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重來一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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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亦能保護你一二。”

“謝尊上……”

花千骨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劍跪了下去,聲音亦有些發抖,心裏的暖意鋪天蓋地,酸楚和感動激蕩胸臆,卻再說不出多一個字。”

“好了,時候不早,回去休息吧。對了,今天的事,不要和別人說。”

“嗯。”

☆、過渡章

? 第二日,一切相安無事,花千骨已經能讓劍懸在半空了,花千骨花了大約十天,幾乎不寢不眠的把所有的書都看完默記了下來,先夯實了理論。

然後每天深夜在亥殿後的林子裏開始修習茅山道術。還有白天課上所學。導致每日的凝神入定課上總是打瞌睡。

還好糖寶總是呆在她耳朵裏,幫她應付各種麻煩。例如在師尊來之前及時叫醒她啊,問問題的時候在耳朵裏悄悄給她講答案。

偏偏好幾位師尊都看她不過眼,跟她杠上一樣,越是難不住她就越是抽她起來回答。

結果一時間花千骨名聲大震。其他班的都知道癸班有一個花千骨,雖然仙資仙骨差到離譜,卻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對此霓漫天不屑一顧,仙劍大會是比實力,又不是考筆試。只是仍然多了個眼中釘,特別是慢慢發現落十一好像對其特別關照,多次課下單獨給她指導,心情更不爽了。

五行課是最重要的課業之一,分別由五個人上。這一屆水系,除了癸班是白子畫親自教授外,其他班級都是朽木清流教。火夕是火系,舞青蘿是金系,木系是德高望重的長老屈木授教,教授土系的是世尊的二弟子狐青丘。

其他課例如仙藥,例如奇門遁甲等她都還能應付自如,而且遙遙領先其他人。但是五行課她卻總是抓不住要訣,尊上說她是五行體質,如今還成了仙身,可為毛她就學不好呢?嗚嗚嗚......

霓漫天似乎是盯上她了,一次火夕課上故意失手燒掉了她好多頭發。

那個該死的火夕總戲弄她,當著所有人面前老罵她笨不算,還不幫忙滅火,只顧著抱著肚子在那笑,實在是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真是氣死她了。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只要一見到師妹舞青蘿他立馬就老實了,有幾次不小心撞見他被擰耳朵的場景,從此火夕對她的折磨更加慘痛無比,時不時的被他留下來課後指導,抄書跑步,挑水罰站,連帶按摩捶背,簡直跟當丫環一樣。

結果一次被白子畫發現,問她幹什麽,她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然,火夕又作死地冒出頭叫她過去捶腿......結果,接下來的三天裏,火夕的課暫時由別人代教,他悲催地在銷魂殿裏抄了兩百遍長留門規......直抄的他做夢都夢見門規追著他跑。

她最喜歡上的就是舞青蘿的課了,舞青蘿雖然性格火爆,但是從不端師尊的架子,上課下課都和弟子們打做一團。看不慣的也直接用腳踹。而且授教起來,講解又直白又簡單,從不半點多餘的廢話。大部分弟子都學金系法術學的很好。花千骨日學夜學,卻也勉強能趕上進度。

入山也有五個多月了,別的弟子都早已學會禦劍而飛,霓漫天,朔風等人都可以騰雲了。她卻始終沒辦法在劍上站立超過十秒鐘。

奶奶的,她不是仙身麽!

朔風坐在遠處高高的樹上好奇的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從劍上摔下來。劍飛的越高,便摔得越重。身上已摔得到處是傷痕,骨頭應該也折了幾處,卻倔強的仍然不肯放棄。

糖寶趴在一旁的葉子上悄悄的哭,只覺得這幾個月以來花千骨跟瘋了一樣拼命的逼著自己。卻又固執得跟頭牛一樣怎麽說都不肯聽。摔到它都不忍看了,心裏就是不明白花千骨如此拼命是為什麽。

花千骨又一次從高空掉下來,盡管凝氣周身,糖寶也第N次的使用僅剩的力量替它緩沖。還是內臟重重的一震,再也爬不動了,擦擦嘴角邊的血跡,躺在草地上仰頭望著漫天的繁星,還有繁星下的絕情殿,突然覺得有點心灰。

突然聽到糖寶滿是心疼的聲音:“骨頭,你還記得你初上茅山的時候麽?你求仙的初衷是什麽,咱們非要拜白子畫為師麽?”

花千骨楞了一下,無力的笑了笑。是啊,她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求個與世無爭的簡單生活。沒有鬼怪纏身,不會禍及他人,吃飽穿暖,不用四處奔波。卻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一心好勝,只求進取,為了拜白子畫為師拼著命的努力。什麽時候心中竟會有了這麽深的執念了呢?

可是尊上連佩劍都給了她,她怎麽可以辜負尊上厚愛呢?

人一旦有了想要的東西,想要做的事,便再也沒辦法放手了啊。

想要離他近一些,近一些,再近一些。

想到這又努力爬了起來,繼續練習。

☆、雲隱前來,將回茅山

? 第二日,落十一課上,花千骨坐在草地上仰頭,看著各色衣裳的弟子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一面留意著他人技巧和平衡的掌握。

輕水也已經能飛的很好了,站在劍上,向花千骨俯沖過來,然後漂亮的停住,伸出手來。

“千骨我帶你上去玩玩。”

“不用了不用了。”花千骨連忙擺手,“你自己好好練習吧。”

“你還不會禦劍啊?你不是很厲害嘛?哈哈哈!”半空中傳來一陣笑聲。霓漫天腳踏雲彩飛了過來。

“要是怕劍上太窄不敢的話,我來載你吧!”說著一用力把花千骨拉到了雲裏,忽的就飛了老高老高。

“糖寶!”花千骨身子沒穩住,正在耳朵裏睡覺的糖寶一下子就掉了出去,直往下墜,卻依舊睡得香甜沒有知覺。

落十一大驚的飛了過去,正好接在手心裏。糖寶迷迷糊糊醒來,一睜眼,卻看見霓漫天腳下的雲彩卻突然散了開去。她禦風飄在了半空中,裝模作樣去拉花千骨卻沒拉到,花千骨也掉了下去。

落十一這邊剛接住糖寶已經趕不急了,輕水奮力禦劍過去卻明顯速度不夠。

朔風的劍突然激烈震動了起來,他動了一下身子忍不住想飛去卻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依舊只是冷眼旁觀。

花千骨驚嚇中根本忘記了凝氣,下墜的太高太快,她慌忙的閉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這回非摔斷胳膊腿了。

卻突然感覺自己的下降停止了,被什麽人抱在了懷裏,緊緊的,聞到那熟悉味道的瞬間她的大腦便停止了運行。

好半天才敢睜開眼睛,果真是尊上。

白子畫緊緊抱住她,深呼了一口氣,由是心悸。最近太忙,他也不知道她是否學會了禦劍,若不是雲隱前來讓他突然想起有這麽一回事,她是不是要重傷了?查探到她體內大大小小的傷,心裏懊悔的無以覆加,看著她的眼神裏都是自責。

素衣如雪,抱著她從半空中徐徐飄落。

輕輕把她放下,花千骨腿一軟,跪倒在了他面前,半天不敢擡起頭來。

霓漫天也連忙飛了下來,跪倒在地。後面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熙熙攘攘跪倒一大片,口裏齊聲道:“參見尊上。”

“是弟子不對,本想教導一下千骨師妹如何禦劍而飛,卻學藝不精,一時失手,還望尊上責罰!”霓漫天沒想到尊上會突然出現,見白子畫看她的眼神如同冰淩,臉都嚇白了。

“弟子拜見掌門!”突然之間著又一個人跪了下去,卻不是朝著白子畫。眾人皆奇怪的擡眼來看,卻見那人一身月白袍,長相俊雅,神情卻是萬分激動。正面對面的跟花千骨對著跪著,場面有點滑稽。

花千骨倉促的擡頭,正對上那人對她宛然而笑的一張臉,容貌出塵,身畔仿佛有雲霞相依,整個人讓人感覺暖融融的。

花千骨措楞,擡頭去看白子畫,白子畫點頭示意讓她起身。

她硬撐著站起來,腿仍隱有些顫抖,面前那人卻仍是不起。她連忙閃到一邊,只覺得那人定是跪錯了方位,她可受不起。

“茅山弟子雲隱拜見掌門。”未料那人又轉向他,深深一鞠。

花千骨頓時面容僵硬,連忙伸手去扶他。身子剛靠近便聞到一陣決絕又素雅的清香。

“雲隱你莫嚇著她,有什麽事進大殿容後再說。”白子畫幽幽開口,不著痕跡地擋在花千骨面前。

雲隱這才順著她的相扶站起身來,清澈的目光欣喜的停留在她身上,似是無盡話語要說。又立刻自知失禮的低下頭去,恭敬的做了個相請的動作。

“骨頭媽媽!”此時糖寶急急從落十一手中飛出停到她肩頭,嗚嗚嗚的抱住,真是把它嚇死了。

花千骨笑著戳戳它,悄悄跟輕水在下面打了個別擔心的手勢。然後跟著白子畫和雲隱進了內殿。

下面立刻議論紛紛起來。似是都大大驚詫那看似毫無法力和背景的凡人,竟然是一派的掌門之尊。

霓漫天拳頭握的直響,看來她真是小瞧了她了,他日定成心腹大患。

進了大殿,花千骨才發現世尊和儒尊都在,糖寶連忙悄悄藏進她的耳朵裏。因為有外人在,笙簫默總算是與上次不同的正襟危坐著,只是神情依舊懶散。

“弟子見過世尊,儒尊。”花千骨跪下去恭敬的俯身一拜。

白子畫早已把花千骨的身份告知了他們,所以兩個人倒也不是很驚訝。

“弟子當初接到王母青鳥送信後即刻趕回了茅山料理後事,因為得知掌門跟著尊上回了長留山所以也較為放心。因為派中事物太多忙不過來,又不想讓掌門這個時候回去,面對太多的困擾和麻煩,何況聽得掌門已拜入長留門下,每日課業繁重,所以一直沒有叨擾。半年來一直間接從尊上那了解掌門的消息。現門中基本已重整完畢,只待掌門回去主持大局,發號施令。所以這次是特地來接掌門回山。”雲隱回道。

花千骨不解的看著雲隱,他理應知道自己只是個凡人,清虛道長臨終無奈所托,根本沒資格做茅山掌門。

“我什麽都不會,也不懂得怎麽做掌門,你來得正好,我好將掌門之位傳給你,這也正是道長臨終所托。”

雲隱搖頭:“弟子明白家師的意思,也知道掌門現在身份為難。只是茅山派現在內憂外患,弟子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接任掌門之位,處理事情身份反而多有不變,一些視弟子為眼中釘的人甚至會趁機作亂,所以只能再拜托千骨姑娘擔任掌門,姑娘是家師親口所托,且對茅山派有大恩,尚能服眾。待時機成熟,若是姑娘仍不想繼續擔任掌門人,我們再另做打算,可好?”

花千骨心下了然,於是只能點了點頭,末了加上一句:“但是我始終只是長留的弟子。”

“在下明白。”雲隱躬身道,“只是再過幾日是茅山大典,所有雲游弟子皆會回山,掌門不得不出席,否則對士氣是大大的打擊,所以弟子主要是為此而來,只需要幾天的功夫,之後弟子一定會再親自送掌門回長留山。”

花千骨擡頭望向白子畫,白子畫微微點頭表示默許。

“恩,我跟你回茅山一趟。”

☆、生辰之時

? 皓月當空,林子裏花千骨點了香,燒了紙,拜上兩拜,然後就坐在樹下看著火焰發呆。長留山不但盛產玉石也盛產香料,這香裏也不知參雜了什麽,味道和別的不同,帶著濃郁的愁思和悲苦。煙霧繚繞中,卻讓人熏然欲醉起來。

她半夜裏偷摸著一個人出來,卻是因為這日是她的生辰,也是她娘的忌日。

明明平常人都是過得歡天喜地,只有她每年的此日卻是最傷心之時。

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所以註定了,她只能永遠一個人。孤獨如此,寂寞如此。

明天便要跟雲隱回茅山了,告別人間半年,再回去不知道會不會有滄海桑田的感覺。

“小骨。”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她小命都去了半條,還沒來得及擡頭看來人就立馬跪了下去。

“拜拜拜見尊上。”

“燒紙又是為何?今天是誰的忌日麽?”

“我娘的。”花千骨黯然道。

白子畫不言,良久才說了一聲節哀,拿過花千骨還未燒完的紙,投進了火裏。

謝謝您,生下了小骨,讓她能來到我的身邊......您在天之靈能讓小骨原諒我麽?

“你起來說話。”

花千骨站起身來,仍不敢擡頭看他的臉。

“尊上找我是為了明日回茅山的事麽?”

白子畫點了點頭:“你明日回去一路肯定艱險阻礙重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為何?不是就參加一個大典麽?”又不是回去打仗。

“一方面雲翳和春秋不敗等人定然會想方設法加害於你,讓本已實力大減的茅山更加一蹶不振,從而對仙界各個擊破。一方面想要爭奪茅山掌門之位之人不在少數,自然是不會輕易讓你回去。雲隱自然會盡全力保護你,但是難免會有分身乏術之時,我本不放心想隨你們去,只是太多事情牽絆,而且身份不方便露面。所以你得自己積極應對,莫要丟了長留與茅山派的顏面才是。”

“弟子知道。”

白子畫頓了頓又道:“你還不會禦劍?”

花千骨心中一驚,忐忑不安又慚愧內疚的點了點頭。心道尊上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心中不由又是懊惱又是難受。

“把斷念拿出來,我教你。”

☆、成功禦劍,生辰禮物

? 說著向花千骨伸出手來。

花千骨震驚的擡頭,望見他顛倒眾生的模樣,一剎那只覺得他身後月光的清輝瞬間暗淡失色。整個人癡了般,什麽都拋卻腦後,只是呆呆的伸出手去,任他握住,冰涼如水,整個人似乎都浸沒了,她沒了呼吸,沒了出路。只突然預感自己此生再也逃不開了。

白子畫看著小小的她:“不要忘了口訣和心法,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和劍融為一體,感覺他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想往哪飛就往哪飛,自然就不會掉下來了。”

說著猶如天外飛仙一般,攜著花千骨緩慢而輕盈的騰起,飛立於劍上,那劍長不過三尺,卻因為花千骨個子太小,倒也不嫌擠。

花千骨搖搖欲墜中感覺白子畫在身後扶著自己,心下安定不少。

“調整呼吸,別怕,現在劍交給你控制。”

正說著劍在空中上下搖晃了兩下,便開始“之”字型的向下滑去。

啊,花千骨在心中尖叫,看見前面有棵大樹眼看就要撞上去,連忙閉上眼睛,突又想起尊上在身後,連忙凝神聚氣,用力把劍拉到一邊,樹葉擦身而過,她滿頭大汗。

“很好,現在,再讓劍穩一點,慢慢拉上去。”

花千骨只感覺劍在空中完全沒有章法的曲線亂轉,忽上忽下,離地不過一兩米,實在太過驚險。不過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一是因為這把劍非常好禦使,二是身後有尊上像是吃了定心丸。

在大樹間繞來繞去,實在有夠危險,花千骨凝神望著月亮,心裏一個勁叫著向上向上向上。終於一個仰沖,躍出林子,劍載著二人飛向如水的月光裏。

迎面的清風吹的花千骨好像要飄起來,劍逐漸開始飛得平穩。

花千骨深吸口氣,空氣中香的味道混合著花香草香十分的讓人舒暢,原來,這就是飛翔的感覺,而她的翅膀,不是劍,是尊上。

花千骨慢慢掌握了要訣,又在半空中轉了幾圈,她發現自己終於可以飛得好高好高,甚至俯瞰了整個長留山和三殿。

白子畫握著花千骨的手,好想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就這樣握住她的手,永遠不放開。

末了慢慢降落下來。劍自動飛回花千骨腰間,收入鞘中。

“飛得很好。”白子畫嘉許的點點頭,花千骨比吃了蜂蜜還要甜。

“另外......”

白子畫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生辰快樂。”

花千骨呆掉了,尊上是怎麽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的?竟然還給她準備了禮物?呆呆楞楞中竟忘了接。

白子畫無奈的一笑,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了一條項鏈,著手為她戴上。

長留山獨有的藍月琉璃,一千年所凝成的量才足夠為她做好這個項鏈,可以源源不斷的為她輸送靈氣。

“很好看。”

“謝,謝尊上......”

花千骨哽咽得說不出話。

“明天,一定要小心。”頓了頓,白子畫才不自在的加了一句,“我等你回來......”

呃?什麽意思?

花千骨有些楞,回過神來才發現白子畫早已不見了。

☆、茅山長留

? 第二日,花千骨跟著雲隱回了茅山,舉行完掌門繼承大典,又遇到了雲翳,殺阡陌閃亮登場,於是乎花千骨得了魔君美人姐姐一位,小不點稱號一個,以及小指骨哨一只。

再然後,白子畫就觀微到她的小骨在茅山約會......

約會!和東方彧卿!

白子畫的臉頓時就黑了,拼了命的往茅山趕。

此時,茅山。

“糖寶,爸爸走了,好好照顧媽媽哦!有什麽事一定要及時跟爸爸說。要聽媽媽的話。”

糖寶抱住東方彧卿哭得稀裏嘩啦不肯放:“糖寶舍不得爸爸,糖寶不要爸爸走!”

花千骨哭笑不得的把它拎下來放在肩上。東方彧卿親親糖寶,摸摸花千骨的頭,把很多雞毛蒜皮的事又交代囑咐了一遍,什麽要好好吃飯,睡覺不要踢被子啊,磨蹭了半天,這才轉身離開。

花千骨依依不舍的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望不見了,這才黯然的回去。

東方彧卿走了幾步,轉頭看向身邊的一片虛無:“白子畫,骨頭已經走了,你可以現身了。”

白子畫顯出身形,不善的看向東方彧卿。

“好啦,醋勁別這麽大,反正骨頭現在還沒喜歡上你呢,為了讓她覆活我也不會跟你搶的。”

頓了頓,東方彧卿又道:“如今骨頭已經見過了我們,我想我們上絕情殿也不會引起她的誤會了,等仙劍大會結束,我們再想想以後怎麽辦。”

白子畫點頭,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終於到了回長留山的日子。已經正式繼任掌門之位了的話,畢竟不同來時可以那般低調,未免路上出意外,雲隱還有茅山七煞中的四煞都一同護衛她前行。

此時的花千骨禦劍比之前已經不知道熟練上了多少,道行法力也更加精進。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到長留了,心中幾多興奮和喜悅。

一路上倒也太平,如今茅山守護的神器被奪,比起其他各派來,反而要安全上了許多。

望見海上的長留仙山之時,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落十一正等在光壁外,見了他們一行六人,連將他們迎了進去。

糖寶開心的爬到他肩頭,興奮的跟他說著一路上好玩的事。

知道落十一先要領他們去見過尊上,花千骨有些緊張無措。到了大殿,白子畫依舊是恍如天人的樣子,冰涼而淡漠,簡單的問了幾句回去後的情況。

雲隱倒是說得詳細,連花千骨被虜,雲翳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還囑咐以後若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要入長留,若沒出示證明身份的物件切莫相信。

因為怕在外耽擱的時間太久,茅山無人執掌再生事端,雲隱幾人匆匆拜別。白子畫也不留,仍讓落十一送他們出去。

大殿裏突然空落落的只餘下她和白子畫二人,花千骨心下怦怦直跳,連忙躬身便要拜退。

白子畫卻慢慢從座上走了下來,打量著花千骨的兩個包子頭,嘴角微微揚起。

“斷念用的可還習慣?”

“多謝尊上,我很喜歡斷念,也慢慢能夠禦使它了。”

“喜歡?……喜歡就好。”白子畫擡手隱去了她額間掌門信印,“畢竟還只是剛入門沒多久的弟子,這個茅山掌門信印還是先隱去的好。離仙劍大會只有三個多月,你需好好準備,若有何不懂的,就多請教十一或者清流。”

“弟子知道,謝謝尊上。”

☆、鏡花水月

? 夜,涼如水。

花千骨依舊在努力練習,不出意外的又見到了時時刻刻關註於她的白子畫。

“弟子拜見尊上。”

“你跟我來。”

白子畫轉身朝長留海飛去,花千骨緊緊跟上。

“如今你已成了仙身,禦劍又沒有了問題,我想可以教你禦風了。我把口訣傳你,還有幾個月,我相信你能練好。”

白子畫傳了她口訣,帶著她飛了幾圈,不知是因為有白子畫在身邊還是怎麽樣,本來很難的禦風花千骨也很快學會了。

“我再教你一套劍法,此劍法不用來對敵,只用來修身與清心,對提高內力大有裨益。我只演示一遍,你看清楚了。”

“此劍法名叫‘鏡花水月’,講的就是一個空字。”

白子畫飛身已矗立在海面之上,月光下更顯得白衣勝雪,周身一圈淡淡的銀色光暈。倒映在水中,美得如夢似幻,直叫花千骨倒抽一口涼氣。

卻見白子畫隨風而動,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白衣翩然,黑發如瀑,卻又始終波瀾不驚;矯若游龍,貫若驚鴻,猶若仙人九天飛臨。

花千骨完全呆傻的楞在當場,仿佛又回到當年群仙宴上第一次見他的模樣。

他手中無劍,卻勝似有劍。海中倒映的點點破碎的星光,一點點飛起,環繞他周身。白子畫的手中似有似無一把銀色光劍,上指天,下指地。陡然之間,整個海水都停止了流動,波浪也凝固成形。卻又在下一個他飛天而起的瞬間,湧起巨大驚濤,白子畫劍氣一指,立刻飛花碎玉。

“看清楚了?記住了嗎?”

“弟,弟子記住了。”

☆、仙劍大會

? 又過了幾個月,仙劍大會終於要開始,花千骨本想在會前多多練習,卻被白子畫命令回去休息。幾次偷偷摸摸出去都被撞見,花千骨決定還是聽從尊上的話老老實實睡覺,結果拿著碧落劍想先重創花千骨的霓漫天白白蹲了幾天也沒遇上她,恨得咬牙切齒。

夜裏,花千骨根本睡不著覺,自己有沒有把握拿下第一,有資格做尊上的徒弟呢?

仙劍大會終於開始,花千骨一路過關斬將,終於挺進四強。而霓漫天和朔風也在四強之列。

兩兩對打,一共要打四場才能排出名次。

場地已經全部移到了大海之上。連之前幾天很少露面的三尊和九大長老都漂浮在高處觀看最終勝利者的決出,然後比賽一結束,馬上就是長留的拜師典禮,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在場。

白子畫看了一眼對戰牌,卻發現對戰牌已經被人動了手腳,無論怎麽抽,都是霓漫天和小骨先對上......當下嘴角一抹冷笑。

“霓掌門,今日令愛得第一的幾率可不小啊。”旁邊有掌門恭維。

“呵呵,哪裏哪裏,天兒天資聰慧,一些不知名的宵小自然不是天兒的對手。”霓千丈摸著胡子,滿臉笑容,頻頻瞥向花千骨。

“第一場——霓漫天對陣朔風!”

霓千丈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白子畫優雅地執起一杯茶,輕抿一口,看向霓千丈的眼神裏滿是意味深長。

你會以權謀私,難道我不會?

霓千丈的神情滿是覆雜,怎麽回事?天兒不是跟花千骨打嗎?而霓漫天也呆住了,面色難看的看向朔風,他可比花千骨難對付多了......

花千骨倒是呼了口氣,運氣不錯。

已經宣布了,該打還得打。霓漫天拔出碧落劍,招招俱是淩厲之極,朔風卻是一路放水,很快就退出了圈子。花千骨與另一位弟子的那輪,花千骨也很快獲勝。而朔風與那位弟子排三、四的比賽中,那名弟子自知不敵,怕輸得太難看,很幹脆的認輸了,位列第四。

最終決賽,來臨。

“花千骨對陣霓漫天!”

摩嚴看著馬上要對戰的花千骨和霓漫天二人,轉頭問一旁的白子畫:“師弟,你說這兩名弟子哪個會勝啊?”

白子畫面無表情,看著下面半空中熱鬧的局面,好半天才道:“師兄想要誰勝?”

沒等摩嚴回答,笙簫默在一旁插嘴笑道:“大師兄當然是想霓漫天勝啦對不對?到時候長留和蓬萊兩派會更加交好。”

摩嚴不置可否,突然又道:“師弟你看霓漫天這孩子資質如何?”

“甚好。”白子畫點頭,眼睛看的卻是花千骨。

“你今年仍是不打算收徒麽?掌門弟子之位,畢竟不易空缺太久。”

“今年會收。”

笙簫默驚奇地道:“二師兄你終於要收徒弟了?大師兄你想讓二師兄收霓漫天做徒弟麽?”

卻未料摩嚴搖了搖頭,手指著在一旁觀戰的朔風道:“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笙簫默和一旁的落十一立刻明了的點了點頭。白子畫卻好像沒聽見一樣,他只會收小骨,至於其他人,哪涼快哪呆著去。

☆、仙劍大會

? 火夕和舞青蘿在一旁激動的坐不住了,他們為了霓漫天和花千骨這一架,下了好大的註。火夕賭霓漫天贏,舞青蘿賭的是花千骨贏,兩個人爭得不可開交,誰輸了,就一次輸掉十張心願券。

他們平時總打這樣那樣的賭簽心願券抵數。即,有了一張即可以命令對方做任意一件事情。若是誰一下子贏了十張,十次虐待整蠱對方的機會那還不鬧翻天。火夕就有一次被舞青蘿命令去偷看摩嚴洗澡,回來報告他身上有幾條傷疤。當時被嚇得連命都沒了,他寧願舞青蘿直接叫他去死得了,也比看見世尊那恐怖的臉要強。

霓漫天冷哼一聲,直接禦風而起,引起一片驚訝的議論聲。

見她挑釁的望向自己,花千骨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臺上的出塵身影,尊上讓她出全力,不用擔心麻煩......

一念至此,花千骨選擇了同樣禦風而飛,讓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喲,還會禦風了嘛。”霓漫天怒極反笑,她竟然也會禦風!

霓漫天握著手中如冰的薄劍,冷冷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麽跟我的碧落相匹敵!”

花千骨正在猶豫,忽然聽到了白子畫的傳音:“用斷念!”

既然如此......

一柄劍出現在花千骨手中,薄如蟬翼,紫光閃閃。

那是——

“斷念?”摩嚴楞住轉頭看向白子畫:“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自然是我贈給她的。”白子畫淡然道,“就算我佩了一百多年,也不過身外之物,師兄已是得道之人,又何必執著於此。”

“你……”摩嚴語塞,也只能暗嘆一口氣不再說話。

斷念劍的出現早已引起一片嘩然,霓漫天是新入門弟子,平時只有在大典上見過白子畫,他帶的都是掌門佩劍,故而並不認得斷念,可是周圍眾仙和她爹娘卻都是認得的,四下議論聲立刻此起彼伏。

霓漫天眼神一寒,碧落青光如電幻化出無數朵炫麗的劍花,將花千骨盡數籠罩。

四周之人都關註著這場比賽,禦風對禦風,碧落對斷念,冠軍到底花落誰家,誰也說不準。

花千骨神情卻也變得鎮靜而專註,不慌不忙的看著霓漫天炫目迷眼的劍花,抓住一個漏洞,右手去勢看似平常,卻將霓漫天右路牢牢鎖住。左手凝出數把冰劍,意念所致,從下方向霓漫天射來。

霓漫天心下一驚,封住身前空門,身子在半空中迅速的轉了一圈,冰劍被她左手的火焰瞬間融化成水。

兩人幾乎是同時默念劍訣,綠色和紫色的劍氣同時由劍尖流出,對在一起,流光驟然爆發,劍氣縱橫,激起海水沖天而起。

轉眼兩人已過了幾百招,卻無論如何贏不了對方,蓬萊招數茅山劍法盡皆上陣,紅白對錯,直看得眾人一個勁感嘆長留真是人才輩出。

消耗和傷勢基本相同,花千骨卻也知道不能就這樣下去,憶起那月夜裏與尊上一同禦劍翺翔的景象,腦中不斷幻化出尊上白衣飄飛,身若驚鴻的出塵身影。

心未動,劍已出。劍法行雲流水,竟是她心念所至,臨幸自創而來。身姿飛舞,劍若飄虹,周遭花草樹木似有所感應,虔誠的願力在她周身凝聚。真氣回流,五識俱明,竟是入了知微之境。

霓漫天幾乎氣紅了眼,碧落綠光大閃,似要與花千骨同歸於盡。花千骨從容招架,等霓漫天一路劍法使完,正是舊招剛盡新招未成之時,終於出手。

隨風而動,白衣翩然。水中倒映的點點破碎的星光,一點點飛起,環繞她周身。斷念一指,陡然之間,整個海水都停止了流動,波浪也凝固成形。卻又在下一個她飛天而起的瞬間,湧起巨大驚濤,劍氣一閃,飛花碎玉。

水簾翻飛,花千骨如同九天仙子,禦風而立。陽光折射五彩光芒,折射出了她稚嫩卻絕美的容顏。不要說其他長留弟子,就連白子畫,也呆住了。

這就是......他的小骨......

“師弟!這鏡花水月又是怎麽回事?”摩嚴氣急,擋住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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