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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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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把淩軒煌安置到床上躺好的時候,慕羽羅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平緩了一下呼吸,俯身拉過被子將他整個蓋住。誰知淩軒煌卻一把掀了錦被,一只手撫著額頭,微微蹙眉,嘴裏咕嚕了幾聲,似是很不舒服。慕羽羅一頓,輕嘆一聲,“不能喝酒,為什麽又要喝那麽多……”於是轉頭吩咐了一個侍女去打盆熱水。

侍女很快就把熱水送了進來,擰了熱毛巾便要上前,慕羽羅卻從她的手裏接過毛巾,淡淡道:“我來吧,你們退下。”

“是——”侍女們恭敬地福身行禮,然後慢慢地退了出去。

慕羽羅坐到床邊,伸手將淩軒煌搭在額頭的手拿了下來,輕柔地用毛巾擦拭著他的臉,然後又解開他的衣服,輕輕拂過他的脖子、雙臂、胸、腹……之後,從櫃子裏取來幹凈的衣裳為他換上,再次幫他蓋上了被子。每一個舉止,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自然,竟真的像是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

慕羽羅楞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禁自嘲一笑,她這又是在幹什麽啊……

心中煩躁,就將毛巾隨意地丟進了盆中,慕羽羅起身便要離開,卻有一只手從被下伸出來拉住了她,“羅兒……不要走……”

她心中一驚,回過頭看他,卻見他仍閉著眼,兀自沈睡著,於是擡手想要挪開他抓著自己的手,無奈他死活都不肯放開,禁不住嘆了一口氣——很多事都在變,巧兒變了,她變了,但他的性子卻從未變過,還是霸道,不管是清醒著,還是睡著了……

無法掙脫,她便又在床沿坐了下來,出神地看著他睡著了的模樣,見他皺眉,便俯下身去輕柔地用手指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波光流轉間,驚覺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幾乎交融在一起,慕羽羅仿佛瞬間失了神志,不由自主地低頭吻上他的薄唇,雖然只是輕輕一碰就離開了,雙唇依舊止不住地顫抖著……

她輕撫上自己的唇瓣,呆楞地靠向床柱,就這樣,一直坐到了天明……

手上的力道已不如先前那般強勢,慕羽羅輕而易舉就掰開了他的手放入被中,然後緩步退出了屋室,神色疲憊地靠著門扉,一夜未睡,精力似乎有些跟不上了。

玄夜見她出來,恭敬地抱拳行禮,“王妃——”

慕羽羅微微頷首,輕聲道:“王爺昨夜喝了很多酒,醒時怕是要不舒服了,你且去讓人準備醒酒茶來。”

“是——”玄夜應道。

“另外,我來過的事,不要跟王爺講……”慕羽羅垂下眸子,斂去眼底的覆雜情緒,淡聲道。

“抱歉王妃……”玄夜有些為難地看向她,“屬下不能隱瞞王爺……”

“罷了……隨你吧……”這是他的人,對他忠心無可厚非,她又何必強逼他呢……她嘆了口氣,越過玄夜徑自向外走。

她累了,什麽都不想考慮,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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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軒煌醒過來便覺得頭痛欲裂,不由蹙起眉梢,擡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

恰逢玄夜從外面進來,手裏端著一盞茶,見淩軒煌醒來,嘴角微微一揚,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王爺,您醒了……”將茶盞恭敬地遞上,解釋道,“這是醒酒茶,王爺宿醉,喝了會覺得舒服些……是王妃特地吩咐的。”也不知有意無意,他最後補充了一句。

淩軒煌手上的動作一滯,然後又面色平淡地揭開杯蓋,不發一語地仰頭喝下,竟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玄夜從他手中接過已空的茶盞,還未有所動作,便聽他冷淡地問:“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玄夜知道淩軒煌問的是什麽,心中暗自好笑,臉上卻依舊冷峻肅穆,“王爺昨夜喝醉了,是王妃送您回來的,還在這裏陪了您一晚……”

淩軒煌定定地看著他,目光迫人而深不可測,看得玄夜頭皮一陣發麻,額上不禁沁出了些許冷汗。良久,他卻收回了視線,只沈聲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玄夜陡然松口氣,恭聲回道。

見玄夜退出門外,淩軒煌側身斜倚著床榻,雖然臉上平淡沒多大情緒起伏,也沒有什麽表示,但是他深邃的黑眸之中卻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暗暗想著,還知道陪他,算她有些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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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困了,慕羽羅連衣衫都未脫便倚到軟榻上,不多時就睡了過去。

紅書許是知道了她昨晚的行蹤,並沒有多問,只是貼心地為她蓋上了薄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可是剛睡沒多久,就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女子尖利的咒罵聲和紅書不甘示弱的喝斥聲夾雜在一起,迅速在院子裏傳揚了開去。

慕羽羅不舒服地蹙起眉頭,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

“慕羽羅,你給我出來!”安陵大聲叫嚷著,心頭的怒火一把比一把濃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烤焦了。昨晚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她是滿心歡喜的,可是等了一晚上,卻沒有等來淩軒煌,早上侍女來伺候她梳妝,她這才得知,原來他整晚都和慕羽羅在一起!

她是一國最受寵愛的公主,可是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卻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這種屈辱,她怎麽能夠忍受!她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女人,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賤人!你給我出來!”她一邊喊著,一邊就要往屋裏沖。

紅書死死地攔在安陵面前,就是不讓她進去,“安陵公主,王妃正在休息,不方便見你!請回吧!”

“放肆,你是什麽身份,也敢攔本公主!”安陵說著,伸出手用力推開她。

紅書往後踉蹌了一步,卻正好絆到了門檻,身體便直直向後栽去,然而疼痛並沒有襲來,她被一雙手穩穩地扶住。

“王妃——”紅書回頭輕喚,看著慕羽羅疲憊的模樣,眼底有一絲內疚,還是驚動了她啊……

“慕羽羅,你還敢出來見我……”安陵雙手抱胸,冷笑道。

慕羽羅淡淡瞥了她一眼,雙唇翕合間,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起伏,“這裏是羅苑,我怎麽就不能出來了?況且你之前,不還口口聲聲的叫我出來嗎?怎麽了安陵公主,又來鬧事,上次的教訓竟這麽快就忘了……”

若是不提也就罷了,如今提起,安陵只覺心中的憤怒更甚,氣息流竄間,整具身體都似要炸開了一般,她尖叫一聲,氣急敗壞地沖上前去對著慕羽羅又抓又咬。都是這個女人,否則她怎麽會受這種屈辱!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她怎麽不去死!

慕羽羅一動不動,只定定地看著安陵,目光之中有著洞悉一切的憐憫和悲哀。

她這是什麽意思!可憐她嗎?!哈——她竟然在可憐她!

安陵怒極,擡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尖利的指甲劃破了慕羽羅細嫩的皮膚,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紅書頓覺肝膽欲裂,再也顧得上其他,上前就把安陵拉開,反手狠狠地甩了出去,焦慮地開始檢查著慕羽羅臉上的傷口。

安陵一個不穩,直接坐到地上,不禁有點難以置信——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在這裏,一個丫鬟都可以對她如此不敬!

“啊——”呆楞了幾秒鐘,她瘋了一般放聲大喊。

“安陵公主——”紅書微微蹙眉轉過頭去,再沒了先前的隱忍,清冷的眸子如同毒蛇一樣纏上了安陵,她冷聲道,“王爺素來不喜府裏吵吵鬧鬧的,先前也有紫菱夫人來羅苑鬧事,便是王爺親自下令將其杖斃,難道,公主你也想要碰觸王爺的底線?”語氣之中隱隱透著威脅,還有幾分不屑。

安陵的身子猛地一顫,回憶起那雙冰冷而深邃的黑眸,想起他曾對她說過的話,不由心底生起一股寒意,卻還是有幾分不甘心,指著慕羽羅厲聲質問:“你不是說,你不會與我爭,那麽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慕羽羅,你真是一個虛偽的女人!我不會這樣就算了的!慕羽羅,走著瞧!”說罷,安陵憤憤地站起來拂袖而去。

紅書冷冷地看著她的身影出了羅苑,然後默不作聲地拿來金瘡藥要給慕羽羅處理傷口,卻被慕羽羅擡手止住,她若有所思地望著門外,輕聲道:“這張臉,毀了,便毀了吧……毀了也好……”

“王妃……”紅書驚訝地看向她,卻被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和痛苦驚到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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