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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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實在太迷戀她的份上,我是不想答應你們婚事的。”

“所以,”陸湛的俊臉上多了層怒意,“你真的對她說了不少難堪的話?根本就是你逼走了她?!”

“你又來了!要我怎麽說你才肯相信?你一回來就對拿我出氣,是想快點把我逼死嗎?是不是一定要我這個當媽的給你跪下發誓,你才相信我沒騙你?你說啊!”

“你別老是用這些話來綁架我!”陸湛也激動的朝她吼道,“不要把我當傻子……以我對陸尋的了解,如果不是你的逼迫,她不可能走得這麽悄無聲息,一定是你——”

“天啊!”戴碧霞突然就崩潰的哭了,哭倒在沙發裏,痛心的捶著沙發,“我戴碧霞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為個兒子煎熬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又為女人跟我大吵大鬧,我真是賤啊,掏心掏肺的為了他,到頭來換得什麽啊!”

“媽!”陳天藍飛快的下樓來,抱住戴碧霞安慰她,“媽,你別這樣,求你不要哭了,大哥也是心急而已啊!”

然後,陳天藍又對陸湛叫到,“哥,你明知道媽的身體狀況不好,還故意來氣她,也太不是人了!陸尋突然搬走,我們誰都不清楚,那天我跟媽一起去找的她,我們除了勸她來陳家外,任何過分的話都沒說,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面對這種局面,陸湛立馬又陷進新一輪的絞痛裏,他在客廳裏轉了轉,控制不住的一拳錘在上樓的大理石柱子上!

“行,那你馬上動用陳家所有的關系,把她給我找回來!”陸湛幾乎是孩子氣的吼道,“我要陸尋!給我找回來!!”

“要怎麽找啊?”陳天藍為難的說,“她只是自己離開,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失蹤’,倘若她躲到某個地方,比如去鄉下,去外省,甚至外國,找個小地方躲起來,執意不跟我們見面,那無疑就是大海撈針啊!”

“我管不了這麽多!”他混亂的吼著,“動用全城的警力,動用所有的大型媒體,就是要找到她!我不信以陳家的實力,連個女人都找不到!”

“行,我給你找。”戴碧霞擦了擦淚水,負氣的說,“就按照你說得,我讓人去給你找,我看找不找的到……”

***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一晃大半年都過去了,陸尋跟皓皓真的像石沈大海,絲毫沒有消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陸湛的心情,從失落到煎熬到絕望,到現在幾乎碎成了渣渣!沒了陸尋,那感覺於他而言,就像心臟被挖了個大窟窿,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血,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死去!

他覺得自己已經廢了,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以前沈迷於事業,在工作上意氣風發的他,現在上班的心情跟上墳一樣,見到那些數據就煩躁,搞砸很多項目,動不動就沖下屬發脾氣,在會議上沈默寡言渾渾噩噩……最後他幹脆直接遞交了辭職書,要從他曾經引以為傲的gm公司辭職!公司的高層幾次三番找他談話了解原因,還想挽留他,但他走得很決絕。

回到家裏,他也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想跟家裏的任何一個人說話,一說就是吵架。他還迷上了抽煙,一天起碼兩包,家裏的保姆打掃他扔得煙頭都來不及。他更迷上了泡酒吧,時不時的喝到三更半夜,醉的不省人事,直接在酒吧裏睡著,然後被陳家的人接回去……

面對如此消沈的陸湛,陳自如唉聲嘆氣,戴碧霞以淚洗面,陳天藍努力開導,陳天澈幸災樂禍……而同樣偷偷樂著的當然還有陶憶蕙跟陳鴻飛。原本,陶憶蕙還想了不少法子要扳倒陸湛,現在看來,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了。陳家的人,戴碧霞跟陳自如鬥來鬥去,鬥得兩敗俱傷,一個兒子消沈,一個兒子玩樂,女兒也不成氣候……這樣看來,不僅僅是陶憶蕙,就連其他別有企圖的董事會成員和某些大股東,都在等著陳家日落西山的那一天。

從來不曾經歷過這樣的苦痛。她的出走,竟可以這麽悄無聲息的掏空他的靈魂,讓他陷進這種暗無天日、生無可戀的日子裏,到底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最難熬的,還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一閉上眼就是她的面龐,她給過的溫存,所有關於她的一切……然後他再也睡不著了,每天都這樣重覆著,失眠,失眠,無盡的失眠……

某天,他在外面碰到以前的保姆梁嫂。梁嫂了解他的遭遇和心情,跟他閑聊了幾句,還順便邀請他去她簡陋的家裏吃了頓飯。無意間,他瞟到梁嫂家陽臺上放著一盆紫蘇,他不知不覺就走過去……這不是陸尋以前買的嗎?她很喜歡紫蘇,當時買回來放在家裏悉心栽培,讓它一直都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而現在卻有些萎靡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去陸尋那兒收拾自己衣服的時候,陸尋讓我搬走的。她說她帶不走,又舍不得扔,讓我搬回來幫忙養著。哎,我沒她那麽細致,好幾周忘記澆水,就變成這樣了……”梁嫂念叨著說。

陸湛最後抱走了這盆紫蘇。

正是寒冬時候,外面苦雨飄零。陸湛從梁嫂家裏出來,手裏緊抱著那盆紫蘇,迎著那撲面而來的寒風,和那漠漠無邊的的細雨,心裏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紫蘇雖然經過他剛才一再澆水灌溉,依舊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回到家裏,戴碧霞都不知道這盆怪裏怪氣的“盆景”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更不知道陸湛何以把它視若珍寶?但是,她竟連問也不敢問他,因為,他那緊蹙的眉頭,消沈的面貌,和那陰郁的眼神,使他整個人都像籠罩在一層嚴霜裏。曾幾何時,她與這個兒子之間,竟已隔了一片廣漠的海洋!

150 得知真相又爆發

戴碧霞偷眼看著陸湛,陸湛臉上,那份濃重的蕭索與悲哀,使她從心底震動了!半年前那個豐神俊朗的兒子呢?那個有說有笑的兒子呢?眼前的陸湛,只是一個寂寞的、悲苦的、愁慘的軀殼而已。她在他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絲一毫興奮的痕跡,只有當他把眼光調向那盆紫蘇的時候,才發出一種柔和而淒涼的溫情來。

進入客廳,保姆開心的迎了過來,伸出手來,她想接過陸湛手裏的紫蘇,他側身避開了。客廳裏煥然一新,收拾得整整齊齊,到處都是鮮花:玫瑰、天竺、晚菊、紫羅蘭……盛開在每個茶幾上和角落裏。他看都沒看,就捧著自己的紫蘇,拾級上樓,關進了自己的房裏,依稀仿佛,他聽到有人在喃喃的說,“太太,我看大少爺的氣色越來越不好呢!他怎麽連笑都不會笑了?”

是的,不會笑了!他生活裏,還有笑字嗎?他望著室內,顯然是為了歡迎他回家,室內也堆滿了鮮花,書桌正中,還特地插了一瓶櫻花!他皺緊眉頭,開了房門,一疊連聲的大叫保姆,“周媽!周媽!”

“什麽事?什麽事?”周媽和戴碧霞都趕上樓來了。

“把所有的花都拿出去!”他命令著,“以後我房裏什麽花都不要!”周媽楞著,卻不敢不從命。七手八腳的,她和戴碧霞兩個人忙著把花都搬出了屋子。陸湛立即關上房門,把他那盆寶貝紫蘇恭恭敬敬的供在窗前。去浴室取了水來,他細心的灌溉著,撫摩著每一片憔悴不堪的葉子,這上面,沾著陸尋的血淚啊!她走的時候,是多麽無可奈何?他把嘴唇輕輕的印在一片葉片上,聞著那植物特有的青草的氣息,一時間,竟不知心之所之,魂之所在了。

今天本來還是陳自如的生日,因為跟戴碧霞的婚姻瀕臨破裂,陸湛又變成了這樣,家裏也沒叫人張羅慶祝什麽了,只不過做了頓豐盛晚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而已。好不容易,陸湛也在心情糟糕的情況下,耐著性子出席晚宴。

看到陸湛整個人瘦了一圈,一言不發的蕭條模樣,身為父親的陳自如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氣得摔下碗筷,對陸湛呵斥道,“我說你差不多可以了!每天這樣繃著個臉給誰看?!不過就是個女人而已,有必要把自己弄得跟個行屍走肉一樣?這麽點小事都放不下,你還能成什麽氣候?陳家會出你這樣的兒子,傳出去就是個笑柄!”

“哎呀,你少說兩句!”戴碧霞勸陳自如,順便還諷刺道,“你自己那點破事都沒處理幹凈,有什麽資格教訓兒子!”

這邊陳天澈又開始冷嘲熱諷,“呵,我說媽啊,當初你不還口口聲聲說你這個兒子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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