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懂怎麽表現溫柔的我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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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即使程錦之查遍資料翻爛書籍終於把那套題做完,程牧白也沒能兌現帶她去海邊的諾言,他第二天清晨就匆匆趕回B市,留下程錦之伸長了脖子等他回來。

從日出到日落,從七月到九月,終於在臺風呼嘯中迎來了炎夏的第一絲涼意。

剛開學的班級尤為熱鬧,大家拿過別人的暑假作業狂抄,嘴裏還叫囂著暑假真的太漫長了,早就想開學。可開學典禮時不停打盹的姿態將他們完全出賣。

托程牧白的鴻福,這個暑假是程錦之過得最為充實的兩個月,每天戰鬥在題海裏,提心吊膽著生怕程牧白突然出現卻發現她依然什麽都不會,然後生她的氣。

就這樣,一個平淡無奇卻格外漫長的暑假總算是過去了,她也成功地兩個月沒能見到程牧白。兩人之間最後的對話,居然也是圍繞著她的小肚腩,這一認知讓程錦之尤其地挫敗。

典禮結束後照例是一學期一次的摸底考試,這也是分班前的最後一次考試。

經過兩個月的刻苦練習,程錦之終於明白學霸不是一天練成的,學渣也不是一夜就能翻身的。她跟卷子上的題目大眼瞪小眼,依舊拿它們束手無策,幸好這一仗以後她就能跟這些奇形怪狀的符號說再見了。

程錦之磨磨蹭蹭到了最後才交卷,陸離早早就在考場外等她,見她出來,順手把胳膊架到她肩頸,“怎麽樣,我看你拿到試卷的時候一臉的胸有成竹,看來暑假費了大功夫?”

陸離是程錦之的鐵哥們兒了,自然對她用功了兩個月的事情頗有耳聞。

他早就對程錦之的小程叔叔慕名已久,從沒想過還有人能把這個野丫頭治得服服帖帖。聽說這次正是在他的督促下程錦之才奮發圖強,雖然效果看起來不怎麽樣。

程錦之賞了他一枚大大的白眼,“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怎麽樣,是不是又妥妥地第一?”

說來奇怪,兩人關系極為要好,頗有惺惺相惜的意味,明明上課的時候一起傳紙條一起睡大覺,放學的時候也是一起玩泥巴,他就回回考第一,被老師點名表揚,她就只能被叫家長,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她把陸離顛來倒去來來回回看了幾遍,每隔一段時日他總會寫封情書讓她轉交給別的班的女生,從初中部的小學妹,到奮戰高考的學姐,鮮少還有沒遭他辣手摧花的,學習成績卻依舊傲視群雄,他的大腦究竟是個什麽構造?

陸離深深嘆了口氣,“你把我的情書都遞到老費那兒了,我能有什麽心情覆習功課?”那天程錦之被程牧白帶走以後,他也被叫到辦公室狠狠地訓了一頓,還是寫了保證書才免去了被叫家長的噩運。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個被談話的,程錦之的心裏才算好受些。

程錦之在腦子裏把陸離從初中開始就追過的小女生一個個過了一遍,發現一律都是黑長直式的大眼妹,程錦之挑眉,他看起來蠻花心的樣子,挑女生的口味倒是挺從一而終的。

陸離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別把我想的那麽齷齪行不行,我也是有女神有信仰的人!”

程錦之訝然地推了他一把,“你居然也有固定女神?說來聽聽?是不是志玲姐姐那款的?”膚白貌美聲嬌體柔,最關鍵是波夠大。

一看她色瞇瞇的樣子就知道她準沒安什麽好心思,陸離根本懶得搭理她,“你打算選文選理?”他關心的只有這個問題,至於女神嘛……陸離若有所思地看看她,暫時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好了。

程錦之想也不想,瀟灑地甩甩長發,“我數理化生成績那麽爛,當然選文科了,這還用問?倒是你,肯定是理科無誤吧?”以後上課再也沒人陪自己一起聊帥哥美女,想到還有點小憂傷呢。

“我啊?”陸離將雙手枕在後腦勺,擡頭看天,“我得好好想想……”

程錦之腦門上豎起一個特大的問號。像陸離這種人,數學簡直好得不像話,物理也是在市競賽裏得過獎的,正常人都會選理科吧?他居然還要想想,果然是學霸的腦回路都跟常人不大一樣咯?

“難道你的新目標要學文?”程錦之一拍腦袋,這樣子的話才比較像陸離的作風,一切以愛至上。

陸離瞧了她一眼,像是甩掉什麽包袱似的甩甩手,“我給老費批卷子去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程錦之連連擺手,“這種好事您自己去就行,勞駕別拖上我,我還想再多活一會兒呢。”

雖然這是一個跟老費近距離接觸打好關系的大好時機,說不定以後再出什麽幺蛾子老費能放自己一馬,但是想想她這回考得也不怎麽樣的份兒上還是算了吧,萬一老費想不開多罪並罰怎麽辦?

陸離轉身進了辦公室,程錦之站在原地又吹了會兒風才聳聳肩走上了回家的路程。

身後的學渣們還在討論著回家之前是去開封菜吃一桶炸雞,還是去星爸爸吃塊蛋糕。學霸們拿著試卷對答案,分享做題心得。

程錦之摸摸空蕩蕩的口袋,決定還是改天再讓陸離請她吃一頓冰淇淋算了,就當是被叫家長的精神補償。至於那題是選了A還是B,她已經不記得了。

聽說麥叔叔新出了桃花味的甜筒,不知道吃了會不會招桃花。

她還沒有研究清楚這個問題,就發現自家樓下停了輛眼熟的車子。她拽緊書包帶子一口氣上六樓,腰不酸腿不疼,連冰淇淋都忘在了腦後,而她的本命正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似乎跟程建霖談論什麽事情。

“章彧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沒想到……”程建霖欲言又止,終究化為一聲長嘆。

程牧白不是個善於安慰的人,何況面前之人又是自己敬仰了三十年的人。

程錦之進門叫了一聲小程叔叔,打破了一室的沈重,然後乖乖地背著書包回房間溫習功課。

程牧白見狀挑眉,兩個月沒見,混世女魔頭居然也有自主學習的一天?

程建霖見到孫女心情才有些好轉,“多虧了你上回回來替我教訓了一頓這個丫頭,”他指了指身後的程錦之,“這兩個月,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道,也不出去瘋魔了,從早到晚地做題,說是不能把功課落下。這麽多年了,我什麽時候見她這麽用拼命過?”

程牧白莞爾,對此次談話做了終結,“這次的事情就多謝程叔了。”

程建霖揮揮手,程牧白這才起身走到程錦之的房間門口。

兩個月沒見她好像又胖了些?他隱約能看見她肚子上的肉因為擠壓,已經疊成了陽關三疊。

她似乎特別喜歡穿亮色系的衣服,不論是紅色還是極難駕馭的亮黃色,她都能穿得好像就是為她而造一般。

程牧白的目光太灼熱,程錦之坐在遠處都能感受到熱浪陣陣,身體開始有些不自然地發燙,就像發燒了一樣。

“小牧哥哥,你再這麽看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的。”

程錦之故作輕松地偏頭調笑,幾分試探幾分玩笑,心裏撲通撲通跳到了嗓子眼。

“說了多少次了,叫叔叔。”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揉她額前劉海。

程錦之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程牧白摸頭,好像真的比他小了一個輩分似的。但是每一次心裏甜蜜蜜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這麽寵溺的感覺,怎麽就這麽無法抗拒?

她一臉享受地把他的手拍開,“再揉就長不高了。”

程牧白挑眉不語。

身高問題是程錦之一輩子的痛,小學升初中那會兒她就像竄天猴兒似的一下子長了可高,她為此開心了一個暑假。結果初一一開學,姨媽君就來了,從此以後她就基本與長高這兩個字告別了。

現在她站直了身體把脖子伸到最長才能勉強到他的下巴處,聽說這是最佳接吻距離,可是……她擡頭看程牧白,正好對上他探尋的雙眼,還沒退熱的臉再次燒了起來。

程牧白拉了旁邊的凳子在她旁邊坐下,“摸底考試考得怎麽樣?”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又跟老費暗通曲款了。

程錦之不禁有些擔心,老費其實也不過是個二八年華的未婚女青年,長得也還行,雖然比起程牧白還差了點兒,但是工作也算體面。她碰上程牧白這個多金又帥氣的男青年會不會把持不住然後兩個人一來二去看對眼?

她在心裏狠狠地賞了自己幾個大耳光子,“老費是不是又說我壞話了?”

“還知道怕就不算太壞。”

程牧白對程錦之的事情還是頗為上心的,看著她長大,總希望她能夠做到最好,頗有望女成鳳的期待。

“她說我什麽了?”到底還是個孩子,程錦之眼裏隱隱閃爍希望。

程牧白並沒打算將班主任的原話告訴她。

“挺聰明的女孩子”,這樣的評價被程錦之聽見一定會高興地連尾巴都翹起來吧?

完全沒有猶豫,程牧白選擇性地說了後半句話,“心思不在學習上。”

程錦之愕然,雖然事實如此,但是真的需要這麽直白嗎?

看她一臉吃癟的表情程牧白就知道費老師絕對沒有誇張。

“聽說你跟那個叫陸離的男生……”程牧白斟酌著選了一個情節較輕的詞匯,“關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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