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尋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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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此次要尋的東西名叫火璃珠,據說它不光是療傷的聖藥,亦可解盡世間之毒,是極其珍貴的藥物,也正是因其貴重,故而江湖中人為此物的爭鬥也時有發生。但幾經輾轉,火璃珠便落到了柳七的手裏,那時候,他已經當上了武林盟主,江湖人士迫於他的威名和聲望,再不敢去搶,於是,火璃珠便置於碧柳山莊之中多年再未易主。

她想過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比較可能藏的只有兩個地方——書房、寢居。

柳七夫婦的相處模式十分奇怪,明明看上去情深意切,卻又分房而睡,柳七居書房,碧蘿在寢居,這樣一來,要尋東西,只有把他們分別引開。

碧蘿似乎是一個不會功夫的弱女子,對付她倒是好辦,至於柳七……

柳七的功夫到底有多厲害,她是沒有見過,但僅憑上次他隨意舞出的那套行雲流水的劍法便可判定,他的武功絕對不弱,鬼魅和慕宇風,雖然功夫也是不弱,但與他相較,是輸是贏仍是未知之數。

要怎樣做,才能既不用受傷,又能達到目的……

就在慕羽羅糾結萬分的時候,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

柳七因為江湖事務離開了山莊,碧蘿又以身體不適為由,說想到附近的水月庵裏去清修,如此一來,山莊的主人都走了,而書房和寢居也都空了出來。

這是一個絕好的時機,雖然事出突然,有些奇怪,但是她絕不能放過這個一探究竟的好機會。

就在當晚,三人經過商量,便各自行動。慕宇風和鬼魅去了書房,慕羽羅獨自一人去了碧蘿的寢居。當然,這個決定起初他們兩個都不同意,覺得總該有一個人陪著她去,但通過威逼利誘,或者強迫威脅,總之,他們還是按照計劃行事了。

慕羽羅靜靜地伏在寢居的屋頂上,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一個倒掛金鉤,從窗戶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因為無人,室內沒有點燈,黑燈瞎火的,她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影子,這下可讓她犯了難,漆黑一片,要如何找?

驀地發覺身後有呼吸聲傳來,慕羽羅心下一驚,反手就劈了過去,卻被後邊的人輕而易舉地截住,他開口道:“是我——”

低沈而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慕羽羅驀然一怔,隨即沒好氣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我來幫你。”淩軒煌沈聲道。

慕羽羅眸光一冷,“王爺知道我要做什麽?”隨即又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幫我?倒是好心,不知道王爺這次又有什麽目的?”

淩軒煌默不作聲,顧自拿出火折子吹亮,點起了桌上的燭臺。

慕羽羅驚得立刻上前想要吹滅,他卻抓住她的手臂,一個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中。

慕羽羅不由楞住,隨即抵住他的胸膛欲將他推開,同時壓低聲音喝道:“你瘋了!這樣會把人引過來的!”

淩軒煌猛地扣緊她的腰肢,不讓她退離,目光深沈地凝住她,“放心,這周圍的人,已經被引開了。”

“哦?看來王爺是有備而來。”慕羽羅冷冷地揚起唇角,手上卻不忘使勁,想要掰開腰間的那只手,“我不會吹熄蠟燭了,王爺可以放手了。”

哪知,他擁得更緊了,甚至低頭埋於她的發間,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你沒事……太好了……”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貪戀著她溫暖的身體,他緊緊抱住她,不肯松手。

慕羽羅心頭一悸,但只一瞬,心頭便升起了一股怒氣,“是我命不該絕,也慶幸有個傻瓜願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否則,我早已成了那地底的一堆白骨了!”她狠狠地掙開他的桎梏,轉過身再不理會他。

“羅兒……”淩軒煌嗓音略顯暗啞,黑眸之中也流淌著悔意,他道,“對不起……”

似乎沒有想到淩軒煌會說這三個字,慕羽羅一陣怔忡,雖然沒有回頭,卻軟了語氣,“不是說要幫我,那就別傻站著。”

房間不大,沒多久就被他們兩個翻了一遍,但沒有任何發現。

她不禁疑惑地問道:“王爺會在這裏,難道不是因為火璃珠在這的緣故?”

淩軒煌瞥她一眼道:“為什麽我在這,東西就一定會在這?”

慕羽羅挑了挑眉,“你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嗎?”

淩軒煌睨著她,冷冷道:“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

慕羽羅牽強地勾起唇角,呵呵笑了兩聲,再也沒說話。

慕羽羅又將目光在整個屋裏搜尋了一番,房梁上,案桌旁,墻壁上,都被她一一掃過,突然墻上的一幅丹青吸引了她的視線。

畫中的女子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一襲雪白的長裙似浪花翻飛,粉色的俏臉如玉般細膩,細細長長的柳眉下,微笑的眼睛竟比星星還要耀眼,挺俏的鼻子下柔嫩的唇瓣綻放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在畫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吾妻碧蘿……

慕羽羅不由“咦”了一下。

淩軒煌聽到她的聲音轉身過來,見她失神地看著某個方向,便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這一看,臉色不自主有些沈了。

良久,慕羽羅笑道:“以畫寄情,莊主夫婦可真是恩愛啊……只是,這筆跡怎麽看著這麽熟悉啊……”她托著下巴,靜靜地想著,忽而恍然,看向淩軒煌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我想起來了,這幅畫的筆跡,與王爺在山莊書房那畫的筆跡,是一模一樣的……當日王爺為了那畫,什麽人都沒能入你的眼,那麽愛惜那幅畫,想必也極愛惜那畫上的女人……那畫上的,能得王爺如此珍視的人,是莊主夫人?王爺和莊主夫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然而眾多疑問還沒有全然問出口,也沒有得到解答,慕羽羅的腦袋中陡然拂過一絲暈眩,身子被猛地翻轉過來,迅速向後退去,她出於本能地伸手去抓周圍的東西以穩住身形。

卻似乎沒有什麽用處,身體重重地撞在墻上,手中胡亂抓到的物什,被她一用力扯落了下來。

慕羽羅驚魂未定,身上的疼痛又著實讓她惱恨,她憤怒地看向淩軒煌,質問道:“你做什麽!”卻發現他的臉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怒氣,微微感到一絲錯愕。

淩軒煌雙手用力箍住慕羽羅的肩膀,將她死死地抵在墻上,胸膛不停地起伏著,似是怒極。

慕羽羅不明所以地望著他,她剛剛……好像沒惹到他吧,他這又是發什麽瘋……

看著她無辜的表情,他心中的怒火燃得更熾,無法抑制地暴出一聲低喝,“該死的女人!”然後不由分說地,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雙唇。

慕羽羅身子頓時一僵,腦中一片空白,竟是連掙紮都忘了……

“那是你……”一句模糊的話語彌散在兩人唇齒間,但慕羽羅的思緒已然混亂,並沒有註意。

她後背已經緊緊地抵在墻上,身體也和淩軒煌緊密貼合,沒了一絲縫隙,可淩軒煌卻仍不罷休,繼續靠上來,似要將她胸腔裏的空氣都擠走一般。

吻霸道地落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反側,糾纏不休,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根本沒有一絲溫柔可言,有的只是強勢,只是占有。

漸漸地,淡淡的腥甜在兩人口中彌漫開去。

“唔——”慕羽羅難耐地別開頭,急促地喘息著。

淩軒煌卻不打算放過她,離開她的唇,濕熱的吻繼而印在她的頸項上,力道陡然輕柔了下來,似在對待一件至寶,又突然狠狠咬下。

“呃——”慕羽羅張嘴,發出一個殘破的音節。

淩軒煌微微直起身子,伸出舌頭舔去唇邊的血跡,模樣邪魅卻又優雅,滿意地看著慕羽羅頸上的鮮紅印記,緩緩地勾起唇角——這個痕跡,怕是有一段時間都不能消了……也只有他,才有資格在她身上留下記號……

視線慢慢轉到了慕羽羅的臉上,卻剎那間如墜冰窖。

慕羽羅眉目清冷,平靜淡然地望著他,見他也向她看來,嘴邊兀自勾出一抹譏笑,“王爺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她的話,讓他的心不禁一沈。

她趁他失神,猛然推開他,徑自來到那處暗格前。

原來她方才慌亂間抓住的東西就是那副丹青,丹青被她扯落,露出了後面的一小方空格,而空格裏赫然擺放著一個小巧的錦盒,也正是這東西,讓她驀然清醒,思緒頃刻間恢覆了清明。

這錦盒之中,會不會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可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那麽容易讓人找到,或許是一個陷阱……

但她沒有時間猶豫,辰的性命危在旦夕,即便是陷阱,她也要試試!

這樣想著,慕羽羅探手去拿錦盒。

“不要!”身後傳來一聲厲喝,卻已經來不及了,慕羽羅已然將錦盒拿在了手中。

隨即,一聲利器破空聲響起,還未等他們兩人作出反應,緊接著,屋內的櫥櫃、案桌、燈架相繼倒下,發出轟然的巨響。

“夫人房裏似乎有動靜!”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紛亂的腳步聲傳來,還伴隨著刀劍出鞘的聲音。

“什麽人膽敢擅闖碧柳山莊!”

兩人對視了一眼,淩軒煌沈聲道:“你先留在這裏,我去引開他們!”說罷,一揮手,以掌風熄滅了燭火。

門開了又合,淩軒煌的身形瞬間消失,外邊立刻傳來一陣兵刃相接的泠泠聲,以及人憤怒的吼聲,還有淒慘的痛呼聲。

聲音逐漸遠去,不多時,就完全安靜了下來,想必那些人都被淩軒煌引了過去。

慕羽羅走到窗邊,就著窗外的月光打開了錦盒,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並沒有她要尋的火璃珠,雖然事先心裏已有所準備,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和煩亂。

她悄無聲息地掠上屋頂,幾個起縱,輕輕落在了一片暗影中。她回身,擔憂地看向書房的方向——沒想到她這邊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不知鬼魅和慕宇風他們兩個怎麽樣了,是否被人發現,也不知他們那邊是否有收獲……

當務之急,應該盡快和他們會合!

然還未踏出一步,耳畔傳來一陣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響。慕羽羅反應極快,立馬旋身避開。

心下卻驚疑——她身著一襲黑衫,她所站之處又無光線射進,讓她幾乎和黑夜融為了一體,她自信,即便是前面有人走過,也定然不會發現她,怎麽會……

但對方卻不給她多想的時間,第二支暗器緊隨其後,這次,竟是直取她要害!

慕羽羅靈活地再次避開,心裏也立刻就明白了,這人是想取她性命!是誰!若是這莊裏的人,應該只需將她擒住便可,不至於要殺她……

破空之聲再度響起,那人下手越發狠了,暗器一枚快過一枚,一招緊過一招,慕羽羅靈敏地左閃右避,暗器倒也傷不到她,可是心卻漸漸被攪得焦灼不耐,又避開了一枚暗器,她忽然騰身而起,一下子越過了外墻,出了碧柳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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