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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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嘉漫脖子癢得不行,一把按住尹珩的頭,咯咯笑著說:“我怎麽知道,我又沒看過。”

尹珩就著這個姿勢輕啄了一下她的脖頸。

“癢死了,你放開……”杜嘉漫不自覺地撓著他頭頂的發絲,抓得一團淩亂。

尹珩低聲笑著說:“寶貝兒,是你不放開我。”

杜嘉漫這才發覺剛才太過緊張,按著他的頭居然忘了松開。

滿臉窘迫,她趕緊收了胳膊。

“誰教的你惡人先告狀,嗯?”尹珩箍住她的身子,低下頭與她平視,額頭相抵。

杜嘉漫忽地笑出聲來,偏了偏頭,可亂犟的臉又被尹珩捧了回來。

“看我表現這麽好,能考慮提前轉正嗎?”

杜嘉漫擡起胳膊環住他的腰,輕聲道:“好。”

不需要再多言語,她承認,她又一次輸給他了。

她認栽。

尹珩低頭攫住她的唇瓣,一記輾轉纏綿的深吻。

“寶貝兒,我想你了。”

“這不是見到了麽。”杜嘉漫輕喘著,語氣悶悶。

他在說什麽,她心裏明白得很,臉瞬間燒了起來,好在車頂燈光昏暗。

“乖,你懂我的意思。”

尹珩的唇滑到杜嘉漫的脖頸,滾燙地貼著,吮下一個暧昧的印子。

杜嘉漫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他就當是默許了,手掌游移著肆意點火。

入夜的冬季,大街上幾乎無人經過,自然也沒人註意到角落車廂中的濃濃春意。

雲雨初歇,饒是一直開著供暖,車窗上還是附上了一層薄霧。

後座椅背已經放下成床墊的形狀,兩人不著寸縷地擁在一起,有暈著白氣的濃黑車膜擋著,不必擔心被人看見。

“幾點了?”杜嘉漫喘著氣聲問。

一直壓抑著不叫出聲,但沒想到嗓子照樣吃不消。異常的幹澀難受。

再也不要玩什麽車震了,可憐了她老鼠樣的小膽子,總覺得有人在暗處偷窺。

尹珩摟緊她,瞥了一眼前座屏幕上的時間,說:“八點半。”

杜嘉漫忽然皺起臉捶著他胸口急道:“完了完了,我媽跟我弟肯定發現我不在家了。”

話音剛落,她衣服兜裏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杜嘉漫瞬間苦了臉,卻見尹珩淡定自若地拿過她的手機,按了接聽。

“伯母……是,我是尹珩。漫漫跟我在一塊兒呢,您別擔心……好,沒問題。”

“我得回去了。”見尹珩掛了電話,杜嘉漫才糯糯道。

尹珩卻沒有半點要松開她的意思,身子也是越壓越下,最後俯視著她不明所以的臉蛋,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嗓音壓抑地說:“剛講電話的時候一個勁兒的撓我,撩完事還想走?”

“我不是故意……唔……”

嘴唇被堵住,腦海裏似乎有一個魔咒般的聲音在說:自己點的火,哭著也要給爺滅掉。

等兩人在杜嘉漫家門口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

杜嘉漫愁眉苦臉的,知道現在這幅樣子進門無異於不打自招。

尹珩變戲法似的從後備箱裏撈出一條紅色圍巾,繞在她滿是痕跡的脖子上。

杜嘉漫撇了撇嘴:“好看麽?”

這紅艷艷的一團,她真覺得她HOLD不住。

尹珩挑眉:“懷疑我的眼光?”

杜嘉漫假裝哆嗦了一下,怯怯地搖頭道:“不敢。”

尹珩滿意地笑了,捏了捏她的臉蛋。

杜嘉漫皮膚白皙細膩,紅色很襯她。即便是光線暗淡,也看得出幾分絕妙。

“還走不走得了?”他問。

杜嘉漫臉上一紅,嘴硬道:“當然可以!”

尹珩敲了敲她的額頭:“置疑我的能力?”

後來,杜嘉漫還是任尹珩背了一路進房間。

杜釗寧跟在後面狐疑地看著,尹珩卻只是說:“她走多了,累了。”

杜青媛顯然心知肚明,杜釗寧倒是傻傻地信了。

“姐夫。”兩人和好的狀況已經昭然若揭,杜釗寧喊得越是順口,“我放了一套睡衣在客房。”

“好,謝謝。”尹珩拍了拍他的肩頭。

杜釗寧識相地走出去,一邊朝著坐在床邊的杜嘉漫擠眉弄眼,一邊帶上房門。

尹珩低頭望著杜嘉漫黑乎乎的頭頂,捧起她的臉問:“去洗澡?”

“嗯。”杜嘉漫點了點頭,臉頰竟被擠出一點肉嘟嘟的感覺了。

最近好像是長了不少肉。

“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還好,比那次抱著舒服多了。”

杜嘉漫語塞,不禁又想起了某酒店。

簡直是多年來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晚她太不配合,這人就愈是花樣百出地整她。

見杜嘉漫一副郁悶的表情,尹珩只當她是因為長胖了不高興:“以後多運動,就不會長肉了。我幫你,嗯?”

杜嘉漫滿臉羞憤:“誰要你幫!”

三句話就開始不正經。

尹珩得意地彎了彎唇,打橫抱起她,往衛生間走去。

“你幹嘛!我自己能去!”

衛生間的門被鎖上,某人卻並沒有要出去的覺悟。

“我不要和你一起洗,流氓!”

為了不白白挨罵,某人自然是又狠狠地貫徹了一次流氓行徑。

好不容易才轉正,失去的他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最後,杜嘉漫躺在被窩裏,望著一臉滿足、氣定神閑地俯視著自己的那人,幽幽道:“我怎麽覺得你整天就想著那檔子事兒呢。”

還像旱了好幾年似的猴急。

“只想和你做那事兒。”尹珩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三年的時間,你得好好補償我。”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杜嘉漫心底還是猛地一顫。

一個男人為女人守身如玉什麽的,未免太匪夷所思。

說不動心太假,杜嘉漫不自覺抿起嘴笑了。

“晚安。”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尹珩起身走出房間。

第二天起床後的杜嘉漫卻沒能如願見到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誰讓你一覺睡到大中午的,姐夫一早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不忍心叫醒你。”

“哦。”杜嘉漫心不在焉地啃著老面饅頭,難得沒出口嗆他。

“膩歪死我了!”杜釗寧忽然滿臉嫌棄地朝她吼了一句,從沙發上蹦起來出了門。

杜嘉漫這才醒過神來,不可理喻地望著他的背影:“破小孩,發什麽羊癲瘋呢!”

正在低頭勾棉鞋的杜青媛卻輕聲開口:“不怪他,我這把老臉都不好意思了。”

“什麽嘛,你們一個兩個的。”杜嘉漫忿忿地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正想再懟兩句,擡眼瞥見了門口的那人。

“楚叔叔?”

杜青媛聞言也擡起頭,望向門口。

“你來了?”杜青媛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絲弧度。

杜嘉漫咕嚕咕嚕地喝完牛奶,笑嘻嘻地對著兩人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你們聊。”

剛出門有些冷,杜嘉漫攏緊了脖子上的紅圍巾。為了看起來更搭,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純白色羽絨服。

杜嘉漫一邊走著,一邊給某人發了條短信過去。

——方便打電話嗎?

沒過半分鐘,手機鈴就響起來。

杜嘉漫盯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摁了接聽鍵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那邊卻似乎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先開口。

杜嘉漫支吾了十幾秒,才吐出毫無技術含量的四個字。

“你在哪兒?”

尹珩輕笑一聲:“在家,濱江。”

“哦,幹嘛呢?”

“收拾東西,下午去舅舅家拜年。”

杜嘉漫記得他舅舅是在鄰市的鄉鎮裏,吳芬的娘家就在那兒,親戚除了舅舅還有好幾家。

“要去多久啊?”

尹珩沈吟了幾秒,道:“一般是初七晚上才能回來。”

“哦。”杜嘉漫悶悶地應著。

“是不是想我了?”

“才不是。”

“唉,本打算早回來一天的。既然這樣,就算了。”

“你!”杜嘉漫又好氣又好笑,語氣不禁軟了下來,“其實……有點……”

尹珩一本正經地裝傻,問:“有點什麽?”

腹誹了好幾句壞人,杜嘉漫停了腳步站在街邊上,一副壯士割腕的表情,閉著眼道:“我想你了。”

為了不給那人可趁之機,她硬著頭皮說了句主謂賓完整無懈可擊的肉麻話。

饒是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她都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卻聽電話那端“哐當”一陣響,隨後是尹珩假意哀嘆的調調:“語氣一點兒都不深情。罷了,這次算你過關,回頭好好練習。”

杜嘉漫急了,臉色比哭還難看:“你你……你居然開免提!”

“我這兒收拾東西呢,又沒長三只手。”尹珩毫無覺悟地笑著,“行我關掉,還有什麽甜言蜜語咱一並說了?”

“你妹!自己跟自己說去!”杜嘉漫大喊一句,掛斷電話。

苦著臉晃蕩在大街上,一想到剛才那些話全被尹珩家裏人聽到了,杜嘉漫頓時覺得對這世界徹底無愛。

短短一晚上加半天的時間,面子從杜家丟到了尹家,丟大發了。

而濱江別墅的大廳裏,終於被解除禁言令的吳芬站起身往樓上走去,臉色難看地不住搖頭:“真不害臊!”

尹華延笑呵呵地跟上,攬著妻子的肩膀低聲道:“少說兩句吧,多久沒見咱兒子心情這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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