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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天海岸,看取凈蓮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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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折顏沒說什麽,看她一眼,便伸手去接她手中水袋,兩人指尖相撞,她心臟一悸,臉頰霎時緋紅。

冷冽默不作聲的退下,往小八和小卦那裏去,她隱隱聽見小八問冷冽怎麽過來了,冷冽回了什麽,她再沒心情去理瑚。

“戚玉白,你又在發呆?”

耳朵裏是殷折顏帶著微微不悅的問話,她擡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又搖了搖頭。

殷折顏眸光肅瀲,水袋在他手中緊握,伸手一捏她肩膀,他貼上她的耳,聲音低沈,“有話,就說。”

玉白教他猜中心思,不禁坦然了些,忖度了一下話該怎麽說,她開口道:“若是今晚抓了江心,可以把她送回江家武館去嗎?雖然不知道江心來這裏做什麽,但總歸相識一場,她爹找不見她,一定擔心死了。”

“江心身上的妖氣不除,到哪裏都不會安生,把她送回去只會徒增禍端。”

“難道我們還能帶著她不成?不是還要趕去天海嗎?”

“如果一直找不到汜水村村民的死因,那麽也只能帶著她了。”

話到這裏,玉白好像知道,殷折顏肯這樣做,是因為她求他救江心。若不是,恐怕江心被抓的一刻就難逃厄運了鑠。

“怎麽自從嫁給你,我就經歷了這麽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磨難,還真是命途多舛。”她只是想要開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卻不想這話竟惹惱了殷折顏。

他一手攬住她腰肢,另一手丟了水袋改捏住她的下頜。

玉白被迫擡起頭與他對視,他眸中粼光熠熠,閃著莫測,“你後悔了?”

這句話,殷折顏說的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至少玉白聽上去是這樣,雖然心裏對殷折顏這種奇怪行徑滿是不解,她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搖頭,“我沒說後悔。”

“戚玉白,你記著,這路是你自己選的,最好不要後悔。”冷冰冰的語氣如霜,他放開對她的桎梏,一揮衣袖,“過去吧,我和冷冽還要布陣。”

“哦。”她點點頭,彎腰撿起地上水袋,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殷折顏,你說話越來越奇怪,越來越難猜,但就算再難猜,我也記著呢,你說過,讓我有疑慮一定要親自問你。”

殷折顏負手於後,聽玉白此話,不禁一楞,右手成拳慢慢握緊,直到身後的腳步聲不見,他才回過神,看向對面的山包。

午夜,涼風亟亟。

江心遲遲未現身,四人只得在後山苦等。

殷折顏和冷冽在外面空地布陣,而躲在山包後面的玉白和兩個小少年則被凍得瑟瑟發抖,三人抱成一團。

把頭靠在玉白肩上,小八可憐兮兮的道:“小師娘,不是說如果長時間不動,就會被凍死嗎?”

“是啊,所以我們再抱一會兒,就要起來動一下了。”玉白抽抽鼻涕,聲音沙啞。

小八聞言點點頭,悄悄拿手戳了小卦一下,聲音小小的,“你可別睡著了,那樣就死了。”

小卦一聽,頓時精神了不少,把眼睛睜的老大,他梗著脖子道:“我知道,我不困。”

“嗯,你倆都是好樣的!”玉白抓住兩個小少年站起身,三人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也不知道那個江心今晚會不會出現,要是她不出來,我們不是白等了。”

“就是,在這裏快要凍死了。”

玉白聽他們的喪氣話,有些惱怒,伸手就給他們一人一個爆栗,“你們兩個不要烏鴉嘴了,抓不到江心,又不知道會不會有村民遇害。”

“哎呀!小師娘,你可真暴力,怎麽不像是青畫夫人那樣溫柔體貼呢。”小八捂著額頭胡亂的說了一句,話才出口,他猛地停住,萬分後悔。

玉白在小八話落,一呆,下意識的往前方空地上看了一眼,苦笑道:“是啊,我是不如戚青畫溫柔,也從來學不會她那一套。”

敢情不管是在殷折顏眼裏,還是小八眼裏,她戚玉白都是比不上戚青畫的悍婦一枚。

“啊!小師娘,我不是這個意思!”眼見玉白臉色變了,小卦又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自己,小八腦袋一縮,有點委屈,有點愧疚。

討好的伸手去拉玉白的衣袖,卻被她甩開。

“算了,我想靜一下。”玉白搖搖頭,笑了笑,輕聲道:“你們在這裏好生待著,不必跟來。”

小八一怔,聽玉白語氣悲切,心裏頓時歉意積滿,趕忙道:“小師娘,求求你了,不要再生氣了,我錯了!”

“是啊,小師娘,你不要和小八一般見識。”

“沒事,原是我不該出手打你們。”玉白擺擺手,低聲道:“讓我靜一下就好。”

她從山包另一邊繞過,避過了殷折顏和冷冽他們。未免他們擔心,玉白也沒走多遠,就在後山不遠處的一處高坡那裏。

只是沒想到汜水村雖然荒山居多,但這後面倒是有一處極亮麗景致。高坡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深海,雖然天色暗,看不清,但從那浪濤拍擊坡壁的聲音來看,定是很壯觀的。

這時候只有她一人,四周靜謐無比,風裹著一絲海的鹹味襲來,玉白情不自禁的打了冷戰,正要返回,冷不防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接著她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

懷瑾國,帝都,偏殿。

“璃旌,你來了。”

殿中,即墨錦然一喜,從龍椅上站起身,迎向來人。

璃旌目光一掠,只見太後,左丞相、姚學士和譚將軍都在殿中。人人臉色凝重,她心知什麽事,將手放入即墨錦然向她伸出的掌心中,緩緩走至殿中。

與太後見了禮,璃旌由即墨錦然領著,竟是直接走到皇帝身邊位置坐下。

如此,各臣不禁在心中輕嘆。美人若傾城,這大殿,她入得,怕連那皇後之位也是收入囊中吧。只是,今日之事,事關重大,太後參議已是不合於理,何況這剛剛入宮的寵妃。

臣子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欲言又止,倒是太後睨了眾人一眼,道:“皇帝和重臣都在,璃旌雖然剛入宮,可前身已是雲蕪族祭司,不說雲蕪族世代臣服守護懷瑾國,就說她救了哀家性命一事,就不該被懷疑。”

“太後說的極是。”即墨錦然一握璃旌手心,看她低垂了眉眼,頓時心生憐愛。

“璃旌還是先行告退吧。”璃旌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錦,皇上,您議事之後再來找臣妾就好。”

剛才眾人對待璃旌態度已讓即墨錦然心生不滿,可如今聽得璃旌自己說出口,便覺得有些惱怒,惱怒這些大臣讓他的璃旌憂慮不安。

“你就在這裏,朕還想聽聽你的意見,乖。”一按璃旌手背,即墨錦然話是對著璃旌說,但眾人已知皇帝心意,都不敢再言。

淺語看了即墨錦然一眼,後者眼裏只有坐在他身側的女子,她微一嘆息,道:“哀家聽說暗中跟隨國師腳程的探子回來了?“

“回太後,探子跟丟了國師大人,此時大人行蹤已無從探尋。”譚將軍道。

“嗯,想來國師自有打算,雪蓮之事也會盡力辦妥不會有差池的。”

憶及前段時間,探子從焰國探來消息,說焰國靖帝病重,太子即將繼位,此事可以說是給懷瑾國一個很大的機會,吞並焰國,統一天洲大陸。

而面上說太後病重,要殷折顏去尋天海雪蓮,也是為了支開殷折顏之舉。因為探子不僅探得靖帝病重,還對殷折顏暗中一些事情摸出了一絲線索。

即墨錦然與殷折顏雖相識許久,但對於危機皇位之事卻不得不防。

“皇上,不久以後,便是太後壽辰,借此機會請焰國使者來朝,到時,便有機會坐實靖帝是病重還是焰國陰謀。”姚學士稟道,視線一擡,卻見即墨錦然正對著身邊璃旌入神。

姚天放大怒,剛要開口,在他身旁的左丞相卻一壓他手腕,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璃旌入宮不久即成為璃妃,入主巽芳宮,三千寵愛在一身。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做的,只是在眾人知曉之時,她已成為皇帝最愛之人。

姚天放的女兒和譚將軍的侄女也是後宮之妃,即墨錦然也是寵愛有加,可如今和璃妃一比,那境遇不知會變得如何。在後宮,沒有皇帝寵愛的女子命途難測,而且可能連累前朝,姚天放和譚將軍不能不重視。

“皇帝,姚學士的話,你可聽清?”後來還是太後開了口。

即墨錦然這才回了神,點頭,淡淡道:“就按姚學士說的辦吧。”

眾臣出了偏殿,已是半夜,姚天放與譚健同乘一輛馬車。出了宮門,姚天放才開口:“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皇上寵那妖妃寵的緊,我的女兒和你的侄女被置於何地?”

“他是皇上,這自然是尋常事,只不過皇上這是過了,你沒看太後的臉色也是不好。”

“太後畢竟不是皇上生母,又年輕,恐壓不住皇上,就算你我去說,只怕被皇上反治罪。”

“此事要從長計議才是,不過皇上今日寵她,來日又不知新人何其多,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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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岸,看取凈蓮開(十一)—鬼目臺

周圍不斷的顛簸好像是在馬車上面,玉白全身酸軟,雖然努力的想要掙開眼睛,卻無能為力。意識模糊間,她好像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麽,她聽不清,然後再次完全陷入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隱感覺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光亮巡挲在眼皮上,頭很痛,她慢慢睜開眼睛。

“你醒了。”有人笑道,那聲音陌生,隨著聲音,握住她手的力道也加重,玉白微一蹙眉,適應了一下亮光,這才看向聲音的主人。

竟然是個鬢若刀裁,眉目如畫的美男子。就是與殷折顏相比,也不會太遜色。

殷折顏?腦海中另一男子傾城面孔闖入,玉白這才停止欣賞美男,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來。

“這是哪裏?你又是誰?”

那男子臉上笑意明艷,將玉白的手指放到嘴邊輕吻一下,道:“這裏是鬼目臺。”

“鬼目臺?”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個叫鬼目臺的地方,玉白試著抽回自己的手,但因為沒有力氣而失敗。

“這裏還是焰國境內嗎?”又輕聲問了一句,她得知道自己距離殷折顏他們有多遠。

“嗯,不過你要知道,這裏距離汜水村少說有千裏,你就別想著回去了。”

“什麽!千裏!”玉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男人笑得妖魅,她的心頓時一涼,

“我昏了多久?或者說,你把我迷昏了多久?鑠”

“哎呀!你還真是可愛。”男人修長手指輕撫玉白發絲,漫不經心的道:“從我把你帶離汜水村,應該已經過了六、七天了吧。”

“啊!你這個混蛋!”男人的話讓玉白徹底憤怒,她想一拳揮在他臉上,把他打成豬頭,奈何她沒有力氣!

“你就不要再逞強了,我餵你吃了軟骨散,沒有解藥你是用不了功力的。”男人雙手扣在玉白肩上,凝著她的眼,“等你吃些東西,就能恢覆一些力氣,到時候我帶你去鬼目臺,那裏可是很美的,你一定喜歡。”

無法抵抗的玉白只能任由男人把她抱到膝上,耳鬢處是男人細細的親吻,玉白有些惡心,恨道:“我得罪過你嗎?你為什麽抓我回來?”

“我只是喜歡你這個小東西,不行嗎?”男人淡淡道。

又過了兩天,拼命吃東西的玉白終於恢覆了一些力氣,總算是能下床活動了。

男人自從被下屬叫走後就沒再出現過,玉白多希望他永遠別出現了。可剛這麽想著,門口就傳來一人高聲喊她。

“白玉,我回來了!”

這是男人威脅她,她才告訴他的名字,當然是假名了。

“吵死了!”玉白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糕點往嘴裏塞。

“你別吃了,這又不是解藥,就算吃再多也不會恢覆功力的。”

“要你管!”一把將桌上東西掃落在地,這一下子竟讓她氣喘籲籲的,鼻子一酸,她忍住大哭沖動,轉身趴到床上。

“生氣了?”男人微微一笑,坐在床邊,伸手摸摸她的臉,“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淩霄!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抓我!”

清脆的聲音,驚醒望著玉白側臉發呆的淩霄。

玉白打掉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費力的坐起身。明明如此明艷動人的男子,卻渾身都是詭譎妖邪的氣息,心中隱約有個想法,她只是不敢說出來,怕是真的。殷折顏,你什麽時候才來?

最後玉白當然是拗不過淩霄,他拿銀白的狐皮將她裹住,抱到鬼目臺的山巔。

這裏之所以叫鬼目臺,是因為滿山遍種淩霄花,而淩霄花的別名則叫鬼目。

“冷嗎?”淩霄伸手為玉白掖好狐皮,兩個人一起坐在亭廊裏,只不過他坐在石凳上,她坐在他懷裏。

她瞥他一眼,冷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寵物了!我是人!不是你的小狗!”

淩霄眉宇緊縮,兩指捏了她的下頜,四目相對,他眼角輕勾,眸光幽深,“白玉,不要再惹怒我,這對你沒好處。”

玉白知道,她似乎觸到了他的底線,若是平時,玉白才不怕他,可現在不行,她沒有功力護身,甚至力氣都不如一個孩童,在這時候惹他,絕沒好處。

看著玉白乖乖的閉了嘴,還主動往他胸膛上靠了靠,淩霄心情大好,在玉白臉頰上輕吻一下,聲音愉悅道:“再過幾天,有一個慶典,到時候我會離開鬼目臺一些日子,你要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裏?”

玉白聞言,稍一思慮,跟著他,豈不是羊入虎口,還不如留在這裏,找機會脫身。

“我可以留在這裏嗎?”她小心翼翼的說出這個想法,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身體一僵,心臟霎時揪緊,她多怕淩霄不同意。

過了良久,久到玉白以為這條路行不通了,淩霄才淡淡一笑,開口:“我原以為你願意跟著我,不過也好,那裏你去也不安全,就留在鬼目臺吧。”

翌日一早,玉白還昏昏欲睡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她額上一吻。

沒有熟悉的沈木香氣味,她知道那人不是殷折顏。猛地睜開眼睛,床邊站著這些天一直侍候她的小婢子。

“淩霄走了?”早晨她的喉嚨有些啞,聲音也很沈。

那小婢子極懂事,馬上遞給玉白一杯清水,看玉白喝下,她才道:“主人一早看過小姐就出發了。”

果然,她就知道是淩霄那混蛋又占她便宜了。

“你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揮退了小婢,玉白穿好衣服,拿出這些天她悄悄繪制的鬼目臺地圖。

她不認得路,都是淩霄帶她去過的地方,她就強行記憶下來。用了很長時間花了這圖,以備逃跑之用。

把去過的地方小心的用紅筆標記,這些路,她不能走,那麽出路就藏在沒去過的路徑裏了。淩霄不在,她應該是比較自由的,要逃走也會容易一些,就算是淩霄派人監視她,只要不是那個狡詐的家夥,她也是有辦法的。

午後,吃過午膳,玉白便提出要出去走走。小婢子沒說什麽,默默拿了外衣給玉白披著,兩個人出了門。

穿過一條長長的橫廊,一邊是上一次去過的亭子,另一邊淩霄沒帶她去過。玉白在心裏思慮了一下,往那邊走去。

沒走多久,就到了盡頭,橫廊的對面是一個小島,中間隔著一條河道。

“那裏是什麽地方?”指著對面的小島,玉白問小婢子。

“那裏是鬼目臺的禁地,主人從不讓人過去。”

“哦,是這樣啊。”玉白點點頭,在心裏記下這裏是不通的,轉身就走。忽然河道那邊的小島上,竟傳來歌聲。玉白聽出那是一個清麗的女聲,腳步便停了下來。

“有人在唱歌,那是什麽歌?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小婢子側耳聽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玉白又蹙眉聽了一會兒,只見那歌聲婉轉纏綿,唱道:

“翩翩蓮生,綰鸞困中。年華馥好,如日在東。香膚柔則,素質參紅。轉側綺糜,顧盼便妍。”

“果然是個美女子,可惜她被困島上,無緣相見。”玉白呆呆的說。

“小姐,咱們趕緊走吧。”小婢子見狀,輕拉玉白衣袖,喚醒了正聽得癡迷的玉白。

玉白點點頭,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

淩霄口中的慶典大事,其實就是塔斯教教主的繼任儀式。而淩霄,就是塔斯教座下的執教長老。

鬼目臺與塔斯總教只隔著一山,中間修有密道。但因為是特殊時期,兩山之間的密道只開放一次,淩霄來到總教之後,密道就被封死,要等到繼任儀式之後才覆開啟。

來迎接他的是侍候塔斯教多年的管家,莫暢。

“小姐呢?”淩霄問道,隨即一拍莫暢肩膀,“你沒跟著她?”

“現在是教主,淩霄,註意你的稱呼。”莫暢蹙了眉,冷冷道。

淩霄聳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若不是他沒興趣當這個教主,哪裏輪得到雅音那個小丫頭。讓他俯首稱臣,簡直做夢。不過雅音有莫暢這個衷心的守護者,他看在莫暢面子上,才不跟那小丫頭計較。

“你就少板著你那張臉了,我去休息了。”拍拍莫暢肩膀,淩霄打了個哈欠。他在這裏一般住芳汀閣,那裏偏僻,無人打擾。

看著淩霄背影,莫暢淡淡一嘆,轉身吩咐下屬,“看著他,別讓他惹事。”

“是。”

是夜。芳汀閣。

淩霄醒來的時候,莫暢正推門而進,手裏還拿著兩瓶酒。

“你這人,怎麽不敲門的,嚇了我一大跳。”作勢捂住胸口,淩霄拿眼睛瞪著莫暢。

莫暢知他做戲,也不說話,將一瓶酒扔給他,“少說廢話。”

“你在這裏待得久了,性子越發的怪癖,就這樣,雅音那小丫頭能受得了你?”

“淩霄,你再亂說,我就殺了你。”

見莫暢臉色已變,淩霄適時的閉口,“好了,我不說就是。”

兩個人安靜的喝酒,也不聊天,其實這才是他們之間默契的相處方式。

一會兒功夫,酒喝完了,莫暢起身要走,淩霄也不留他,瞇著眼睛看他背影,在門口處,莫暢卻突然停下腳步。

“淩霄,我聽說你帶回了殷折顏的妻子?”

“啊,那個啊,是啊。”

“別亂來,淩霄,你明知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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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的你們!文文是預發,所以姑涼們看到這章的時候,小歌應該是在火車上,回學校了,悲催!國師大大下一章華麗歸來,還有更多人物登場,姑涼們不要亂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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