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總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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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長大,越是不得不去做更多自己不想做的事。在學生年代,你需要煩惱的可能只是成績,但是現在的你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需要一次次地勉強自己……

蘇扇接到段子螢的電話後就急忙出門了,走到門口處又轉過身去往屋子裏望了一眼,對了,今天秦玉值夜班,她又扭過頭去,關上門就出發了。

她來到了段子螢所說的這個飯店前,正猶豫間就看到了一旁正在嘔吐的陳郁美。段子螢剛剛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蘇扇嗎?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她焦急地交待完事情。原來陳郁美是段子螢一個朋友的表姐,而她今天好像去陪她們的經理吃飯,醉得很厲害。因為段子螢住的地方離這裏比較遠,所以才拜托蘇扇來接一下陳郁美。

女孩子一個人總是不安全,再說還是一個醉酒的女生。

蘇扇跑過去拍了拍正在飯店前的一顆樹下吐個不停的陳郁美的背,小心地說:“你好點了嗎?是你子螢托我來的。”

畢竟兩個人的關系不是很好,蘇扇畏畏縮縮地詢問著她。

陳郁美聽了她的話,擡起頭來望了她一眼,蘇扇有些閃躲地避開了她有些冷漠的目光,走到馬路上去給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本來可以走的,但蘇扇還是有些怕陳郁美出什麽事,也跟她一起坐進了車裏,打算好人做到底。可對方好像沒有一點感激之意,開口問她:“你還在這裏幹嘛?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蘇扇不理會她,只是問她:“你好些了嗎?”

陳郁美楞楞地看著她,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她嘲諷著自己:“關鍵時候居然是你來了,我做人還挺失敗的。”

聽她這麽說,蘇扇忍不住好奇:“上官呢?”

陳郁美冷哼了一聲,說:“你還真以為我們是朋友嗎?她攀上了高枝,不願意跟我這種人走在一起了……”說完自嘲地笑了笑。蘇扇也不再問下去,安靜地坐著,心裏有些異樣的情緒。

“你不知道,我們這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可以做。剛剛我們經理還跟我說只要跟他睡一晚就給我這個專員的位置!”她把頭靠在車窗上,蘇扇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個語氣很是淒涼。

“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蘇扇朝她笑笑。

陳郁美突然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她,隨即笑了笑。對我一點都不了解的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還說什麽相信?她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並不願意笑著一杯一杯地陪著他們喝酒,更加討厭說出那樣的話的經理……你不是那樣輕賤的人。”如果是的話,怎麽會以那樣的表情跟我說你想家,怎麽會在別人說我壞話的時候反駁她,現在怎麽會那麽委屈地跟我坦露心聲……

她的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一直強忍著不讓它流下。知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陳郁美又轉過頭去,“別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這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峻。

謝謝……她在心裏默默地說著。

顧華生最近幾日一直在關註蘇扇,雖然喜歡我的人還是有很多,不過像蘇扇這樣的人似乎還極為少見呢!

這天,他正想邀請蘇扇吃飯,在下班後就跟在蘇扇身後。他很是好奇蘇扇的反應,她肯定不知道被我這樣的人靠近是什麽感覺吧!

不過他可能不知道,蘇扇雖說性格內向了些,不過因為有一副好皮囊,所以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也不少,而且也不乏優秀的人才。

蘇扇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正要去附近的公交車站,因為公寓比較近,所以也就懶得跑到更遠的地方去坐地鐵。

顧華生原本準備上前叫住她的,但是此刻竟著了魔一般跟在她身後。他看著她聚精會神地盯著草叢看,看著她摸了摸道路旁的樹木。他好奇地走上前,望了望蘇扇的背影,又轉過頭來,想看看蘇扇剛剛那麽認真地盯著這棵樹幹嘛。

不過是小學生惡作劇的塗鴉,有什麽好笑的?他又繼續跟著她走……

蘇扇走得很慢,她此刻也在跟著人,不過是兩個。她前面有一對老夫婦,妻子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丈夫,散步似地走著。有時,妻子會彎下腰去,伏在丈夫耳邊講些什麽話,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蘇扇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跟在他們身後,而跟在她身後的顧華生也徐徐走著。

望著蘇扇的背影,他的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撓得他心裏癢癢的。

“這個,再改一遍。”Cathy姐再一次把蘇扇的稿子打了回來,話語間都帶著些火氣,“我真懷疑他們是怎麽招人的,還不如一直讓那些實習生來做。”

“對不起……對不起……”蘇扇除了一次次地道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可是她也委屈,說什麽她的詞用得不對,說什麽文章不夠通俗,難道只有寫得像一個段子才能博得讀者的青睞嗎?蘇扇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庸俗,她做不來這種事。

“蘇扇,你就照Cathy姐的要求改好了,免得她又找你麻煩。”一旁的人勸她說。

難道是我太固執了?是我太刻板了嗎?蘇扇還在大學時就聽慣了這樣的事,但直到現在還是很苦惱。說是你的稿子會被一遍一遍地重新修改,很有可能最後也不能用上。

為什麽一定要寫出那樣的文章呢?非得要去迎合上司和讀者的口味和愛好嗎?蘇扇不解。

當蘇扇看到這條新聞時,和別人一樣,很是震驚。

顧氏在某地的地產居然被爆出是與政府官員私相授受得來的,這一消息一開始只是在某一不知名的地方網站上傳播,但後來相繼有更多的新聞機構報道了這一消息。顧氏集團立即遭到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指責,股票一跌再跌。

看來顧氏集團陷入了很大的危機……大家流言四起。

顧氏集團的反應雖說還算迅速,但是很多人對其含糊的解釋並不買賬,堅決要討個說法,一批網民甚至自發地組起隊來,想要一探究竟。當然,相關部門已經對此次事件展開了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蘇扇最先想到的居然是顧華生,不知道在知曉了這個消息後的顧華生會有什麽反應,她有些擔心起來。

顧華生當然不再鎮定,他先是聯系了以前在顧氏集團裏的助手,詢問了一下情況,再打給了他哥。

雖說顧翎一直叫他不用擔心,但是顧華生還是覺得不安,總覺得這次的事沒有那麽簡單……想沖到公司,但是他一直沒有動作,這次,他也應該相信哥哥一次……應該能解決好吧。

董事會已經召開了好幾次會議,但說法總是不能得到統一。因為被傳與政府官員勾結的正是董事會的一員,現在,他已經在接受調查了。董事會的人像熱鍋上的螞蟻,議論紛紛。

顧翎也很頭疼,他本想對此展開調查,但是董事會的一些人總是有所顧慮。

今天秦玉也有些頭疼,因為某個中學同學拜托的事。人家一大早就打電話給他,讓他幫他母親在醫院安排個床位。秦玉所在的醫院是全國著名的三甲醫院,在治療各類癌癥方面是全國最為權威的了,有些科室掛號都很困難,所以有個熟人在這兒就會很好辦事。

說實話,他現在還只是個實習醫生,根本沒有資格去求一個床位。但那位同學偏偏不是別人,他欠過別人一個人情,這個忙可不好不幫……

他思來想去,不能再去麻煩他的導師教授,看來只能去求這個人了嗎?

“爸……有個事要麻煩你一下……”秦玉頓了頓,下足了決心才說出口來,“我……”

打完電話的他被餘散叫去一起吃飯,同桌的都是同一期的實習生,由於前輩們不在場,大家都打開了話匣子。

“唉……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讀了那麽幾年的大學,又辛辛苦苦地考了研,可不是來寫寫病例、聽聽講座,受委屈、挨批評的。”

“可不是,今天我就只是沒有跟病人解釋好心電圖機的原理,那病人就大發雷霆地去找護士長告狀。”

“實習醫生就是這樣,慢慢熬吧!”

“說起來,我們這些人中只有秦玉你摸到了手術刀。”有人點到了在一旁發呆的秦玉。

秦玉回過神來,只是笑笑:“不過是在主治醫生的指導下完成了個闌尾炎的切除手術罷了!”

“名師帶出來的就是不一樣,那些住院醫師對你可是讚賞有加,你不會馬上就轉正了吧!”

“你就好了,我們可能都不能留在這兒!”

學醫是真的很苦,現在好不容易熬到了實習醫生,不知道還要熬多久才能成為真正的醫生。轉正?這種話對大部分人幾乎是不可能的,要想留在這樣的醫院,要不就是有十足的實力,要不……就是塞錢找關系。

餘散在一旁得意地說:“你們不知道吧,秦玉讀了5年醫,現在是研究生在讀。”說完滿意地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哦,對了,人家還出國學習過呢!”他補充道。

雖說這裏的大部分都是研究生,但是沒有想到秦玉只讀了5年。這家醫院招人的門檻很高,低於8年醫齡的人是不會考慮的。這叫人怎麽能不驚訝!

秦玉怨念地望了一眼餘散,真是話多……

“不過,怎麽好像只讀了5年的人是你一樣。”一旁的人開始取笑他起來……

我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在抱怨聲中痛苦掙紮。可生活賜予我們的不僅如此。我們,在一次次的折騰和勉強自己中,慢慢懂事起來、安分下來,在忙碌之中期待著想象中開出的花……

小劇場: Cathy姐把蘇扇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Cathy姐(瞄了一眼桌上蘇扇交上了的改好的稿子,望著蘇扇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現在的你不過是在自恃清高。

蘇扇委屈地看著她,雙手緊握在一起,放在前面。

Cathy姐(笑了笑):以前我也跟你一樣……想寫自己想寫的文字。(轉了轉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不過,我們的宗旨就是為受眾服務。你要知道,首先要做到的是讓讀者滿意,當然,這要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本事。

蘇扇望著她,不敢說話。

Cathy姐:要想形成自己的風格不是也要關註讀者喜歡什麽嗎?如果沒有人看你寫的東西,那還有什麽意義呢?不要把讀者都理解為庸俗的人,他們才應該是你靈感的源泉……

蘇扇仿佛明白了些什麽,抿了抿嘴,向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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