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第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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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就真的一點喜歡也沒有嗎，跟我在一起完全就是為了氣她？”
“喜歡你，你覺得你跟她比起來，哪一樣能勝過她？”
付南意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季忘然一樣，看她的眼光尤其陌生。她的家裏面出了很多事情，她真的是急需用錢，不然也不會去酒吧打工。
季忘然不僅幫她解決了困難，還帶她去做了很多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其實有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季忘然太溫柔了，她沈浸在這裏面不能自拔。
“你真的太狠了。”付南意松開了手，頭也低了下去，“你走吧，以後，我就當從來也沒有認識過你。”
季忘然忽略了心底的那一點兒煩躁，她冷哼一聲，“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以後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天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季忘然出門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想著待會兒付南意回去，身上肯定都要淋濕了。只是很快，她又想起來兩個人已經分手了，她不用再考慮這些問題。
季忘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車走了，頭也沒回。
付南意在飯店裏面坐了很久，直到服務員過來暗示她應該走了，她才慢吞吞地站起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幾乎有點看不清前面的路。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天已經黑了，她沒有傘，甚至腦袋裏暈乎乎的，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坐車回家。
她一個人在路邊走著，路過她的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也從來沒有人想過要遞把傘給她。
大概是付南意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路過的車輛沒有減速，濺出來的水把她的衣服打濕了。
本來雨水就把衣服弄濕了七七八八，這下全濕了，還在不停地滴水。
付南意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委屈感，她不敢跟家裏的人說這件事情，也沒有其他的朋友可以傾訴，拿著手機看了半晌，最終打給了嚴千霜。
她這一生是多麽地悲哀，只是這樣一件小事就能把她打垮，而她唯一能尋求幫助的對象，是一個勉強算作情敵的人。
嚴千霜才離開林溱予家，這麽晚了，外面又下著雨，她本來沒有想過要去其他地方，準備直接回老宅。
接到付南意的電話時，她還是很驚訝的，畢竟兩個人的關系實在算不上熟悉。
“付南意？有事嗎。”
付南意沈默了一會兒，嚴千霜漸漸地有些不耐煩了，她才帶著哭腔，啞著聲音說道。
“嚴小姐，你，你可以來接我嗎。”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很無理，但她已經考慮不到這些了，被喜歡的人背叛的打擊，足以讓一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崩潰。
嚴千霜把車停在路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她沒有問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現在在哪？”
付南意四處看了一下，其實她就在那家飯店的不遠處，躲在公交站臺下，茫然無措。
嚴千霜接到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是水，唇色慘白，比落湯雞還要不如。
還好嚴千霜車裏帶著毛巾，暫時能給她一點溫暖，嚴千霜也沒有問她要去哪，直接就把她帶到她的公寓。
她心裏憋著一股火，只等著有時間了發洩出來。其實下午的時候她差不多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之間感情並不對等。
季忘然不像是真的喜歡付南意的樣子，倒是付南意，一顆心全在季忘然身上。
嚴千霜無法對她們兩個人的感情做出評論，她生氣的是季忘然太無情了點兒，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就把付南意一個人扔下。
“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熬碗姜湯。”嚴千霜帶她去浴室，“裏面有浴巾，你可以用。”
她雖然不是經常住在這裏，但是定期會有人來打掃，裏面的東西也是經常更換，確保她每一次使用都是幹凈的。
“謝謝你。”付南意凍得嘴唇都在發抖了，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行了，有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快去吧。”嚴千霜沒辦法對這樣的她坐視不理，更何況，今天的場面，恐怕還跟她有關系。
嚴大小姐熬了姜湯，等她出來便端給她，“喝一點兒，暖暖身子。”
一碗姜湯下肚，果然身體暖了不少，付南意這才覺得透骨的涼意也被驅散了一些，“謝謝你，我這樣的人，你還願意幫我。”
“你怎麽了。”嚴千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其實你長得很漂亮，人也不笨，不要總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也很想像你一樣自信起來，可是現實總是讓我認識到，人與人之間就是不同的。”付南意把頭埋進膝蓋，又哭了出來。
“有什麽事情等明天再說吧，你今晚好好休息。”嚴千霜也拿她沒辦法，再讓她這樣哭下去，明天起來眼睛就可以不要了。
“嗯。”
付南意站起身來，可能是站得太快，腦袋突然一暈，往一邊倒去。
嚴千霜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拉住她，匆忙之下，付南意抓住了她的手臂，手指甲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嚴千霜怕痛得很，立馬就低低地喘了一聲，痛得眉頭一皺，只是被她壓了下來。
“對不起！”付南意知道自己做了壞事，急得滿頭大汗。
嚴千霜扶著她的身體，對方軟弱無力，全靠她支撐著，“沒事。”
才走了沒幾步，嚴千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動作一頓，這是她給蘇枘白設置的專屬鈴聲。
付南意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嚴小姐，我可以的，你去忙你的吧。”
嚴千霜給她安排了客房，距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不算特別遠，只要她慢慢地挪過去，還是沒問題。
嚴千霜目光落在她幹得起皮的唇瓣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抿了抿唇，“你在這裏等等我。”
她幾步走過去，接了蘇枘白的電話，“枘白。”
“在忙嗎？”蘇枘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按照之前嚴千霜打電話時說的，她應該去陪林溱予。
蘇枘白是故意打給她的，白天這兩個人呆在一起，大概不會做什麽，但是晚上她們不可能還待在一起。
“沒有，我在自己家呢。”嚴千霜說著，眼睛瞥到付南意搖搖晃晃的身體，她皺起眉頭，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了付南意的手臂。
“不是讓你別動嗎？”
“對不起。”付南意說著，突然看到她手臂上的抓痕。嚴千霜皮膚白嫩細膩，這一點痕跡尤其明顯，已經完全紅了，還有點兒腫。
“對不起，弄疼你了。”
嚴千霜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有說話。
那邊的蘇枘白不知道她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這兩個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大晚上的，這樣的話，怎麽能讓人不產生一些聯想。
蘇枘白抓緊了手裏的文件，臉色冰冷，呼吸急促了幾分，“你身邊還有其他人？”
嚴千霜扶著付南意進屋，自己也累得喘氣，“嗯，付南意在呢。”
蘇枘白聽著她的喘息，臉色更加僵硬，之前查到的所有資料，都在她的腦海裏閃過。
“她為什麽會在你家裏？”
嚴千霜不好說她下午去見了林溱予，只能含糊地說道，“在路上偶遇她，晚上下了這麽大的雨，她一個人在路上走著，我覺得不安全。”
“你可以把她送回家。”蘇枘白氣得不行，兩個都喜歡女人的人，孤女寡女地呆在一間房裏，大晚上的發出一些喘息聲，跟她說只是偶遇。
蘇枘白閉上了眼睛，唇瓣被她咬得出了血。
嚴千霜真的把她當傻子。
“把她送回家，大概不是很方便吧。”嚴千霜哪裏知道她誤會了什麽，她壓根就沒有這種想法。或者說，在她心裏，付南意算是情敵，她怎麽可能和情敵有什麽關系呢？
“讓她待在你家裏，更不方便。”
嚴千霜眉頭緊皺，“我只是留她住一晚上，大半夜的，不可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蘇枘白心裏難受得緊，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尤其強烈，痛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下午她才收到季忘然發的照片，林溱予和嚴千霜在一起吃飯，兩個人的氣氛看上去那麽好。
蘇枘白氣了好久，努力開導自己，她倆只是朋友。
“有什麽不合適的，再說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會給你帶綠帽子？”嚴千霜本來是說了一句玩笑話，結果蘇枘白沒回答，只能聽見她沈重的呼吸聲。
嚴千霜慢慢收斂了笑容，“你還真的這樣以為？”
蘇枘白沒說話，她也不想這樣，可嚴千霜做出來的事情，就沒一件能讓她相信的。
嚴千霜心裏委屈得很，她雖然是談了很多戀愛，可她從來都沒有腳踏兩只船過，更沒有和別人有過越界的行為，她以為蘇枘白很清楚。
“你要是不信的話，那你就過來吧。”
第 85 章
蘇枘白電話也沒掛, 還真的就準備要過去。
嚴千霜氣得不行,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蘇枘白卻用行動證明了，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相信她。
“有什麽事情等你過來再說吧，我先把電話給掛了。”嚴千霜暫時不想和她說話，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懷疑。
“別掛。”蘇枘白心裏也是憋著一股氣，誰知道掛了電話以後, 那兩個人會在房間裏做些什麽呢？
她現在開車過去，到嚴千霜家還有一段時間, 足夠那兩個人收拾好房間了，所以她不想掛電話, 她要聽著那邊的聲音。
“你就對我不信任到這種地步嗎。這麽短的時間, 我能做什麽？”嚴千霜狠狠地捏緊了手裏的衣角，她總得做點什麽事情, 把心裏的這股怒火發洩出來，不然隔著電話兩個人就能吵起來。
“總之, 你別掛電話, 我很快就過去。”
“開車的時候盡量不要打電話，你難道不知道嗎？”嚴千霜還真的有點擔心她會出什麽事情，蘇枘白現在很明顯也在氣頭上。
“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沈默了起來，沒有人再說話, 嚴千霜把手機放在一邊，“我還有事呢，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游戲, 手機我就放這了，你愛掛不掛吧。”
蘇枘白抿緊了唇，她是這麽生氣，這麽著急，可嚴千霜卻覺得她在玩，在鬧。
付南意已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這兩個人吵架，貌似也是因為她。她忍不住又紅的眼睛，怔怔地看著嚴千霜。
“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先睡吧。”嚴千霜不可能把怒氣發洩在她的身上，人是她帶回來的，她也覺得這事自己沒有做錯，問心無愧。
“她誤會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蘇枘白就算是生氣，也並沒有大吵大鬧，聲音一直壓抑著，付南意其實沒有聽清楚，剛剛蘇枘白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不用，我自己會跟他解釋的。再說了，我們本來也沒有做什麽，又何必要解釋呢？”嚴千霜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給蘇枘白聽的。
可惜蘇枘白很明顯已經聽見了，但是卻什麽也沒有說。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本來也就沒什麽矛盾，好好溝通一下就行了。”
嚴千霜撇開目光，冷哼一聲，她以前還從來沒有這麽低三下四的跟人解釋過，她的哪一任女朋友不是柔情蜜意，乖巧溫順。
從來只有她發火的份，那些人哪裏敢跟她生氣。
也就是蘇枘白，嚴千霜捂住額頭，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蘇枘白來得很快，她車停在樓下的時候，嚴千霜就知道了。她雖然把手機放在了一邊，但實際上，蘇枘白在聽她這邊的聲音，她也同樣在聽蘇枘白那邊的動靜。
蘇枘白從電梯出來，大步往前走，聲音沙啞，“給我開門。”
嚴千霜經過了這一會兒的沈默，怒氣已經降下來了一些，她幽幽地哼了一聲，去給她開了門。
蘇枘白一進門就打量了她一番，在她手臂處的抓痕看了好一會兒。
“這裏是怎麽回事？”
“剛剛扶她進去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嚴千霜瞥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現在還有一些刺痛，但是這並不重要。
“藥箱在哪兒？”蘇枘白皺起了眉頭，又過了這麽一會兒，傷口周圍已經明顯地紅腫起來，還有血絲在傷口處，一縷一縷地滲出來。
“不礙事，它自己會好的。”
蘇枘白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深沈。
“行了，輸給你了。”嚴千霜把藥箱找出來遞給她，她自己哪裏會知道要備上這種東西，這也是來打掃的人更換的。
“想用酒精消毒，可能會有一點痛，你先忍著。”蘇枘白這時候的語氣倒是溫柔了下來，動作也是無比輕柔。
嚴千霜也安靜下來，只是盯著她看。
她真的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直到蘇枘白替她處理好了傷口，收了藥箱後，便直直地看著她。
“人呢？”
嚴千霜楞了一下，還沈浸在她剛剛的溫柔裏面，“誰？”
蘇枘白以為她是在裝傻，臉色更加冷淡，“剛剛在電話裏面的那個人。”
不就是付南意嗎，嚴千霜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才知道，她竟然連這個都沒有相信。
“你居然覺得我連這個都是騙你的？”難不成她還會帶其他女人回家，然後騙她說是付南意嗎？
蘇枘白僵硬著身體，“你跟她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先不說我跟她認識，就算只是一個陌生人，看見對方有困難，我都會幫助。”只不過她不會把陌生人帶回家，她會幫忙報警。
“所以你對所有的女人都這麽好？”蘇枘白正是懷疑她的時候，其實嚴千霜只需要再說幾句軟話，好好地哄一哄她，說不定這件事情也真的就這麽過去了。
可嚴千霜不僅沒有說軟話，反而還一直在跟她對著幹，她雖然隱約明白蘇枘白是在吃醋，但說到底，她沒有把這件事情真的看得特別重。
“你不要強詞奪理，我並沒有特指女人，也並不是會對所有人都好，你別曲解我的意思。”嚴千霜又氣又急，“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老是說這樣的話，平時不都好好的嗎？”
蘇枘白握緊了手，身體繃得筆直，“因為我心裏的困惑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得不到一個答案，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嚴千霜隱約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枘白深吸了一口氣，“你每周二都要出去，是去見誰？”
嚴千霜卡了一下，“你怎麽會知道的。”
蘇枘白眼光暗淡了一些，她沈沈地看著嚴千霜，眼神裏帶了她看不懂的情緒，“我知道了。”
嚴千霜看這副模樣就生氣，她還什麽都沒有說，蘇枘白究竟知道了什麽。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聽你找借口敷衍我嗎？”蘇枘白後退了一步，她太疲憊了，和嚴千霜談戀愛的這些日子，幾乎讓她痛苦到難以承受。
“你…”嚴千霜急著跟她說清楚，蘇枘白卻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說。”
嚴千霜眼睛紅了，她看見蘇枘白眼裏全是紅血絲，嘴唇被她自己咬到出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嚴千霜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枘白，在她的印象裏，蘇枘白一直強大又自信，氣質清冷，容貌精致。
沒想到對方也會有這樣憔悴的一天，而這是她造成的。
蘇枘白湊近她的耳朵，“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
嚴千霜想說什麽，蘇枘白沒給她機會，她只能憋著氣，等蘇枘白說話。
“你當初，究竟是為什麽要接近我？”
嚴千霜睜大眼睛，她已經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沒想到這時候被另外一個主角親口提出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那些朋友，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情。”蘇枘白語氣淡漠，偏偏聲音沙啞得不行，證明她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冷靜。
“我承認，當初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你一巴掌，讓你在你朋友面前丟了臉。只是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方法來報覆我。”蘇枘白說完，松開了她的嘴巴，身體微微後退。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嚴千霜拉著她的手，露出了哀求的表情，她心裏這才是真的慌了。蘇枘白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告訴她的。
蘇枘白用一種很難說的表情看她，把她的慌亂和無措都看在眼裏。
“你不用再說了，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
嚴千霜抓緊了她的手，不肯放開，卻還是被蘇枘白大力掙脫了。
“你現在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嗎
蘇枘白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或許我們應該給彼此一點空間，大家都冷靜一下。”
嚴千霜眼淚溢出眼眶，她咬著嘴唇，去拉蘇枘白，被蘇枘白躲開了。
“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抱著這樣的想法，可是後來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嚴千霜什麽時候這樣求過別人，可她這時候已經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她只想挽留蘇枘白。
蘇枘白搖了搖頭，“我給你時間想一想。”
嚴千霜甚至沒來得及去拉住她，蘇枘白就已經走出了房門。
嚴千霜哭得聲嘶力竭，喉嚨裏嗚咽著，“你…你想和我分手？”
蘇枘白背影僵住了，她微微偏了偏頭，“如果你想的話。”
嚴千霜就看著她離開，頭暈得厲害，她也從沒想過，只要一想到蘇枘白要和她分手，她就難受得厲害，心口處一陣窒息的疼痛。
她慢慢地蹲下去，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淚流滿面，什麽形象儀態通通不顧。
最開始發現兩個人不對勁的，是張秘書。
蘇總的心情尤其差，她感受很明顯，特別是她提到嚴小姐的時候，蘇總的目光瘆人無比，直讓人發抖。
張秘書立馬意識到，這兩個人怕是鬧矛盾了，但是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蘇枘白讓她把沙發上的公仔給拿走。
這公仔還是她選的，是蘇總送給嚴小姐的小玩具。
張秘書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看著蘇枘白，“如果嚴小姐問起…”
蘇枘白眼神冷冽地盯著她，“你既然這麽想見她，不如去陪她？”
張秘書閉了嘴，把公仔給拿出去了。
蘇枘白等她出去以後，才頹廢地撐著腦袋，她頭痛欲裂，眼睛通紅，昨晚一整夜都沒睡，想了很多事情。
嚴千霜，或許都不會再來了。
留著也沒用。
第 86 章
付南意在嚴千霜家裏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時候就提出要離開, 昨天晚上她昏昏沈沈，依稀聽到這兩個人好像吵架了。
“今晚麻煩你了，謝謝你幫助我。”付南意咬了咬唇瓣，她休息了一晚上，已經好了許多，至少不像昨天晚上一樣憔悴, 可憐。
“沒關系，你現在可以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嚴千霜頭痛得厲害, 她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在客廳坐了一晚上, 想了很多的事情, 把兩個人從談戀愛到現在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付南意偷偷地看她,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昨天晚上,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嚴千霜本來就因為這件事情心煩，現在被她提出來，更是覺得難受，但他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情緒遷怒到別人身上的人。
“只是有一些觀念不合罷了, 我自己會解決的。”蘇枘白昨天晚上走得那麽幹脆，像是一點兒也不留戀，著實傷透了嚴千霜的心。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盡管提出來。”付南意畢竟不了解真相，不知道兩個人已經鬧到幾乎快分手的地步了，以為只是普通的吵架。
“我知道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嚴千霜昨晚既然決定把她帶回來，就證明她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她是快要分手了，但是還沒有分手，付南意是已經分手了，還是被背叛的，兩相比較之下，還是付南意比較慘。
“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雖然說現在是白天，然而只過了一晚上，付南意的心情不可能就調節好了，萬一路上又出了什麽事情，那她心裏才真的會很愧疚。
付南意拗不過她，只能答應了，只是兩個人之間很沈默，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嚴千霜試著安慰了她幾句，只是她自己心情也不好，說不出來什麽令人感動的話，只能放棄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公司裏的事情有人處理，回家又容易被大家給看出來，讓人擔心。
嚴千霜把車停在路口，怔怔地看著前方，目光茫然。
過了一會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呢喃道，“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嗎…可是我明明什麽也沒做啊…”
張秘書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這兩個人可能不只是鬧矛盾這麽簡單。
具體表現在，嚴小姐再也沒有來過公司，而蘇總又變成了一個工作狂，甚至比以前還要誇張。
蘇枘白以前就經常因為工作而忘記吃飯，嚴小姐來了以後，她每天都會按時吃飯，讓張秘書放心了不少。
可是最近，蘇總變得更加過分，她完全是在強迫自己工作，故意不吃飯，就算是吃飯也吃的很少。
才過了兩三天，就把自己搞得很憔悴。
“蘇總，您的咖啡。”張秘書把咖啡放下以後，卻並沒有出去。她雖然只是一個員工，按理來說不應該管這些事情。可她真的忍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蘇總遲早會把自己的身體給搞壞。
“你還有什麽事情嗎？”蘇枘白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緊緊的繃著，說話特別簡潔，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張秘書其實都已經有點習慣了，她臉上帶著笑意的樣子，突然看見這樣的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蘇總，工作固然重要，但您不能因為工作而忘記吃飯。”張秘書應該是最清楚的人，這兩天的蘇枘白完全靠著咖啡提神，眼睛下面的青黑尤其明顯。
蘇枘白頭也沒擡，“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蘇總。”張秘書這時候都不怕惹她生氣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張秘書，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蘇枘白是在強迫自己工作，其實她腦袋裏還有一些脹痛，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嚴千霜。
“我這麽說，您可能會覺得很生氣，也確實是我在多管閑事。可我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我的老板虐待她自己。”張秘書很少有這麽強硬說話的時候，“有什麽事情，解決不就好了嗎，您這樣子逃避。也沒有任何作用。”
蘇枘白難得沒有生氣，她只是擡起腦袋，用一雙倦眼，靜靜地凝視著張秘書。
張秘書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她眼睛裏面疲憊的神色太明顯，平時那麽強勢的一個人，這時候卻看起來這麽脆弱可憐，讓人心疼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辦法解決。”比如她和嚴千霜，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誰也不願意看見的。
“只要努力去解決過了，就算最後不成功，也不會因此感到後悔。”張秘書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她當初看到的那些甜蜜，絕不是假的。
“很多時候，我們都身不由己，不是不想去解決，而是實在沒有辦法解決。”蘇枘白揉了揉眉心，臉色難看得可怕，這幾天的勞累確實對她有一定的損傷。
“可是您和嚴小姐的感情那麽好…”
蘇枘白沈默了一會兒，“在我發現那些真相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張秘書不說話了，她不知道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沒有資格去評價。
“我知道你在關心我，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你先出去吧。”蘇枘白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又低下腦袋，沒再看她。
張秘書心裏也跟著難受，她出去以後，立馬圍了一圈的人上來。
蘇總最近心情不好，連帶著他們心裏也很害怕，總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她生氣了。
“怎麽樣，張秘書，蘇總她怎麽說？”
張秘書揚起一個笑容，“大家放心吧，只要大家好好工作，不出什麽錯，蘇總是不會為難大家的。”
她這話說了當沒說一樣，一群人圍著她問了好一會兒，見實在問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便嘆息著離開了。
張秘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只希望蘇總能快一點想通這些事情。
嚴千霜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她還在猶豫的時候，嚴江懷就已經先給她打來了電話。
嚴江懷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最近忙於工作，好久沒有關心妹妹了，心裏感到愧疚，才特意打電話約她出去吃飯。
電話才接通不久，他就聽出了妹妹聲音裏的不對勁，“你怎麽了，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對。”
嚴千霜清了清嗓子，卻還是沙啞無比，“可能是最近感冒了吧。”
嚴江懷沒有多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我來接你。”
“我自己開了車，咱們直接約在哪吧。”嚴千霜怎麽能讓他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她要在趕過去之前先收拾一下自己。
嚴江懷嘴裏應了，掛了電話以後，臉色卻陰沈下來。
剛剛在電話裏，他只是不想讓妹妹懷疑，也不想為難她，所以就什麽也沒有說。可他不是傻子，嚴千霜語氣沮喪，聲音不像是因為感冒而沙啞，更像是因為哭得太久了，還帶著鼻音。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麽妹妹會這麽難過。
嚴江懷給林秘書打電話，他並沒有一開始就詢問，反而問了一下嚴千霜工作上的事情，等林秘書放松警惕了以後，才冷靜地說道。
“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你居然還瞞著我，你這份工作，怕是不想要了吧？”
林秘書心裏一驚，他現在唯一瞞著嚴總的一件事情，也可以說是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嚴千霜談戀愛了。
“嚴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呵。”嚴江懷冷哼，“我把你安排在她身邊是為了什麽，你倒好，什麽也不說，如果不是她跟我坦白的話，你還準備隱瞞到什麽時候。”
林秘書一時拿不準，他是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還是故意在詐他。
“嚴總，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半點欺瞞。”
嚴江懷，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多半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也沒有機會關心妹妹。
沒想到就出了錯。
“千霜現在就跟我呆在一起呢，你想要她給你打聲招呼嗎？”
嚴江懷的語氣太鎮定，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騙人，再加上林秘書對他的固有印象，他也不像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唾沫，“不是我故意不告訴您，實在是小嚴總讓我不要說，不過我覺得，像小嚴總這樣的年紀，談戀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嚴江懷猛地站了起來，手裏的文件被他的大動作一下推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林秘書心裏一跳，立馬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
然而，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任何用了。
“我倒是不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也敢瞞著我。”嚴江懷冷笑，他最怕的事情，居然早就已經發生了。
嚴千霜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嚴江懷還沒到，她坐在窗邊，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窗外，只是眼神茫然，沒有對焦。
嚴江懷來的時候，氣喘籲籲，同他一向成熟穩重的形象有些不符。
“我在這裏又不會跑，這麽急做什麽。”嚴千霜其實不是很想說話，可她不能讓哥哥看出來，只能裝作和平時一樣，露出一個笑容。
“為什麽不告訴我？”嚴江懷看她紅通通的眼眶，略微腫的眼皮，心疼不已。
嚴千霜楞了一下，“你已經知道了。”
“我雖然一直都在阻止你，但是你也不用害怕我到這種地步，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嚴江懷從對面坐到她身邊來，把她擁入懷中。
“發生了什麽事情，能不能跟哥哥說一下。”
嚴千霜的眼淚立馬就流了下來。人就是這麽奇怪的一種動物，沒有人安慰的時候，再大的痛苦都能承受下來，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只要有人在身邊安慰，再小的疼痛，都足以讓她淚流滿面。
“哥哥。”
“別怕，哥哥在這裏呢。”嚴江懷拍了拍她的背，溫暖的手落在她的頭頂，無聲地安慰她。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是她看起來也那麽痛苦，那就是我有什地方做錯了。”嚴千霜淚眼朦朧。蘇枘白的神色她都還記得清楚，之前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沒想到居然也能露出那麽絕情的神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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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你覺得你跟她比起來，哪一樣能勝過她？”
付南意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季忘然一樣，看她的眼光尤其陌生。她的家裏面出了很多事情，她真的是急需用錢，不然也不會去酒吧打工。
季忘然不僅幫她解決了困難，還帶她去做了很多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其實有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季忘然太溫柔了，她沈浸在這裏面不能自拔。
“你真的太狠了。”付南意松開了手，頭也低了下去，“你走吧，以後，我就當從來也沒有認識過你。”
季忘然忽略了心底的那一點兒煩躁，她冷哼一聲，“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以後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天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季忘然出門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想著待會兒付南意回去，身上肯定都要淋濕了。只是很快，她又想起來兩個人已經分手了，她不用再考慮這些問題。
季忘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車走了，頭也沒回。
付南意在飯店裏面坐了很久，直到服務員過來暗示她應該走了，她才慢吞吞地站起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幾乎有點看不清前面的路。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天已經黑了，她沒有傘，甚至腦袋裏暈乎乎的，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坐車回家。
她一個人在路邊走著，路過她的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也從來沒有人想過要遞把傘給她。
大概是付南意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路過的車輛沒有減速，濺出來的水把她的衣服打濕了。
本來雨水就把衣服弄濕了七七八八，這下全濕了，還在不停地滴水。
付南意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委屈感，她不敢跟家裏的人說這件事情，也沒有其他的朋友可以傾訴，拿著手機看了半晌，最終打給了嚴千霜。
她這一生是多麽地悲哀，只是這樣一件小事就能把她打垮，而她唯一能尋求幫助的對象，是一個勉強算作情敵的人。
嚴千霜才離開林溱予家，這麽晚了，外面又下著雨，她本來沒有想過要去其他地方，準備直接回老宅。
接到付南意的電話時，她還是很驚訝的，畢竟兩個人的關系實在算不上熟悉。
“付南意？有事嗎。”
付南意沈默了一會兒，嚴千霜漸漸地有些不耐煩了，她才帶著哭腔，啞著聲音說道。
“嚴小姐，你，你可以來接我嗎。”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很無理，但她已經考慮不到這些了，被喜歡的人背叛的打擊，足以讓一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崩潰。
嚴千霜把車停在路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她沒有問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現在在哪？”
付南意四處看了一下，其實她就在那家飯店的不遠處，躲在公交站臺下，茫然無措。
嚴千霜接到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是水，唇色慘白，比落湯雞還要不如。
還好嚴千霜車裏帶著毛巾，暫時能給她一點溫暖，嚴千霜也沒有問她要去哪，直接就把她帶到她的公寓。
她心裏憋著一股火，只等著有時間了發洩出來。其實下午的時候她差不多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之間感情並不對等。
季忘然不像是真的喜歡付南意的樣子，倒是付南意，一顆心全在季忘然身上。
嚴千霜無法對她們兩個人的感情做出評論，她生氣的是季忘然太無情了點兒，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就把付南意一個人扔下。
“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熬碗姜湯。”嚴千霜帶她去浴室，“裏面有浴巾，你可以用。”
她雖然不是經常住在這裏，但是定期會有人來打掃，裏面的東西也是經常更換，確保她每一次使用都是幹凈的。
“謝謝你。”付南意凍得嘴唇都在發抖了，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行了，有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快去吧。”嚴千霜沒辦法對這樣的她坐視不理，更何況，今天的場面，恐怕還跟她有關系。
嚴大小姐熬了姜湯，等她出來便端給她，“喝一點兒，暖暖身子。”
一碗姜湯下肚，果然身體暖了不少，付南意這才覺得透骨的涼意也被驅散了一些，“謝謝你，我這樣的人，你還願意幫我。”
“你怎麽了。”嚴千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其實你長得很漂亮，人也不笨，不要總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也很想像你一樣自信起來，可是現實總是讓我認識到，人與人之間就是不同的。”付南意把頭埋進膝蓋，又哭了出來。
“有什麽事情等明天再說吧，你今晚好好休息。”嚴千霜也拿她沒辦法，再讓她這樣哭下去，明天起來眼睛就可以不要了。
“嗯。”
付南意站起身來，可能是站得太快，腦袋突然一暈，往一邊倒去。
嚴千霜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拉住她，匆忙之下，付南意抓住了她的手臂，手指甲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抓痕。
嚴千霜怕痛得很，立馬就低低地喘了一聲，痛得眉頭一皺，只是被她壓了下來。
“對不起！”付南意知道自己做了壞事，急得滿頭大汗。
嚴千霜扶著她的身體，對方軟弱無力，全靠她支撐著，“沒事。”
才走了沒幾步，嚴千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動作一頓，這是她給蘇枘白設置的專屬鈴聲。
付南意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嚴小姐，我可以的，你去忙你的吧。”
嚴千霜給她安排了客房，距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不過也不算特別遠，只要她慢慢地挪過去，還是沒問題。
嚴千霜目光落在她幹得起皮的唇瓣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抿了抿唇，“你在這裏等等我。”
她幾步走過去，接了蘇枘白的電話，“枘白。”
“在忙嗎？”蘇枘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按照之前嚴千霜打電話時說的，她應該去陪林溱予。
蘇枘白是故意打給她的，白天這兩個人呆在一起，大概不會做什麽，但是晚上她們不可能還待在一起。
“沒有，我在自己家呢。”嚴千霜說著，眼睛瞥到付南意搖搖晃晃的身體，她皺起眉頭，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了付南意的手臂。
“不是讓你別動嗎？”
“對不起。”付南意說著，突然看到她手臂上的抓痕。嚴千霜皮膚白嫩細膩，這一點痕跡尤其明顯，已經完全紅了，還有點兒腫。
“對不起，弄疼你了。”
嚴千霜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有說話。
那邊的蘇枘白不知道她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這兩個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大晚上的，這樣的話，怎麽能讓人不產生一些聯想。
蘇枘白抓緊了手裏的文件，臉色冰冷，呼吸急促了幾分，“你身邊還有其他人？”
嚴千霜扶著付南意進屋，自己也累得喘氣，“嗯，付南意在呢。”
蘇枘白聽著她的喘息，臉色更加僵硬，之前查到的所有資料，都在她的腦海裏閃過。
“她為什麽會在你家裏？”
嚴千霜不好說她下午去見了林溱予，只能含糊地說道，“在路上偶遇她，晚上下了這麽大的雨，她一個人在路上走著，我覺得不安全。”
“你可以把她送回家。”蘇枘白氣得不行，兩個都喜歡女人的人，孤女寡女地呆在一間房裏，大晚上的發出一些喘息聲，跟她說只是偶遇。
蘇枘白閉上了眼睛，唇瓣被她咬得出了血。
嚴千霜真的把她當傻子。
“把她送回家，大概不是很方便吧。”嚴千霜哪裏知道她誤會了什麽，她壓根就沒有這種想法。或者說，在她心裏，付南意算是情敵，她怎麽可能和情敵有什麽關系呢？
“讓她待在你家裏，更不方便。”
嚴千霜眉頭緊皺，“我只是留她住一晚上，大半夜的，不可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蘇枘白心裏難受得緊，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尤其強烈，痛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下午她才收到季忘然發的照片，林溱予和嚴千霜在一起吃飯，兩個人的氣氛看上去那麽好。
蘇枘白氣了好久，努力開導自己，她倆只是朋友。
“有什麽不合適的，再說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會給你帶綠帽子？”嚴千霜本來是說了一句玩笑話，結果蘇枘白沒回答，只能聽見她沈重的呼吸聲。
嚴千霜慢慢收斂了笑容，“你還真的這樣以為？”
蘇枘白沒說話，她也不想這樣，可嚴千霜做出來的事情，就沒一件能讓她相信的。
嚴千霜心裏委屈得很，她雖然是談了很多戀愛，可她從來都沒有腳踏兩只船過，更沒有和別人有過越界的行為，她以為蘇枘白很清楚。
“你要是不信的話，那你就過來吧。”
第 85 章
蘇枘白電話也沒掛, 還真的就準備要過去。
嚴千霜氣得不行,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蘇枘白卻用行動證明了，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相信她。
“有什麽事情等你過來再說吧，我先把電話給掛了。”嚴千霜暫時不想和她說話，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懷疑。
“別掛。”蘇枘白心裏也是憋著一股氣，誰知道掛了電話以後, 那兩個人會在房間裏做些什麽呢？
她現在開車過去，到嚴千霜家還有一段時間, 足夠那兩個人收拾好房間了，所以她不想掛電話, 她要聽著那邊的聲音。
“你就對我不信任到這種地步嗎。這麽短的時間, 我能做什麽？”嚴千霜狠狠地捏緊了手裏的衣角，她總得做點什麽事情, 把心裏的這股怒火發洩出來，不然隔著電話兩個人就能吵起來。
“總之, 你別掛電話, 我很快就過去。”
“開車的時候盡量不要打電話，你難道不知道嗎？”嚴千霜還真的有點擔心她會出什麽事情，蘇枘白現在很明顯也在氣頭上。
“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沈默了起來，沒有人再說話, 嚴千霜把手機放在一邊，“我還有事呢，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游戲, 手機我就放這了，你愛掛不掛吧。”
蘇枘白抿緊了唇，她是這麽生氣，這麽著急，可嚴千霜卻覺得她在玩，在鬧。
付南意已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這兩個人吵架，貌似也是因為她。她忍不住又紅的眼睛，怔怔地看著嚴千霜。
“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先睡吧。”嚴千霜不可能把怒氣發洩在她的身上，人是她帶回來的，她也覺得這事自己沒有做錯，問心無愧。
“她誤會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蘇枘白就算是生氣，也並沒有大吵大鬧，聲音一直壓抑著，付南意其實沒有聽清楚，剛剛蘇枘白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不用，我自己會跟他解釋的。再說了，我們本來也沒有做什麽，又何必要解釋呢？”嚴千霜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給蘇枘白聽的。
可惜蘇枘白很明顯已經聽見了，但是卻什麽也沒有說。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本來也就沒什麽矛盾，好好溝通一下就行了。”
嚴千霜撇開目光，冷哼一聲，她以前還從來沒有這麽低三下四的跟人解釋過，她的哪一任女朋友不是柔情蜜意，乖巧溫順。
從來只有她發火的份，那些人哪裏敢跟她生氣。
也就是蘇枘白，嚴千霜捂住額頭，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蘇枘白來得很快，她車停在樓下的時候，嚴千霜就知道了。她雖然把手機放在了一邊，但實際上，蘇枘白在聽她這邊的聲音，她也同樣在聽蘇枘白那邊的動靜。
蘇枘白從電梯出來，大步往前走，聲音沙啞，“給我開門。”
嚴千霜經過了這一會兒的沈默，怒氣已經降下來了一些，她幽幽地哼了一聲，去給她開了門。
蘇枘白一進門就打量了她一番，在她手臂處的抓痕看了好一會兒。
“這裏是怎麽回事？”
“剛剛扶她進去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嚴千霜瞥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現在還有一些刺痛，但是這並不重要。
“藥箱在哪兒？”蘇枘白皺起了眉頭，又過了這麽一會兒，傷口周圍已經明顯地紅腫起來，還有血絲在傷口處，一縷一縷地滲出來。
“不礙事，它自己會好的。”
蘇枘白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深沈。
“行了，輸給你了。”嚴千霜把藥箱找出來遞給她，她自己哪裏會知道要備上這種東西，這也是來打掃的人更換的。
“想用酒精消毒，可能會有一點痛，你先忍著。”蘇枘白這時候的語氣倒是溫柔了下來，動作也是無比輕柔。
嚴千霜也安靜下來，只是盯著她看。
她真的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直到蘇枘白替她處理好了傷口，收了藥箱後，便直直地看著她。
“人呢？”
嚴千霜楞了一下，還沈浸在她剛剛的溫柔裏面，“誰？”
蘇枘白以為她是在裝傻，臉色更加冷淡，“剛剛在電話裏面的那個人。”
不就是付南意嗎，嚴千霜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才知道，她竟然連這個都沒有相信。
“你居然覺得我連這個都是騙你的？”難不成她還會帶其他女人回家，然後騙她說是付南意嗎？
蘇枘白僵硬著身體，“你跟她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先不說我跟她認識，就算只是一個陌生人，看見對方有困難，我都會幫助。”只不過她不會把陌生人帶回家，她會幫忙報警。
“所以你對所有的女人都這麽好？”蘇枘白正是懷疑她的時候，其實嚴千霜只需要再說幾句軟話，好好地哄一哄她，說不定這件事情也真的就這麽過去了。
可嚴千霜不僅沒有說軟話，反而還一直在跟她對著幹，她雖然隱約明白蘇枘白是在吃醋，但說到底，她沒有把這件事情真的看得特別重。
“你不要強詞奪理，我並沒有特指女人，也並不是會對所有人都好，你別曲解我的意思。”嚴千霜又氣又急，“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老是說這樣的話，平時不都好好的嗎？”
蘇枘白握緊了手，身體繃得筆直，“因為我心裏的困惑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得不到一個答案，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嚴千霜隱約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枘白深吸了一口氣，“你每周二都要出去，是去見誰？”
嚴千霜卡了一下，“你怎麽會知道的。”
蘇枘白眼光暗淡了一些，她沈沈地看著嚴千霜，眼神裏帶了她看不懂的情緒，“我知道了。”
嚴千霜看這副模樣就生氣，她還什麽都沒有說，蘇枘白究竟知道了什麽。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聽你找借口敷衍我嗎？”蘇枘白後退了一步，她太疲憊了，和嚴千霜談戀愛的這些日子，幾乎讓她痛苦到難以承受。
“你…”嚴千霜急著跟她說清楚，蘇枘白卻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說。”
嚴千霜眼睛紅了，她看見蘇枘白眼裏全是紅血絲，嘴唇被她自己咬到出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嚴千霜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枘白，在她的印象裏，蘇枘白一直強大又自信，氣質清冷，容貌精致。
沒想到對方也會有這樣憔悴的一天，而這是她造成的。
蘇枘白湊近她的耳朵，“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
嚴千霜想說什麽，蘇枘白沒給她機會，她只能憋著氣，等蘇枘白說話。
“你當初，究竟是為什麽要接近我？”
嚴千霜睜大眼睛，她已經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沒想到這時候被另外一個主角親口提出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那些朋友，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情。”蘇枘白語氣淡漠，偏偏聲音沙啞得不行，證明她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冷靜。
“我承認，當初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你一巴掌，讓你在你朋友面前丟了臉。只是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方法來報覆我。”蘇枘白說完，松開了她的嘴巴，身體微微後退。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嚴千霜拉著她的手，露出了哀求的表情，她心裏這才是真的慌了。蘇枘白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告訴她的。
蘇枘白用一種很難說的表情看她，把她的慌亂和無措都看在眼裏。
“你不用再說了，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
嚴千霜抓緊了她的手，不肯放開，卻還是被蘇枘白大力掙脫了。
“你現在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嗎
蘇枘白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或許我們應該給彼此一點空間，大家都冷靜一下。”
嚴千霜眼淚溢出眼眶，她咬著嘴唇，去拉蘇枘白，被蘇枘白躲開了。
“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抱著這樣的想法，可是後來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嚴千霜什麽時候這樣求過別人，可她這時候已經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她只想挽留蘇枘白。
蘇枘白搖了搖頭，“我給你時間想一想。”
嚴千霜甚至沒來得及去拉住她，蘇枘白就已經走出了房門。
嚴千霜哭得聲嘶力竭，喉嚨裏嗚咽著，“你…你想和我分手？”
蘇枘白背影僵住了，她微微偏了偏頭，“如果你想的話。”
嚴千霜就看著她離開，頭暈得厲害，她也從沒想過，只要一想到蘇枘白要和她分手，她就難受得厲害，心口處一陣窒息的疼痛。
她慢慢地蹲下去，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淚流滿面，什麽形象儀態通通不顧。
最開始發現兩個人不對勁的，是張秘書。
蘇總的心情尤其差，她感受很明顯，特別是她提到嚴小姐的時候，蘇總的目光瘆人無比，直讓人發抖。
張秘書立馬意識到，這兩個人怕是鬧矛盾了，但是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蘇枘白讓她把沙發上的公仔給拿走。
這公仔還是她選的，是蘇總送給嚴小姐的小玩具。
張秘書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看著蘇枘白，“如果嚴小姐問起…”
蘇枘白眼神冷冽地盯著她，“你既然這麽想見她，不如去陪她？”
張秘書閉了嘴，把公仔給拿出去了。
蘇枘白等她出去以後，才頹廢地撐著腦袋，她頭痛欲裂，眼睛通紅，昨晚一整夜都沒睡，想了很多事情。
嚴千霜，或許都不會再來了。
留著也沒用。
第 86 章
付南意在嚴千霜家裏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時候就提出要離開, 昨天晚上她昏昏沈沈，依稀聽到這兩個人好像吵架了。
“今晚麻煩你了，謝謝你幫助我。”付南意咬了咬唇瓣，她休息了一晚上，已經好了許多，至少不像昨天晚上一樣憔悴, 可憐。
“沒關系，你現在可以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嚴千霜頭痛得厲害, 她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在客廳坐了一晚上, 想了很多的事情, 把兩個人從談戀愛到現在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付南意偷偷地看她,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昨天晚上,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嚴千霜本來就因為這件事情心煩，現在被她提出來，更是覺得難受，但他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情緒遷怒到別人身上的人。
“只是有一些觀念不合罷了, 我自己會解決的。”蘇枘白昨天晚上走得那麽幹脆，像是一點兒也不留戀，著實傷透了嚴千霜的心。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盡管提出來。”付南意畢竟不了解真相，不知道兩個人已經鬧到幾乎快分手的地步了，以為只是普通的吵架。
“我知道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嚴千霜昨晚既然決定把她帶回來，就證明她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她是快要分手了，但是還沒有分手，付南意是已經分手了，還是被背叛的，兩相比較之下，還是付南意比較慘。
“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雖然說現在是白天，然而只過了一晚上，付南意的心情不可能就調節好了，萬一路上又出了什麽事情，那她心裏才真的會很愧疚。
付南意拗不過她，只能答應了，只是兩個人之間很沈默，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嚴千霜試著安慰了她幾句，只是她自己心情也不好，說不出來什麽令人感動的話，只能放棄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公司裏的事情有人處理，回家又容易被大家給看出來，讓人擔心。
嚴千霜把車停在路口，怔怔地看著前方，目光茫然。
過了一會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呢喃道，“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嗎…可是我明明什麽也沒做啊…”
張秘書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這兩個人可能不只是鬧矛盾這麽簡單。
具體表現在，嚴小姐再也沒有來過公司，而蘇總又變成了一個工作狂，甚至比以前還要誇張。
蘇枘白以前就經常因為工作而忘記吃飯，嚴小姐來了以後，她每天都會按時吃飯，讓張秘書放心了不少。
可是最近，蘇總變得更加過分，她完全是在強迫自己工作，故意不吃飯，就算是吃飯也吃的很少。
才過了兩三天，就把自己搞得很憔悴。
“蘇總，您的咖啡。”張秘書把咖啡放下以後，卻並沒有出去。她雖然只是一個員工，按理來說不應該管這些事情。可她真的忍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蘇總遲早會把自己的身體給搞壞。
“你還有什麽事情嗎？”蘇枘白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緊緊的繃著，說話特別簡潔，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張秘書其實都已經有點習慣了，她臉上帶著笑意的樣子，突然看見這樣的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蘇總，工作固然重要，但您不能因為工作而忘記吃飯。”張秘書應該是最清楚的人，這兩天的蘇枘白完全靠著咖啡提神，眼睛下面的青黑尤其明顯。
蘇枘白頭也沒擡，“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蘇總。”張秘書這時候都不怕惹她生氣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張秘書，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蘇枘白是在強迫自己工作，其實她腦袋裏還有一些脹痛，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嚴千霜。
“我這麽說，您可能會覺得很生氣，也確實是我在多管閑事。可我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我的老板虐待她自己。”張秘書很少有這麽強硬說話的時候，“有什麽事情，解決不就好了嗎，您這樣子逃避。也沒有任何作用。”
蘇枘白難得沒有生氣，她只是擡起腦袋，用一雙倦眼，靜靜地凝視著張秘書。
張秘書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她眼睛裏面疲憊的神色太明顯，平時那麽強勢的一個人，這時候卻看起來這麽脆弱可憐，讓人心疼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辦法解決。”比如她和嚴千霜，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誰也不願意看見的。
“只要努力去解決過了，就算最後不成功，也不會因此感到後悔。”張秘書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她當初看到的那些甜蜜，絕不是假的。
“很多時候，我們都身不由己，不是不想去解決，而是實在沒有辦法解決。”蘇枘白揉了揉眉心，臉色難看得可怕，這幾天的勞累確實對她有一定的損傷。
“可是您和嚴小姐的感情那麽好…”
蘇枘白沈默了一會兒，“在我發現那些真相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張秘書不說話了，她不知道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沒有資格去評價。
“我知道你在關心我，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你先出去吧。”蘇枘白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又低下腦袋，沒再看她。
張秘書心裏也跟著難受，她出去以後，立馬圍了一圈的人上來。
蘇總最近心情不好，連帶著他們心裏也很害怕，總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她生氣了。
“怎麽樣，張秘書，蘇總她怎麽說？”
張秘書揚起一個笑容，“大家放心吧，只要大家好好工作，不出什麽錯，蘇總是不會為難大家的。”
她這話說了當沒說一樣，一群人圍著她問了好一會兒，見實在問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便嘆息著離開了。
張秘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只希望蘇總能快一點想通這些事情。
嚴千霜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她還在猶豫的時候，嚴江懷就已經先給她打來了電話。
嚴江懷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最近忙於工作，好久沒有關心妹妹了，心裏感到愧疚，才特意打電話約她出去吃飯。
電話才接通不久，他就聽出了妹妹聲音裏的不對勁，“你怎麽了，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對。”
嚴千霜清了清嗓子，卻還是沙啞無比，“可能是最近感冒了吧。”
嚴江懷沒有多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我來接你。”
“我自己開了車，咱們直接約在哪吧。”嚴千霜怎麽能讓他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她要在趕過去之前先收拾一下自己。
嚴江懷嘴裏應了，掛了電話以後，臉色卻陰沈下來。
剛剛在電話裏，他只是不想讓妹妹懷疑，也不想為難她，所以就什麽也沒有說。可他不是傻子，嚴千霜語氣沮喪，聲音不像是因為感冒而沙啞，更像是因為哭得太久了，還帶著鼻音。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麽妹妹會這麽難過。
嚴江懷給林秘書打電話，他並沒有一開始就詢問，反而問了一下嚴千霜工作上的事情，等林秘書放松警惕了以後，才冷靜地說道。
“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你居然還瞞著我，你這份工作，怕是不想要了吧？”
林秘書心裏一驚，他現在唯一瞞著嚴總的一件事情，也可以說是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嚴千霜談戀愛了。
“嚴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呵。”嚴江懷冷哼，“我把你安排在她身邊是為了什麽，你倒好，什麽也不說，如果不是她跟我坦白的話，你還準備隱瞞到什麽時候。”
林秘書一時拿不準，他是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還是故意在詐他。
“嚴總，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半點欺瞞。”
嚴江懷，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多半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也沒有機會關心妹妹。
沒想到就出了錯。
“千霜現在就跟我呆在一起呢，你想要她給你打聲招呼嗎？”
嚴江懷的語氣太鎮定，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騙人，再加上林秘書對他的固有印象，他也不像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唾沫，“不是我故意不告訴您，實在是小嚴總讓我不要說，不過我覺得，像小嚴總這樣的年紀，談戀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嚴江懷猛地站了起來，手裏的文件被他的大動作一下推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林秘書心裏一跳，立馬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
然而，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任何用了。
“我倒是不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也敢瞞著我。”嚴江懷冷笑，他最怕的事情，居然早就已經發生了。
嚴千霜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嚴江懷還沒到，她坐在窗邊，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窗外，只是眼神茫然，沒有對焦。
嚴江懷來的時候，氣喘籲籲，同他一向成熟穩重的形象有些不符。
“我在這裏又不會跑，這麽急做什麽。”嚴千霜其實不是很想說話，可她不能讓哥哥看出來，只能裝作和平時一樣，露出一個笑容。
“為什麽不告訴我？”嚴江懷看她紅通通的眼眶，略微腫的眼皮，心疼不已。
嚴千霜楞了一下，“你已經知道了。”
“我雖然一直都在阻止你，但是你也不用害怕我到這種地步，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嚴江懷從對面坐到她身邊來，把她擁入懷中。
“發生了什麽事情，能不能跟哥哥說一下。”
嚴千霜的眼淚立馬就流了下來。人就是這麽奇怪的一種動物，沒有人安慰的時候，再大的痛苦都能承受下來，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只要有人在身邊安慰，再小的疼痛，都足以讓她淚流滿面。
“哥哥。”
“別怕，哥哥在這裏呢。”嚴江懷拍了拍她的背，溫暖的手落在她的頭頂，無聲地安慰她。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是她看起來也那麽痛苦，那就是我有什地方做錯了。”嚴千霜淚眼朦朧。蘇枘白的神色她都還記得清楚，之前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沒想到居然也能露出那麽絕情的神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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