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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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之中,除了建築華麗一點,鮮花嬌艷一些,假山池塘布置得別出心裁一些,似乎也沒有什麽好玩的。沒有半個時辰,慕羽羅就覺得無趣,再有長裙的阻礙,心情不由有些煩躁。

為她領路的兩位王爺,此時便只餘下淩軒煌一人,淩軒澈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想來也是,以他耐不住寂寞的性子,與其在這無聊的皇宮到處閑逛,倒不如出宮找人把酒言歡來的愜意些。

正在胡思亂想中,沒有註意走在前方的淩軒煌突然停了下來,冷不防撞上了他結實的後背。

疼,這是她腦海中唯一一個感覺。

這個男人的身體怎麽這麽硬啊?真是的,停下來也不說一聲。

慕羽羅捂著額頭,習慣性地想要後退一步,誰知卻踩到了裙角,頓時身體因慣性往後一倒。

羽羅閉上眼,不由哀嘆,禍不單行。

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感覺自己被攬到一個人的懷中,羽羅輕輕睜開眼睛,卻看到近在咫尺的淩軒煌。

他溫熱的鼻息盡數撲灑在她的臉上,離得那麽近,讓她不由想起那晚那個瘋狂的吻,霎時臉上一片羞紅。

慕羽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淩軒煌的眼神變得有些深沈,聲音略顯沙啞,“你這是在引誘本王嗎?”她難道不知道,她面帶紅暈,櫻唇微張的樣子多麽迷人嗎?他,好想吻她……

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涼薄的唇輕輕貼上她的唇瓣,原本只是想淺嘗輒止,可沒想到一碰上,就不想停下來。他任由自己淪陷,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慕羽羅腦中一片空白,竟忘記了要反抗,只是瞪大眼睛近距離地看著淩軒煌。她似乎,從未這麽仔細地看過他,或許是因為他冷漠霸道的氣質,又或許是因為他那雙仿若能夠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讓她不太願意接近。其實,他算得上是一個能夠魅惑人心的男人吧——他五官如刀削般冷峻,英挺的劍眉,長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閉著眼,掩去那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倒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淩軒煌細細地描繪著慕羽羅的唇形,舌強硬地想要擠入她的口中,無奈她緊緊地閉著。摟在她腰間的手突然使壞地一掐,趁著她驚呼的那一瞬,長舌直驅而入,恣意地品嘗她的甜美。

慕羽羅陡然回過神,心中盡是驚懼和失措。天哪,她在幹什麽?她竟然又被這個可惡的男人強吻了!而她,竟然該死的……沒有反抗!

如此想著,羽羅心中頓時又羞又怒,手上運勁,直直地拍向淩軒煌的胸口。

淩軒煌頓覺氣血翻騰,不自覺就松了對慕羽羅的桎梏。

慕羽羅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後退了幾步。紅紅的臉上仍難掩怒意,“時候不早了,臣女告退。”微微一福,還不等淩軒煌說話,便轉身提起裙角快步離去。

此時的她,無暇再顧及這種行為是否合乎禮儀,她只知道,她要立刻離開這個地方,遠離這個討厭的男人。

淩軒煌想追,只是剛一邁步,就聽到淩軒澈在他身後喚他,“皇兄,慕小姐走了?”

“恩——”淩軒煌立時收住步子,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頃刻間就斂去了臉上的所有表情,轉過身去時,已經恢覆了一貫冰冷,只不過心中的震怒仍未消散——這個女人,竟敢傷他!

“唉——真是可惜了。”淩軒澈眼露失望,舉起手中剛采的花朵,這是皇宮中最漂亮的花了。輕輕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要送給她的呢……

當慕羽羅心神不寧地回到將軍府時,眾人已在前廳等她。她剛一進門,就圍了過來。

“羅兒,怎麽樣?”

“你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有沒有人為難你?”

面對二哥和四哥關切的提問,慕羽羅只淡淡地笑了笑。

慕譯晨似是發覺羽羅的異常,上前將聒噪的兩個弟弟拉開,“你們消停一會吧。”

“真是的大哥,我們也是在關心羅兒呀。”慕宇風不滿地抱怨。

“是是——我知道你們是因為關心羅兒,可羅兒剛回來,想必是累了,等她休息好了,你們再問不也一樣嗎?”

“恩——那好吧。”慕宇風雖不情願,但也聽話地閉了口。

“羅兒,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要說出來哦。”慕譯晨轉頭看向慕羽羅,溫柔地勾唇一笑。在外以沈穩冷淡著稱的慕譯晨,只有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才會笑得如此純粹,如此不設防。

“是啊羅兒,你年紀還小,不要把事憋在心裏,會悶壞的。凡事都要說出來,我們一家人,一塊解決。”

“好的,爹。”慕羽羅仰起頭看著慕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但,了解她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那笑是多麽勉強。她,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羅兒到底在宮裏發生了什麽事?不由的,他們心中的憂慮更深。

慕羽羅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巧兒便迎了上來,輕笑道:“小姐還沒用過膳吧?巧兒已經準備好了。”話音還未落盡,就拉起羽羅的手朝屋內走去,絲毫沒有主子下人之分。

面對滿桌的美味佳肴,慕羽羅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明明是平日裏最喜歡吃的菜肴,此刻竟然味同嚼蠟。

原來心中有事,便是再美味的東西,也無心享受。

巧兒這才發現慕羽羅的不對勁,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嘴邊,“小姐怎麽了?是……飯菜不可口?”

“不是——”慕羽羅輕輕搖頭,放下筷子站起身,“我不餓,把這些東西撤了吧。”

“收拾完了之後,就去找點其他的事做吧,今天不用伺候了。”說罷,便向內室走去。

“小姐……”巧兒擔憂地註視著慕羽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

慕羽羅仰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盯著天花板開始發呆。忽而眸底浮起一抹厭惡,擡起手用衣袖死命地擦著嘴唇,似乎想要把淩軒煌留在上面的氣息通通抹去。直到嘴唇開始發熱、紅腫,甚至出血,卻仍不見她停下。

呵——她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可笑,手頹廢般地垂落了下來。習慣性地側過身,蜷縮起身子。

其實,她並非因為淩軒煌吻了她而失魂落魄,畢竟她來自現代,思想自然比這個時空的人開放許多。她所在意的是現在這種處處受制於人的感覺,在面對淩軒煌的時候,仿佛有利的形勢都偏向他那一邊,而她也在不自覺中被他牽著鼻子走,卻無力反抗。

明明不想和皇室再有牽扯,卻在不知不覺中又被卷了進來。若說要怪誰,羽羅不由想起那個總是一派瀟灑,面帶和煦笑容的淩軒澈,如果他不帶她去昆侖苑騎馬,或許,一切都可以避免的吧?

可,她又能怨誰?如若她不願去,淩軒澈也奈何不了她……

慕羽羅有些煩躁地抓起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胡亂地絞著——如今她被封為公主,慕家必定更受人註目,任何行差踏錯都有可能是致命的,爹和哥哥想必也知道這個嚴重性,卻沒有半句指責她的話語。

耳邊猶自回響著他們關切的話語——

“你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羅兒,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要說出來哦。”

“凡事都要說出來,我們一家人,一起解決。”

這是愛她,寵她的家人啊,是她曾經羨慕別人,如今自己也擁有的東西。

她想要去保護他們,卻,也是因自己的任性,將他們推至浪尖。

在這個時代,她真的有能力,不讓他們受到傷害嗎?

寂靜的房間內,女子目光迷茫,似乎……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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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慕羽羅都乖乖呆在將軍府中足不出戶,除去和家人在一起用膳、閑聊,大部分時間她都縮在院子裏。

慕天曜笑著調侃,“怎麽突然轉性,改做深閨淑女了?”

“留在府裏,不是爹和哥哥希望的嗎?”慕羽羅挑眉,斜睨了他一眼。

“恩——說來也是,免得出去惹禍。”說罷,慕天曜擡起手,不客氣地揉了揉羽羅的頭。

慕羽羅不甘示弱地拍掉他的手,一臉怒氣地撲了過去。慕天曜假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大叫著躲開。可是,眼底卻帶著燦爛的笑意。

慕雲坐在主位上,看著兒女打鬧在一塊,不由欣慰一笑。有這樣一個和睦的家,他還有什麽好奢求的呢?

只是,在凝視著女兒的時候,心底仍難免生出幾分擔憂——羅兒從宮裏回來之後似乎變了,以前的她在府裏一天也呆不下去,可現如今,她好像內斂了許多。在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慕雲不自覺地微微蹙眉。

“真是的爹爹,你又皺眉頭了,會變老的哦。”正當慕雲沈思之際,慕羽羅已到了近前,伸出手指點在他的眉心,輕輕撫平那裏的褶皺。

慕雲無奈地抓住慕羽羅的小手,嘆息道:“羅兒,爹爹已經老了。”

“哪有?”羽羅親昵地抱住慕雲的胳膊,莞爾一笑,“爹爹還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為東陵驅除外敵,哪裏老了?”

“你這小鬼靈精。”慕雲擡手輕輕刮過她俏挺的鼻梁,又順便將她微亂的頭發理順,“爹說不過你啊。”

正在這時,有下人前來通報,“將軍,五王爺來了。”

慕羽羅微微一怔,放開了慕雲的胳膊,“爹,我先回房了。”

“恩——去吧。”慕雲溫和地道。但待羽羅走遠,慕雲又恢覆了朝堂之上那副冷漠威嚴的模樣。他剛剛清楚地感覺到羅兒那一瞬間的不自然,難道她的改變,與五王爺有關?

“去請王爺進來。”

“是——”下人應了一聲,便轉身匆匆向外走去。

不一會兒,淩軒澈就步入了大廳,還未等眾人行禮,他便開口問道:“慕小姐的病,可有好些?”

“多謝王爺關心,小女已經好多了。”

“那便好,本王……可以去看看她嗎?”

“王爺,這恐怕不太好吧。”慕譯晨冷淡的聲音傳來,“令妹至今尚未出嫁,隨便放一個男人進入她的閨房,傳出去怕是會有損她的名譽。”

“可……”可我好想見他。淩軒澈本想這樣說的,可是權衡了一下,終是沒有說出口。

“雲公子,您等等——”突然遠處傳來一個下人驚慌的喊聲,隨即便聽到一陣匆忙淩亂的腳步聲。

“叔叔,聽說羅兒病了,沒什麽事吧?”他今日也如往常那樣在醉仙樓閑坐,期望可以等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卻從別人的議論聲中得知慕家五小姐患病,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便趕了過來。

“原來是雲賢侄。”慕雲極少在外人面前露出過親切的笑容,他輕輕拍了拍雲錦的肩膀,“放心,羅兒沒事。”

“那……我去看看她。”說罷,也不等慕雲回應,便起步向內院走去。

見無人阻止他,淩軒澈頓時心生怒意,氣急敗壞地道:“站住!”

這個聲音?雲錦停下步子,微微皺了皺眉,轉過了身,方才發現大廳之中除了慕叔叔和羅兒的幾位哥哥外,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王爺有何指教?”聲音再不覆起初的溫潤,帶著欲凍結一切的冰冷。

淩軒澈對他的冰冷語氣似是沒有任何感覺,冷漠地與他對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為何慕小姐的閨房本王進不得,他,卻可以進?”

“這……”慕雲一句話哽在喉中——是啊,雲錦充其量也只是個外人。可,這麽多年來,他和羅兒一塊長大,親密無間,他已經在潛意識裏將他當成了家人,所以雲錦剛才的行為,他才不覺唐突。

“因為……他是爹爹的義子,臣女的義兄。”

熟悉的聲音讓淩軒澈有些激動,連日不見的思念頓時全數湧了出來,可是當他接觸到她淡到近乎冷漠的目光時,所有的熱情似乎都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慕羽羅走到雲錦身旁,仰起頭沖他俏皮一笑。

淩軒澈看見她輕易地對別的男人表現出女兒家的姿態,卻對自己如此淡漠,心有不甘,近乎咆哮地道:“可是他剛才叫慕將軍……”

“王爺,不是凡事都要追根究底才算完美。”慕羽羅的視線輕輕落到淩軒澈的身上,淡淡的話語中,聽不出情緒。

“慕小姐……”

“王爺此次來所謂何事?”

“我……”

“如果沒有事,還請王爺盡早回去。王爺頻繁出入將軍府,會招人非議的。”

“慕羽羅!”淩軒澈氣極,她竟是一句話都不容他說完!雙眸帶著怒意瞪著她,“我聽說你病了,擔心你才來將軍府的,你卻這樣對我。既然你不喜歡,不想本王給將軍府添麻煩,本王走便是!”

說罷,淩軒澈氣憤地甩袖離去。他的真心,不允許任何人來踐踏。只是為何,他的眼,會那麽酸澀,他的心,會那麽……痛。

慕羽羅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眸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黯然。對,就這樣離開吧,永遠都不要再跟她扯上任何關系。

“羅兒?”雲錦擔憂地盯著她,他能夠感覺到她方才的刻意,只是不知,她為何要那麽做。

“你沒事吧?”

“我沒事。”慕羽羅擡眸,清澈的眼眸中帶著淺笑,“師兄怎麽來了?”

“我聽別人說你病了,擔心你哦。”

“是麽?”慕羽羅垂下眼簾,隱去眼底閃動的暗芒。原來,將軍府已經這麽受人關註了,連這種小事,都是人盡皆知。

“不過我看看,”雲錦故作輕松地道,“面色紅潤,精力充沛,哪像是得病的人啊。”

“我本來就沒病。”慕羽羅小聲嘀咕了一句。她之所以稱自己患病,本就是為了避開淩軒澈。剛才她本是讓巧兒來看看淩軒澈走了沒有,卻得知師兄也來了將軍府,一想到他們之前在醉仙樓對峙的場景,無奈之下才現了身。否則,她會用這個理由一直躲下去。

“既然沒病,那就隨我出府逛逛。一直呆在府裏,也不嫌會被悶壞嗎?”雲錦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叔叔,我帶羅兒出去了。”

“好——”慕雲寵溺地凝視著自己的女兒,隨後視線一轉,停在了雲錦身上,“路上小心。”

“恩——叔叔不用擔心。”話音剛落,就不由分說拉著慕羽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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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藍,白雲在頭頂上悄聲無息地飄過。

慕羽羅仰躺在遼闊的草原之上。風拂過,帶來陣陣青草的芬芳。

還記得她曾經和一個人在這樣一片草原上策馬狂奔,任由笑聲在空氣中回蕩,直至消散。那段回憶,是值得珍藏的。如果不是因著他的身份,他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雲錦在慕羽羅的身側坐下,低下頭俯視著她微闔著眼,唇角帶笑的模樣。

良久,他才開口道:“為什麽要那樣做?”

慕羽羅唇邊的笑有片刻的僵硬,她睜開眼,水汪汪地凝睇著他,“師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在將軍府的時候,你是故意氣走五王爺的,是嗎?”

“被你發現了。”慕羽羅勾唇,一臉無所謂地應道。

“為什麽?”

“師兄,不要追根究底,好嗎?”

“你才是,羅兒!不要把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別人會擔心的。”雲錦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伸手將羽羅攬入懷中,“在這裏,你不是一個人,所以……不要獨自去承擔一切,好嗎?”

“師兄……”

“擔心你,所以想要保護你。”雲錦輕喃道。

這熟悉的話語讓慕羽羅不由渾身一顫。辰……她在心底輕喚,眼淚幾乎在同時就奪眶而出。她將頭埋進雲錦的懷中,手指收緊,揪著雲錦的衣袖,低低地啜泣著。

連日來的郁結似乎找到了宣洩口,一旦開始就無法再停下。漸漸的,雲錦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浸透,風吹過,帶起些涼意。而懷裏的人,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對不起。”看著他衣服上那塊水漬,慕羽羅不由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沒想到,羅兒也會有害羞的時候。”雲錦不以為然地輕笑,“哭出來,可有感覺好些?”擡起手,輕輕地拭去羽羅臉上殘留的淚痕,動作極致溫柔。

“恩。”

“那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你要那樣做?”

“師兄,我突然發現,你不是一般的……難纏。”慕羽羅的眼仍然紅紅的,但她此刻的笑容竟是那樣的璀璨。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意,有別於這幾日為避免家人擔心的強顏歡笑。

“你才知道啊。”雲錦誇張地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只是剎那又換成了一副極其嚴肅的模樣,“別岔開話題!”

慕羽羅知道避無可避,只好老實地敘述了回京以來發生的事,譬如那一曲驚艷四座的劍舞,還有那令人叫絕的騎術……

音落,羽羅擡眸,卻見雲錦一臉深沈地盯著她,頓時心生慌亂,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我似乎……闖禍了。”

“恩,是啊。”雲錦涼涼地應道。沒想到才一會兒未看著她,她就這樣張揚。一想到這麽多男人看到了她的美麗,她的清靈,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沒辦法……補救了嗎?”

“恩。”

慕羽羅不由停下手中的動作,櫻唇輕抿,先前止住的淚水不自覺又湧向了眼眶,眼睛酸澀得緊。

雲錦輕嘆,下意識地收緊摟著她肩膀的手,“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你真的有辦法?”慕羽羅的聲音略微哽咽,如果慕家受到傷害是因為她,那她一輩子只會活在內疚之中。

“恩,相信我。”雲錦柔聲道,“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就帶你們一起去浪跡天涯,天下之大,總有慕家容身之處,到時我們隱姓埋名,平平凡凡過一生,好嗎?”

“這……應該是最壞的打算了吧。”

“可只要一家人平安,什麽都不重要,不是嗎?”

“是啊——”經他這麽一說,慕羽羅心情倒是好了些。在雲錦懷中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師兄,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有時候,我幾乎會誤以為,你……就是他……”

雲錦對於她的話不可置否,輕輕地將她散落在耳邊的發絲攏到耳後,幽幽地道:“羅兒,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嗎?”

只是許久都未得到她的回應,耳側傳來她平穩的呼吸聲,竟是睡著了。

雲錦眸底滿是寵溺,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看著她不滿地皺了皺眉,隨意地伸手一拂,輕輕淺淺地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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