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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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身上紮去。贏焱大呼一聲,本能的伸出手臂去攔。太皇太後見他伸出手臂來攔,眸光一橫,咬咬牙,手上又是一用力,強行的將那碎裂的瓷片往贏焱身上一紮。

“啊!”

贏焱痛苦的呼叫聲下一刻就在寢殿裏回蕩開來,驚飛了停靠在寢殿屋檐上的鳥兒。

太皇太後眼皮一垂,這才看到那塊鋒利的瓷片兒已經紮在了贏焱那種稚嫩的包子臉上。贏焱那張還算俊逸的包子臉頓時被紮出的那一道傷疤毀掉,一張臉顯得猙獰恐怖。

贏焱清晰的從太皇太後的瞳孔裏看到了被毀了容的他,他顫巍巍的伸手去摸他的臉,顫巍巍的伸手將紮在他臉上肉裏的那塊瓷片拔下來。瓷片一拔下來,黏稠濕熱的鮮血順著他稚嫩的臉龐滾落。將他那張臉點綴的更加恐怖猙獰。

太皇太後並沒有收手,沒有殺掉贏焱的她只在冷靜的瞥了他臉上的傷疤後,就又伸手去掐他的脖子。一波接著一波的傷害讓贏焱已經處於疲於應付的狀態了。

他呼吸變得困難,看著太皇太後,眼珠子骨碌碌得一個轉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拼命的扯著嗓子說著,“皇祖母……您疼愛六哥……可您不知道,是六哥把朕的父皇給克死的……欽天監那裏給父皇算過……楊正德親口說紫微星日漸微弱,有被新星取代的趨勢……而而且楊正德也說那取代紫微星的新星就是六哥。換而言之……父皇和六哥是相克的……父皇這才沒有把皇位傳給六哥的……”

“你胡說!琛兒怎麽可能克皇帝……你一定是在騙哀家。別以為哀家是傻子。哀家知道皇帝為什麽要立你為儲君。還不是因為你這張臉長的像死去的贏瑾。皇帝生前就特別偏愛贏瑾。什麽好東西都惦記著留給他。而你偏偏長了一張和贏瑾酷似的臉龐……又會溜須拍馬討好皇帝……皇帝這才被你蒙蔽立你為儲君的!”

太皇太後當然是不相信贏焱說的那一套。

贏琛怎麽會克皇帝啊?要克的話早就在贏琛小時候就克了。怎麽可能等他娶妻生子了才來克啊。

這要麽是楊正德胡言亂語,要麽就是贏焱在用鬼話糊弄他。

總之,她才不相信呢!

她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要在臨死前為琛兒討個江山。

太皇太後心裏又是一橫,掐著贏焱脖子的兩只手狠狠用力。贏焱雙手不停的掙紮,嘴裏也開口不停的喊著人來救他。

就在他覺得整個人可能馬上就要暈倒過去時,一個“cei”的花瓶碎裂聲音又在殿中響起。下一瞬間,贏焱就覺得掐著他脖頸的兩只手一松,新鮮的空氣一下子就竄入了他的?子間。

他貪婪的呼吸了口氣,再擡頭去看時,就看到了被打暈的殷文弘不知道什麽時候清醒了。他搬來了殿裏插花的花瓶,就往太皇太後的腦袋上一砸。

花瓶碎裂,在太皇太後的腦袋上弄出一個血窟窿。血窟窿裏有殷紅的鮮血在滾落而出。太皇太後身子陡然一僵,病怏怏的她剛才為了對付贏焱已經使出了很多的精力,如今又被花瓶這麽一砸,她僵硬的身子輕晃了晃,孱弱的她眼看著就要往地上栽。

想到已經幫贏焱解決了危機,殷文弘大舒口氣,身子徑直的往地上一癱。

贏焱看了一眼身形晃動的太皇太後,也又大口吸了口氣,身上有傷臉上有傷的他已經被太皇太後折磨的累成狗了。如今眼看危機解決了,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整個人也舒服的往地上一癱坐。

可出乎他們兩人意料的是,太皇太後的身子在劇烈的晃動了幾下後,她突然用力的咬緊嘴唇,把嘴唇咬出傷口。隨後靠著唇瓣間傳來的劇痛感做支撐。雙手又硬生生的掐住贏焱的脖頸。

太皇太後這已經完全靠著毅力在支撐她孱弱的身子了。

“哀家……死、也、一、定、要、帶、你、一、起、走!”太皇太後的眸瞳裏閃爍著近乎偏執的眸光。此時此刻,仿佛她的世界裏只剩下贏焱了。

而她唯一的任務就是讓贏焱死。

她枯槁的手緊緊攀附著贏焱細嫩的脖頸,這一次她的力道比之前的都要大。贏焱被掐,稀薄的空氣讓他的呼吸變的困難起來。

他扯著嗓子不停的喊著,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殷文弘身上。

殷文弘也是被太皇太後的舉動給嚇到了。他不得不又強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撲向太皇太後。他伸手去扯她、去拽她、甚至動手去打她……可太皇太後就像一尊佛像那般一動也不動的保持著掐贏焱脖子的動作。

“皇祖母……”贏焱扯著被撕裂的嗓子艱難的發聲著。

“去死!你去死!”太皇太後雙眸黑暗深幽的猶如萬丈深淵的死潭,嘴裏冷酷陰森的重覆著這麽一句話。

贏焱眼眸看向殷文弘,急的眼珠子已經滴溜溜的亂動了。殷文弘也著急的雙手不停互搓起來。他開始在寢殿裏東張西望,突然瞥見書案上放著的硯臺。

他撲向書案邊,抓起桌子上的硯臺,就高舉著硯臺又向太皇太後的腦袋上用力砸去。

腦部傳來的劇痛感讓太皇太後眼前冒起了金星。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她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暈迷過去了。

而,贏焱呢……斤反尤扛。

他早就在太皇太後昏迷前就已經昏死過去了。

殷文弘也顧不上他腦袋上的傷口了。他雙手不停的搓著,一步一步的向昏迷的贏焱走過去,在走到他面前時,他顫巍巍的伸手去探贏焱的?息。

贏焱的?息虛弱至極……可以說大概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殷文弘嚇呆了,雙腿一顫抖,整個人又跌坐在地上了。可殿中安靜到詭異的氣氛讓他一顆心又不得不高高懸起。

“來人啊!快救駕!”殷文弘向著殿門口的方向高聲的呼喊著。

殿外,沒有人。

“來人啊!”他心下已經預感到將有不妙的事情發生。趕緊的就從地上站起身,跌跌撞撞向殿門口的方向跑去。

卻是在此時,殿門口,高嬤嬤領著一大批穿著甲胄衣服的禦林軍們沖進了寢殿。殷文弘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就道,“快!快救駕!”

高嬤嬤這時看到了寢殿進貢的波斯地毯上躺著受傷的太皇太後還有身負重傷的贏焱。高嬤嬤嚇的眼皮猛跳了好幾下,邊跑向太皇太後邊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太皇太後……您醒醒!”高嬤嬤輕輕搖晃著太皇太後的身子。而贏焱那邊,自是也有禦林軍去關心他的死活。

有聰明的小宮女早已經拔腿去找禦醫來了。而在禦醫還沒有趕來之前,高嬤嬤哭著突然扯緊嗓子向殷文弘看來,“是你!一定是你謀害的太皇太後和皇上!”

“你不要血口噴人!”被高嬤嬤點名,殷文弘當即火冒三丈。小皇帝明明是被太皇太後傷著的,憑什麽過來指責他啊?

“殷總管,剛才殿中只有你們三人。現在太皇太後和皇上都傷成這樣了。這不是你幹的難道是我們這些奴才做的嗎?”高嬤嬤哭著繼續指責殷文弘。穿著甲胄衣服的禦林軍們馬上將殷文弘給包圍住。

殷文弘頓時有種跳入黃河也洗不清冤屈的委屈感。但他也不是個傻子。他將今天的事情在心裏過了幾個彎後,突然就想明白了一切。

合著太皇太後早就布好局了。將小皇帝殺掉,再讓他這個奴才來背弒君的罪名。一旦弒君的罪名定下,他哪怕就是有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啊。

殷文弘想通一切,心中警鈴大起,他連忙開口為自己解釋,“不!太皇太後和皇上的傷都不是我弄的。太皇太後和皇上起了爭執,太皇太後要殺皇上……”

“殷公公,現在太皇太後和皇上都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你怎麽胡說他們都不會醒過來反駁你!你當然有恃無恐了。禦林軍們,你們快抓住殷文弘!要是讓他跑了,今晚咱們大家誰也擔當不起太皇太後和皇上受傷的罪責啊!”

高嬤嬤還等不到殷文弘把話都說清楚,她已經開口強行打斷了他的話了。禦林軍們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當即就把殷文弘給反手扣住了。

“我要見沈放沈太傅!”殷文弘大叫著。可禦林軍們已經不停他的話了。無論他怎麽掙紮,禦林軍們都扯著他不放。殷文弘開始暴怒,“我沒殺皇上……等皇上醒來了,你們這些狗奴才就知道欺負我的下場有多麽不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別看殷文弘嘴裏喊得這麽高聲,可他心裏也是害怕啊。剛才他也探過小皇帝的?息,他的?息虛弱至極,稍微一個不註意,可能就魂歸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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