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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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先是帶著蘇扇見了自己的導師,後來又遇上了跟他同一屆的研究生們,那些人打趣地看著他倆,吵著要跟他們一起吃午飯。

蘇扇盡量顯得輕松大方,一直笑著聽他們說話。

“蘇扇你不知道,我們還都以為秦玉是不喜歡女人的。畢竟他拒絕了那麽多人!”有人嬉皮笑臉著說道。

其他人倒也跟著附和起來,嘴裏說的不過都是羨慕秦玉有那麽多人追求卻一點兒也不動心的玩笑話。

“你知道我們問他為什麽不交女朋友,他是怎麽回答的嗎?”蘇扇搖了搖頭,心裏很是好奇。

那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居然說自己太忙!”

“要說忙的話,現在不是更忙嗎?”那人接著說。

蘇扇朝身旁的秦玉望去,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回應。

下午的時候,秦玉要忙著準備論文,就讓蘇扇自己去校園裏逛逛,免得無聊。

蘇扇拿著一張地圖就走了起來,A大果然是全國一流的高校,其實她當初的願望也是這裏,只是在填志願的時候臨時又改了主意。

A大是一所綜合性的大學,但是在理工科方面更為出色,而她在權衡後,還是決定報考本市的大學。

她覺得,自己好像並不適合走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念書……

現在再看這個校園,跟之前沒有來到的感覺又有所不同了,總感覺,這裏好像到處都是秦玉的影子——這是他呆了這麽久的大學呀!

蘇扇在一家超市裏遇見了秦玉的同學——張燁,那個在飯桌上並沒有說太過話的人。

她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和秦玉的關系很好,即使剛剛並沒有說什麽話,就從他倆的氣場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在一家冷飲店裏坐了下來,蘇扇並不知道該跟他聊些什麽,只是碰巧遇見了,又被寒暄到了這裏。

“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對著一個老熟人一樣,蘇扇有些疑惑,我們,以前認識嗎?

“有時候還真是佩服他的執著,”他繼續說道,“你終於還是來了!”

有個人像是等了你很久的樣子,雖然他並不承認……

“我們,以前認識嗎?”蘇扇終於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對方先是一楞,隨即又笑了笑,“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識得你。”

他的身子慢慢傾斜,離得蘇扇很近,“我告訴你一個秦玉的秘密。”他笑得極為神秘。

蘇扇楞楞地盯著他,屏著氣聽他的下文。

“秦玉暗戀過你。”

“轟!”有什麽在蘇扇的腦裏炸開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一動不動,身子也僵硬著,像是被點了穴,過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在去見秦玉的路上,蘇扇邊走邊想著剛剛那人跟她說的那件事。如果說是暗戀的話,那應該說的是“同居”之前吧!那麽說的話,不就是高中的時候嗎?大學四年他們可從來沒有見到過。

高中?那個時候嗎?

蘇扇回到圖書館的時候,秦玉還在那個位置上坐著。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明晃晃的,給坐著的那人也鍍上了一層光。纖長的手指正在敲打著鍵盤,很是認真的樣子。蘇扇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的臉隱約可見一抹可疑的紅。

奇怪,該臉紅的人不應該是自己呀!

接下來的時間,她都安安靜靜地坐在秦玉身旁,只是偶爾註意力不集中的時候,會瞄上他一眼。

回家的時候,蘇扇終於忍不住好奇地開了口。她問他:“你說你喜歡我很久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問這句話時,她的心裏竟也有一絲緊張。

秦玉微楞,沈默著不說話。

隔了一會兒,才回答她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蘇扇怔怔地立在原地,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驚喜,詫異,感動,她沒有發現此刻的秦玉也紅了臉。

他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睛緊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所有的表情都裝進心裏,“那個時候只能稱作是喜歡,連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麽再見你,會又喜又悲的。那個時候的我很驕傲,知道你不喜歡我後很生氣,發誓要將你忘掉,可是,我發現過了很久我還是做不到。”

“蘇扇,我不後悔當初沒有跟你表白,現在才是最好的時刻。我能感受你的喜怒哀樂,能跟你談心,真正的了解你。現在的我很知足。”

“我愛你!”

蘇扇的眼裏蓄著淚水,感動得上前抱住了他。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就像張燁說的那樣,沒有人比她更幸運的了!有這樣一個人,把她揣進自己的執念中那麽久!

路燈下,一對情侶親密相擁。他們在燈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交纏在一起,像是在做最虔誠的祈禱,請讓上帝不要將他們分離。

段子螢卻遠沒有蘇扇幸福,每每一個人的時候,要麽就是想到前男友,要麽就是想起前前男友。

她覺得自己很悲哀,秦明宇跟她自從分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沒想到他會如此幹脆,想必只當是隨手甩掉一個女人罷了。段子螢有種錯覺,那日她提分手時,他的傷心是假的。

她決定給自己好好放一個假,出去旅游來療療自己所受的傷。對於這個決定,她是有些任性的,想要放一個長假的唯一方法就是辭去現在的工作。

蘇扇知道這件事後,很是驚訝,她勸她不要這麽沖動。

段子螢這樣對她說:“不是所有風雨過後都是彩虹,風雨過後還是風雨,比如說我,就一輩子沒有見過彩虹。能做的只有在風雨中不斷地跑,以免自己被淋成狗。但是現在,我跑累了,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我也想期待一下彩虹。”

不知道說些什麽好,蘇扇只是笑笑,“早去早回。”

這是她唯一能送她的祝福……

段子螢就這樣走了,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目的地,因為,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她的第一站是他所在的城市,她想去看看,那座令她憂傷的城市……

見到羅景徑的那一刻,段子螢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淡然,她和他就像是老朋友那樣敘起舊來。

兩個人坐下都是沈默,只是看著對方,可能是想認真地看看彼此的變化吧!到底是時間改變了我們。

段子螢看著他笑了笑,說:“怎麽還是一個人?”她並不想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話。

“難道你不是嗎?”對方也笑著回答她的話。

“才不是呢,我是剛剛跟人家分手了!”其實這樣說的話,她現在確實是孤單的一個人。

接下來聊的便都剩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他們只是想知道對方過得好不好,道一聲問候罷了。

臨走之時,他問了她一句話。

“你覺得是什麽打敗了我們?”

她淡然地笑笑,“反正不是距離。”比起距離,段子螢更加偏向於“成長”。二十幾歲的人也還是在成長的,有些時候,他們經歷的磨難遠比青春時期的還要苦澀許多。因為,這個時候,他們不能哭,不能說……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長大了,成熟了,不再愛鉆牛角尖,不再輕信別人的話。

本來已經想通的她覺得自己的旅行就真的變成了旅行了,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也好,總是給人家打工,真的憋屈。

拿著自己賺來的並不算太多的積蓄,她踏上了旅途。她去了好幾個國家,每個國家也都只停留了一會兒,呆得最久的還是奧地利。

當她在一個橋頭見到那個人時,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走近一看,果真是他——秦明宇。

這邊有些冷,但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臉看上去有些憔悴,眼裏泛著的光讓段子螢覺得很不真切。

那人一下子沖上來抱住了她,可是久久都不說話,像是在取暖一樣,將她抱得緊緊的。

“你怎麽可以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害我以為……”他的語氣讓段子螢想起了高中的語文課上老師所講的詩詞中的怨婦。

她想說他們都已經分手了,但終究還是舍不得。

“我還以為你要跑去跟他覆合。”他終於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正是這個讓他這幾日完全睡不著覺,瘋了一般地尋她。

段子螢笑了笑,“我確實去見他了。”

那人一聽這話就有些激動了,他放開了她,眼裏寫滿了受傷。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跟他現在只是朋友。”段子螢有些好笑地盯著他看,說著就握住了他的手,想給他取取暖。

他極其認真的看著她,說:“要是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給你。”

段子螢永遠也無法忘記那樣一個奧地利的秋天,有個人那麽溫暖地跟你說他會等你,那是她這輩子所聽過的最好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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