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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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裏的聲響漸歇,隨即“啪”地一下,燈滅掉了。杜嘉漫的言情無腦電視劇也正好播完一集。

旁邊的位置一沈,杜嘉漫知道是尹珩。她目光鎖在剛打開的手機游戲上,抓起遙控器放到他手裏。

“自己換臺。”

尹珩向她這邊靠了靠,說:“不用了,就看這個。”

杜嘉漫暫停了游戲,歪起頭望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沒事兒吧?”

想到這男人看言情劇的情景,她心底泛起陣陣惡寒。

“怎麽,有意見?”尹珩把遙控器放到一旁,攬住她的肩,頭低了下去,停在她唇邊一厘米的地方。

杜嘉漫嘿嘿笑了:“不敢。您隨便看。”

“漫漫。”他低沈的嗓音撩得她心口發癢,氣息溫溫熱熱的,灑在她臉上。

杜嘉漫想後退些,身體和腦袋卻都被固定著。兩張臉始終隔了一厘米,不多不少。

起初的那段別扭期已經過去,她很多天沒有對他炸毛了。此時很想開口說句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唇瓣輕輕動著,一字一字淌出來,帶著極致的誘惑。

“要不要吻我?”

尹珩似乎已經找準了對付她的辦法。她不讓他親,他卻有法子讓她主動。

比如,色.誘。

然後就像這般,無比鎮定地看著她獻上自己的唇,然後再反客為主。運氣好的時候,趁著某人糊裏糊塗頭腦發暈之際還能毛手毛腳一番。

這招已經屢試不爽。誰讓杜嘉漫偏偏是個唯物辯證法都剖析不了的奇葩個例,數不清多少次掉進同一條河流。

當然,尹先生距離達到最終目的還有一段艱難的路程要走。

總算被放開了,杜嘉漫撫著嫣紅腫脹的唇,又氣又羞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而罪魁禍首此刻滿面春風,執起她另一只手放在唇邊輕啄。

“這不算犯規吧?”

一陣熱氣熨上她的手背,又麻又燙。

杜嘉漫悶悶道:“勉強不算。”

知道他明明就是蓄意的,只怪自己定力太差,輕易被引上道了。

“讓你先欠著,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還給我。”把人撈過來困在懷裏,尹珩意有所指地悠悠開口。

杜嘉漫太清楚他又在肖想什麽事情,羞憤地擡手就掐。

“寶貝兒,別家暴。”尹珩捉住她作亂的那只胳膊,笑道,“看電視吧,這集開始了。”

杜嘉漫盯著電視屏幕上帥氣的男演員,心裏卻暗自後悔著,為什麽當初沒把這個肉麻稱呼也一並禁止了。

每一聲寶貝兒,直叫得她心驚肉跳。

崔倩盈有紀辰請了年假作陪,興沖沖地飛澳洲旅游去了,於是屋裏的兩人有充足的時間和空間獨處。

對杜嘉漫來說,就是家裏多了個免費保姆。

回想以前過的日子,簡直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真實寫照。如今做飯洗衣打掃都不用她插手,心情好還能捉來調戲一下,雖然到最後差點被吃幹抹凈的總是她自己。

只是這位保姆每天晚上都難逃被趕回隔壁睡覺的命運。

同床共枕什麽的,不是多獻殷勤就能得逞,越艱難的事情,越是任重而道遠。

又是一個周末,兩人下午去超市采購完回來,杜嘉漫去了趟洗手間,就歪在沙發上不肯動了。

尹珩做的飯她也只吃了一小碗,興趣缺缺。

“去睡覺了,你回去時候記得給我鎖好門。”

杜嘉漫放下碗筷徑直往臥房走去,背影瞧著懨懨的。

尹珩看了看客廳的掛鐘,才不到七點。知道一定有貓膩,所以洗好碗筷收拾好廚房,他並沒有回自己家,而是不請自入地去了杜嘉漫的房間。

床上的小女人全身裹在被窩裏,只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從被窩拱起的形狀能看得出來她此刻並沒有睡得很舒服,身子緊繃著,蜷縮著。

尹珩算了算日子,就大致明白了。

他腳步輕緩地走過去,坐在床邊拍了拍她的肩。

杜嘉漫轉身時,眼睛有點紅。見了神色凝重的他,探出光溜溜的兩只手臂,伸直了要抱抱。

這場景太過熟悉,讓兩人都不禁楞了幾秒。

尹珩最先回過神來,戲謔道:“這次沒脫光吧?”

杜嘉漫一下子笑出了眼淚:“沒有,我……今天不方便。”

尹珩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柔聲說:“等我一下。”

他去廚房沖了杯紅糖水,拿到房間裏哄著她喝完,脫了外衣鉆進被子裏。

暖暖的糖水讓杜嘉漫全身都舒服了許多,只是絲毫沒有緩解小腹一陣一陣的劇痛。

她只穿了吊帶和短睡褲,比光著其實並沒強多少。尹珩竭力忍著心頭不斷湧起的邪火,把她抱在懷裏,熱燙的掌心覆上她的肚子。

男人的體溫很高,讓被窩裏的空氣瞬間升溫,小腹上的手掌讓她的肌膚仿佛在開始發燒,痛感減輕了一些。

杜嘉漫窩在尹珩懷裏虛弱地笑著,嗓音細弱蚊蠅:“每次我來大姨媽你都會在,不是巧合吧?”

在她的記憶中,從前他不論多忙,這幾天都不會出去。她單位有姨媽假,每到這段時間就臥床不起,而他都會像這樣陪著她。

不曾慶祝過結婚紀念日,也從來不記得生辰和情人節,可他獨獨沒有讓她在這樣的日子裏一個人痛苦煎熬過。

“嗯,不是巧合。”他摸著她的後腦,唇靠在她額頭上,貪戀地輕啄。

杜嘉漫不滿地扭動著腦袋,直感覺到額上劃了一道水漬,滿臉嫌棄地擡頭:“你口水!”

尹珩揚眉笑了:“怪我咯,誰讓你亂動,乖乖呆著不就好了。”

杜嘉漫自知理虧,瞪著眼睛不說話。

“敢嫌棄我,嗯?”尹珩捧著她的背,又往裏按了按,兩人緊緊貼合著,不漏一絲縫隙,“糊你一臉信不信?”

杜嘉漫的拳頭撐在他胸前,卻一動也動不了,盯了半晌他裝兇的臉,忽然破功笑了:“松開啦,不舒服。”

糊一臉,虧他想得出來。她就算拖著大姨媽也要奮起反抗。

尹珩手臂的力道並沒有減輕,低聲笑道:“讓我親一會兒,就松開。”

這顯然是一個不需要答應的條件,話音剛落,他就循著她的唇,廝磨許久。

杜嘉漫漸漸發覺,在這樣一不小心就變得旖旎的氣氛裏,她定的那些規矩章法統統形同虛設。

而重中之重是,她越來越矯情不起來了。

在某人的臉再次湊近的時候,杜嘉漫忽然想起一件事,皺了皺眉:“停。”

尹珩卻聽話地沒有繼續親上來。

“怎麽了?”他松了松胳膊,虛摟著她的身子,掌心滑到她小腹上輕緩地揉著。

杜嘉漫擰了一把他的腰,兇巴巴道:“每年都不和我一起過生日,也不是巧合吧?”

尹珩呆了一瞬,隨即笑了:“這個,還真是巧合。”

杜嘉漫滿臉不信。

“你的生日和嫣嫣正巧是同一天。自從楊慎不在了,每年生日我都代替他陪嫣嫣。”

“也對,反正那時你也沒在乎過家裏還有個老婆。” 杜嘉漫語氣酸溜溜的,吃醋的模樣就差昭告天下了。

尹珩此刻卻沒膽子也不想取笑她,正色道:“不是不在乎。對不起,我實在沒想那麽多。你就當我缺心眼兒,好麽?”

這番說辭杜嘉漫倒是一丁點都不懷疑。以前的尹珩,說缺心眼兒那是給他面子。

“哎,那你現在心眼兒挺多了啊。”

尹珩知道這就算是多雲轉晴了,臉上輕松了一些,還是老老實實道:“犯錯了能不反省麽?我可是專門找了老師學習的。”

杜嘉漫睜大了眼睛問:“蒼老師?”

“喲,小師妹,你也跟她學過?”尹珩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妹,還真是啊?!”杜嘉漫本就略顯蒼白的臉皺得緊緊的,使勁往外推他,“我記得儲藏室有塊舊搓衣板!下去!自己看著辦!”

“乖,不鬧,一會兒又肚子疼了。”尹珩用力箍住她亂犟的身子,輕聲哄著,“逗你玩兒呢,像我這樣的天才,用得著找她學麽?”

杜嘉漫撇了撇嘴。這貨缺的是情商,蒼老師還真教不了。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尹珩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柔聲道:“我是你一個人的。從今往後,這一輩子,都是你的。”

“誰要和你一輩子了。”杜嘉漫撅著嘴,卻怕又被蹭一臉口水,忍著別扭沒動腦袋,“我才不嫁給你。”

尹珩捧起她的臉問:“為什麽不?你最好別再說出不愛我這種蹩腳的理由。”

“首先,你媽媽會不高興。然後,我也會不好過。”杜嘉漫無比堅定地盯著他,“從前我也犯了錯,所以這次不能再任性了。”

杜嘉漫如此理智的一番話,讓尹珩沒來由地心疼。他瞇了瞇眼,把她按在胸前,寬慰道:“別擔心,交給我去解決。”

他不會再讓她受任何人的委屈,包括他媽媽。

過了半晌,杜嘉漫在他懷裏甕聲甕氣地開口:“別急著解決啊,我是認真的,我沒答應呢。”

“還有什麽顧慮你盡管說,我一並給你解決。”

杜嘉漫垂著頭,偷偷咧開嘴角,語氣卻假裝嚴肅:“好馬不吃回頭草,你都過氣了。”

“嗯,確實是匹好馬。”尹珩低笑著喟嘆。

沒忍住言語調戲了杜嘉漫,尹珩怕她耍脾氣,抱緊了她又道:“不回頭便不回頭吧,我自己跟上來。”

被尹珩逗鬧了半天,困意襲來,小腹上有他溫熱的大掌捂著也不那麽痛了,杜嘉漫昏昏沈沈地進入夢鄉。

不知到了什麽時候,杜嘉漫模模糊糊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好……您什麽時候過來?嗯,您看著辦吧,這些我不太懂……少放些蔥花……到了給我打電話,再見。”

好像是在做夢,她翻了個身,卻還是覺得被一股力量束縛著。

算了,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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