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會不會突然的出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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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之前程錦之還期望程牧白能從天而降,此時此刻這種場景,心裏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煩惱。

她幻想過無數次程牧白對她英雄救美的畫面,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種衣衫襤褸的樣子。她伸手從較近的地上撿了一片衣服碎片遮住胸前重要部位,垂著腦袋不敢看他,如果有條地縫的話,她早就鉆進去了。

蔣臻宏聽這道男聲也是有些耳熟,只當是來的次數多了對服務生的聲音也聽習慣了。他手裏還攥著程錦之的小腿,大手還再向下侵襲。

“嗯?”

頭上熟悉的聲音卻再一次響起,他不耐煩地起身,被眼前的景象嚇了個半死,“程……程總?”

好在也是梅遠的副總,他很快又調整過來,“今天是什麽風把程總給吹來了?”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程牧白的身後還跟了幾個人,西裝革履的,來路不明。

程牧白將滾在地上的酒瓶撿起,在手裏掂量了兩下,“也就是生意上的事情罷了,剛才聽見這間包廂裏有些動靜,就進來瞧瞧,沒想到看到了蔣副總,不進來瞧瞧怎麽都過意不去啊。”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首先申明自己不過是隨意來瞧瞧的立場,表面上說自己不進來見一面有失禮節,卻暗指蔣臻宏禮數不周,言語間還特地強調了“副”字。

短短幾句話說得蔣臻宏臉上青黑分明。

他看似無意地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的程錦之,“怎麽,這是哪位,居然敢惹蔣總生氣?”

他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將程錦之的臉掰正,強迫她看向自己,“還算清秀。”

程錦之知道程牧白是故意裝作不認識她,就順著他的意思往下演。

這個角度,旁人看不見他的臉色,與他正面相對的她卻看了個清楚明白。看似平淡無波的臉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洶湧澎湃。還有微微發白的指節,都在告訴她他很生氣。

程牧白起身的時候用了些力,半直著身子的程錦之再次被撂倒在地。

他拍了拍手,似乎是嫌地上的女人臟了他的手,“蔣總這回的眼光跟平常可不大一樣啊。”

蔣臻宏摸不準他的意思,要不是見他剛才對程錦之也下了狠手,他還以為兩人是舊相識呢。他伸腳踢了踢程錦之的小腿,“也不知道經理從哪裏找來的,是個新人,看樣子是個雛,還不大懂規矩。”

程錦之不懂是什麽規矩,但看程牧白的反應就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兒。

程牧白剛才聽說程錦之來著這種場所心裏早就不痛快,又看見她被撕裂的衣服和若隱若現的胸脯肉,還有湊近了才能看見的臉上的傷痕,更是憋了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洩。

如今蔣臻宏還不知死活地添了這麽一句,還敢在他面前對她動手動腳。

程牧白怒極反笑,“看來蔣總這次的項目是志在必得了?離競標日還有兩天就提前開了慶功宴?”他來之前就打聽清楚了,這回他宴請的正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周行。

蔣臻宏一聽這話不禁有些怵得慌。這個項目是老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請程牧白吃了不知多少頓飯,送了不曉得多少禮,才在換得程牧白的拱手相讓,要是被他給毀了,別說當上老總了,這副總的位置都不定能保得住。

他換上一臉的諂媚,狗皮膏藥地貼到程牧白面前,“程總,您看都是出來圖個高興的,要不……”

“嗯?”

“要不我給您叫你個技術好的?”既然程牧白出現在這裏,想來也是來尋歡作樂的,走的這麽早看來是沒碰到中意的。好在他對這裏夠熟,哪個姑娘技術好,他明白得很。

這招換成旁人或許湊效,可他時運不濟,遇見的是程牧白。

“都說飽暖思淫|欲,看來不假。”

此話一出,程牧白身後的人也配合地大笑出聲。笑聲爆發的同時,蔣臻宏的臉也徹底變成了墨黑色。

程牧白是卯足了勁在氣他,要替程錦之出一口惡氣。倒沒想到就差挑明了說他是個酒囊飯袋的情況下,他也能忍得住。

也算是個人物,程牧白有些對他刮目相看。

要不是看在程氏是他的救命船而程牧白有恰好是救命稻船的掌舵人的份上,蔣臻宏早就掀桌摔門了。

他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在壓制怒火,“那程總您怎麽看?”

“您”字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程牧白此人,年紀輕輕就爬到如此高位,雖說背後有程建霖那個老狐貍撐腰,但是沒幾分真本事在這位子上也坐不了這麽久。

反觀他,在梅遠這麽多年來一直屈居於上面那個老不死的之下,想來就又慪了一肚子火。

程牧白也不是得寸進尺不知進退的人,看他已經氣得夠嗆了也就不再為難他,還是得先把程錦之帶離這是非之地才是,至於日後的措施……希望這位蔣副總還能撐得住了。

蔣臻宏以為程牧白還要再說番話氣氣他,沒想到他居然轉身就走。他一時間有些不習慣,“程總這就走了?”

程牧白挑眉,這是被虐出高|潮了?

“你不說我倒忘了,既然蔣總好心要把她送給我……”他點點還坐在地上的程錦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突然被cue的程錦之滿臉汗顏,被他這麽一說,弄得好像她真的是出來賣的……

不過為了能夠順利脫身,這些都不是重點了,她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屁顛屁顛地跟到程牧白身後。

蔣臻宏也沒摸清程牧白的路子,之前不是還嫌棄花天酒地的生活麽,怎麽突然又開口要了這個妞?

“程總,比這漂亮的……”

程牧白揮手打斷,“幹凈。”

“……”都是出來嫖的,講究是你講究。

程錦之也是存了反駁的心的,但是張了張嘴發現這話實在不好接,還是算了,畢竟她確實是蠻幹凈的。

程牧白脫了西裝套在程錦之的肩上,攬過她的腰身往外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她有多滿意多疼惜。

可真應證了那句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如果說剛才包廂裏的氣氛是寒冬臘月,出了包廂以後才叫如墜冰窖,連背景音樂都變成了義勇軍進行曲。

十一月的B市已經漸漸入冬,夜裏刮的寒風冰冷刺骨,卻是身邊人散發出的氣場更甚一籌。

這回程牧白開的車不是以前常見他開的,也不是老王給她送小零食時開的車,而是一輛加長版的,與前兩輛車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是黑色。

程錦之夾著尾巴,一句話也不敢說,聽話地坐進了後車廂。進去以後發現裏面別有洞天,沙發冰箱一應俱全,程錦之感覺她都能在上面來個五十米沖刺了。

後車廂跟駕駛座之間有個隔音板,程牧白不痛不癢地跟司機交代了幾句話以後就將隔板拉下,把司機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又或者說是把程錦之關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狹長空間裏。

“說吧。”

程錦之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是從軍訓開始,還是從她踏進包廂的時候說起?

她想著想著就開始神游,這麽長的車身,玩次車震一定很帶感。

“你發呆的時候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臥槽,她居然把心裏想的給說出來了,一定是那瓶紅酒惹的禍!

程牧白向來只知道程錦之也是到了思春的年紀,沒想到居然這麽放浪形骸,不得不重新打量她。

幾個月沒見,她剪掉了保持了十年的大長發,剪到了及肩的長度,褪去了幾分稚嫩,增了一分成熟。臉上化了點淡妝,卻有些遮不住因軍訓而曬黑的皮膚。

人比上次見她的時候瘦了很多。記得高一的時候小肚子跟懷了三個月似的,現在……他視線下移看了看她被緊身裙勾勒出的平坦的小腹。

程錦之被他打量得有些渾身不自在,直到她尷尬地挪了挪身子,他才將視線挪開。

“為什麽去那裏打工?”

以程牧白的智慧,只消稍微動一下眼珠子就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她還是不說話。

“缺錢?”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讓程大小姐卑躬屈膝地去這種聲色場所伺候人。

程錦之點頭,覆又搖頭。

程建霖給的生活費雖然不多,但是老王給她送的衣物棉被還有小零食,已經為她分擔掉了大部分的生活用度,每個月甚至還能節餘出一些錢用來應付大大小小的聚會。

“缺什麽就跟我說,我叫老王給你置辦。”何苦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要不是他今天恰巧就在隔壁,萬一晚去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程牧白一聲嗤笑,“你給我添的麻煩還少?”

話說間,車子停下,司機走到後面替他們將車門打開。

程錦之下車,看見面前一座三層樓的小別墅,傻了。

她一直以為程牧白在B市最多租了套酒店式公寓住著,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買了套小別墅,難怪回A市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程牧白站在她身後,冷冽的聲音打破了月光靜謐的溫柔,“以後沒事可以來這裏住。”

“所以……”程錦之回眸,“你是要包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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