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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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之用小拇指的指甲挖了挖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說好的錄像被你吃了麽?

程牧白鎮定地發動車子,又穩穩地上了路,好像剛才的聲音不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你仔細想想,我剛才說了什麽。”

程牧白有些失笑,有沒有騙到李母他不知道,程錦之看來是完全被繞進去了。他百忙之中睨了眼程錦之的表情,還是那副癡傻的模樣。

程錦之是真的很認真地在想他剛才說過的話,連他略帶嘲笑的眼神都沒有註意到。最終還是輸在了程牧白的智商之下,“小程叔叔,您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您就大發慈悲地告訴小的吧!”

程牧白挑眉,有求於他的時候就叫他小程叔叔,沒事的時候就叫他小牧哥哥?這是誰給慣的臭毛病?

他耐著性子給她解釋一個簡單到小學生都明白的道理——兵不厭詐。

小巷裏的監控錄像是真,他也的確托了點關系看了那份錄像帶,但是縱使他有再大的本事,警局的東西哪好這麽往外帶?他不過是抓住李母關心則亂這一弱點罷了。

獨生子犯了事鬧到了警局,李母本就方寸大亂。這時他再特地從言語中透露他知道錄像的事情,李母的全副心思就在擺平這件事了,哪裏還顧得上那盤錄像到底在不在他手裏?他不過是在賭李母是不是護子心切。

程錦之覺得他只說了一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還給她施加了別的壓力了?”李母看起來也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她既然敢對校方試壓,又怎麽單憑一卷錄像就罷手?

程牧白意外地挑眉,果然不笨,“你當我是吃素的?”

程錦之依舊不懂,他卻不肯再詳細解答了。程牧白三個字,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稱謂,對別人來說,為不僅僅是三個字,更是程氏的代表,但是這種這種事情,她還小,不懂也罷。

車子緩緩地開下了地下車庫,程錦之一肚子的疑問只有憋回去了。

程建霖早就在家裏等著她了,臉色黑得可怕。

程錦之下意識地往程牧白身後藏去,剛匿掉一半的身子才想起來,都是這個大漢奸把她出賣的!她拽衣角的手改了方向,狠狠捏了下他手肘上的精肉,還打了個轉。

程牧白一時不備中了招,還好某人的技術不夠高明,並不是很疼,不然她的屁股又要遭殃了。

兩人早就在了屋內,精明如程建霖,這點小動作怎麽可能沒被發現。拐杖打擊地面的聲音逼得程錦之回神。

“你給我過來!”

程錦之扭扭捏捏地不敢上前,程牧白伸手到她背後輕輕一推,程錦之一下子就撲到了程建霖懷裏,膝蓋撞在了茶幾上,疼得她眼淚都掉出來了。

她將計就計趴在程建霖雙膝哼哼唧唧地開始撒嬌。心裏卻想著奧斯卡今年的提名又把她給漏掉了,真是失職。

程建霖對這孫女是疼到了骨髓裏,平時哪敢讓她受半點委屈?結果這回平白無故被小混混打了一頓不說,還差點被學校處分。本來就是急多於氣,再一看她淚眼朦朧地樣子心裏疼得不得了。

知道程牧白一定是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他心裏稍稍寬慰了些,擡手將程錦之扶起來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脊背給她順氣,“不哭不哭,錦之不哭啊!以後天黑了不許走小路了,知道不知道?”他又想了想,補充道:“白天也不許走了!”

程錦之這才破涕為笑。

程牧白自然是留下來吃了晚飯,順便再幫她梳理一下沒吃透的知識點。接過程錦之的書的時候還好心情地開了句玩笑話,“這回不會再讓我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了吧?”

程錦之臉倏地一紅,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

那是初一開學的第一天,那時候是她第一次來例假。晚上程牧白替她收拾書包的時候,翻到了整整一包衛生巾。

當時她還是個對例假諱莫如深的小姑娘,覺得這是天底下最羞恥的事情了。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把他手中的東西搶走塞到書包的最底下,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也是從那天以後,程錦之就再也不要他替她整理書包,也不肯再叫他小程叔叔了。

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可突然想到這件事情還是有些臊得慌的,她順手把懷裏的試卷夾扔了過去,“呸!臭不要臉!”

程牧白輕而易舉地接住天外來物打開,然後看到裏面的東西挑眉,原本酒若隱若現的笑容霎時消失。

他的左臉頰有一顆小小的酒窩,小到幾乎看不見,他平時一臉嚴肅甚少笑,所以程錦之這個酒窩控見到酒窩的機會就更少了。

她確定就在一秒前,她還看到許久不見的小酒窩了,剛要伸手去摸一摸的時候,酒窩又跑了。她再看他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某人又生氣了。

程牧白神色有些肅穆,他是真的動怒了,甚至對程錦之有些失望。他將手上的資料夾遞回給程錦之,氣壓低得風雨欲來。

程錦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覺得接下去不會有什麽好事在等她。偷偷腹誹他一個大男人這麽陰晴不定的,害得她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刺激得要命。

資料夾裏的東西嚇得程錦之恨不得把它從樓上扔下去。

到底是哪個缺心眼兒的,把她借書卡夾在了資料夾裏!等級欄裏一長串的你愛我我愛你,程牧白見到了不生氣才有鬼嘞!

程錦之想死的心都有了,為什麽這麽尷尬的事情總是讓程牧白給撞見,他到底是福星還是災星喔……

程牧白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黑,要不是無意中看到這張借書卡,他還不知道她小小年紀不認真讀書,腦袋裏裝的凈是這些亂七八糟情啊愛啊的東西。難怪她平時樂衷於替同學傳遞情書,哼,原來都是這些言情小說給害的!

“這回怎麽解釋?”氣到一定程度,也就平靜了,程牧白的聲音溫柔得不像是他。

也許是溫柔得太不像他,程錦之反倒嚇得有些渾身發抖,她寧願他對她兇一點。

“小程叔叔……”

心知她只是在賣乖,程牧白自然不吃這套,“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想好了再說。”他今晚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實在沒那麽多時間聽她磨嘰。

程錦之可不知道他有別的安排,只當是被下了死命令,立馬收了尾巴垂手捏著信紙站在床邊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怎麽都解釋不清楚,越描越黑的事情,叫她怎麽說?

五分鐘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程牧白從床上站起身,“你現在不想說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說完,他長腿一伸就要離開,程錦之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他,他回眸瞧她。

拉住他不過是條件反射,為什麽要拉他,程錦之也不知道。但是做都做了,總要給個說法吧?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程牧白徹底喪失耐心之前開了口,“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這些書都還掉!”

她忽然間聽見心碎的聲音,劈裏啪啦的,一陣陣的鈍痛,幾乎要窒息過去。要知道這些書都是她最最喜歡的書,都是她的命根子,無聊的自習課都靠它們打發時間了。

程牧白將她苦惱的神情一收眼底,心裏一陣冷笑,面上一如既往地不動聲色。哪管她明天到底能不能給自己一個交代,只要起到了震懾效果,以後不再看這些小黃書,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得到了某人的保證,程牧白開會的時候心情還是挺好的。孫蕭蕭在視頻那頭都能感覺到老板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溫順的光暈,不用說,肯定是小媳婦兒把大老板伺候開心了,連帶著她也沾了光。

程錦之這一夜過得就沒那麽愜意了,程牧白走後她就陷入了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的怪圈,弄得她太陽穴直突突,幾乎要破皮而出。

整整一個晚上,別說是做題了,連鉛筆盒都沒空打開。關了燈以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任她千思百轉也想不透,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用了她的借書卡,還夾在資料夾裏了。

難道是整蠱惡作劇?可是又不是愚人節。

想著想著竟也昏睡過去,一睜眼就到了該起床的時間。

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她的眼底深深的黑印把陸離嚇了一跳,“你眼睛怎麽了?被打了?”

其實陸離也是一晚上沒睡好,忐忐忑忑地不知道程錦之看到他在他書包裏塞的東西以後會不會惱羞成怒,從此再也不理他。

然而沒想到的,程錦之還是像往常一樣跟他勾肩搭背地討論哪個班的妹子比較好看,哪個年級的男生更帥一點,還有老費今天穿的衣服真是醜爆了。

要不是她腫成金魚眼的眼袋出賣了她,他還以為那東西不翼而飛了。他受夠了這種焦急等待的心情,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放手一搏,說話的表情大有壯士赴死的悲壯。

“程錦之,我還等你的答覆呢?”

程錦之正把桌子裏的小黃書往外搬,聽到這話有些不知所謂,“什麽答覆?”

陸離一臉懵逼,“我在你書包裏放的東西你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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