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我自是年少,韶華傾負(一)

關燈
淩波和微步那裏,玉白已經托了嫆裳告訴,但是靈姝那裏卻來不及,所以只能在靈姝找自己的時候,讓淩波和微步告知了。

夜寂,天上烏雲已散,這對玉白來說似乎是個好兆頭,騎著馬剛出了帝都,遠遠地,她便見前方路上站著一人,還牽著兩匹馬。

待走近,玉白大驚瑚。

因那人竟是即墨喜然?!

“你怎麽在這裏?”玉白翻身下馬,朝即墨喜然手中牽著的馬匹瞧了兩眼,雖然天暗,可她還是看見那馬四肢健碩,不似尋常。

即墨喜然沒開口,卻是目光邪肆,見玉白打量著馬,他勾唇一笑,才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戚將軍,可是你的馬最多跑上一天便會跑死。所以我帶了千裏馬來。”

玉白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置信,心中霎時狂喜,她丟了手中牽著的馬跑過去,欣喜的摸著那馬的鬃毛,嘆道:“喜然,你真是貼心。”

殷折顏曾經送她的那匹馬也是極好,可惜國師府她不能回去,所以只好去集市買了一匹。

“好了,喜然,謝謝你的馬,我要上路了,你回去吧。”玉白翻身上馬,一勒韁繩,視線向著即墨喜然,卻見對方直直看著自己,沒有要走之意鑠。

“你?”

“我要與你同去!”即墨喜然道。

玉白木然一楞,反應過來便緊蹙了眉心,“喜然,不可以,這不是游玩,是去戰場。”

“就是因為是去戰場,所以我才要陪你一起,玉白,你不能甩開我,我要護著你。”他的聲音輕輕傳來,話裏堅持之意再明顯不過。

她還能做什麽?只是他的情,她無力償還。臉上一癢,玉白擡手撫去,原來不知何時,她早已一臉淚水。

“你不必如此,玉白,一切都是我甘願的。”即墨喜然走近她,兩人氣息才交,他便伸手握住她手,“我會陪著你,保護好戚將軍,你安心。”

沒有問為什麽此去只有她一人。沒有問此去他們會遇到怎樣的兇險。什麽都沒有問,他就願意和她一起。

又想起小時候,他就是這樣,發著高燒也要為她尋來她愛吃的一塊糕點。他就是這樣,只要她需要,他就在身邊。

朝即墨喜然使勁兒的點點頭,玉白嘴角綻出一抹明媚笑靨。

***

帝都,國師府,書房。

“找人跟著她。”

冷冷一個男聲,說話的人鳳眸微瞇,卻是光芒厲溢。

“不是說三皇子已經跟去,你還擔心?”另一個冰冷男聲響起,話中透著一絲揶揄之意。

“你越發的放肆了。”年輕的國師看了一眼窗外,那聲音雖淡卻不乏霜寒。

冷冽未再言,頓了頓,一笑,身影閃出書房。

殷折顏雙拳緊握,終是不受控制的一掌打在窗欞上。

眸光聚瀲,室內突然多了一道暗影。

“何事?”

“別院有變。”那暗影話落,只見青衣一掀,殷折顏已消失在視線,暗影神色無異,緊跟而上。

郊外別院。

殷折顏的怒氣響徹在整個房間。

地上整整齊齊的跪著帝都最好的大夫一堆,他們每個人都是渾身顫抖的低著頭,伏趴在地,站在他們身前,如神袛一般的年輕男子鐵青著臉。

“治不好,便叫你們所有人掉腦袋!”他神色狠戾,似乎處在暴怒邊緣。

大夫們聞聲緊點頭,挽著藥箱再次踱進內室。

床榻上,顧盼峨眉的嬌俏女子慘白著一張臉,額上汗珠簌簌而落,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似乎是難受至極。

想他們具堪稱國手,但這女子的病因,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外室裏的人,他們雖不知身份,但也知道自己絕對是惹不起的,時辰一點點過去,卻還是無半分進展。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還是縮在角落的一名小醫女悄悄拽了一下自家師傅衣擺,小聲道:“難道是蠱?”

“你莫要瞎說!”那大夫聞言,臉色一變,雙手緊緊捂住醫女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又慌亂的看向周圍,卻沒有想到這一幕,正好被一個小婢子看到。

偏室。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冷冷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半響,道:“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氣氛陰沈,跪在地上的大夫一抹額上冷汗,顫巍巍的道:“是,依在下看,夫人可能是中了蠱毒。”

“蠱毒?”青衣男子眉間一凜,慢慢俯身,冰冷卓然的氣息縈繞,讓人瑟瑟發抖。

“你確定?”

“是,這種蠱毒已失傳很久,所以現在很少有人識得。”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在下年輕時曾經去過雲蕪族游歷,見過此蠱毒的厲害。”

“你說這蠱毒,來自雲蕪族?”男子微驚,問話間,他視線緊盯著面前人。

“是,是雲蕪族善用之毒,可是雲蕪族據說已經覆滅,在下不明白這蠱毒為何還會現世。”大夫每一句都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一時不慎就丟了性命。

“這蠱毒,是否有解藥。”

“只有下蠱之人才會有解藥。”

天已漸亮,整整折騰了一晚。

內室。

輕輕握住床上女子纖細手腕,殷折顏目光低沈,修長的指挑起她淩亂的發絲,小心的整理好。

她眉間還是皺著,但好像是不再像夜裏那般痛苦。

不一會兒,那雙眼睛慢慢的睜開,眸光觸上他的,她一怔,隨即眼角一蘊,聲音沙啞道:“你來了。對不起,我總是生病讓你擔心。”

“畫兒,告訴我,這些天,你是否見過什麽陌生人?”殷折顏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輕問。

戚青畫搖搖頭,眉頭一簇,卻是心口劇烈的疼起來,她咬著唇,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點。

可殷折顏又哪會不知,將她抱得更緊些,他擡手封了她心脈處幾道穴位,暫時壓住她體內蠱毒。

“畫兒,你放心,你會沒事的。”

“我不怕,只要你在我身邊。”戚青畫扯著嘴角一笑,那麽勉強的樣子讓殷折顏心疼。

他低頭在她唇上一吻。而後緊緊凝著懷中柔弱女子,看來只有去找那人了,曾經的雲蕪族祭司,不會沒有辦法。至於戚玉白的事,只能延後了,已經派了人跟著,他也可也不用太擔心。

皇宮。璃旌寢宮。

“你確定那女人不會說出真相?”淺語一捏眉心,淡淡看向前方女子。

璃旌淺笑,端起茶盅輕抿一口,道:“這蠱毒是她自己吞下的,要說,她自己也是幫兇。為了留下殷折顏,她也是夠狠。”

“原來這才是個狠角色。”淺語嘲諷道,頓了頓,她忽然思及什麽,“殷折顏怕是明日便會來見我,為了解藥,他是否真的能留在帝都而不去找戚玉白。”

“不管會不會,總是能拖一時是一時,再不濟,就要看那女人的本事了,反正這交易,與我們並無害。”璃旌冷笑,從袖中拿出一個紅色錦盒。

“這是蠱毒的解藥,若是殷折顏來求,你便給他一半,剩下的,十日之後再給他。”

“十日,便可成事?“

“我要的,只是戚玉白不要回到懷瑾來,十日足夠。”璃旌站起身,走到淺語身前,將錦盒放在淺語手心。

那紅色錦盒亮的刺眼,淺語盯著錦盒半響,看向璃旌。

“她是你的……,你真的忍心將她送到焰國去。”

璃旌一怔,別開視線,淡淡道:“我這是在保護她,她總有一天會明白我的。”

***

玉白和即墨喜然兩人日夜兼程,就快要趕上戚天正的軍隊。

可是不眠不休的這些天,玉白因為心裏懸著,終於熬不住,病倒了。

幸好即墨喜然帶著她走了不遠就到了一處小鎮。

因為已經夜深,醫館統統都關了門。即墨喜然好不容易敲開一家,開門的人看見即墨喜然和他懷中抱著的玉白,先是一楞,而後竟然要將門關上。

即墨喜然大怒,背脊抵上門板,他眸光狠戾的瞪著那人,逼得那人不得不重新將門打開。

大夫看過玉白,又看看一邊臉色陰沈的男子,猶豫了一下,說,不是不能治,而是無藥。

“你竟敢說無藥!你開著醫館卻跟我說無藥!”即墨喜然一腳踹翻那大夫,揪住他衣領咆哮。

大夫顫巍巍的苦著臉,費力的在即墨喜然手裏掙紮著,道:“真的不是我騙您,是真的沒有藥啊!”

“你說沒藥,那藥呢!”即墨喜然冷笑。

大夫急道:“前幾日,鎮上來了個少女,她強迫咱們交出了很多藥材,這其中,就有醫治您朋友所需的藥材。”

“那她在哪裏!”

“就住在鎮上最大的那間客棧。”

又挨家敲開剩下的醫館,得到的回答竟然都是一樣的,藥,被人強行收走了。

即墨喜然懷抱著已經陷入昏迷且高熱不退的玉白,急的不行。再不能耽擱,他帶著玉白回到一開始敲開的那家醫館,將玉白暫時交給大夫照顧,他則去了客棧找那名少女。

醫館裏,大夫招呼出一個小童子把玉白帶進內室,身後,他的夫人走上來,輕道:“若他帶不回藥材,我們真的要眼看著這姑娘送命嗎?”

“不是我不救,只是這就要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謝謝閱讀的你們!謝謝訂閱的你們!沒有人想要加更,那幾不加了哦?嘿嘿……赤果果的威脅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