵物的也不少。就有一只棕色的小狗過來同球球打了招呼,兩只狗互相嗅了嗅鼻子。

沈玥有些困了,看著兩只狗互動,覺得挺好玩。

也不知這是誰家的狗狗?也沒牽繩,萬一丟了,主人得多難過。

正想著,兩只狗卻忽然吠了起來,球球作勢要咬小狗,小狗嗷嗷叫著快速逃離開。

球球便追著躥了出去,沈玥手上頓時一空,球球帶著繩子跑了。

她趕忙站起身焦急喝止:“球球,回來!”

興奮的哈士奇沒有聽話,追著小狗跑到操場邊上,把小狗逼得在邊緣團團轉。

小狗無意中發現鐵網之下有個洞,於是逃命般鉆了進去,球球緊跟著也鉆了出去。

外面便是無人把手的宿舍區,特控局的“獵場”,沈玥看到洞十分大,想也不想便追著球球鉆了過去。

跑上宿舍區空曠無人的道路。

球球跑得太快了,眨眼之間便沒了影,沈玥獨自走在漆黑的路上,不由有些瘆得慌。

她忽然想起自己才獨立那會兒,走過比這更黑更窄的路,但那時候有“球球”陪在身邊一人一狗結伴而行,黑夜也不覺孤寂。

可現在只剩她一人了,無論是新球球,還是老球球,現在都丟了。

沈玥深吸一口氣,抗住恐懼向前走去。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野獸的咆哮,應該就是那頭發狂的獸人,隨後有槍聲響起,那邊明顯正打得火熱。

草叢中忽然竄出一個小小的影子,隨後球球興奮地喘著氣飛奔過去,追著小狗跑過去。

“球球!”

沈玥趕緊追過去。

狼人矯健的身姿在月下如一晃而過的幻影,便是在密集的樓頂也如履平地。尖吻微張,有灼熱白息溢出森森利齒間,轉瞬便消散在空氣中。

雪豹在樓宇間翻越,猶如身處黑夜之中的高原。付沈雙眸鎖緊了前方的目標,預判到他下一個行動,比他搶先一步躍起,前爪狠狠向前抓去!

醜起跳的瞬間便感到腿部如被極快的刀刃切開,鮮血汩汩而出,只一瞬間的耽誤,身形晃出一個細小角度便離屋頂遠去,整頭狼砸開居民家的窗戶,重重摔了進去。

付沈立刻追進去,躍起的身軀完美鉆進被醜砸出的大洞,片刻間吉茜和三怪便也從兩側包夾而來,三只大貓同時順著大洞鉆進居民家中。

付沈四爪悄無聲息落在一地瓦礫上,下一瞬借著慣性直接沖抽發起攻擊,灰狼撞得頭昏眼花,一時沒反應過來便被雪豹一爪子拍在頭上,傷痕險險劃過眼角,鮮血頓時迸濺開。

一次成功的突襲,付沈凝神避開醜的反擊,退至一邊,壓低的身子正好堵住了門。灰狼憤怒咆哮,雪豹不甘示弱,唇吻裂開露出尖銳虎牙,駭人嘶吼便從那野獸的嘴裏翻滾出來。

醜腹背受敵,付沈越戰越勇,趁著三怪正面牽制住醜,實實在在給了他兩拳後,付沈眸光一凜,利爪直往脊骨襲去。醜汗毛倒豎,避開了致命點,卻仍被擊中脊骨,頓時痛苦地吼叫出來,劇痛霎時麻遍全身,醜轟然跪倒下去。

時機難得,三怪直接上前絞住醜的雙臂,將他牢牢按趴在地上,醜覺得自己一瞬間痛得失去了知覺。

付沈喘著粗氣從地上站起來,變回了人形。他走過去,冷冷俯視著快埋入廢墟中的灰狼。醜渾身是傷,除卻被三怪打斷的骨頭和內傷,渾身上下幾乎被抓成了漁網,綻開的猙獰傷口緩緩流淌出暗紅血液。

這頭獸人明顯同未那種半路出家的強化獸人不一樣,這是一個“完整的”,將自己卡在了人和獸分界的那個點上,逼近生物體能的邊界。這頭狼人以一己之力牽制住特控局近三分之一 的警力,甚至出動了三怪來進行抓捕,鬧得轟轟烈烈才抓住。

真是一個令人疲憊的夜晚。吉茜躥到陽臺上,沖地面發送抓捕成功的信號。醜被三怪牢牢按住,動彈不得,不斷又鮮血從大張的狼嘴裏湧出。他此刻仿佛已完全被制服,靜靜伏倒在廢墟中。付沈冷眼瞧著,一根弦始終緊繃著。

三怪以不容反抗的力氣壓制住他,瞧了片刻,冷聲道:“太危險,不如先卸了一只手。”

一邊說著,手上一使勁,醜發出一聲慘叫,只聽咯嗒一聲脆響,醜的手腕關節被利落卸掉。他忽然化身狂暴的猛獸,竟掙脫開三怪的束縛,趁機鉗住付沈脖子往前撞去。只聽哐一聲巨響,醜以付沈為盾將陽臺撞開,二人混在大堆碎片裏,從六樓直直往地面砸去!

付沈在半空中便化出獸爪,一個巧妙地轉身便將醜壓至下方,卡著他的脖子讓他直接著地,獰著臉笑道:“我就猜到你不老實!”

砰!

巨響的回音在樓宇間傳蕩,碎片不斷砸下來,眾人紛紛躲避。煙塵散去後,灰狼匍匐在地上,已摔得頭破血流,多出骨裂,雪豹四爪穩穩立在他背上,以他作了緩沖肉墊。

付沈一步步緩慢退開,“刑天”的狗子們蜂擁而上,將失去反抗能力的醜鎖上四肢,牢牢按在地上。付沈喘著粗氣,矗立著冷眼旁觀,三怪和吉茜敏捷的身影從六樓蕩到一樓,憑借貓科動物的優勢穩穩落在地上。

眼見三怪已到場,目標被擒已成定局,付沈身形有些搖晃,同三怪打了聲招呼便要離去。

三怪皺眉:“上哪兒去?”

“我們組長剛把自己撞得不輕,我去看他。”

三怪揮揮手示意放人,付沈被摔得還有些緩不過來,但比起自己身上這點小問題,他更在意某個沒有自愈能力還要逞強的蠢蛋。

貓咪同“刑天”借了輛車便駛離戰場,走得幹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吉茜瞧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可愛。

明明幾分鐘前還是一副吃人的模樣。

耳朵裏戴的耳麥忽然傳來嘈雜電流聲,有人將她強行拉進另外一個頻道,人聲摻雜在噪音中小心翼翼問道:“媳婦兒,沒事吧?”

吉茜笑了笑:“沒有事,狼抓住了,雪豹跑了。”

“唔,那挺正常,付雲剛才把自己撞傻了,他不著急才怪……”

美洲獅瞧瞧四下無人註意,都在忙著將醜逮捕歸局,於是幹脆化回原形,趴上一輛停在僻處的警車車頂,小聲同徐偲打電話去。

沈玥將宿舍區找遍了也沒見到球球的影子,只得咽咽口水,頂著頭皮往那處嘈雜的地方走去。

特控局正在辦案,還是危險的案子,沈玥打算就過去看一眼,如果沒有發現球球就馬上走掉。

周遭警燈大閃,晃得人視線模糊。居民樓下裏三層外三層,圍著黑壓壓一群人,清一色特控局工裝,吵吵嚷嚷不知道在處理什麽。沈玥匆匆瞟了一眼,沒瞅見自己的狗,正打算轉身離開時,卻見到外層一位幹員手上牽了條鮮艷的繩子,正站在樹下和同事說話,再定睛一看,他牽著的那只狗正是球球!

沈玥激動地跑過去:“球球!”

醜已被套上束衣,半副面具鎖住了他的嘴,躺倒在地上,等著被車運回去。

灰狼意識模糊,耳朵動了動。

沈玥跑到樹下,不顧別人驚詫的目光將小狗擁住,瞬間帶上了哭腔:“我找到你了,球球!”

醜吃驚地揚起腦袋循聲望去,下一秒便被密切監視著他的警犬註意,頓時兩人上前將他重新按回地上:“別動!”

只是匆匆一眼,灰狼卻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曾經互相打鬧著,將地下室潮濕的床弄得亂糟糟。

曾經一起在雨裏等公交,雨水浸濕她半邊身子,還努力將傘往他這邊靠。

曾經相伴著走過無數個漆黑夜晚無人的街道,好幾次一起嚇退了不懷好意的搶劫者。

……

曾經毫不猶豫撲過來護住他:“這是我的狗,我養了,你們別打他!”

曾經依偎在他身邊,手上握著掛斷的電話,將臉埋進他毛茸茸的頸窩裏嚎啕大哭:“……我沒有媽媽了,是我不好,我沒出息,掙不到錢救媽媽……”

曾經坐在路邊狼吞虎咽地吃著盒飯,一邊挑出一塊紅腸給他:“下午還得再去四家,我一定能行的!等我掙了錢,就給你買罐頭吃!”

曾經無數次抱住驚醒的他:“沒事了,姐姐在呢,別害怕……好球球,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也曾經無數次抱住他,仿佛抱著汪洋大海上唯一一截浮木,無聲地哭泣。

為明天是否還能吃上飯,為未來會變成什麽模樣,為日漸消逝的媽媽。

他知道她所有的痛苦,所有艱辛。她說自己沒本事,只給了小狗一方遮風擋雨的屋檐,一處溫暖的床榻,和許多許多愛。

光愛有什麽用呢,愛不能兌換成金錢吃飽飯,愛也不能變成舒適的別墅安居,愛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幻,最不切實際的東西了。

可他瘋狂渴求曾經落魄的日子裏,得到的滿滿的愛,日後再也找不回的溫暖。

那是他作為一只小狗來到這世上,感受到的唯一的光。

醜忽然掙紮起來,比逃亡時還要瘋狂、還要不顧一切的掙紮,被禁錮的嗓子發出沙啞咆哮,尖銳淒厲,仿佛刀片剮過心房。

灰狼充滿血絲的雙眼圓瞪,幾乎要爆裂開,不管不顧地掙紮著企圖往那邊爬去:“……讓我過去!讓我看她一眼!”

警犬頓時黑壓壓圍上來將他牢牢制服在地,無人敢懈怠。視線被層層疊疊的黑色遮擋,很快便失去了沈玥的身影。

醜幾乎要瘋掉,不管不顧地咆哮掙紮起來。

灰狼可怖的嚎叫撕心裂肺,剛尋回球球的沈玥被嚇了一跳,差點摔坐在地上。幹員們迅速往那邊趕去,幫沈玥尋回球球的幹員對她囑咐道:“女士,您快離開吧,這裏太危險了。”

沈玥連聲道謝,抹抹眼睛,牽著球球快步離開,一邊憤憤拍了球球腦袋:“壞狗!到處跑,萬一我找不回你了怎麽辦?”

球球一點沒有反省的心,吐著鮮紅的舌頭,小步跑跟上主人的腳步,尾巴搖成了花。

沈玥迅速逃離那方傳來狼嚎的戰場,嘈雜聲在身後漸漸遠去,她松了口氣,彎腰揉揉球球腦袋:“以後不許亂跑了!”

球球開心地應了一聲:“汪!”

沈玥噗一下笑出來:“下次再跑,我就不要你了。”

“嗚……”

沈玥逃得太快,沒能聽到灰狼忽然爆發出的哀嚎。

淒厲沙啞,肝腸寸斷,呼喚聲混雜在野獸痛苦的咆哮裏細不可聞,仿佛兩個頻道,被強行堆疊在一起,幹員們只覺這是醜的魚死網破,最終擡上電槍。

“壓制住!一定不要給他留下機會!”

“按住按住,別被他傷到!”

“快,直接上電!”

強力電流瞬間麻痹全身,醜無力抽搐幾下,眼前漸漸昏暗起來。

周遭不斷有人跑來跑去,為了制服這頭怪獸,所有人都忙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沒人註意到最後那聲獸吼裏包含了什麽。

“——沈玥!!”

電流不由分說將這頭怪物制服,醜的意識很快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沈玥……”

“別丟下我……求你……”

甲級目標“醜”被成功擒獲,浩浩蕩蕩押送回特控局。

任務大功告成,沈玥尋回了自己的狗,每個人都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寶寶的收藏~昨天因為某些原因十分難得地肝了一個通宵,見到早晨五點的太陽,雖然腎燃燒得十分之疼但因為做的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所以不覺得有多辛苦。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找到了自己熱愛的事情,即便是身處泥濘,心亦是自在桃源~

昨天收藏就已經到了40!!十分感謝各位!!!現在快奔著50去了!!!!

本來打算先放上40收的小劇場,後來越寫越多,就提前和50收的湊在一起吧~(很快就到了!!!)

非常感謝各位!!!!元夜拜謝~!!!!!

下面放上遲來的中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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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許久之後的某天。

中秋過後,家裏剩了好些月餅。

付雲只愛冰皮豆沙,付沈只愛香辣牛肉月餅,但無論是親朋送來的,還是特控局派發的,清一色都是五仁。

付雲保持中立態度,付沈是五仁月餅黑粉,作為一個肉月餅毒唯,他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麽人類要發明五仁這個口味。

有時候付雲肚子餓了開一個嘗嘗,他會跟在旁邊,拿牙簽把裏邊的肉松挑出來吃掉,然後剩下一大堆不受寵愛的果仁。

家裏唯一受歡迎的那盒月餅是趙漢東送的,整整三層,最上面是精致的冰皮,最下面是軟糯的肉餡。這盒月餅很快被兩人視作今年中秋的象征,到了中秋晚上爬上樓頂,一邊賞月一邊吃月餅。

十五夜過得很快樂,十六仍是延續了十五的美好,但十七過後付沈就不想再動月餅了。

人類甜糯的玩意兒嘗個鮮還可以,撐不了三天。月餅盒十分之豪華,兩個人嘗了小半盒還是剩下一大堆,其中不乏新穎好吃的口味。付雲略一思索,想起特控局裏有位特愛吃月餅的老友,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石灰毫不嫌棄付雲的撿漏提議,“媧”全組除了他一只其餘全是肉食,發的臉盆大的月餅居然是牛肉餡,石灰的臉瞬間皺成溝壑。

付雲正好要回安置區拿一些材料,於是道:“那好,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吧。”

躺在沙發上打盹的雪豹豎起一只耳朵。

付雲從冰箱裏取出冰皮月餅,貓咪已經趴坐在門邊,一臉抗拒。

“你要把月餅拿去給灰犀牛?”

“嗯。”付雲拿了個小禮袋出來,試圖把月餅還原回好看的樣子,“石灰特別喜歡吃月餅。”

這話飄進付沈耳朵裏,怎麽聽怎麽別扭。

付雲從桌上拿了鑰匙,準備穿鞋出門,貓咪還想再挽留,將耳朵往後貼,故作委屈乖巧道:“不行,我還要吃的。”

“你不會動它們了,我已經被你這話誆過很多次。”付雲坐在地上穿鞋,“我的鞋在哪?”

付沈仍在竭力抗爭,將那盒冰皮月餅扒拉過來,兩只前爪牢牢抱住。

“那我也不願意給犀牛!我寧可拿回去給東子。”

付雲噗一下笑噴出來:“貓咪,這個退貨也太過分了。”

他找了一圈沒找著自己的鞋,於是撥開貓咪毛茸茸的肚子,把鞋子抽出來。

付雲拎著月餅站起身,心情頗好:“我就出去一小會兒,你好好看家。”

貓咪哭鬧起來:“不要!我不想便宜灰犀牛!”

“人家還送了你這麽大一個牛肉月餅呢,怎麽都沒點良心。”付雲擰了把貓咪的耳朵,“我走了,順便去買菜回來,晚上給你做油燜大蝦。”

付雲不由分說出門去了,留下不快樂的貓咪。

晚上吃飯的時候,付沈得知收到小禮物的石灰十分高興。

付雲說起這件事還有些詫異,半是打趣道:“老灰居然喜歡吃五仁月餅,就局裏發的那種,一口一個,還挺有滋味。他問我們還有沒有五仁月餅。”

付沈聽出了話外音,頓時不樂意了:“他惦記我們家的五仁月餅?”

“我們也不吃啊,光留著多浪費。”付雲給貓咪剝了只蝦,“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就拿給他。”

石灰幾天前為了氣付沈,故意說雪豹沒來之前付雲的中秋都是跟他過的,還經常送他月餅。言下之意付沈結束了他和摯友相處的溫馨歲月。

兩個幼稚鬼互嗆的時候付雲沒在場,因此完全不知情。

晚飯過後付沈氣得拆開最大的那個五仁月餅,刀切四瓣跟吃西瓜似的狂啃。

付雲驚了:“你晚上吃了這麽多,肚子裏還有空餘的地兒嗎?”

付沈吃了整整一大袋蝦,仗著自己的種族優勢,擁有一個巨大的胃,楞是將那個盆大的五仁月餅塞了下去。

付雲洗澡出來看到在沙發上挺屍,肚子大得好似西瓜的貓咪,實實在在楞了許久。

付沈肚子漲得直嚷嚷,付雲沒有辦法,只得把他拉過來揉肚子,幫貓咪消食。

雪豹身上的毛堅硬粗糙,花紋繁覆美麗,但柔軟的肚子上絨毛相對柔軟,像一張淺灰色的毯子。付雲一邊揉一邊看書,到最後越擼越上手,把貓咪整只抱過來順毛。

付沈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仰躺著咬付雲的衣角。他俯視下去可以看到貓咪尖尖的虎牙,以及上顎像奶牛身上一樣的淺斑。

付雲驚了,將貓咪的嘴輕輕扳開,好奇問道:“為什麽你的嘴巴裏不是純肉色的?”

付沈把他手指當貓棒咬,說話含混不清:“不知道,大概是動物的特性吧。”

安置區裏有些奶牛花兒的小狗,大張著嘴打哈欠時,可以看到嘴裏也有如同皮毛般的黑色花塊,看起來從裏到外都似頭小奶牛。付雲心裏好笑,覺得這些小動物真神奇。

付沈覺得自己這波操作賊穩,又得了哥親親抱抱,又不便宜大灰蜣螂,簡直血賺。

然而到了晚上快睡覺時,他就難受起來。

付雲正準備關燈睡覺,貓咪忽然一臉難受過來找他:“阿雲,我喘不上氣了。”

他臉上冷汗都冒出來了,手臂上起滿紅疹,登時把付雲嚇去半條命。油門一踩,直接把貓拉回了安置區。

付沈剛到安置區的時候就已經難受得不行,最後甚至被擡到床上吸氧,付雲心神惶惶守了一整晚,第二天眼睛都暴出了血絲。

沈玥拿著一份檢查報告,十分嚴肅對付雲道:“首先第一點,貓不能吃杏仁;第二,付沈高蛋白過敏。”

估計就是搞了一大盤蝦又吃了一個盆大的五仁引起的,付沈這只管不住嘴的貓。

貓咪還從來沒有過什麽過敏的癥狀,付雲一直以為他活蹦亂跳健康無比。檢查報告一出來,內疚難受得腸子都快絞在了一起。

付沈躺在床上身體虛弱,嘴上卻仍不討饒:“我不是貓。”

“你快閉嘴吧你。”付雲又氣又疼,伸手探探他額頭,被那裏的冰涼刺了掌心,“誰讓你昨晚把那一個月餅吃完,你什麽時候愛吃五仁月餅了?”

付沈哼哼唧唧:“我就是撐死也不會留給大灰蜣螂。”

付雲哭笑不得。

他實在不知道貓咪對石灰的敵意從何而來,或許是從前還不認識的時候,生死決鬥結下的梁子?

但石灰明顯已經把貓當成了自己人,兩個人卻還是見面就嗆,付雲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但唯一能肯定的事是貓咪的心眼大概是氣球做的,撐死了能有天大,真要計較起來那可比指頭還小。

這件事過後一天,付雲從貓咪遮遮掩掩的只言片語裏猜出了個大概,心裏簡直有如萬馬奔騰。

這種拼上命吃飛醋的操作簡直天秀,付雲一時無語得不知說什麽好。

貓咪的自尊心還很強,當面問他肯定不承認。付雲無奈,只好悄悄把剩下的五仁月餅送給了石灰,順便認真告訴他不能和貓咪開太大的玩笑,付沈對自己的底線還是守得很死的。

石灰於是知道自己玩大了,並且也知道了付沈吃醋把自己吃進醫院的事情。

一碗水端平,付沈恢覆後便被付雲修理了一頓,終於意識到不能讓身子背腦子的鍋,對此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和自我檢討。但果然如付雲所料,決口不承認自己吃飛醋的事。

問就是石灰的錯,反正他付沈沒有錯。

貓咪好得很快,第二天就又活蹦亂跳上班去了。

石灰專程提了一箱肉幹去給他道歉,順帶嘲諷一番他的幼稚行徑。

付沈有個優點,就是怎麽惱火都不會拿食物撒氣,是以雖然又大吵一了番,但還是不著痕跡地將肉幹收下。

這次事件給付雲提了個醒,此後每年家裏都不再出現過五仁月餅——付雲放在辦公室裏,直接送給了石灰。石灰作為回禮,會把“媧”每年的牛肉月餅送過來。

這個小默契不知怎麽就被貓咪知道了,大概是他發現了自己那份討厭的五仁月餅變成牛肉月餅。

反正沒進他的地盤就不算他的東西,付沈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後來他們偶爾再路過中秋節前的商店,付雲想起那年他鬧的烏龍,笑著問道:“貓咪,要買點五仁月餅吃嗎?”

付沈隨口道:“不要,五仁太難吃了,你買給灰蜣螂吧。今年發冰皮豆沙都沒禮可送了。”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意思,在付雲挑眉訝異的目光中,又故作嚴肅地迅速補充道:“一定要把他的那個牛肉月餅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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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秋有一些事情,所以沒來得及當天放,真是對不住各位寶寶吖~

祝各位寶貝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心情一定要好,面對生活才會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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