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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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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想到直接在哲哲公主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眼中成了十分癡情的男人,東夷可汗王大步走進來,見燕皎然的起色好了很多,面上也帶了笑意:“看來雲娘你在這兒住得還算習慣。”

能不放心麽?還有什麽比在自己的夫君懷裏更讓人安心的地方呢?

但是燕皎然知道自己並不能說。因此只是點點頭道:“還是要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得到這些待遇。”

“不用客氣,你能夠在這裏活得舒心就好了。對了,這段時間我可能有些忙,沒有時間陪你,哲哲,你去陪一陪雲娘吧。”東夷可汗王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哲哲公主表示——哈喇巴爾思哥哥您進來了這麽久終於註意到了我還真不容易哇,不過,她面上的表情還是要做得十分的靠譜的:“放心吧。哈喇巴爾思哥哥,不過……她是叫做雲娘?”

“啊,忘記給你們介紹了,這位就是我的妹妹哲哲,雖然有些小脾氣,但還是蠻不錯的一個孩子。”

難得聽到從東夷可汗王說出對自己帶有表揚性質的話語,一時之間哲哲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加的,是對這叫做“雲娘”的女子的忌憚——能夠讓自己的哥哥說出這樣的話,那麽她到底在自家哥哥的心中有多大的份量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哲哲公主在帶著燕皎然出門的時候都頗為謹慎,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剛一出門。就遇到了一匹受驚的野馬——還好是小馬駒,否則她怕是自己都要嚇壞了,更不用說是還要擔心這個雲娘的安危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人將這些看管好?”哲哲公主忍不住就要發脾氣,卻見自己之前的救命恩人阿獅蘭一臉沈默地走了過來。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當面見到的話,哲哲公主這段時間都快要將這位救命恩人給忘記了——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是位高權重的公主,每天有那麽多人那麽多事情在她的面前出現,她怎麽可能牢牢記住一個長得不怎麽樣甚至可以說是毀容的男人呢?

更何況,她已經給了對方牛羊馬匹以及不小的財產作為謝禮了。

······

但是,再次見面的時候,哲哲公主發現自己還有些不敢直視這個男人——一定是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太醜了,哲哲公主在內如此安慰自己:“怎……怎麽了?”

在別人面前,晉王扮演的阿斯蘭是一個毀了容的大胡子啞巴,因此他自然不會回答哲哲公主的話,只是指了指小馬駒。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麽似的,突然低下了他的頭,準備將那小馬駒帶走。

哲哲公主註意到了對方的舉動上的些許不對勁,但是因為現在她並不得空,既然被自家阿哈委托了這麽個任務,而且估計說不定就算不成為東夷可汗王的閼氏估計也是女人之一,那麽她就責無旁貸需要讓她去見識一下東夷的人和事。

只是,她這麽一轉頭,就見到之前對她態度不鹹不淡的雲娘一臉激動、驚喜加委屈的模樣——呃,這是怎麽了?

不等哲哲公主反應,她就看見那雲娘直接越過自己撲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阿獅蘭身上:“夫君,夫君是你嗎夫君?”

什……什麽?!

哲哲公主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楞在原地。看著那美艷不可方物的雲娘一臉深情依戀的模樣往那大胡子的阿獅蘭身上撲過去。

而更出乎哲哲公主的意料的是,當那雲娘這麽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撲過去的時候,這個阿獅蘭居然像是被惡霸調戲的小姑娘一樣給想要扭開!

送上門的艷福都不要?!

正在哲哲公主腦洞大開的時候,雲娘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大了的緣故,身子一歪,是就要摔倒在地。

而不等哲哲公主反應讓人來拉一把,那阿獅蘭就伸手很緊張地將對方抱在了懷裏。更讓哲哲公主沒反應過來的是,那雲娘就立即抓住阿獅蘭的手臂,然後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大胡子:“你別以為你躲躲閃閃我就不認識你了!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你見我就心虛的不得了?!”

哲哲公主:“……哈?”

······

晉王原本的計劃裏,是趁著這個機會摸清草原各部落之間的勢力分布,然後利用計謀讓他們分崩離析,內鬥不止,然後讓大慶的軍隊一舉攻擊,讓無法再聯合起來的草原部落潰不成軍。不僅讓他們投降,最好還將他們趕入草原腹地,讓他們再也不敢輕而易舉地跑出來,更別說是進犯大慶的邊疆了。

但是,現在自己的王妃現身在這裏,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按照自己原本的方案實施了。

不過,晉王卻並不怪燕皎然。

事實上,能夠在這裏看到燕皎然,晉王自己是喜大於驚的。

在當場被下黑手的時候,晉王以為自己就是這麽會死掉,但是當他醒來之後發現閻王爺並沒有收掉自己,便立即打算用這種身份混入敵軍內部——唯一讓他牽掛的,絕對不是實現已經做了簡單安排並且有下屬們坐鎮的軍隊,而是遠在建州的燕皎然母子。

那個時候,燕皎然的靈魂出竅晉王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饒是燕皎然後來向他解釋了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反而在渺渺的言論中這是好事,但晉王依然無法徹底放心——說到底,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沒有被他抓在手上,無法掌控,便讓晉王產生了不安。

只是,那個時候的晉王已經有些自身難保,除了擔憂,似乎也沒什麽其他的方法。

這也使得晉王不得不拉快了自己的打算。

自從西戎部落的可汗王殞身在晉王的箭矢之下,西戎部落因為缺少了領頭人而一下子陷入了慌亂之中。若不是為了對抗大慶的話,那西戎的部落早就被其他三個部落爭奪得七零八落的。饒是如此,因為三個部落的可汗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加上西戎部落內部也本來就不穩定,誰都想做人上人,因此這看似鐵板一塊的聯合早就埋下了隱患,出現了裂痕。

而那看似最年輕的的東夷部落可汗王哈喇巴爾思又是東夷、南蠻和北狄三個部落之間最出色的——他不僅有外族特有的武力,也有草原人難得的算計,據說這人是東夷和大慶的混血,也就怪不得了。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晉王自然是打算直接就對東夷下手。

就像這次在狼嘴之中救下哲哲公主,也是晉王計劃中的一環,為的就是能夠迅速而減少疑惑地混入東夷的部落。

但是當自己的王妃出現之後,這一切都必須從長計議了,但晉王甘之如飴——尤其是對方肚子裏又有了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因此,他只能在極短的時間裏制定了另一個計劃。

但成功與否……或許只能聽天由命了。

······

東夷可汗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的臉上都籠罩了一層陰雲。

彼時他們正在商議如何不著痕跡地在南蠻和北狄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之前先將西戎給“消化”了,見到東夷可汗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差,薩滿雍布拉錯那雙粗黑的眉毛動了一下,然後道:“可汗王,可是有什麽變動?”

用一種十分平靜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雍布拉錯,東夷可汗王淡淡道:“無事,薩滿不用擔心,做好你自己份內之事便可。”

雍布拉錯的目光閃了閃,一臉誠意十足的樣子道:“既然可汗王都這麽說了,那麽我就冒昧問一下——您昨天帶回來的那個中原女人是怎麽回事?”

其實說起來,薩滿在草原部落裏,從某種程度上只比部落的可汗王稍微低一點點,甚至,在以前的歷史中,有民眾支持薩滿然後由薩滿廢立可汗王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每一個可汗王和薩滿都是一種很微妙的關系。

聽到對方的話,東夷可汗王道:“你這是在質問本可汗嗎?”

“當然不是,”雍布拉錯立即彎了彎腰行了個禮,表示自己的謙遜,但嘴上卻並沒有退讓半分:“只是想著可汗您也已經可以娶閼氏的年紀了,但這一兩年閼氏的位置卻一直空著,因此有些關心。”

等雍布拉錯的話音落下,一個高大威猛的漢子就道:“難道薩滿你以為咱們的可汗會要那柔弱得經不起風吹雨打的中原女人?咱們草原上的花兒這麽多,各有各的美麗,自然咱們會有咱們可汗王喜歡的!”

聽到這話,東夷可汗王略略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因此他只是不動聲色道:“哦?沙克都爾紮布,你倒是說說草原上有多少漂亮的花兒?”

以為真的是東夷可汗王有了興趣,這位有勇無謀,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下屬立即興高采烈道:“可汗王,咱們草原上的花兒可多了,像是格格日娜、布仁泰麗、哈琳琪琪格、薩如拉蘇和……啊,還有和咱們的哲哲公主並稱為‘草原雙花’的烏蘭圖雅姆……”

“烏蘭圖拉姆?”

“可汗王,這烏蘭圖拉姆雖然容貌出色,身上也有一股婉約,但出身不是很高,怕是擔不上這閼氏之位啊……”不等那沙克都爾紮布說話,另一個人就年紀頗大的人就趕緊開口。

“但是格格日娜的年紀也太小了……”

“哈林琪琪格哪裏算得上是花兒了啊……啊,我是說比起其他幾個是差點兒……”

似乎談論女人也是男人亙古不變的話題,而且草原上的人更不像是大慶那些讀書的人明明心裏想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還要說“不要”、“不要”,因此毫無忌憚張口就來。

“那這麽說來,只有布仁泰麗最合適啦……”

“布仁泰麗?她那……”這個開口的人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對上雍布拉錯驀地鋒利起來的眼神,因為談論女人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立即冷靜下來,將那句“粗眉毛”給咽了下去,轉而幹巴巴到,“她那的確是最適合的!”

自始至終,那雍布拉錯都沒有在這討論之中插入一句話,但結果,卻似乎就是偏向他最得力了。

不過,這個時候該到他發揮的時候了。夾島每技。

雍布拉錯整了整衣服,朝著東夷可汗王正想一本正經地張嘴說話,便見那東夷可汗王似笑非笑地開了口:“各位,似乎還眼界太窄了啊……”

嗯?

什麽意思?

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卻讓雍布拉錯下意識地覺得有點兒不好。

“你看看你們,咱們草原這麽大,你們卻只把目光定在咱們東夷,這不是眼界太窄嗎?據本王所知,那西戎、南蠻還有北狄也有漂亮的花兒嘛。”

雍布拉錯的眼皮子一跳,面上卻一副忠誠的模樣:“可是,可汗王,那畢竟是別的部落的女人,難保……”

這未經之語讓剛才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眾人們也有些猶豫起來。

“呵,薩滿只看到了這一點小弊端,卻沒有看到,如果我娶了南蠻或者是北狄的公主,那麽咱們東夷就相當於在‘吸收’了西戎之後又有了另一個部落的一半了……”

短短一句話,讓眾人恍然大悟外加蠢蠢欲動,但卻讓薩滿雍布拉錯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了陰冷的神色——這個東夷可汗王,可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既然“不聽話”,那麽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

“既然是你的男人,那他幹嘛不認你啊?”哲哲公主狐疑地看著晉王和燕皎然——她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個人十分不相配。

阿獅蘭穿著一身他們草原人民特有的皮毛袍子,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臉上一圈的大胡子,看得見皮膚的地方還有一道顯眼的疤,整個人看起來就算不嚇人也讓人親近不起來,還頗有些落拓的感覺。

而這雲娘,哪怕是哲哲公主再不服氣,也不代表承認對方是個明眸善睞的大美人,比那經常和自己競爭第一的烏蘭圖拉姆還要好看許多,尤其是那絕對不可能在草原上的女兒身上出現的雪膚,簡直讓哲哲公主覺得就像是自己頭上的大慶首飾一樣精致細膩。再加上或許因為有了身孕的緣故,還帶著一種成熟又溫柔的風韻,簡直迷死個人。

這種女人,要麽不是在那大慶皇宮裏養著,要麽就應該是在那些什麽中原的富貴人家的後院兒裏,再不濟,配的也是自家哈喇巴爾思哥哥這樣的大英雄大豪傑(哈喇巴爾思:再不濟?嗯哼?),怎麽和整個……家夥扯到一起啊?

好吧,雖然對方的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燕皎然擠出了兩地眼淚,整個越發顯得我見猶憐,她緊緊握著晉王的手,“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夫君一定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意思見我……你真傻,不管你變成了什麽樣子,我都不可能嫌棄你的……”燕皎然說著,疼惜地抹上對方的臉,還有鼻梁上那道橫貫的傷疤。

雖然這傷口已經愈合,但燕皎然還是止不住的心疼——當時得有多痛啊?不行,等事情結束了一定得給自家王爺抹上各種祛疤不留痕的藥膏!

哲哲公主:“……”這既是中原人恩愛的方式嗎?

東夷可汗王進來氈帳的時候,正好聽到燕皎然那句“不管你變成了什麽樣子,我都不可能嫌棄你的”這句話,當下心裏就像是被錘了一下,有些悶。尤其是在走進來看到燕皎然一臉深情地撫摸著那個邋裏邋遢的男人的臉的時候個,更是一邊覺得悶痛一邊覺得怒火中燒。

還以為讓雲娘傾心的男人該是一個多麽出色的人物,卻原來只是這麽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

不管是長相還是權勢,自己都遠遠甩對方一大片草原!怎麽雲娘就對這樣的人念念不忘呢?

但這樣的想法升騰起來的時候,東夷可汗王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正是雲娘的這種感情的真摯讓他覺得珍貴,以至於想要奪過來。

······

“雲娘,這就是,你的夫君?”東夷可汗王坐在上座,看著站在毯子中間的兩人,“夫君”那兩個字簡直是東夷可汗王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不是失去過往的記憶了嗎?”

“那個時候,大夫也說過,我可能是因為跌落的時候腦中有了淤血,以至於壓迫了經脈,暫時性失去了記憶。我也以為我還要等好長時間,可是今天哲哲公主帶我出去的時候,當我一見到他的時候,我整個人的身心就在告訴我——就是他,就是這個人!說也奇怪,就是那麽一瞬間,我一下子就認出了他是誰。”

“那你,都記起以前的事情了?”東夷可汗王覺得自己嘴巴有些發苦。

燕皎然毫不避諱:“是的,說來也是陰差陽錯……”燕皎然將自己之前的事情都詳細的說了,只是隱瞞了那些人的真實身份。

“那麽,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回去大慶,畢竟那兒雖然有狼心狗肺的親戚,可是那兒有更好的醫療條件,夫君臉上的傷就不說了,可是我不希望以後夫君一輩子都無法再說話!”

這個時候,東夷可汗王才知道為什麽自始至終那個男人都有一言不發,他還以為是這個男人太過懦弱,被這樣的情況嚇得不敢開口,卻原來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完全可以在這邊醫治……”隱隱的,東夷可汗王覺得不能讓他們就這麽離開,他將此歸結於是自己舍不得放手。

“可是夫君在這兒這麽長時間了,也並沒有治好啊……而且,想必你剛才也聽過我們家裏的情況,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在大慶,為人父母,又怎麽忍心就這樣讓他們孤零零地在虎狼環飼的情況下成長……”

燕皎然說到這裏,想起了墩仔和渺渺,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放在小腹的手也有些顫抖起來——她覺得自己真不是一個好的娘親,總是三番四次地出事,無法好好地陪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成長。

“雲娘……你還真是……”東夷可汗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淚水,但是卻有一種想要為之做能夠止住對方淚水的一切事的沖動。

但,這種沖動很快便被他給壓了下去。

從來都是他掌控別人的。

······

輾轉波折了這麽長時間才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雖然並沒有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但晉王和燕皎然倆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燕皎然是真的以為有了身子乏累,而晉王,則完全是為了表現出“普通人”的性子。

還好這裏雖然是行為開放不太講究的草原,但王庭之內的小丫頭倒是有規矩,不得召喚不入室內,聽得吩咐聲熱水布巾很快便送了進來,待伺候著他們二人洗漱完畢,便又送了早飯進來。

早飯是奶茶、奶皮子、炒米和手把肉之類的,雖是簡單兩人也吃得津津有味。用過早飯也不見有人來也沒人來找他們,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這讓燕皎然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東夷可汗王是不是打算要將他們兩個軟禁起來——而這個時候,燕皎然才註意到自己是大慶人,而卻在敵人的地盤上。

但是,相比燕皎然的憂慮,晉王卻是淡定得很,每天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將牛羊趕出去,閑暇時候就用來陪伴自己的嬌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一點兒異常也沒有。

因為晉王胸有成竹——早在自己那次受傷醒來之後,便多了一個準備,如果這東夷可汗王敢對他們動手的話,那麽少不得就要將最後的“刀刃”現在就拿來開鋒了。

大概傍晚時分,當晉王將那些牛羊趕進圈裏,而燕皎然也做好了美味的晚餐的時候,遠遠地一聲爽朗長笑響起:“哈哈哈哈,讓二位久等了。”

晉王四平八穩的坐著,絲毫不為所動。而燕皎然也頭也不擡:“無妨,客隨主便。”

“怪不得可汗王如此欣賞你,冷靜沈穩好氣度,果然和一般女子不同。”

“不如閣下神秘莫測。”

那人也不介意,自己在圓桌對面坐下,興致勃勃的看著這夫婦二人。

因為晉王臉上的傷疤和胡子的原因,那人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然後落到燕皎然身上便有些挪不開了——這大慶的女人果然和草原的女人不一樣,眉目如畫,艷麗絕倫,尤其是皮膚又白又嫩,如此傾城絕色,也怪不得即使大著個肚子,也能夠讓他們那驍勇善戰且心狠手辣的可汗王神魂顛倒。

“閣下自重。”晉王一心三用,既要防著眼前這人,還要註意四周,更是時刻關註燕皎然身邊,這人看向自家王妃時眼中驚艷雖是一閃而過,卻也讓他註意到了,不由心頭不悅,原本就無絲毫表情的臉更是凝如冰霜。

而燕皎然也不是一無所覺,這個人的目光帶著估量和垂涎,讓她覺得十分反感,因此說出的話便如北方寒冬臘月裏的水。

“啊對了,忘記了自我介紹,我是東夷的薩滿雍布拉錯。”那人並不將燕皎然的話放在心裏——一個女人而已,說的話能有多讓人值得註意?

說完這話,雍布拉錯就等著看對方如同其他草原子民面對薩滿時的那種恭敬,可根本就沒等到。

這讓雍布拉錯不由得有些羞惱:“你們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做‘薩滿’?”

“啊,之前哲哲公主給我說過,”燕皎然聞言心中暗笑,這人話看上去並不高明,便順勢裝作惆悵的樣子輕嘆道,“兼職大夫是嗎?”

饒是雍布拉錯再自詡寬容且看不起這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慶女人,卻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便再也維持不住笑語盈盈的模樣:“既然你看不起,那也就別想治了!”

“都過了五六天你才過來,想必你也是沒什麽本事所以才拖著吧?”燕皎然說完就閉口不言,但“明明沒用還來這裏裝模作樣”的意味卻很濃。

雍布拉錯的臉色都變了,蹭得站了起來:“你……你……”他以為拖一拖,對方會上門求情,到時候自己就可以趁機提些要求然後利用他們,結果沒想到一直沒等到,最後反而是自己沈不住氣又有哈喇巴爾思那個臭小子三番五次下令,因此才來到這裏給那個男人治喉嚨,卻不想對

“薩滿,你別嚇到雲娘了,她可是雙身子的人!”雍布拉錯的話還沒有出口便被人截斷。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個人,依舊一身顏色十分鮮亮的裙袍,頭發梳成了兩根大辮子,帶上了各色的寶石,正是哲哲公主。不過這次她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兩個陌生的女子,一個長得還頗為可愛,就是一雙粗眉毛讓她猛然看起來有些好笑;另一個人則是素顏清秀,眉目之間淡然秀雅,如果不是那身打扮,倒楞是有了幾分大慶女子的那種溫軟出塵的味道。

“呵呵,哲哲公主方向,我可是薩滿,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雍布拉錯笑得很是虛假。

因為氣氛很不對勁,因此雍布拉錯只是象征性地略略檢查了一番就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哲哲公主自然也不多留。

但讓晉王和燕皎然都沒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們吃完了晚餐,一個不速之客又出現在了他們的氈帳裏——之所以是“又”,是因為出現的人就是他們在傍晚的時候和哲哲公主一道出現的那個叫做烏蘭圖拉姆的女子。

而且,和下午的模樣不同,此時的烏蘭圖拉姆不覆傍晚時那清冷而疏離的態度,反而帶著幾分善解人意的模樣,並且一來就壓低了聲音道:“我能幫你們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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