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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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死了個人,卻無人祭奠,這倒算不上什麽新鮮事,本來皇帝就萬分討厭喪葬的事情。

經過幾日前的事情王默又有了新的想法,要知道師傅與皇宮的關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問這宮裏最大的人,試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麽會擁有獨立的宮殿,而這麽華麗的宮殿因為這人的離去而不覆華彩。

王默生出一計,此時春季大典在宮內召開,王默便裝病得了三日假,原本也沒有這麽順利,恰巧前幾日有人生了蕁麻疹被趕出宮去,管事的媽媽怕她被傳染了,也就讓她去梨花苑裏面待著。

王默於天黑之時順利混入舞女的隊伍之中,她也只是隨意打暈一人奪去她的衣裳,卻不知此人乃是獨舞,王默戴著面罩暗自等待時機。

王默平日裏都低著頭,這會兒擡起頭來才發現這皇宮的華麗,果真是金漆銀裹,好不奢華,這日的宴會在惜春庭召開,所謂惜春最恰當不過,此處花朵皆於初春綻放,轉瞬即逝,每年的春季大典便選在繁花盛開的日子舉行,要知道這滿庭的花朵可是花費了工匠人畢生的心血!

這院子裏設有石凳,這些石凳造型不一,坐上去舒服極了,眾人分坐其中,便聞得花香陣陣,酒不醉人花醉人。

到了此刻已是夜晚,宴會進行大半眾人都有些醉了。

王默望了望,沒想到人群裏還有幾個老面孔,過去她還是“默姑娘”的時候,這些人可是卯著勁往陸兒莊送禮。

不一會兒音樂響起,一群人兒在院子裏舞了起來,只見花庭高處一美人伴在君王身旁,那女子雙肩露出,鎖骨處畫著蘭花,想必就是那以後背艷絕天下的蘭貴妃,蘭貴妃喝了些酒便加入舞女之間旋轉起來,她那身衣服漂亮極了!上面層層的金線繡著各色蘭花,蘭貴妃隨風而舞確實動人,不一會兒輪到王默上場了,王默哪裏會跳舞,實際上對於取悅男人的事她一竅不通,從骨子裏她就是個不肯取悅他人的人。

鼓聲響起,王默必須動起來,她見侍衛身上有劍便轉身上前抽出雙劍,霎時間侍衛們聚在皇帝面前,王默向後跳了幾步,她的雙手時而提劍,時而握劍,一套劍法自成一派,這便是她從小從師父那偷學來的落月劍法,此劍法變幻莫測,通過快速變幻拿劍的方式變幻力道和出劍方向,叫人防不勝防。

王默照模樣畫瓢倒是耍的有模有樣,李玄天看到王默的劍法心中一怔,巧的很,這日王默正正好穿了一身白衣服,她那劍法追雲逐日風兒一吹面紗滑落露出她的面容來,李玄天這下再也坐不住了,難道是靈蕓!

李玄天站起來,全場一下子都停住了,過了半天李玄天說了句:朕累了,今日鬧得也差不多了,都各自回去吧。

陳鳶用拂塵掃了掃地,便迎著皇帝回去了,王默趁亂逃了開,她心跳的飛快,這皇帝真的是狡猾,他明明已經疑惑了卻什麽都不動,王默這一夜都不敢合眼,果不其然到了三更便聽到腳步聲,當她起身事便被人蒙了眼睛捆了去。

這一路被扛到什麽地方,再睜開眼便是上次誤闖的荒廢宮殿,就在彈指之間宮殿的蠟燭都被點燃了,門也被關上了,王默一站起身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往後退,這人用手指攻來十分淩厲,王默害怕極了,她猛地甩頭飛出數跟針來,那人躲開飛針笑道:你不是她,卻肯定和她有關。

王默望著那人,果然是李玄天:殿下的話奴婢不懂。

李玄天坐到主座上:你若是她,怎麽會連這種招數都接不住,她的功夫很好。可你今日所施的劍法卻又是她所用過的,所以,你到底是誰。

王默幹脆也不怕了:殿下覺得我是誰。

李玄天笑了:很少有人敢這麽和朕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朕我的耐心極差。

王默挑了挑眉:是麽,那殿下便殺了我,就像過去殿下殺的任何一個人一樣。

李玄天將手中把玩的花扔了出去:你膽子大的很。

王默冷笑:奴婢的膽子小的很。

李玄天坐不住了,他掐著王默的脖子:說!你和鄭靈蕓什麽關系!

王默因喘不上氣整張臉都憋紅了:你知道她在哪裏,何不親自去問她。

李玄天松開手,確實他怎麽不知道靈蕓在哪,這麽多年來若不是他吩咐,靈蕓怎可能和沐凡過上寧靜的生活,幾年前他大興水利,改造運河,使得飛花宮真正成為神秘之地,任何船只都無法到達那裏。

王默方才也是急中生智,她那番話是用來唬皇帝的,誰知道讓她歪打正著了,王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家夥還真是喪心病狂,她整理衣裳然後不疾不徐的說道:奴婢賤命一條,但奴婢願意和殿下打個賭,奴婢給殿下三次機會,猜猜奴婢是誰,若是殿下猜到了,殿下怎麽處置奴婢都行,但若是殿下猜不到,便要答應奴婢一件事。

李玄天嗤笑:你憑什麽覺得朕會答應你。

王默倒是習慣了李玄天的瘋子性格:殿下一向喜歡有趣的事,要殺死奴婢便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般,所以殿下定不會讓事情這般無趣。

李玄天也不說話徑直走出去,又不知和門外的陳鳶說些什麽,陳鳶用餘光瞄著王默,隔日王默就接到聖旨,說是宮女王默天資聰穎由行走晉升到天子堂做書侍女,這書侍女便是伺候在皇帝書房的,不受宮女系統管制的特殊角色,行走住的梨花苑裏知道這事都在議論,談不上羨慕,而是這書侍女實在不好當!皇帝性格乖戾難伺候,尤其在批閱奏折的時候尤為體現出來。

之前幾個書侍女不是被處死就是到洗衣房裏了,王默到了新的苑子,這苑子被收拾的別有風味,以玉蘭花為飾,清新淡雅,這是在禦龍苑後隔出來的地方,一出門只有兩條道,一條去往禦龍苑,一條去往惜春庭采花。

書侍女是不得過多與外人接觸的,身上也不可染上奇怪的香味,每日由行走宮女送來飲食,衣服也由專人洗滌整理,王默換上官服這便去往禦龍苑,路上遇到兩個女人端著賞金,那女人忽然攔著王默:你這小姑娘不就是那日打暈我家妹子的人麽!我要去告訴殿下!

王默抓住女人的手,原來這女人是那日舞團的主子,王默的力氣大得很:那你便去說,看殿下是要你的命,還是我的命。

這會子來了兩個太監,那太監高聲說道:這是做什麽呢!你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這可是新上任的書侍女,若是玷汙了書侍女,你們擔當的起麽。

那女人聽到王默成了書侍女便猜想皇帝看上這女子了,便不敢多言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大人,小的眼拙,打擾了書侍女,真是罪該萬死。

在前往禦龍苑的路上王默心中想:這就是權力的滋味,上一秒她可以如狼似虎,下一秒便俯首稱臣,這樣實在太有趣了。

再說龍滄,這幾日李靖悅覺得十分奇怪,無論他走在哪總覺得被人盯著,可是他回頭一看卻沒發現什麽異常,直到他到酒館喝酒的時候才發現有個生面孔坐在他附近,一般他喝酒的時候,除非是一些他平時養著的文人,其他人是不敢坐在附近的。

李靖悅懶懶的說了聲:跟了一日了,你也不累。

那人站起身來做到他身旁,瞧模樣也是個清秀的小子,偏又一副窮酸相。

李靖悅道這人是難民逃荒到龍滄,便將面前的菜推給他:吃吧。

那人笑著說道:謝謝小王爺。

說話的人正是伯一一,一一剛要下筷子李靖悅卻抓住她的手:你一個外鄉人,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一一眼珠子一轉用另一只手奪下李靖悅身上的玉佩,李靖悅作勢要擒住一一,一一卻從二樓一躍逃了出去,李靖悅大怒追了上去,二人你追我趕到了郊外,一一以山林做掩護不一會兒沒了蹤影,李靖悅剛準備休息不想竟被繩索倒吊起來。

伯一一得意極了,她從樹上跳下來。

李靖悅罵道:哪來的潑猴!

伯一一氣鼓鼓的回道:你才是潑猴呢!你全家都是猴!

李靖悅不斷掙紮卻沒半點辦法,伯一一笑了:別掙紮了,姑奶奶做的陷進比獵人的還要結實。

李靖悅望著她,這還是個姑娘?

伯一一扯下帽子,風兒吹起她的發絲陽光印在她無邪的臉上,她笑得好燦爛!

伯一一道:本姑娘要帶你去京城。

李靖悅傻了:什麽?

伯一一:我要帶你去做皇帝。

龍倉城雷鳴大雨,李文音悶得慌便開窗:啊,真是春天來了,龍滄的雨季真是煩人。

此時有一碎石子飛到窗邊,一開始李文音還道這風太邪乎了,連石子都被吹起來了,可接二連三的小石子飛了過來,李文音暗叫不好,這是哪家的賊。

李文音拿上銀/槍冒雨出去,剛到後門她便揚起手中的銀/槍:誰!

話音剛落她便被人從後面抱住,李文音蹬地而起翻身過去,那人將她拉入懷中,風雨之中李文音才發現那人竟是韓城!

韓城笑了,李文音楞了:你怎麽會來的。

韓城道:你說的,你想我了。

李文音被這舉動嚇到了,卻又被這樣真摯的韓城感動了,他是那樣的好,那樣的好!

韓城將李文音擁入懷中:這一趟可不容易了,讓我好好抱著你。

李文音將韓城藏在閨房之中,她過去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她叫人打了水來,就說自己方才出去找東西淋了雨,又叫親近的丫鬟守著門,尤其是她那大嫂,頂聰敏,莫被她發現了才好,也不知為什麽,李文音一直很抗拒青鸞,她覺得青鸞一接近就讓她透不過起來。

李文音用幹毛巾為韓城擦臉,韓城坐在床上,她站著,二人越靠越近,韓城一把環上李文音的芊芊細腰,李文音嬌羞極了,韓城從懷裏掏出一方錦帕,上面繡著一朵蘭花:聽說你喜歡這花,我便尋了送你,你是小公主,一定什麽好東西都有,這也算不上什麽,但願以後你看著她便想著我。

李文音高興的接過錦帕:謝謝,我很喜歡。

韓城望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蛋,他便吻了下去,文音輕輕推開他,她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韓城的眼神那樣炙熱,仿佛是天上的太陽,她的理智在說不行,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一對有情人便在今夜融合在一起,他們向天許願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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