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子倆,就連袁秋都沒什麽心情了。簡單交代了兩句也不管郭麗柔留晚飯的意願執意離開,老太太自從郭麗柔來了以後就成了悶嘴葫蘆,全程高冷一句話不說。

由於過年姜宇把徐詩瀅帶來見家長這件事情,全家幾乎都喜笑顏開的,只有姜禾愁的一把把掉頭發。

“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一個人的訂婚宴辦不了?”姜禾盤腿窩在電腦椅裏搖過來轉過去,夏琳琳抱著袋子薯片跟個耗子似的“哢哧哢哧”,聽到姜禾這麽說,小夏耗子“噌”的探出腦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你要幹嘛?誰搶你男人了?”

姜禾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嘴上從來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往出咧咧。

“我哥要訂婚了。”

由於姜禾的語氣太過落寞惆悵,夏琳琳顯然腦補過度了。

“……我去!姜禾,那個……你不是吧?!!!那可是你哥,親哥!”夏琳琳那嘴張的,別說吞雞蛋了,鴕鳥蛋都下的去。

對於夏琳琳這種女神(精病)級別的,姜禾已經無力吐槽了。

“我就是不想讓他跟徐詩瀅訂婚,但凡換個人我都同意。”姜禾仰著頭看天花板,整個房間的吊頂是典型的歐式公主綢緞吊頂,蓬蓬的綢緞垂下弧度再到正中心的吊燈處收上去,那個時候喜歡的不行,現在看來——姜禾分分鐘想拆掉它,太中二了。

“你不是挺喜歡她的麽?”夏琳琳不解的問,那個時候姜禾喜歡徐詩瀅喜歡的不行,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的。

“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有招趕緊出招,問什麽問啊,磨磨唧唧的。

現在姜禾在滿腦子的記憶中搜索那些電視小說裏惡毒女配拆散男女主角的手段,就聽夏琳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開口:“姜禾,你不會真的……”

“滾!”姜禾真要被她氣死了,一天到晚腦子裏都裝的什麽:“你都說了,那是我哥,我親哥!”

順手揪了本練習冊飛過去,夏琳琳躲閃不及,薯片扣了一身。

其實找夏琳琳想轍就是個瞎的,她自己活了兩世都沒想出攪黃他哥跟徐詩瀅訂婚的辦法來,她一個小屁丫頭也就能腦補出個馬賽克。

她不是橫刀奪愛的小三,而且姜宇那是她親哥,自己家辦喜事面子裏子全在,所以她要做的不是破壞訂婚宴現場,而是想辦法讓這場訂婚宴不能如期舉行,一字訣——拖。

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是拖到辦不成取消。可愁就愁在這兒,她能想到的辦法全都是怎麽破壞婚禮現場的招,但想辦法拖延時間卻怎麽也琢磨不出來。

到最後還真是夏琳琳給她出了個說餿不餿,說好也不好的主意,那就是學生請假逃課不上學的必備技能——生病。

可這個生病很有講究,首先這病得嚴重,至少嚴重到不能參加婚禮,還得一得就兩三個月治不好那種。

其次不能讓家裏人發現是裝的,那這就涉及到去醫院,買通醫生出假病歷,然後住院……好吧,不止扯,是很扯,非常扯的一個主意。她一個小丫頭憑什麽去賄賂醫生,又有哪個大夫能幫一個小孩子來惡搞家長?總不能她早晨起來直接跟老媽說:“哎呦,媽我好頭疼,不行了,起不來了,不疼一倆月的不能好,我哥的婚禮就算了吧……”玩呢?過家家呢?開什麽玩笑!

要說餿呢,這主意確實有點餿,但要說不餿,細琢磨琢磨其實也有可取之處,就看自己能不能豁出去了……

夏琳琳看著姜禾有些陰淒淒的目光,不禁汗毛有些炸,後脊梁嗖嗖冒涼風。

“親愛的,你可別告訴我為了阻止你哥結婚,你……你要去跳樓吧!”

“啪!”姜禾雙手一拍福至心靈,然後去勾了下夏琳琳的下巴:“寶貝兒你真聰明。”說完挑下凳子就要跑,被夏琳琳一把又拽了回來。

夏琳琳都要嚇哭了:“哎!你回來,我說親愛的,咱不至於啊!你還年輕,可千萬別想不開。小禾!親愛的!寶貝兒!我錯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成不。你可千萬別胡來聽見沒有。”夏琳琳雙手緊緊扒著姜禾的腰,就跟下一秒她就要想不開去跳樓似的。

“哎呀你想多了。”姜禾使勁把腰上的爪子扒拉下去:“我不是對海虹過敏麽,咱們這樣……”,她蹲下身勾著夏琳琳悄聲嘀咕了半天。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太冒險了!”夏琳琳聽完不可置信的看著姜禾,那目光就跟看神經病似的。

姜禾摩挲著下巴也是若有所思,這法子的好處在於見效快,而且逼真,她一吃海虹就過敏,不是渾身起小紅點那種,而是會喘,會胸悶心悸,嚴重時還會引發喉頭水腫和氣管支氣管痙攣導致呼吸道阻塞,所以風險也大,一旦掌握不好尺度,絕對會有生命危險。這是姜禾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但她自己心裏也有些打怵。

看姜禾有些動搖,夏琳琳立刻乘勝追擊:“再想想吧,反正還有小半年呢,總能想出辦法來。”

也只能再合計合計了,好歹時間還算寬裕,她能慢慢想。

☆、第 29 章

管他高興還是堵心,過了十五這個年也就算是過完了,不過姜禾心裏有塊疙瘩卻一直梗在那,總也不舒服。

一直以來她都留心著小浩那邊的狀況,可由於自己上了人家的黑名單,更何況那是對親母子,她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去橫加幹涉。所以姜禾只能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找人打聽打聽,可到目前為止卻一點消息沒有,甚至都沒人看到孩子出過門,這讓姜禾一直很擔心。

直到前幾天姜禾得到消息,小浩一家搬家了,具體搬到了哪裏誰也不知道,據說是那個經常來的高大男人過來幫著搬走的。

這件事最終成了姜禾心裏的一個結,說不上有多難受,可也堵的慌。

過完年後,一天比一天暖和,尤其清明節後,整個A市似乎一下子就跳過了春天躍入夏季。

姜禾依舊每天披星戴月的追趕課程,原本跟寧季澤一周兩天的補課也被學校壓榨到了周末一天,就連蕭北都被他老爹用鞭子從俱樂部趕回家開始埋頭苦學,無論是學校還是家裏都一下子被籠罩在了濃濃的緊張氛圍當中。

所有人所有事都在為高考繞道,自從開學前帶陸關爵去見了孫繼凱夫婦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了,姜宇一周兩次固定來看姜禾,其餘時間也都是能躲就躲,以堅決秉持給姜禾一個安靜的覆習環境為前提,就連徐詩瀅也都跟沒回來過一樣再沒露過面。

除了跟寧季澤的補課從蕭北家改到了姜禾家。

由於周六學校要上課,所以周日的補課便從兩個小時加到了四個小時,補完課基本上天都暗沈沈的了,寧季澤不放心,所以商量了一下,決定將補課的地點改到姜家。

對於寧季澤的建議,姜澤林滿意的不行,還特意辟出一間小書房來給他們上課用。蕭北也被強壓著過來聽課。姜禾,寧季澤,蕭北,夏琳琳再加上老師陸關濤,五個人楞是把個小書房擠的滿滿當當。

蕭北他爸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麽材料,所以強硬的給陸關濤雙倍工資,寄希望與這個老師能在不爭氣的兒子身上多下下功夫。夏琳琳則是被姜禾那股子學習勁兒帶動的也想臨時抱佛腳沖刺一把。姜禾的成績是提升最顯著的,所以姜澤林也是用雙倍學費供著這位在他眼裏了不得的補課老師。

最終陸關濤帶著四個學生卻拿著六份工資,現如今就連上課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哪沒講到辜負了兜裏那厚厚一摞,那不是錢,那是家長們寄予在他身上的希望啊!四個人的成績每一分都勾著陸關濤的神經,姜禾看著可憐的陸老師眼底烏青一天比一天重,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爭口氣好好考吧,好歹也得對得起陸關濤這對熊貓眼。

六月初,知了已經爬上樹梢“吱吱”的吵鬧個沒完沒了,焦陽開始炙烤街道樓頂,人們盼望能及時來一場雨,好滋潤一下被考試折磨過剩的脆弱心臟。

下午考完最後一門英語,姜禾有些渾渾噩噩的走出校門,感覺更像是做夢。她再度經歷了一遍高考,而這一次,她的心情是放松的,前所未有的放松,並且自我感覺良好。

姜宇說要來接她,就連老媽都說要來校門口等她,最後被她以分心為由全部趕回單位該幹嘛幹嘛,現在她就想一個人呆著,哪都好,一個人就行。

剛出校門姜宇的電話就在第一時間打來,雖然都被姜禾趕的沒來學校,可這麽重要的時刻誰又能真的放心。

姜宇上來第一句就是問考的怎麽樣,好不好都無所謂,努力了就行。晚上想吃什麽,想要什麽,放假想去哪玩,要不晚上叫上吧爸媽咱出去吃給你慶祝一下。

姜禾嗯嗯啊啊的答應著,說自己先去趟同學那,一會兒就回家。

掛了電話又把等候已久的司機打發回去,姜禾自己沿著學校門前的路溜溜達達往前走,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不太想回家,可又有些漫無目的。

重生小一年的時間了,一心緊繃高考的弦,有好多事情都被她暫時扔到了腦後,如今卸下了這第一個包袱,松口氣的同時,姜禾感覺到了更大的壓力即刻跌重而來,壓的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她也知道未來的大方向會發生什麽,但面對姜家會遭遇的滅頂之災,姜禾束手無策。

姜禾渾渾噩噩的在路上悶頭閑逛,越走越感覺不對經。一回頭,一輛碩大的路虎就跟在她斜後方不緊不慢的蹭著。

陸關爵帶著那副經典款的大墨鏡坐在駕駛位上特淡定的看著她,見她回頭,還扯了嘴角點點頭。

“你是覺的換了車我就能認不出你了?”姜禾沈著臉站在副駕駛門邊隔著車窗看向陸關爵。

“嗯,你這眼神兒不錯,我這麽大的車,這麽大的人就差杵你眼麽前了,才看著。”

“……有事?”

陸關爵聳聳肩,倒是車大寬敞,那一米九的大個子此刻才感覺到不憋屈,悠閑自得的側過身,胳膊架在方向盤上手指扒拉了一下墨鏡微微低頭從眼鏡縫裏同樣回看姜禾,方向盤上的手還夾著一只煙。

“上來吧,帶你去吃個飯慶祝一下你重獲自由。”

姜禾的第一反應還是拒絕,說晚上說好要回家吃,沒想到陸關爵直接給姜宇打了個電話,說路上遇到小禾,很久沒見了請她吃個飯,也算慶祝她考完試,吃完飯就給她安全送回家,他哥再一次的把她給賣了個幹幹凈凈。又來回扯皮了幾個回合沒扯過陸關爵,姜禾索性也懶的再跟他在廢話,直接上車。

車內什麽裝飾都沒有,就跟剛出原廠似的:“你這見天兒換車換的挺高興啊。”

陸關爵噙著嘴角笑笑,把四面窗戶都壓下來一點放煙味:“那兩個車都是公車,這才是我自己的,想吃什麽?”陸關爵一邊掐了煙一邊發動車子。

果然這風格才對勁兒,姜禾歪在副駕駛瞇著眼睛說了聲:“隨便”。

陸關爵又從後座抽了個靠枕扔給姜禾,然後打方向駛入車流中。

路虎這種車別的優點姜禾說不上,但是寬敞是真的,窩在車座裏舒服極了。

煙味散盡後姜禾才聞到車裏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閑極無聊偷偷觀察車內,車裏確實夠單調,連個車載香水或者擺件都沒有。

瀏覽了一圈才在中控區的儲物箱旁看到了那香味來源,是一個沈香木雕手串,均勻圓潤的一串沈香珠子配了個精雕木牌,細看著有點像關公,不過離的有點遠,姜禾沒往前湊。這東西放在車裏時間長了,就會積蓄出一種淡淡的很好聞的木香,挺別致的小玩意兒。

“放假準備去哪玩?”陸關爵沒問她考的怎麽樣。

姜禾現在一腦袋官司,哪裏還有剩餘腦漿子去考慮上哪玩。正要回答,姜禾手機響了,是寧季澤。

“終於解放了,怎麽樣,出去慶祝一下?”寧季澤清朗的聲音中透著輕快。

“改天吧,我今天有事,你挑時間咱們聚聚。”姜禾也沒過心,隨口回了句。

“是家裏人來接了吧,叔叔阿姨應該沒時間,是姜宇哥?”寧季澤狀似無意的口吻,聽不出異常。

姜禾看了陸關爵一眼,忽然有些心虛:“……嗯。”

“行,那我回頭約下小北,然後給你打電話。”對方倒也爽快。

寧季澤掛掉電話看著消失在前方的路虎,這車不是姜家的,車裏的人看不清,但光看身形應該是個男的,眼生。

直到那車拐彎,寧季澤才慢悠悠上了自家的車。

“考完試我哥準備訂婚了,我哪裏都去不了。”姜禾一邊把手機塞回兜裏,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陸關爵。

但似乎陸關爵沒什麽反應,只是嗯了一聲說:“你準備怎麽辦?”

姜禾皺眉。

正在這個時候,陸關爵的電話響了,沒有鈴聲,只有震動的“嗡嗡”聲。

陸關爵手機放在手扶箱裏,挨著那串沈香手串,屏幕正對姜禾,閃爍的熒光屏上面一個大大的徐字姜禾看的清清楚楚。

陸關爵看到來電後似乎並不打算接,就任憑電話那麽亮著。

不知怎的,姜禾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條過年至今未回的短信,明知道是自己敏感了,也很清楚這麽做很不禮貌,但她也說不上到底自己怎麽就魔怔了,看著陸關爵不接電話,她一把抓起手機摁了通話鍵。

顯然陸關爵也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去踩剎車。

但當聽筒裏傳出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時,姜禾特想把車鑿個窟窿自己鉆進去,太尷尬了。

訕訕的將手機還給陸關爵,對方把車停在路邊伸手去接電話。

聽著像是公事,陸關爵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便掛了,然後轉身看著姜禾,也不說話。

姜禾低著頭,所以她看不到陸關爵略帶審視的目光中隱含著的欲言又止。

車子再次啟動,姜禾再也沒了剛上車時的愜意。她後背繃的筆直,正襟危坐在副駕駛上,不僅不說話,連眼珠都一錯不錯的看著前方,表情嚴肅,想方設法讓陸關爵忽略自己的存在。

“你哥是我兄弟,我跟徐詩瀅什麽關系也沒有。”

陸關爵忽然冒出的這句話嚇的姜禾一激靈,隨後她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跟她解釋或者說是再次強調。

姜禾還想繼續追問,但陸關爵之後便閉口不言,再不提關於徐詩瀅的任何話題,到最後無疾而終。

陸關爵帶姜禾來的這家館子叫掌上鮮,門面不大但客流雲集,姜禾進門的時候觀察了一下,似乎是以鴨子為主的小店。

包間是定好的,菜也是提前下完單了,姜禾心裏直撇嘴:之前還假裝問我要吃什麽,你都定完了,問個毛線!

但不得不說,陸關爵對於投其所好這一點,完全能掐到姜禾命門上。

這家掌上鮮主打鴨貨,特色幹鍋辣鴨頭和鴨掌簡直就是直接搔到了姜禾的吃貨神經上,邊吃邊吸溜,給她美的連看陸關爵都順眼了不少。

☆、第 30 章

像這種小店,要是沒人帶的話,姜禾一般情況下是不進的,她常跟著大人去的都是那些四五星酒店,私人會所或者是市內數一數二排號上星的大酒樓,自己熟悉的則是一些比較有格調,迎合自己口味的私房名菜或者某某大廚什麽的。

陸關爵沒怎麽吃,而是點了只煙,要了瓶啤酒慢慢喝著,偶爾夾那麽一兩口菜在嘴裏慢慢咀嚼,這個時候酒駕還罰的不痛不癢。

姜禾的那點小毛病陸關爵一清二楚,吃兩口嘬嘬手指,再吃兩口舔舔嘴唇,小臉被辣的紅撲撲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跟只饜足的貓似的。

陸關爵就那麽靠著椅背,嘴裏的煙被他用舌頭來回撥弄的左右搖晃,偶爾還用力的咬下煙屁股,嘴角微翹,眸子裏滿滿的寵溺。

怎麽說也是別人請客,光吃不說話姜禾覺的很失禮,其實她也感覺出來了,在跟陸關爵這幾次的接觸中,兩個人都有些繃著。

姜禾是努力在讓兩個人的關系控制在一定距離,雖然結果不如人意。而陸關爵則扮演著一個很客氣很紳士的簡特曼,但畢竟從小就認識這人,而且有那麽幾年他倆的關系還是那麽親近。

他曾今是姜宇的保鏢加跟班,全天24小時守護姜宇安全,條件的限制致使那時候的他沈默寡言,從不多說一句,也從不做任何僭越的事情。後來的陸關爵縱橫商場殺伐果斷,有野心有手段。雖然有些極端,但這樣的人,姜禾不相信他骨子裏會成為一個健談開朗的紳士。

他可以十年如一日的緊盯她的行蹤,就算送再漂亮的花又如何,那種被人分分鐘窺探的感覺讓姜禾時時刻刻如芒在背。就算再討厭他又怎麽樣,他可以豁出自己的後半生只為讓她記得一輩子,感恩一輩子。

這種人如同威嚴的雄獅,他慈悲的放你自由卻永遠越不出他的領地。可他又像豺狼,無聲無息的暗中蟄伏,只待最後的致命一擊。

“項目怎麽樣?”陸關爵的目光太過炙熱,姜禾嘴裏咕嚕了半天,總覺的找點話題比這麽幹坐著強。

陸關爵取下嘴裏的煙在煙灰缸裏彈了彈,口中的煙霧讓他的面目有些模糊:“放心吧,挺順利。”

自從知道姜禾做這個項目讓他持股39%之後,聰明如他怎能看不清狀況,陸關爵整個人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姜禾說不上來,但總覺的有點瘆得慌,估計現在就算是火坑,這楞貨也能說跳就跳。

姜禾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陸關爵,正好他在那邊也準備弄自己的分公司,看樣子似乎也是有轉型的打算。自己持股最少,所以不太方便摻和太多事情,況且在他們眼裏自己還是個屁都不懂的小孩。

剛聊沒兩句陸關爵電話再度響起,兩人離的近,手機就扔在桌子上,屏幕上又是那個大大的徐字讓姜禾覺的頗為刺眼。

可陸關爵還不依不饒的似笑非笑看了看姜禾,意有所指,姜禾假裝沒看到,低頭啃鴨爪子。

電話那頭不知在說些什麽,姜禾就看到陸關爵從最開始的待搭不理到後來不耐煩的開始應付,最終似乎實在應付不過去了,陸關爵報了掌上鮮的地址。

也就是半小時左右,包房外進來一個長相一般的中年男人,禿頂眼鏡,手裏拿著一個袋子,一進門就低頭哈腰的沖陸關爵諂媚的笑著。

陸關爵沒讓他進門,而是直接跟這人走了出去,前前後後五分鐘就回來了,那男人手上的袋子也跟著陸關爵一起帶了進來。

姜禾無意之中掃了一眼,滿滿一袋子現金。

出飯店的時候,原本一前一後往出走,可剛到門口,陸關爵忽然傾身過來一把將姜禾摟進懷裏,死死的攥著她的肩膀把人往出帶。

姜禾楞了一下本能想掙脫,但甩了兩下肩膀都沒有將人甩開。

“拿著,去車上等我。”陸關爵壓低聲音將手中的袋子交給姜禾,然後一手護著她,一手拉開副駕駛將人一把推了上去。

姜禾看到他在關門的一瞬間從副駕駛座低下抽出了一根手臂長的鋼管,鋼管劃動車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此刻姜禾才發現在陸關爵身後一並從飯店裏面跟出約莫四五個人,身形健碩目光兇狠,一臉橫肉,一看便知來者不善。

姜禾感覺自己腮幫子都跟著轉筋,這很顯然是找茬打架的節奏。

陸關爵身手利索,抽出鋼管的同時一手甩上車門,另一只手掄圓了轉身甩出去正中最前面那人的左肩膀上,登時那人便哀嚎一聲跪了下去。

隨著這一聲嚎叫,周圍的註意力瞬間被拉攏過來,只一秒的功夫尖叫聲和奔跑聲響起。

剩下那幾個人一看陸關爵率先發難,互相之間遞了個眼色,便從後腰和懷中抽出家夥一哄而上。陸關爵如同矯健的孤狼一般怒吼一聲沖進人群,五個人全有一米七八左右,手中抖出的都是專業打架用的甩棍,這東西甩在身上生疼,重者很有可能會導致骨折。

陸關爵以一敵五,寬闊的脊背如山一般擋在副駕駛門前,黑黢黢的人影靠著車窗玻璃,姜禾甚至能看到肩胛骨上隆起的堅硬肌肉。

人群圍攏的圈地越擴越大,好事的人們都聚攏在周圍看熱鬧。

姜禾一手焦急的扒著車門,一手迅速拿起陸關爵在關門時扔給她的手機。

要不要這麽小心啊!除了一些明顯一看就是無關緊要的人會用簡單的一兩個字代替外,這破手機裏一個像樣的人名都沒有,不是字符就是代號,跟個密碼本似的。

這個時候陸關爵已經被人圍在了中央,姜禾看通訊錄用不上,只能去翻通話記錄。這個時候還都是電阻屏幕,來不及找筆,只能用指甲在上面劃來劃去,還老不靈光,急的姜禾直想摔手機。

好不容易在通話記錄裏找到了一個名為F的人,這人通話記錄最多,而且就在最近通話裏頭,姜禾估麽著應該是苑景峰。

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姜禾看到自己面前堵著的那個人從身後悄悄抽出了一把匕首,不長所以不太顯眼,要不是就在姜禾眼皮子底下,她也不一定能看見。

陸關爵的身影被那人隔開,她只能看到陸關爵的手臂揮出的鋼管,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報警,飯店保安站在一旁卻不敢上前。

等他們來幫忙黃花菜都涼了,姜禾只猶豫了不到一秒,伸手猛的打開副駕駛的門,然後用盡全力將門推出去正好砸在拿著匕首那人的後背上。

姜禾非常害怕,她在推開車門的時候應景的尖叫一聲,這一聲一下子抓住了陸關爵的註意力,他急忙轉身看向姜禾,才發現他背後那人手中拿著匕首被車門裝的一個趔趄。

姜禾手都是抖的,嗓子眼兒發緊,牙齒打顫。不過好歹心智比較成熟,她甚至特別佩服自己都這時候了,竟然身手利索的跟猴子一樣躥到駕駛位上,然後扯了嗓子沖陸關爵喊:“上車。”

陸關爵一上車,她便一腳油門飛了出去,其實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姜禾就跟過了一小時似的。

車窗被後面追的人砸了幾下,但都沒有大礙,姜禾心還挺大的想這車跟陸關爵似的真TM結實。

陸關爵上車後喘著氣先去看姜禾,還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手臂:“你沒事吧。”

“別瞎捏,開車呢。”姜禾後背手心全是汗,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打滑了。

這句話把陸關爵逗樂了,看姜禾沒事,他放下心來轉身把自己扔進座位裏靠著靠背眼睛審視著姜禾。

說真的,依著剛才那種情勢,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能鎮定的開車門救他並且此刻還能握穩方向盤,就算這個時候姜禾已經滿頭大汗,眼珠子也跟著顫顫巍巍滴溜溜地轉著頗有幾分外強中幹的樣子,但也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回想著姜禾拼命撞開門吼他上車的那個畫面,那張精致的小臉上雖然滿是害怕,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裏卻有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穩重,陸關爵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明知道不應該,但他心裏卻有著一種莫名的得意,嘴裏也忍不住調侃了起來:“嗬,女俠身手不錯,還會開車呢?有本嗎?。”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夠不著剎車啊我告訴你,你再貧咱倆都得上墻。”姜禾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還好吧。”

陸關爵把外套脫下來揉揉肩膀:“一群小嘍嘍,沒事,你打電話了?。”他低頭看見自己電話亮著,在通話中。

姜禾盯著路面沒說話,心裏琢磨著走那條路不會被查,已經有人報警了,再加上自己這沒有本的二把刀,被抓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能危機時刻真的能拉近人和人的關系,兩個人誰都沒發現,在這中情勢緊張的時候,他們之間卻無形中都放松了很多,話裏話外透出了股子隨意。

尤其是姜禾,之前一直繃著,現在倒也什麽都顧不上了,她是真擔心陸關爵有沒有被人打壞,這人滿臉血的躺在手術床上的樣子到現在姜禾都歷歷在目。

作者有話要說: 患難見真情哦,小禾苗不是白眼狼(~ ̄▽ ̄)~

☆、第 31 章

“是我……恩,沒事……行。”

看來姜禾沒猜錯,對方還真是苑景峰。

“前面路口左拐進義學街。”這話是跟姜禾說的,然後陸關爵繼續講電話。

“……沒誰,那邊應該有監控,你找人調查一下。還有,把姓徐的給我盯死,看他最近都跟誰聯系過……嗯,應該有關系,你先照我說的做。現在去找幾個人在中天一品那邊接應一下,我估計有十五分鐘到……行,你看著辦。”

陸關爵在講電話,姜禾則駛到路口準備拐彎,就在這個時候,眼角瞟見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左側襲來,而右側耳邊則是陸關爵爆吼出聲的:“小心!”

猛烈地撞擊所產生的慣性讓她整個人險些甩了出去,下一刻姜禾感覺自己應該是被人拼命護在了懷裏。玻璃的碎裂聲和刺耳的剎車聲攪地姜禾腦袋生疼,下意識她死命地踩著剎車想打滿方向卻怎麽也用不上力氣。

整張臉頂在對方胸膛上,那猛烈的心跳聲似擂鼓般透過各種吵雜混亂的聲響直擊姜禾心房。

額角溫熱有點疼,左臂沒有知覺,左腿也感覺麻麻的,姜禾只來得及看到陸關爵的衣領就徹底暈了過去。

熟悉的消毒水味,耳邊有著心電儀器的“嘀嘀”聲,手背上應該紮針了,涼涼的。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懼讓姜禾掙紮著想要醒來。

此刻她甚至覺得自己開始有些幻聽了,伴隨著那穩定頻率的“嘀嘀”聲,她仿佛聽到一男一女的對話,爭吵,推搡,然後就感覺到自己手臂痛,頭痛,緊接著全身都泛出一種酸楚的疼痛感來。

這感覺太過真實,她害怕,驚慌,無助,心底裏湧出濃濃的不安充斥著整個世界,她害怕這種面對一切毫無反抗能力任人宰割的感覺,父母呢在哪呢?哥哥呢?還有……陸關爵呢?

“小禾,小禾醒醒。”低沈溫柔的聲音似乎有著一股強大的魔力,在那溫熱的大手觸及到她臉頰的時候,姜禾猛然睜開了雙眼,大腦一兩秒的空白期,雙瞳沒有聚焦。

雖然有那麽一瞬間地恍惚,但緩過神看到陸關爵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一下就落了下來,仿佛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一個標志,一切重新來過的象征。

“怎麽了?”她有些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也在努力回想,似乎是撞車了。

“沒事,你什麽也不要想,一切有我。”陸關爵輕柔的撫著姜禾頭頂,說完話後還很溫柔的俯下身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炙熱的觸感一掃而過,卻讓姜禾莫名安心,此刻再也顧不上是否要規劃兩個人的距離,她只想看著陸關爵,守著陸關爵,尋找那種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找到的安全感。

“我睡了多久?”姜禾嘗試的動了動,結果疼的她“嘶嘶”的。

“別動,左手剛打了石膏,你睡了四個半小時。我沒給你父母打電話,大夫說你會很快醒,所以想等你醒了聽聽你的意思。”陸關爵給姜禾拉了拉被子,又看了看輸液的針滴。

“扶我起來坐會兒。”疼歸疼,但感覺除了胳膊,其他地方確實不太嚴重,應該都是一些擦傷碰傷。

姜禾跟陸關爵要了鏡子,印象裏當時自己的腦袋應該是被護住了,所以現如今臉蛋上白白凈凈的一點傷沒有。唯獨額角有一塊傷口估計挺深,反正光看那腦袋頂厚厚的一圈紗布感覺挺唬人。

盯著姜禾頭頂那圈刺眼的白,又看看她胳膊上打的石膏,陸關爵眉頭緊鎖,嘴角也抿成了一條線,臉上帶著一絲揮散不去的陰戾。

他心疼姜禾,更恨自己。要不是自己疏忽,姜禾不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而自己卻好端端的坐在這裏。但他沒有說對不起,這種空口白牙的話陸關爵不愛說也不屑說,姜禾因為他受傷這件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扯平的。

姜禾放下鏡子:“這事別告訴我爸媽。”姜禾猶豫了一下:“告訴我哥一聲吧。”

陸關爵拿出電話正要打,姜禾眼珠子咕嚕一轉:“等等!”

姜宇來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是胳膊打著石膏吊著繃帶,腿上也糊著厚厚的石膏,頭頂還像個阿拉伯人正滿臉委屈眼淚汪汪看著他的妹妹。

仿佛天塌了一般,姜宇的臉登時就白了,兩步跨上去是碰也不敢碰,摸也不敢摸,比劃了半天才敢輕輕摸上姜禾的頭。

但是他嘴裏說出的話卻是另一番風景:“小禾,你怎麽樣小禾,告訴哥疼嗎?到底怎麽回事,關爵你不是說不嚴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