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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紙起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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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兒按照王默所說等了足足一日,這會兒確定了王默是入了虎口了,她立刻動身去找伯宣,到了制衣局門口,這會兒才五更天,制衣局剛剛開門,茹兒沖進了制衣局,誰知伯宣早就在此等她了。

伯宣神秘兮兮的說道:不必擔心,我已經知道你的來意了。

茹兒:阿宣姑娘,你可有妙計?

伯宣點點頭:你什麽都不要管,換上我的衣服躺我的房間去,我這幾日一直在裝病,是越來越嚴重那種,同屋的幾人都不敢和我睡在一起,都去別的屋子了,你便蒙著被子睡上三個時辰,時辰一到我自會回來。

伯宣換上行走宮女的衣裳,早些日子她便從華春苑偷了玉諜,她拿著華春苑的玉諜到禦膳房領了碗雞湯而後便潛入行走宮女的隊伍中,過了玉橋一般的宮女都需要把湯水放下,這清早人的身上都有味道,所以早上和晚上他們都要來玉橋旁的泉水洗一下手,行走宮女的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否則一些主子就會因此大發雷霆。

這宮裏一般來說除了皇帝、各宮嬪妃便還有各宮大臣,西陵講究一個勤,所以老祖宗規定了滿朝文武按照編制需要輪流在宮中值守,一些駐地將軍也會聽詔回來,所以這些個行走宮女的活是沒完沒了的多。

伯宣並沒有洗手,她拿了鳳鸞閣的玉碟往鳳鸞閣去了,結果那位原本該送東西去的行走宮女找不到自己的玉碟,她見有一多餘的湯水還在,直想著是有人拿錯了,這就端起湯水往華春苑去了。

伯宣到了鳳鸞閣後將湯水交給姑姑,姑姑便到裏面去了,伯宣往前走了幾步便拐到側面,她順利進入側門和一旁的宮女笑了笑,那宮女也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進去,此刻姑姑也不過剛剛走到鳳鸞閣,伯宣便跟在那姑姑身後進了門,她躲到屏風後面,玲兒出來用銀針試了試湯水便叫姑姑出去。

玲兒看著湯水嘆了口氣:這湯水真好,真想喝一口。

伯宣從屏風後出來,她手中撒了一把辣椒粉,玲兒趕忙捂住眼睛,伯宣點了她的穴道並將其拖了出去,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完成了。

青鸞從裏面出來只見湯水放在桌上:這個玲兒又去哪了,鬼丫頭一點也不叫人省心。

青鸞喝完湯便去到偏房去,她見王默還在椅子上,只是昨日她的血是黑的,今日不知怎麽就變成紅的了,青鸞走進一看越發覺得不對勁,她將王默的頭擡起只見那人哪裏是王默,乃是她的近身丫鬟玲兒!

王默醒來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此刻茹兒守在她的身旁,王默輕輕說道:宣姑娘呢?

茹兒在給她處理傷口:娘娘,阿宣姑娘說將你送回來就好,還說娘娘就要因禍得福了。

王默看著外面有火光照耀,那火燃燒的聲音就像催命的亡魂曲:福?那女人的人又來了吧。

茹兒倒是震定多了:娘娘,茹兒就算拼死也不會讓她們帶走娘娘的!

王默摸摸茹兒的手:沒事,我們都不會死的。

青鸞的人馬將華春苑前後圍了個水洩不通,皇後與其他妃子不同,因為皇後統領後宮,為了防止有人作亂,皇後除了玉諜還有金諜,此金諜可動用宮中的守軍,青鸞此刻不方便出面便在遠處觀望,她的心惴惴不安,在這宮中竟然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救走!不行!就在今晚,她就要殺了這個妖女,永絕後患!

領頭的將領得了命令便一腳踹開華春苑的門,只是在軍隊身後有一個聲音不輕不重的威嚴萬分。

朕竟不知道,在這後宮裏有怎樣的大事需要動用朕的兵來解決。

李靖宇回來了!

王默雖躺在內室卻無比清楚的聽到了靖宇的聲音,她掙紮著坐起身來,她望著窗外忽然激動的流下眼淚,若是那次她被人關在倉庫中,若是那時他也能出現,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茹兒見王默嚎啕大哭便摟著王默:娘娘,殿下回來了!沒事了!

李靖宇十分生氣,他回宮之時便想著去禦龍苑批閱奏折,只是見到禦龍苑四周竟無人值守,他便起了疑心,他喚來阿宇方知這些當值的人都到了華春苑。

士兵們見到皇帝紛紛下跪,李靖宇徑直進了門:都回去吧,阿宇,你守在門外。

李靖宇到了房內,茹兒見機出了門,靖宇見王默哭得梨花帶雨的便笑著安慰:我過去沒有見過你這樣無助,此刻我心中竟還暗自高興了。

王默破涕為笑:什麽暗自高興,你都說出來了。

靖宇伸手要摟她,王默暗暗叫疼,靖宇掀開她的衣袖,那針太細倒是看不出傷疤來,可輕輕一握,一些傷口還是會流出血來。

靖宇皺起眉頭:誰弄的。

王默岔開話題:文音還好麽?

靖宇似乎非常生氣:誰弄的。

王默覺得此刻只要從她的口中說出,一切都是青鸞做的,那靖宇一定毫不留情的懲罰青鸞,可是青鸞這般聰敏,背後又有高人撐腰,這一切都還未到時候。

王默扯下袖子拉著靖宇躺在床上:我這人容易受傷,總是不小心就傷到了,至於事情是怎麽樣的,並無所謂,我這人懶,見到你只有歡喜,我就想和你多相處一刻。

靖宇望著王默的臉:我可以叫你默兒麽?

王默閉著眼睛,她有點累了:那你叫著我的時候,還會想著她麽。

靖宇:會,可你和她卻是不同的。

王默睜開眼摸了摸靖宇的臉:你長胡子了。

王默笑了,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受了他們已經是夫妻了,靖宇也笑了:回來的太著急了,所以沒收拾自己。

兩人就這樣面對這面和衣而睡,這一夜看似冰冷但人的心開始暖起來了。

青鸞得知事情的進展,她一夜無眠,到了下半夜她的心跳的飛快,胎兒亦有不穩的跡象,玲兒還在床上癱著,一時半會只能叫身邊的姑姑去叫太醫來。

太醫匆忙而至,一番診斷後說道:娘娘……微臣無能,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只怕已經是死胎了,還請微臣給娘娘開一副藥劑,讓娘娘順利滑胎。

青鸞心如死灰:不!不可以!絕不可以!如果沒了這個孩子,本宮的命就沒了!

那太醫年級很輕沒見過這種情況,他嚇得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青鸞冷靜下來:本宮問你,這孩子還能在本宮的肚子裏待多久。

太醫全安說道:娘娘,多一日都不行,若娘娘一意孤行,五日之內就必須處理!

青鸞:五日足夠了,此事本宮自有安排。你要想活命就聽我的,事成之後本宮保你平安無事。

第二日一早,青鸞便先去李玄葉處請安,青鸞有一點很好,無論什麽時候都講究禮數,李玄葉見媳婦面有難色便問了句:怎麽了,這是?

青鸞道:媳婦最近遇到了一件難事,殿下寵愛默妃妹妹,但宮中發生了一宗命案與默妃妹妹有關,媳婦就是怕殿下回來會有所偏頗,只怕一些手段會叫殿下不舒服,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李玄葉笑了:青鸞,靖宇是個明白人,是非曲折我信他的判斷。但李家人不會辦難看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青鸞點點頭,向李玄葉行完大禮後便帶著幾個侍女一同去往禦龍苑,後宮是不得到前廳去的,若有什麽事情只能在禦龍苑裏交流。

青鸞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到靖宇,她便問道阿宇:阿宇,殿下去勤政殿了麽?

阿宇低頭說道:娘娘,殿下還未起來,方才奴才去看了幾次。

青鸞眼光一轉,十分厲害:殿下還在華春苑。

阿宇點點頭:是,娘娘。

青鸞:大臣們都在大殿裏等著,殿下怎麽可以……

阿宇道:娘娘,今日是秋眠,按理不用上朝的。

青鸞越發生氣了,在西陵一年四季有四個眠日,這四天說白了就是假期,各宮大臣都可回去休息。

青鸞憤然起身,她直奔華春苑而去,可她身體不適走了走忽覺下腹腫痛,阿宇見狀問詢:娘娘,是否需要奴才叫太醫過來看看?

青鸞喝止:本宮的身子好的很,不需要你一個奴才操心,你去安排個轎子來,本宮要去華春苑!

青鸞到了華春苑,只見宮女們都守在外面,青鸞不顧一切的闖了進去,茹兒見狀便攔了一下:娘娘,殿下還未起來,還請娘娘自重。

青鸞一巴掌甩了上去:你算什麽東西,還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茹兒吐出口中的臟血站到一旁,她心想,自己雖然年紀小可也是宮裏的老人了,還沒見過這麽放肆的女人。

青鸞進了裏苑,可她到底還是懼怕皇上的,她站在門外說道:殿下,臣妾有話要和殿下說。

茹兒進門去伺候,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青鸞瞥見王默衣衫不整的走到外廳給皇上整理衣服,二人含情脈脈旁若無人。

靖宇出門前做了一個讓青鸞無比憎恨的舉動,他竟當著這些人的面捧起王默的臉親吻起來,青鸞越發生氣,待靖宇出來,靖宇先開了口:皇後,有什麽事去禦龍苑說吧,默兒身體不好,不要吵著她了。

王默看著這二人離開,她又躺到床上,昨夜到了後半夜靖宇實在是太不老實了,她身子有傷,這血又弄臟了床單了,茹兒收拾好臟物準備出門,王默拉住茹兒的手:她打你了?

茹兒點點頭:娘娘,不礙事的,茹兒自小入宮,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女人,這樣的人殿下是不會喜歡她的!

王默:茹兒,往後她再打你,你也要打她一巴掌,就說是我讓你還手的。

茹兒趕緊搖頭:娘娘,茹兒不想給娘娘惹麻煩。

王默:這是她欠我的,她欠我的,就算我打她一千次一萬次,她也還不了。

茹兒出門後,王默便敲了敲床板:你進來吧。

伯宣從裏面的窗戶跳了進來:娘娘身體無礙吧。

王默笑了:現在換你得意了,我終歸還是要倚仗你。

伯宣坐到床上:那日你進宮,我就猜到你不會告訴皇上實情,我在街上看到宮女入宮便混了進去,我在京城有些關系,做這事還不太難。那大太監也就睜只眼閉只眼讓我進來了。

王默:你可知道青鸞陷害我是何人相助。

伯宣:一只大老虎,所以你很聰明,沒有去拆穿她,如此一來殿下與她便有了嫌隙。

王默:我要怎麽才能扳倒青鸞。

伯宣:找一匹狼,讓這匹狼心甘情願的去替你咬死那只老虎。

王默靠近伯宣,她緊緊握住伯宣的手腕:誰會是我的狼。

伯宣笑了:過幾日你去前廳對面的湖坐坐,你就會見到一位故人,順藤摸瓜你就能找到你的狼。

王默:看樣子你暫時還不想回來我身邊。

伯宣笑笑:當然,我現在可是皇後的人。

王默大為吃驚:什麽?

伯宣:你以為憑這個蠢貨是怎麽能那麽順利的栽贓陷害你的,這一切都是我替她出謀劃策的,那日你穿著我縫制的衣服在惜花庭的高臺上吸引了殿下,皇後便將我尋來,想讓我也給她做一件精妙絕倫的衣裳,我和皇後說,奴婢自幼孤苦,唯有這一身好手藝,奴婢家中還有幾位老人,若不是家境困難,奴婢實在不忍心扔下長輩,只要娘娘能助我早日出宮,我願意為娘娘做任何事。

王默恍然大悟:所以你能順利混入鳳鸞閣救我。

伯宣:沒錯,那守門的姑姑見到是我自然覺得是娘娘有特殊的事情要辦,我便同往常一樣從側門進去,當時皇後確實有一些東西要我替她處理了,所以我用小車將你藏匿於此運了出來,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王默:她要扔什麽東西。

伯宣從懷中掏出一樣物品,原來是那詛咒人的娃娃!

伯宣:你的生辰八字都是假的,她再怎麽詛咒你也沒半點用,這個傻女人。

王默:你為什麽要幫她。

伯宣:因為我要你請我入仕,皇後身後的這只老虎藏得很深,只有完全的去挖才能抓住她的把柄,經過這次皇後一定會讓我去她身邊,那日我將玲兒代替你放在那老虎凳上,那針上有毒,那點毒毒不死你,可足以讓玲兒喪命,皇後太需要一個自己人了,我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王默:你也太自信了,這貍貓換太子,她就不會聯想到你是我的人麽。

伯宣:女人一怕就亂了神志,她可沒有心思想這些,更何況我的手受傷了,我自己可幹不了體力活,更不可能將你搬出來。

伯宣伸出手來,只見她的手上有一很長的刀痕,王默要去碰,伯宣笑道:放心,這是點小技巧,不礙事的。

王默:你實在厲害,這環環相扣,若是我只怕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青鸞與靖宇在禦龍苑中討論了許久,靖宇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這些朕都知道了,阿宇,你去叫吏部的公孫無恙過來。

阿宇領了命令便一路快跑出去了,青鸞幾乎可以確定王默沒有將私刑的事情告訴皇帝,青鸞問道:殿下,就這樣?

靖宇翻了翻桌上的奏折:奇了怪了,怎麽就是找不到那日看到的東西了,啊,皇後還在啊,不如你先回去吧,這事交給公孫就好了,皇後有孕,該好好休息才是。

青鸞憋了一口氣:殿下說的是,可是臣妾希望殿下,不要因為寵愛默妃妹妹就失了公允。

靖宇呵呵一聲:哦,是麽,朕的皇後真是賢惠,事事都提醒的很好,你先回去吧。

青鸞幾乎是用天底下第一委屈的樣子對著靖宇:殿下!臣妾也是為了殿下著想!

靖宇依然十分淡然的回答:你這樣還真是讓朕有一種錯覺,會讓朕以為你就是這麽一個恪守本分的賢妃,你不用擺出這幅表情,你應該很清楚你是怎麽當上這個皇後的,又是怎麽成為我的妻子的。

青鸞楞住了:殿下,什麽時候知道的。

靖宇:第二日,朕知道自己的酒量,若不是你下了藥,朕不至於如此。只是你是個女兒家,當時父親母親又希望朕早早成婚,朕便不再多說。如今朕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了,朕要守護自己喜歡的人了,朕還有什麽理由和你逢場作戲。

青鸞冒出一身冷汗:殿下,你我夫妻這麽些年,難道一點感情也沒有麽。

靖宇翻閱眼前的奏折:公孫快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後宮莫要幹政。

青鸞抽起衣袖坐了個大禮退下了,她出門時便更加清楚,無論她怎麽做這個男人都不可能愛自己,既然你無義就別怪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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