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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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任命通知下來,被震驚的何止是程錦之一人。公司上上下下全都在背後議論開了,不過是上個廁所的功夫,秘書處的同事們都聚在一起小聲交換著訊息。

程錦之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接著就有一位同事看見她進來,忙裝作在問事情的樣子,大夥兒也都一股腦地分散開了。

程錦之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她們肯定是在背後編排她,說她是傍上了程牧白這種大款才有機會爬得這麽高。

其實她也能理解她們的忿忿不平,畢竟有的是一同進的公司,有的比她還早來了幾年,平時做著一樣的工作,一樣要加班,憑什麽她就能接替邱糖的攤子,而她們就不行?

未必是能力不行,只是身後的大樹不夠粗壯。

可她又有什麽資格走到她們面前拍著胸脯說,她靠的不是程牧白這只大腿?她也不能告訴她們,這個位置她遲早要讓出交給她們中的一個人。

但是道理她都懂,看不看得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憋屈了一整天,沒有一個人主動來跟她說話,她有不懂的問題拿去請教前輩的時候,人家也是對她愛理不理的模樣。

晚上回到家,她竹筒倒豆般地把心裏的不爽快全跟程牧白吐了個幹凈。

程牧白也是經歷過這種事的人,自然知道她心理壓力巨大。這種事情,除了她自我排解,他也幫不了太多,“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就知道跟他說了也沒什麽卵用。

與梅遠合作的那個案子做的十分成功,衣服上市以後反響也很好,大街上一眼望去,男男女女穿的衣服,都是這一批新出的款式。

對於服裝制造業來說,最驕傲的不是賣多少衣服,而是能否引領這一季的服裝潮流。從這一次的效果看來,顯然是贏了。

程氏也從其中打撈了一筆,開董事會的時候,各股東對程牧白與梅遠合作的明智決策都表示了非常的讚同。

就在各股東提議跟梅遠保持長期合作關系的時候,程牧白卻出乎意料地決定下大手筆將梅遠公司給吞並到程氏旗下。

這一決定讓眾人大跌眼鏡,紛紛舉旗抗議。程建霖也對蔣臻宏對程錦之所做的事情略有耳聞,他自然是站在程牧白這邊,再加上程嵩垣留給程牧白的股份,兩人的股份之和占到了總數的50%以上,這個提案,在眾股東不讚同的呼聲下通過了。

程錦之是幾天之後做到這個企劃案的時候,才得知這個消息。她第一時間就拿著文件沖到了程牧白的辦公室,要一個說法。

程氏跟梅遠來來回回也鬥了幾十年了,沒能分出個勝負。這次合作的這麽成功,沒有理由不再繼續合作下去。不是說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嗎?這麽簡單的道理,縱橫商場多年的程牧白,不可能不懂。

“你以為,沒有了他們,我們就做不到這樣的效果?”

這個問題,程錦之真的沒法回答。據她這兩年來的統計數據,即使以前沒有跟梅遠合作的時候,程氏出品的服裝也都做的不錯,即使沒有到達這回的這個效果,卻也是比梅遠好了不少的。

她硬著頭皮回答:“可是都沒有這一次來得棒。”

程牧白不讚同的搖頭,他將之前的合作案拿出來,“你再仔細看看這份文件。”他伸手將幾處關鍵詞點出來。

這次的合作雖然看起來是雙方都得利,但是從設計到打版出樣,所有的一切都由程氏旗下的工廠承包了,梅遠只單單負責了出成衣這一個步驟。雖然利潤四六分,但是從前期的付出來看,程氏得不償失。

要是他不說,她還真的沒留意過這個細節。

程牧白又接著說,“還記得我之前讓你錯改的那份文件吧?我特意將這個細節做了細微的調整,邱糖看見後告訴他們,他們清早就找了過來,顯然是不想吃這個虧的。”

她有些疑惑地問他:“既然早早知道,這個交易並不公平,你為什麽要答應?”

程牧白冷冽一笑,這個笑似乎比外面的寒冬臘月更冷,“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一次我必打得梅遠永世不得翻身。”

聽說最近梅遠的股票漲得厲害,不過尤其是這兩天,每天都一開盤就漲停。

她看看程牧白陰險的笑容,這一切不會是他在暗箱操作,等到時機成熟了,再一把把那些股票都拋掉?程錦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真真是惹誰也不能惹程牧白,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年的春節註定過得沒有往年那麽太平,就連年夜飯吃得似乎也沒前幾年那麽舒心。程牧白吃不了幾分鐘就要跑到外面接個電話,幾乎每天都到深夜才有機會給她發一條晚安的消息。

她心疼地緊,可也知道正是打擊梅遠的關鍵時刻,決不能讓他分心。

年一過完,她就跟程牧白風風火火地趕回了B市。休息了七天的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尤其的繁忙。年關的股市也像中國結一樣風風火火地一路飆升,而只有程氏的高層才知道,梅遠幸福快樂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上班的第二天,程牧白一聲令下,梅遠的股票就一路跌底。在股市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它萬花叢中一點綠,綠的紮眼極了。

程錦之有些心疼散股股民,畢竟他也是平白糟了這無妄之災。

果然如程牧白預料的一樣,梅遠在歡聲笑語中完全沒有做好承受巨大打擊的準備,在股價暴漲之時沒有做好未雨綢繆的準備,在股價暴跌的時候也沒能及時做出適當的舉動來挽回損失。

程建霖對程牧白快準狠的行動大加讚賞,董事會的時候,各董事也對他點頭稱讚,似乎全完不記得當初是誰一直反對他的做法。

程錦之也不得不承認,在她沒能跟他並肩同行的那幾年裏,他已經成長為一個值得依靠的男子漢。

面對程錦之時刻投來的欽慕的目光,縱使厚臉皮如程牧白,也有點承受不住了。他無可奈何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還坐在皮椅上,程錦之伸手將他的手掌從眼睛上方拿開,順勢用他的大掌遮住他眼睛。然後彎下腰身,順應地心引力,將身體的所有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伸出靈巧的小舌,在他唇齒之間輕輕打圈。

她本只想挑逗挑逗他,然後就走。

機敏如程牧白,豈會讓她陰謀得逞?在她的舌頭靠近他的同時,他伸出空閑的那只手,大臂一揮將她桎梏在他身上,舌頭哧溜一下滑進她的口腔,肆意地攫取她的每一口呼吸。

程錦之霎時瞪大了眼睛,張嘴想要說話,卻給他的舌頭爭取到了更大的空間。她揮起粉拳,在他頸後敲打,“唔唔唔”個不停,也不曉得在說些什麽。

程牧白又親了一陣才將她放開,“你說什麽?”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他似乎得了一種不吻她就會死的病,治不好,也不想治。

程錦之兩頰通紅,“這是在公司!”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記得當初她拼了命想要做程牧白的秘書,就是想跟他談一場辦公室戀愛,再來一次風風火火的Office Romance。

程牧白發現他越來越喜歡看程錦之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樣子,程錦之狠狠瞪他一眼,“所以你很喜歡親猴屁股咯?”

說完她就後悔了,哪有人把自己的臉跟猴屁股作比較的?

程牧白也被她蠢得哈哈直笑,笑著笑著又有些忍不住了。他使力將程錦之從大腿上抱起來,放倒在沙發椅上,然後輕身繼續親下去,仿佛怎麽都親都不會膩。

程錦之被弄得有些意亂情迷,突然間就覺得胸口一涼。她大吃一驚,將程牧白的鹹豬手拍開,“節制點!”

程牧白先是一楞,又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天天晚上不知羞恥地想要爬上他的床。這下他好不容易向前跨了一步,她倒是害羞了。

程錦之的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擡起半邊身子,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地跟他咬著耳朵,“我們回家,別在這裏。”

“……”也是,像程錦之這麽不要臉,怎麽會拒絕他?

程牧白長嘆一口氣,將心裏的雜念拋開,生生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思念,半瞇著眼睛替她整理淩亂的發梢。

她今天穿的是全蕾絲的那套小禮服,白色的蕾絲中間的空隙,悄悄露出她粉色的內衣。天知道,在這麽重要的時候,讓他看見這麽不該看見的一幕,是多麽香艷刺激,要不是他有極大地克制力,真想就在這裏享用他的專屬晚餐了。

程錦之還維持著摟住他脖頸的動作,他深呼吸著一顆一顆替她將襯衫的紐扣扣好。這姿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明明是多麽和諧溫馨的一幕,偏被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外面打斷了。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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