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你在心口難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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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之看他冷笑就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再跟他犟下去絕對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明白他對她跟誰交往這件事情特別在意之後,她果斷地見好就收,“你是我的優樂美啊!”俏皮的波浪線都要甩到天上去了。

即使再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都知道這句著名的廣告詞,更何況是程牧白這樣尤其關註流行廣告語的商人?

此話一出,縱使是程牧白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笑了場。

自從她那天發燒暈倒以後,程牧白就再也不敢讓她一個人在這麽空蕩的房子裏住了。第二天她掛完點滴從醫院裏出來的當天晚上,程牧白就又搬了一些行李,徹底地在這裏定居了。

他甚至還深刻的懷疑了一下她的自理能力,覺得她在學校住的那段時間,沒有香消玉殞簡直就是人間奇跡。

程錦之他這種想法嗤之以鼻,感冒只是偶然的,讓他住進來才是必然的!

通常程牧白都會將她放在公司不遠處的紅綠燈,然後讓她下車步行走去上班。一是為了讓她將胃裏的早餐消化掉,二是避免一同上班被公司的人看到,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只是這回出了些意外。程錦之一下車,正面碰上了從旁邊早餐店裏走出來的邱糖,她手裏還拎著一份打包好的甜豆漿。

其實邱糖早幾日就發現最近程牧白每天經過這家店都會將車子停一會兒。她一直以為程牧白是來買這家的早餐的,因此一大早特地來這兒等著,想制造一起浪漫的偶遇。

誰料,當她看見車子停下來,拎著豆漿出門的時候,卻看見了並不想看見的人。她往程錦之身後瞟了一眼,居然是從程牧白的車裏下來的。

心裏的那只毒蛇嘶啦啦地吐著蛇信子,“喲,這麽巧啊。”

程牧白坐在車裏,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又戴上墨鏡揚長而去。留下程錦之和邱糖大眼瞪小眼。

程錦之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就沒有他倆那麽好了,她在原地楞了半晌,看著程牧白車尾的尾氣,張著嘴巴不知道要怎麽說話。

邱糖伸手在她眼前換了兩下,“嗯?”

她艱難地吞下一口口水,“嗯,剛才在路上碰到程總,他就順路把我捎來了。”

邱糖指了指公司的方向,“那怎麽不直接到公司再下車?怎麽,怕被看見?”

程錦之趕緊擺手,“哪有哪有,我跟程總光明正大的,怎麽會怕被看見呢。”她看到邱糖手中的早餐,心生一計,“我一直聽同學說這家的早餐挺好吃的,今天正號來得早了,就想解解饞。”

這理由實在是有些蹩腳,邱糖一臉的不相信。程錦之為了增加謊言的可信度,咬牙切齒地摸了摸剛吃飽的肚子,捏著錢包又去買了一根油條一杯豆漿,裝作很餓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邱糖這才稍微有點相信了,心裏還默默地留了一絲疑惑。時間地點人物都齊了,實在是可疑!

程錦之發現,最近邱糖對她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且不說以前總用重如泰山的工作量壓死她,現在的工作簡直輕如鴻毛,沒事打印打印文件,上下樓跑兩次腿就完事了。

程錦之看看桌上香濃的咖啡,有些魂不守舍。

這是邱糖剛給她端來的,說是她工作辛苦了,犒勞犒勞她。這過分的殷勤讓程錦之覺得受寵若驚。

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程錦之覺得她一定是後頭憋了大招,絕對沒安好心。

臨下班的時候,邱糖拿了份名單遞給她,“下個月有場走秀,你安排一下,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程錦之可沒敢忘記之前她總是發過了保質期的活給她做的事,趁她不註意的時候特地找程牧白求證了一下,果真有這事兒,才敢著手去準備。

她翻閱了前幾年作秀的資料,知道了客戶以及模特的特殊癖好,從舞臺背景到舞臺兩邊的花卉,甚至連座椅都是按賓客的喜好來辦的,為了這場秀的成功,她不眠不休了好幾個晚上,可謂是操碎了心。

她的這股拼勁,讓程牧白都刮目相看,不敢相信這是前幾年還為少看一會兒書跟他撒嬌好半天的人。

“人總要有點上進心吧?”

這話換做旁人來說,程牧白還有信的可能。可這話從程錦之嘴裏說出來,他是左耳進,右耳就出了。

程錦之也確實是有私心的,她在程氏已經做了三個多月的廉價勞動力。沒能好好過一個寒假,過年的時候也只是跟程建霖匆匆聚了幾日,開學以後就跟輔導員請了長假,幾乎是全職上班,卻領著實習生的公司。

她不抓緊努力努力爭取轉正,這種廉價的活要做到什麽時候去?更何況,她看一看程牧白,她想讓他更喜歡他一些,畢竟他從來都比較喜歡努力上進的人。

“明天去之前好好打扮打扮,國寶小姐。”

程牧白難得說了句玩笑話,卻並沒有逗她開心的意思。程錦之耷拉著已經完全泛黑的臉走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自己一月之間老了十歲的臉。眼角已經悄悄爬上了一縷細紋,眼底的黑眼圈帶著眼袋跟嘴角連成一線。

為了顯得莊重些,程錦之特地穿了一套程牧白替她買的晚宴服,在臉上塗了一層BB,勉強將臉上冒出來的青春痘給遮住,出門前覺得人有些欠缺,又抹了一層唇膏才顯得氣色好些。

程錦之這一天都過得心驚膽戰的,生怕走秀的過程中出現什麽紕漏。直到走秀開場,她才徹底地放下心來。看著賓客們都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還有程牧白暗暗投來的讚許的目光,她這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是放下了。

邱糖對這場秀的安排也是比較滿意的,她微提著裙角走到程錦之身後,“這回做的不錯。”她用餘光看了眼席上的程牧白,“程總很滿意,轉正指日可待了。”

這話說到程錦之心坎兒裏了,她回眸對邱糖回以一笑。爭論到程牧白上臺發表感言,程錦之趕緊小跑過去將手裏的稿子遞給他。結果慌亂之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在舞臺正下方摔了個狗吃屎。

周遭忽然就安靜下來。

這麽重要的場合,這麽多重要客戶,她做錯一個動作,說錯一句話都會給程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程錦之趴在地上一時不該做何反應,她此刻最希望從天而降一道驚雷將她劈中。

臺上的主持人都暫時忘記說話,程牧白顯然也被程錦之驚悚的形象給嚇到了。好在他見慣了大場面,走到程錦之頭頂跟前,示意主持人將麥克風遞給他。

他彎腰從程錦之手中拿過演講稿,順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被以示安慰。這動作太小,細微到只有他們二人清楚。程錦之接收到他指尖傳來的訊息,安心地趴在地上閉了眼睛假裝暈倒。

程牧白欣慰地起身,一臉無奈地將事情推給了低血糖,然後將舞臺交還給支持人,自己則將程錦之從地上抱起,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眾記者的鏡頭和麥克,護她安全,大步流星地一口氣出了會場。

程錦之窩在他懷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七彎八拐地回到了休息室,才敢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嚇死寶寶了,他們沒拍到我吧?”

程牧白狠狠拽了幾下勒住脖子的領帶,還有心思跟她調笑,“大概明天的頭條就是我抱著一個大屁股落荒而逃。”

程錦之尷尬地吐了吐舌頭,他這樣的人那能用落荒而逃這個詞來形容呢?就算是,也是一只收斂了漂亮尾巴的孔雀。

“怎麽突然摔倒了?”

“低血糖唄。”程錦之哪敢讓他知道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角才會被絆倒,然後丟了一個國際大臉?還妄想用他臨時想的借口嘲弄嘲弄他,這麽拙劣的謊話,估計只有腦子被門夾了的人才會信。

程牧白收起笑容,又恢覆到從前那張板藍根的臉。程錦之一看他面色不對,就知道事情恐怕沒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她挺直斜靠在沙發背上的腰板,“你懷疑這事是有人故意的?”

她腦子裏將站在身邊的人過濾了一下,除了一些報社的記者,還有就是換下走秀服來場下湊熱鬧的小模特,按理說也沒有必要故意讓她在媒體面前出糗。倒是突然到她身後表揚她的邱糖,只是個人恩怨沒必要在這麽重要的場合下洩憤吧?

程錦之將心理的想法跟程牧白簡單地說了一下,程牧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後重新紮好領帶,一言不發地走了。

幸好她來的時候是跟邱糖一起坐的單位公車,不然只怕要被仍在這個偌大的秀場無家可歸了。

她又在休息室裏待了一會兒,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漸漸消失才緩緩走出門。

邱糖正在臺下指揮工人給將舞臺拆除,沒用的都扔掉,有用的都再放回車裏,留著下次再用。邱糖見她出來,忙擺出一臉甜蜜的笑容,甜到齁嗓子疼,“怎麽樣?怎麽這麽不小心,沒摔傷吧?”

見她這麽殷勤,程錦之想到程牧白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怎麽知道我是不小心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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