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花若憐,落在誰指尖(七)

關燈
和陌璇告別完,玉白回到房間,她和殷折顏的房間。

不是她願意和殷折顏待在一起,只是她不想大家為她擔心。

房間很大,甚至還有兩床被子,這是兩個人共同默認的結果,分開睡,對於現在兩個人的情況再合適不過了。

殷折顏還沒回來,好像是父親找他去談話了。談,和他怎樣談呢?就算是他來找她了,又怎樣?她回去了,國師府裏還有戚青畫和郁梓嫣,那是不能否認逃避的存在。

有誰能告訴她,她應該怎樣做?如今想來,若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去,是否就不用再想這些瑚?

正想著,外面隱隱傳來殷折顏和喜然的聲音,那情形,仿佛在爭吵。玉白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濕淚,擡步往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門就被猛地推開,玉白吃了一驚,想到還紅著的雙眼,趕緊往後急退幾步,低下頭去鑠。

一只手伸到她下頜處,接著一股力道逼她擡起頭。那淡淡的沈木香氣,是那人。

玉白終是拗他不過,眼瞼漆黑處,她看見他緊蹙的眉頭還有眸中的擔憂。擔憂?他是在為她而擔憂嗎?早幹嘛去了!冷笑一下,她別開眼,道:“放開我。”

“你哭了。”他淡淡的出聲,用的陳述句。

“我哪裏哭了!”玉白狠狠道,伸手去掰他手。

殷折顏怕傷了她,順勢放開她,卻是下一刻,伸手攬了她入懷。

“你是沒哭,是我看錯了。”他貼著她的耳,灼熱呼吸噴灑在她耳後肌膚。

玉白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隨即羞窘,怒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這裏是我的房間,你還要我去哪?”殷折顏好整以暇的口氣,讓玉白無所適從,而他的反問,更讓玉白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閉上眼睛,她忍住又要落下的淚,咬著唇道:“殷折顏,你是不是覺得戲弄我,很好玩?”

“我哪裏有戲弄你。”殷折顏心一慌,擒住她的臉,一字一句,“從頭到尾,不是你戚玉白在推開我?”

“我為什麽推開你?我為什麽要一個人跑出來?殷折顏,你敢說你不知道?”玉白掙脫開他,指著自己心口,眼淚濕了臉,“這裏很疼,從認識殷折顏開始,這裏就會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忍著這疼,有多難過?”

“對不起……”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殷折顏,從來都不是對不起!”終於明白,為什麽人們那麽不願意聽見對不起這三個字,因為這是最無力的表現,企圖用這三個字掩蓋自己無能為力的人,結果只會更加傷了別人。

“殷折顏,你放我走吧。”

終於她說了出來。

本來以為,這個決定無論如何她都說不出,卻沒有想到,真正的說出來,是這樣的容易。

她在賭,賭這最後一次,賭殷折顏的反應。若他做不到她要的,那麽這個男人,她想是可以真正放下了。

“你以為,我會讓你走?”殷折顏先是一楞,然後冷冷一笑,反問道。

“你身邊的女人何其多,或者你願意,還會有更多,你不需要戚玉白。”玉白苦笑,“我不想回去,再變成國師府的笑話一樣的存在。”

“誰說我不需要戚玉白。”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他最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戚玉白。她不知道,他真正的放開戚青畫來找她的時候,內心的輕松和忐忑。輕松的是,面對內心的決定,忐忑的是,怕已經為時已晚。

殷折顏眸中的鋒芒,流瀲的聚光,讓她心底再一次燃起一絲火焰,每一次,她都願意為這一絲火焰做一次飛蛾。只是,還不夠,這還不夠。

“你知道的,戚玉白就是戚玉白,做不到戚青畫那樣忍氣吞聲惹人憐愛的模樣,也做不到郁梓嫣那樣圓滑處世。”

“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你做成任何人的模樣。阿白,再相信我一次,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他認輸了。輸給這個堅韌卻也脆弱的女子。

他捏起她的下頜,看她又落了滿臉的淚。似乎和他在一起,她就哭了很多,或許以前的戚玉白不會這樣,他希望,以後戚玉白也不會了。

“我不想相信你,再也不敢相信你了。”玉白滿目悲切,對他的話沒有一絲動容,“可能戚青畫才是最適合你的,要不然就是郁梓嫣,反正不是我,我……”

“戚玉白!你到底要什麽!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她話未說完,雙肩已叫殷折顏死死按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邪爵鬼魅。

這一刻,玉白怕他看透她的以退為進,這是玉白第一次在他面前玩弄心機,也是最後一次。若這一次成功,那麽她絕不會後悔,所以,不管怎樣艱難,她都不能半途而廢。

殷折顏的問題,其實很簡單,玉白一直要的都不過是一生一代一雙人。

可是每一次,她都妥協,為了能夠留在他身邊,為了不讓他為難而不說出。可是這一次,她要說,要把這唯一要的,說出來。殷折顏,就看你能不能給!

微微垂下的眸光一滯,再擡頭時,玉白咬了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態度,“我要一生一代一雙人!殷折顏,我要你身邊,只有我一人,你能不能給?”

殷折顏驚詫,這一瞬間,他腦袋裏面一片空白。竟是這個嗎?她要的竟是這個?不管前塵後世,這都是他絕對給不起的東西,卻只有這個,才能留住她。

他的慌,他的亂,玉白都看在眼裏,其實她的心,比他更慌,更亂,甚至更怕,他有一雙漆黑如墨幽深似淵的丹鳳眸,此刻他的眸不敢凝著她,她已猜到他的決定。

使盡全身力氣,她去掰他的手,要從他手下逃脫。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阿白,你要的,就是這個嗎?”

掙脫著的玉白一楞,殷折顏聲音裏的緊繃,無措,她聽得出。

“是,殷折顏,我就是要這個。”不用說的更加明白了吧。殷折顏,我要你休掉戚青畫,還有那個郁梓嫣。不必說的再明白,我想你會懂的,是不是?

“如果,這是留下你的唯一方法。”他的聲音低沈,從耳蝸處傳來,她一顫,猛地看向他的眼,他的話便從耳蝸到達她唇上,“那麽,就這樣吧,一生一代一雙人麽?有何不可?”

殷折顏話音一落,玉白的心霎時分裂,不敢置信!

他何等敏銳,見她如此,便知,自己終究是把她留下了。沒有再多說一句,他冰涼的唇用力黏上她的,輾轉間,他挑開她的牙關,揪住她丁香般的小舌吸允。

津液相抵,玉白伸手攬住殷折顏脖頸,兩個人跌跌撞撞陷入床榻深處。

她聽他呼吸粗重,內心的喜悅快要滿溢。這一天,她等到了。

***

翌日一早,玉白臉紅紅的被殷折顏從被窩裏面抱出來,羞赧的她因沒有力氣爭論,只得任殷折顏一件一件為她穿好衣服。

與戚天正告別,玉白等人準備返回帝都。

陌璇早在夜裏和玉白告別完就直接走了,所以現在是由玉白告訴即墨喜然這個消息。

她清楚看見即墨喜然有一瞬間的怔楞,便知道他心中對陌璇不是像他自己想的那樣,一點感情也沒有。

沒有失落,相反的,玉白很開心,她不希望喜然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她的身上。他是一個那樣好的男子,她回應不了他,希望他能遇見很愛他的女子,而陌璇,就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等回到了帝都,跟你娘親說,不要擔心我,我料理完,自然即刻回去。”戚天正握住玉白的手,叮囑。

玉白點頭,殷折顏已上前將她攬住。

“折顏,記得你答應過老夫的事,若是做不到,老夫定不會饒你!”

“折顏一定會做到,岳父大人放心就是。”殷折顏頷首,把玉白攬的更緊一些。

這一邊,殷折顏和玉白踏上返回帝都的路,而焰國的烈王府這裏,其實還困著一個人。

焰國,烈王府。

“你這被囚禁,日子倒是過的逍遙。”眠軻推門而進,看見裏面的人,正在悠閑的飲酒,遂冷笑道。

“烈王並未把我當做囚犯,難不成我要把自己當做囚犯嗎?”

“呵!本王倒真欣賞你這人,若是你不跟著殷折顏,到可以來跟著本王。”

“冷冽不過一凡人,承蒙烈王還看得上,只不過冷冽天生做不出背叛之事。”冷冽起身,仰頭將酒喝下,隨即把酒杯擲在地上。

“冷兄此言,本王信,不過說起背叛,若是殷折顏知道冷兄隱瞞他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把這視為背叛?”

“你!”

“冷兄放心,本王今日是來放你走的,怎麽說也是相識一場,既然殷折顏已經將戚玉白帶走,是本王沒能留下她,自然也不會再困著你。”

“你真的放我走?”冷冽聞言一楞。

“確實。只是冷兄,本王勸你,那個人,你還是斷了對她的念想為好。”

“這個不用你說!”冷冽怒道,隨即躍窗而出。

夜色正濃,冷冽離開許久之後,眠軻負手而立在窗前,良久,微微一嘆,“出來吧。”

他話落,便從暗處,走出一人。

__________________

謝謝閱讀的你們!謝謝訂閱的你們!明日兌換承諾,兩更哦!麽麽噠!終於能按時發一次文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