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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和他恐怕沒有回頭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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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瑯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湖陽公主,無喜無悲不含一絲的情緒。

“謝瑯,本宮絕對不會答應你的!”湖陽公主跑了他面前,喝道,看著他眼睛,她突然心裏升起一股悲涼。

畢竟是十多年的夫妻,他竟然鬧到了金鑾殿上來,他這是想要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要她了,要讓天下人都看她陸湖陽的笑話嗎?

他怎麽可以對她如此無情?

那死丫頭又沒死,他就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報覆自己嗎?

這兩日她照顧著生病的思嘉,想著他這會也帶著傷應該不會做什麽,就打算等女兒好點了自己再去找他。

不想,他竟然給來這麽一手,直接當真文武百官的面把事請捅到了父皇的面前去。

他把她置於何地?

真的就一點都不顧念這麽多年的夫妻之情嗎?

怎麽可以如此涼薄!

“微臣知道。”謝瑯笑了下,然後松開了扶著自己的官員王大人的手,拱手行禮,“微臣參見公主。”

因為知道她不會答應,所以他今日才會上朝來的。

王大人也忙給湖陽公主行禮。

恭恭敬敬的君臣之禮,半點也不含糊。湖陽公主覺得心越發的冰涼——謝瑯把他們兩個的界限劃分得清清楚楚。

沒有夫妻情分,也表兄妹之情,除了君臣再無其他的關系!

陸陸續續從裏出來的官員都停住了腳步,給湖陽公主行禮。

“公主。”謝大老爺與謝三老爺也走了出來。

湖陽公主一張芙蓉臉繃得緊緊地,雙眸赤紅憤慨地盯著謝瑯,扶著宮女的手微微地顫抖著,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公主息怒,微臣定會好好教訓這不孝子的。”謝大老爺掃了一眼,給了一個眼色給湖陽公主朝她拱手說道。

現在當著這麽多的人,又都是朝堂上的官員,有什麽回頭再說。

湖陽公主沒有理會謝大老爺的神情,目光望著謝瑯,“你知道,你還來這裏?你是不是想讓父皇來逼我答應?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別以為你裝可憐,父皇就會可憐你答應你!你別妄想了!”

她是父皇的女兒,難道父皇還會幫著他謝瑯一個外人?

“陛下會如何斷定,微臣不敢揣摩,微臣能做的就是跟皇上表明罷了自己的態度和決心而已。”謝瑯抱拳躬著腰有些受不住,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層。

他把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沒有說一句湖陽公主的不是。

五殿下已經跟和陛下說了自己的事,知道真相的陛下應該就會多幾分憐憫和顧慮,畢竟湖陽公主是陛下的女兒。

至於其餘的官員都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了,他們雖不知道內情,但大都是能猜得出幾分來的。

縱然她是公主,那也是謝家的媳婦。縱他有錯,湖陽公主她不該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殺手,那是他的女兒,他謝瑯的骨血,是謝家的血脈!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十幾年的夫妻他竟讓冷血到如此的境地!說翻臉就翻臉,說走就走,一點情面不給她留!湖陽公主臉上帶著戾氣,鼻翼甕動,好半天也只咬牙切齒吐出了兩個字來,“謝瑯!”

湖陽公主沒叫他們免禮,所有的人都彎腰行著禮,王大人偏頭擔心地看了眼謝瑯。

五皇子是囑咐了他把人照顧好了,可別出什麽差錯才好。

謝瑯因為受傷已經瘦了一圈,面色蒼白得厲害,朝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大了,空空的,然如此更加清俊逼人,在一眾官員中格外的醒目。

謝大老爺氣得不行,“你這混賬東西,還不給公主賠禮道歉?你還說什麽混賬話?”站直了身子當著眾人就要打謝瑯。

“大哥,大。”謝三老爺嚇了一跳,忙伸手一把抱住了謝大老爺的人,“瑯兒都這樣了,不能再動手了。”而且大侄子又不是小孩子了,當著這麽多人多下他的面子,多丟謝家的臉面啊!“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你放開我,今日我得好好修理他一頓,嗯,不想和公主過了?公主做錯了什麽?就為了那個江湖小丫頭,他竟這麽跟公主鬧,說什麽要搬離謝家?今日我要殺了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謝大老爺怒道。

謝瑯可以表態,他也可以表達謝家的態度。

這忤逆不孝的東西。湖陽公主是陛下的長女,他這麽不管不顧地鬧,就不怕給謝家帶來禍端?

謝三老爺一點都不敢放松,“大哥,你冷靜點啊,瑯兒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說著謝三老爺看向謝瑯和湖陽公主,“瑯兒你別鬧了,快跟你父親認個錯,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們都退讓一步,回頭歡歡喜喜把侄孫女接回家去。”

謝三老爺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但也能猜到是謝瑯和公主兩人出事了,不過他自當他們兩口子是吵架罷了。

不想卻是大侄子在外面還有個女兒,還為那個女兒要不跟湖陽公主過了,還要離開謝家?

這——簡直就如是大晴天的被雷劈了一樣的感覺。

到現在他都還不敢相信。

“多謝叔父。”謝瑯看向謝三老爺謝了一句。

態度卻明顯,他不會退讓。

“你看看,你看看,這孽障——”謝大老爺氣結,“你放開我!”

大侄子面色寡白,走路都要扶,謝三老爺當然不會讓手,而且拉著謝大老爺的力又加重了幾分,“大哥!”

湖陽公主走到了一旁把侍衛的佩劍搶了過來,間指謝瑯,“謝瑯,本宮今日就殺了你!”

“公主。”群臣驚呼,“公主不要。”

謝大老爺和謝三老爺也嚇了一跳。

謝大老爺忙道,“公主息怒。”他喊打喊殺的,然他沒有沒有想真要兒子的命。

“公主,息怒。”謝三老爺也忙說道。

“公主,您小心別傷了自己。”跟著湖陽公主來的宮女和內侍驚恐喊道。

謝瑯面色平靜地看著她,毫無畏懼。

湖陽公主抓著間的手有些發抖,步子卻是一步步走得非常的穩,目光看著謝瑯,眼睛有著謝瑯能看懂的意思,求她,那她就放過他。

就算知道他心裏有人,知道他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她也沒有想過要他的命,只想折磨他罷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他的命!她,不舍得。

謝瑯面色不改,沒有開口說話。

王大人跪了下去,求道,“公主息怒,駙馬爺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這會身子非常虛弱。”

“所以,你這是拖著虛弱的身體也要與我一刀兩斷?”湖陽公主直直地看著謝瑯問道。

謝瑯沒有回答她的話,算是默認。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不成?”湖陽公主怒問。

謝瑯淡聲回道,“公主自然是敢的。”

湖陽公主心如死灰,也不再說話了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旁邊的人也不敢上前阻擾。

“公主,不要。”白嬤嬤跑得一頭汗水跑了過來,在湖陽公主舉劍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

眾人松了一口氣。

皇後娘娘的心腹白嬤嬤來了,肯定是奉了皇後娘娘的命來勸公主的。

謝大老爺和謝三老爺腿都軟了。

差一點謝瑯真要被殺死了。

湖陽公主手一松,劍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母後她難道是要幫著謝瑯說話嗎?”

“怎麽會呢?皇後娘娘是擔心您呢。”白嬤嬤笑著勸道,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皇後娘娘千萬不能當著群臣鬧,娘娘交代了讓您先回去再說。”

湖陽公主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落在了謝瑯的身上,心裏一個激靈,差點她就刺了那一劍。

這是謝瑯的計策,他要她失去理智,讓人看到她的兇殘。

他從那一晚開始,一步步都已經算計好了!

這麽多年他收斂了鋒芒,自己都已經忘記了——他謝瑯是多麽才華卓越的人了!

“公主,娘娘很擔心您,您先回吧。”白嬤嬤又道。

湖陽公主微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森熱看向謝瑯,“謝瑯,你等著,本宮絕對不會同意的。”

說完,傲然挺直了背脊轉身離開。

等湖陽公主走遠了,王大人立即起來去扶謝瑯。

謝三老爺拉著怒氣沈沈的謝大老爺,對謝瑯說道,“有什麽,我們回家再說。”

“父親,三叔保重!”謝瑯朝兩人行了一禮,然後就扶著王大人的手欲要離開。

“你……”謝大老爺天色鐵青就要上前。

“大哥,瑯兒的傷不輕。”謝三老爺忙拉住了他,“有什麽話等他傷好點再說。”

謝大老爺冷哼了一聲。

謝三老爺拉著他,等謝瑯走遠了才松開了手。

……

“母後。”回到了謝皇後那邊,湖陽公主就哭倒在了她的懷裏,“謝瑯他怎麽可以如此無情?這些年來我是哪裏對他不好了?就為那個低賤的丫頭,他竟然如此對我?他沒良心。”

白嬤嬤悄無聲息把殿閣裏伺候的人都帶了出去。

謝皇後心疼地拉了她起來,給她擦拭著眼淚,“你也怕思嘉笑話你。”又問道,“見到謝瑯了?”

剛一聽消息,她就一陣風地卷了出去,自己想拉都來不及。

真是怕她氣頭上會做出什麽事來。

女兒本是個很聰慧的人,性子絕不沖動的,她就是太在意太愛謝瑯了,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了理智,把事情弄到如今這個地步。

也是怪自己低估了陸琤和蕭殊他們,才會失了手的,不,更確切地說是低估了那宋暮槿和曲妙心兩個丫頭!

陸琤和蕭殊的情況,她一清二楚。

只有那兩個丫頭是變數,自己太大意了,只當她們是兩個平常的丫頭,所以也沒有擡放在眼裏。

不想就是因為這兩個她們而破了整盤棋!

“嗯,見著了。”湖陽公主把剛才和謝瑯見面的情景跟謝皇後描述了一遍,恨恨地說道,“母後你就該讓我一劍把那冷血無情的人殺了。”

“真能狠心殺了他?”謝皇後問道。

若女兒真狠得心,那白嬤嬤也攔不住她。

湖陽公主抿了抿唇,擔心地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母後,思嘉呢,她知道了嗎?”

“放心,思嘉還不知道。”謝皇後拉著坐在了旁邊,“不過她是遲早會知道的。”她能讓自己宮裏的宮女和太監禁言不許跟外孫女說,那外面呢?

思嘉總不能不出去,一輩子待在她這宮殿裏吧?

莫說是宮外了,這後宮的悠悠眾口自己也堵不住啊!

所以,思嘉知道,那事遲早的事。

“那死丫頭是他謝瑯的女兒,難道思嘉就不是他的女兒了嗎?他怎麽不想想思嘉?”湖陽公主難過得哭了起來。

謝皇後面色有些沈,沈吟問道,“剛才你過去的時候,碰到你父皇了沒?”

“沒。”湖陽公主搖頭。

謝皇後沈默了片刻說道,“看來你父皇是早就知道了。”

“不會吧?”湖陽公主想了下,點頭,“父皇還真怕是早就知道了。”

否則,父皇怎麽會沒有當場著震怒?自己可是皇家公主,是父皇的長女,謝瑯說不與自己過日子了,還說外面有個女兒,父皇怎麽可能不生氣?

然,父皇卻沒有生氣。

唯一的解釋就是父皇知道自己和謝瑯的事。

“父皇怎麽會知道?”湖陽公主皺眉道,突地目光一亮,“是五皇弟!一定是他告訴父皇的。”

謝皇後眼底閃過陰狠。

除了陸琤,不會有別人!

“我與他勢不兩立!”湖陽公主憤慨地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謝皇後說道,“母後,謝瑯他這樣把事情昭告天下,我要怎麽和他和好?”

“湖陽,你用情太深了。”謝皇後看著她,嘆了一口氣。

湖陽公主咬了下唇,說道,“我不想和他分開。”

謝皇後看了她好一會,道,“湖陽,你和他恐怕沒有回頭路走了。”

湖陽公主駭然擡頭,搖頭,“不會,我們一定繼續做夫妻!”她還有折磨夠他呢,怎麽能就這麽放過他?

不行,絕對不行!

“湖陽啊……”謝皇後拉住了她的手,“謝瑯今日這麽做,他這是把他所有的後路都斬斷了。”

謝瑯這是很絕地孤註一擲啊。

好在剛才女兒沒有動手殺他,不然的話,女兒這會只怕會被抓起來關在天牢去了。

謝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朝廷命官。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而且還當著群臣的面。

就算是謝瑯沒有這樣算計,那陸琤肯定也會抓住這個機會不會放過女兒的!

自己就怕她氣頭上做出什麽事來,所以才會派白嬤嬤過去。

湖陽公主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了下去,面如金箔看向謝皇後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湖陽公主心口如被人狠狠地剮了一刀,抱著著自己手臂,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是要跟我同歸於盡嗎?是要給那是死丫頭報仇嗎?不會的,他不會那麽對我的……”

竟然把她算計到了這個地步。

“湖陽,你冷靜點。”謝皇後急忙摟著著她說道。

好一會,湖陽公主才停止了顫抖,面色依舊慘白,突地站了起來,“我不會讓他得逞了,我去見父皇!”

只要她不答應,父皇不答應,那謝瑯還能如何?

湖陽公主說完就往外跑。

“湖陽你想做什麽?快給我站住!”謝皇後叫了一聲,也忙起身跟了上去。

母女兩人一前一後趕到了禦書房。

知道謝皇後與湖陽公主母女來了,宣仁帝讓人請了她們進去。

謝皇後和湖陽公主先是恭敬行了禮,然後湖陽公主撲通跪了下去,淚流滿面說道,“父皇,謝瑯他是要逼死女兒啊,女兒活不成了,您救救我吧。”

宣仁帝擡眸看向她,問道,“湖陽謝瑯沒有說你一句不好,逼死你的這話又說何從談起?”

“他為了那個死丫頭要兒臣休夫,那不就是要逼死兒臣嗎?”湖陽公主仰著滿是淚水的臉看向宣仁帝。

宣仁帝目光冷冽看向她,威嚴問道,“湖陽,那是謝瑯的親生女兒,又是在你們成親前就有了的女兒,那女子已經去世多年了,你怎麽就不能接受她,反而要對她痛下殺手?”

他的目光太過嚴厲,湖陽公主不敢與他對視,垂眸下意識否認,“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沒有殺那丫頭。”

宣仁帝瞥了眼謝皇後,繼續問道,“還是你覺得可以那不是自己你親生的孩子,所以能隨意痛下殺手除掉了?”

這是意有所指!謝皇後跪了下去,“陛下。”

宣仁帝看了她們母女一會,然後才問道,“湖陽,是你自己休夫,還是朕下旨?”

------題外話------

駙馬爺孤擲一註,曙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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