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能否不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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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沒有騙我?”

“沒有,我親眼看到她和慕笙從幼稚園接了一個孩子回家。”

“那為什麽不入籍。”

“總裁,這……”

酒店裏,四處都倒著威士忌酒瓶,慕琛頹然的靠在沙發上,喃呢著和章銘說話。

他果然還是不死心,還特意讓章銘跟蹤了安小溪。

得到的結果卻足夠讓他心死。

章銘親眼看到的畫面總不會有假。

心也痛,腦袋也痛,他覺得自己痛苦的快要死掉了,偏偏還死不了,喝了酒也不醉,腦袋格外的清醒。

清醒著回放著以前的一幕幕,那個時候他為什麽就不懂,就不懂有些人轉身即是天涯,錯過了一次,就可能是一輩子。

如果他懂得,那時候就死死抓著她不放手,哪怕要彼此折磨也好,只要不放開她的手,讓她呆在自己身邊,他就不會錯失這四年的時光。

他可以在發現真相的第一時間就去彌補她,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怎樣都好,只要她在自己身邊,他就有無數的機會。

可是那是他並不懂得,他把她當成了背叛自己的女人,傷害她之後為了不讓她過的好,所以給她留下了狠狠地傷痕。

然而結果呢,她的傷口,總有人為她治愈,而他……卻永遠要背著這個錯誤後悔,永遠要承擔因為一念之差而導致的現在這個無法挽回的局面。

慕琛又拿起了酒,想要灌下去。章銘看不下去,伸出手攔下了酒瓶道:“總裁,越是這種時候,越是喝不醉的,再這樣下去也於事無補。”

“那你有能讓我喝醉的酒嗎?我現在只想一醉方休。”慕琛笑了起來,笑的很難看。

章銘知道他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天堂與地獄也不過就是這麽一念之間而已。

總裁,一直都相信著有挽回的機會,他沒有放棄過尋找她,一次也沒有,是因為他在潛意識裏認定,只要能找到她,那麽一切他都可以修補。然而現在橫在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到無法跨越了。

他是那樣高傲,冷靜、睿智的男人,如果不是無計可施了,直到最後一秒他也不會倒下。

這麽多年來,章銘從來沒有見過慕琛到倒下,他總是可以絕地反擊,他永遠堅信自己能夠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而這一次他真的輸掉了。這是他……第一次徹底的輸掉,輸的一塌糊塗。

因為他已經無計可施了,橫在她和他面前的鴻溝太深了。

“總裁,不要再喝了,這一次,沒有任何酒能解總裁的愁。”章銘低下頭來,聲音輕輕的響起。

這世界上哪裏有什麽酒可以解了心死之痛?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

就如同在絕望的黑夜裏,我們只能告訴自己,天馬上就要亮了,太陽就要升起來一樣。

我們明明知道並沒有用處,卻不得不這樣安慰著自己。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慕琛的酒最終也沒有放到唇邊,其實在他心裏也知道酒根本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把酒瓶扔開,慕琛道:“章銘,你去休息吧,我累了。”

“是……總裁。”章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抿著唇遲疑了下道,轉身,章銘向外走去。

他並不能真的安慰慕琛什麽,像慕琛這樣的男人,傷口也必然是要自己舔舐。或許明明,或許過幾天,他就會振作起來吧,即使那傷口永遠藏在了心裏,可因為他是慕琛,所以他會振作起來的。

“章銘……”黑暗裏,慕琛又叫住了他,章銘停下腳步回身,畢恭畢敬的俯身:“是,總裁。”

慕琛沈默了好一會兒,掙紮不已的閉上眼睛,黑暗裏,他的聲音沈悶的響起:“在總裁辦公室的保險箱裏,有離婚協議書,你明天上午回去……拿來吧。”

“好,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拿。”章銘的心臟抽了一下,默默的回了一句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實在不知道總裁是用什麽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他是第一次愛一個人,愛到那時候即使以為對方背叛自己,也沒狠下心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而現在,卻要放開手了。

他的內心到底有多痛苦呢?

章銘不知道,可以的話,他希望永遠不要去品嘗這種滋味,他想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痛苦的。

要放棄自己深愛的人什麽的,真的太痛苦了。

房間裏,在黑暗中,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慕琛的臉上,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有多少年不曾流過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從來都是只肯流血不肯流淚的,可是現在,在無人的房間他真的已經不能控制了。

他和她啊,兜兜轉轉最後也沒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擡起手蓋住臉,慕琛用力的吸氣之後躺在了沙發上。

睡吧,他想睡去了,他希望自己會做一個夢,夢裏時間可以倒流到她還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希望能再一次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緊緊的抓住,不放開……

安小溪回到家裏,補償了慕軒一頓好的之後,安慰他睡了,只剩下她和慕笙。

在院子裏的躺椅那邊坐著,慕笙道:“明天開始我要出差了,要不要找個臨時菲傭,周四的晚上是慈善晚會,你得出席。”

安小溪想了想道:“慈善晚會的話,對軒軒來說不算是壞事,我打算帶他去,有他在的話,就不會有人來找我跳舞了,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跳舞。”

“說的也是,那你帶他去吧,軒軒在的話也能保護你。”

“餵,為什麽我要讓四歲的兒子保護啊,你在看不起我嗎?”

“怎麽會,我總是在擔心你而已。”慕笙側目過來,一雙動人的狹長鳳目微微閃動了一下道:“小溪,這是我們四年來第一次分開,你會想我嗎?”

安小溪看著他的面容微微怔了一下,心裏不知道怎麽一陣心慌,但她還是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我當然會想你,你要給我打電話。”

“不了,你每天都很累了,還要照顧軒軒,我不給你打電話,但是我每天都會給你發郵件的,也不用回我,抽時間看就行。”慕笙溫柔的說道。

安小溪低頭道:“阿笙你總是這麽溫柔呢,面面俱到,為我考慮好了一切,我總是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好男人。”

“是嗎?”輕笑了下,慕笙仰頭看著天空,忽然道:“真的覺得我好的話,就在我離開的時間裏,好好的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從意大利回來之後,我可不會讓你再這麽悠閑了,我會對你發起猛烈攻勢,你可要做好準備。”

安小溪呆了一呆,心跳加快了起來。

猛烈攻勢什麽的……

她望向慕笙。

慕笙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了笑,起身揉了下她的發道:“早點睡吧,晚安。”

躺椅上就剩下了安小溪一個人,她望著滿天繁星,耳邊是自己的心跳發出的震耳欲聾的聲音。

‘噗通’‘噗通’

慕笙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會不懂,她懂,非常的懂。而她內心裏的心跳,並非因為狂喜,更多的是因為慌張。

她沒來由的慌神了,她明明都做好了準備下定了決心,可還是慌亂了心神,擡起手捂住心臟,好不容易,安小溪才止住了自己狂亂的心跳。

咬住下唇,安小溪站起來回到房間,在床上裹緊了被子,安小溪心亂如麻。

她和慕笙之間,自從四年前起就一直相敬如賓,他們決口不提一個‘愛’字,所以相安無事到現在。慕笙現在說要發起猛攻,那就是重新向她告白或者這之上的事情吧。

如果他說了,那麽她就必須要答應。從她說要考慮的時候開始,她就必須要回應慕笙了。

然而想到這些,白天和慕琛在一起的畫面一幕一幕的閃過。

如果,如果她在那個時候沒有撒謊騙他說自己和慕笙有了孩子,那麽慕琛也會說的吧。

那句她曾經她最想要,慕琛卻沒有給的那句——我愛你。

她有預感慕琛可能會說,然而她是害怕可能會聽到這句話才撒謊的。很丟臉,卻又別無他法。

她實在害怕可能聽到的慕琛的那句話,怕自己被那句話徹底動搖了心,怕自己會無法自拔的表露自己的心。

而現在,她卻竟然又開始害怕慕笙的告白了,如果慕琛對她說出‘我愛你’,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能好好的說出‘我也愛你’嗎?

說出這種謊言來嗎?

將自己緊緊的裹在被子裏,安小溪被折磨的無法入睡。

她到底該如何是好,到底能不能好好的回應慕笙,這件事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她也沒想明白,迷迷糊糊中在清晨安小溪才稍微睡了一小會,就又起床了。

把慕軒送到幼稚園,安小溪在機場送別慕笙。

進入通道之前,慕笙最後抱了安小溪一下,在她耳邊道:“乖乖等我回來。”

安小溪回抱了一下他,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慕笙放開他轉身走入vip通道,進站之前,他回眸看到日光裏她美好的身影微笑,那時候慕笙完全沒有料到。

只是一個星期而已,他只是離開她一個星期而已,一切就已經翻天覆地。

都292章 買下她所有作品

慕笙走後的幾天裏,日子一直都風平浪靜。

安小溪每天上班,之後下班就去幼稚園接慕軒。慕笙依照他所說的每天都給她發郵件,安小溪自然也是每天都回。

一切過的風平浪靜,慕琛出現過的事情,就像是假的一樣。一切的事情就和她想的一樣,慕琛再也沒有來找過她,也許以後兩個人可能還會見面。

她時常會想,她如果和慕笙在一起,那麽以後還是要回去看爺爺的吧。作為他……另外一個孫子的兒媳婦再去看他,不知道是怎樣的尷尬。而她也從慕琛的妻子變成了慕琛的弟妹,雖然弟弟是他不會承認的弟弟,弟妹也是他不會想要見到的弟妹。

其實一直到現在,安小溪也還是沒能知道慕家上一代的恩怨。

除了隱約的之後慕笙的媽媽是第三者,之後三個人產生了恩怨,最後一起出了意外之外,具體的事情沒有人和她說。

這事情是慕琛的傷口,亦是慕笙的傷口,所以她不能。

周四的早晨,慕軒吃過早飯上了車之後就打了幾個噴嚏。

安小溪看著他,關切的問道:“軒軒你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發燒,媽咪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媽咪我沒事啦,你看!”從背包裏抽出感冒沖劑,慕軒一臉小大人的樣子道:“我有帶感冒沖劑哦,喝了就沒事的。只不過今天軒軒可能不能陪媽咪參加慈善晚會了。”

安小溪咬住下唇,今天晚上她必須去參加慈善晚會,但是軒軒也不能放著不管,安小溪想了一下道:“那軒軒,我今天讓陳寧叔叔先接你回家,陪你吃完晚飯再送你回家好不好?媽咪會在晚上九點回家。”

在心裏安小溪決定,等到拍賣會結束之後,舞會一開始她就走。也許會有人邀請她跳開場舞,本來她是打算和軒軒一起去,然後推脫掉開場舞的,現在她倒是寧願跳開場舞,總是之後要糾纏很久的好。

跳完開場舞,她就要從那裏離開了。

“嗯,好的好的,媽咪你放心,我會聽陳寧叔叔的話的。”慕軒乖巧的點頭,漂亮的桃花眸轉啊轉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天的忙碌之後到了晚上,安小溪和慕軒通過電話,再三確認他沒事之後,才換禮服。

水藍色的鉆石長裙,優雅美麗,安小溪坐上車去向拍賣會現場。

拍賣的流程安小溪並不太感興趣,她的心思還都拴在慕軒的身上,所以當她的畫作放上去,主持人開始叫起拍,她聽到場中那熟悉又磁性的聲音沈穩的說著:“五百萬,美金。”的時候,安小溪怔住了。

那個聲音,迷人如大提琴,她怎麽也不會聽錯。

可是怎麽可能呢,怎麽會,慕、慕琛怎麽會來。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起拍價是八萬美金,這個人一下子就出了五百萬美金,安小溪僵硬的回頭,她看到慕琛身著深藍色的西裝,成熟又內斂,英俊的面容似乎消瘦些,但仍不減他半分風采。

四目相對,他沖著她微微頷首,紳士儒雅,如同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心臟驟然一痛,安小溪重新回過頭來,咬住了下唇。

這時候,慕琛是不是已經接受了……兩個人要成為陌生人的事實了?他那樣從容,是……

她聽到主持人一遍遍的問:“五百萬,有沒有加價的?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成交!”

那之後她的幾件展品最後都是被慕琛拍到的,她不知道慕琛在做什麽,心亂如麻也不敢回頭,怕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眸。

她的手心裏微微出了汗,在這裏的遇見可能只是巧合,但如果不是巧合的話……

那麽要是慕琛上來和她說話,要是他問起慕軒的事情,她是否還能繼續把謊言說下去。

她知道自己有必須說謊的必要,可是她很怕自己根本沒辦法在慕琛的面前好好的圓謊。

慕琛你為什麽又出現,為什麽要把所有我拍賣的東西都買下來,我以為上次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拍賣會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舞會,在舞會開場之前,許多人聚集在舞會現場,人們舉著酒杯觥籌交錯,慕琛穿過人群向著安小溪走來,安小溪看到他,慌亂的低下頭想逃,慕琛急忙幾步上前去,饒到她身前擋住她的路道:“我只是想和你稍微談幾句,你放心,我沒有再逼迫你什麽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得不說,開場舞之後給我點時間吧。”

安小溪聽到他說‘不再逼迫’內心裏又是一痛。

他本就沒有逼迫她什麽,她也不是為了這個所以才逃,她只是為了自己這顆不爭氣的動搖的心,所以想逃。

想逃,但實際上又有點舍不得,每一次見到這個男人都像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四年未見,她對他有許多的思念,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還要將他推遠。她的內心真的很煎熬。

擡起頭來,安小溪望著慕琛英俊的臉,最終還是沒能狠心不聽他說,開口道:“好,開場舞之後我聽你說。”

慕琛點了點頭,這時候舞會現場燈光明滅,主持人開始說話,安小溪知道舞會要開始了,她提起裙角轉身要走,慕琛卻又伸出手拉住了她。

安小溪回眸,對上那雙如星辰一般動人的眸子,慕琛勾了下唇角道:“開場舞,和我跳吧。”

安小溪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看著他鼻子忽然酸楚了起來。

以前她曾好多好多次隨著他的舞步起舞,他牽著她跳舞時,是她最愛跳舞的時候,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我不要。”安小溪開口,拒絕他。

不能松口,一旦品嘗到那些令人心跳的事情,就會變得無法自拔,會要求跟多更多。她不能放松,要、要不斷的不斷的拒絕這個人才行。

“最後一次了,今天以後,應該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所以就陪我跳一支舞吧,最後一支舞。”慕琛很溫和,聲音平靜又溫柔的闡述著這件悲傷的事情。

所以的愛恨,在今日之後都會沈澱。

最後一支舞,到底有什麽意義呢?也許什麽意義也沒有,會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想和她跳舞,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跳舞。

哪怕今天的事情,他無法控制,但是僅限於有他在的地方,他想要她和自己跳舞。

最後了……

安小溪咬住唇望著慕琛的手,心裏重覆著這句話。

最後了呢,這是和慕琛的最後一支舞。想到這裏,安小溪忽然就沒辦法拒絕了。

哪怕只是留作回憶也好,最後再跳一支吧。

停下腳步,安小溪咬著唇道:“那就……最後跳一曲吧。”

華爾茲樂聲響起,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一個是今晚拍賣品最多的時尚設計師,一個是買下她所有作品的年輕才俊,兩個人來跳開場舞,仿佛是眾望所歸,大家都理所當然的看著兩個人,看著一段佳話。

在別人的眼裏,她一定是被他猛烈的追求著的,他們幻想著俊男美女的故事,殊不知兩個人的淵源。

舞步翩翩,兩個人在燈光的追逐中起舞,他握著她的手,攬著她的腰身,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你的舞跳的越來越好了。”他貼在她耳邊低聲道。

安小溪的耳根子酥軟,喃呢著回:“多、多謝誇獎。”

慕琛喚著她繼續在她耳邊道:“你以前不太擅長跳舞的,可是漸漸的就跳的這麽好了,你總是這樣,即使一開始不擅長的東西,但只要堅持就會做的到。”

安小溪的心臟一緊,聽著他的話,有些幹澀道:“是……嗎……”

她自己其實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

“是這樣的,總是很拼命很努力,要做就默默的做到最好。累也不說,難受也不說,總是寬容別人,包容別人的錯誤,受了委屈也獨自吞咽苦水,從不索求,你總是付出太多了。”慕琛開口道。

安小溪的心臟揪著,眼淚已經濡濕了眼眶。

不要再說,事到如今不要再說了啊。為什麽慕琛你、為什麽慕琛你這麽了解我。

“但是這樣不好。”慕琛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累的時候你要說出來,委屈的時候要記得訴苦,雖然你很寬容,但是不要一味的包容,也要讓別人包容你。多撒嬌一些,任性一點也沒關系,什麽都可以索求,因為你是個女人啊。”

安小溪低著頭,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了,她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不敢聽下去的打斷道:“不要再說了,現在再說這些做什麽。我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你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你呀,總是虛張聲勢罷了。”慕琛笑了笑,那笑容說不出的無奈和寵溺。

堵的安小溪心裏難受。

此時舞曲終了,慕琛退開了一步,捧起她的手俯身親吻下去,而後他仰起頭來看著她道:“現在我才有了實質的感覺,結婚的時候,你只和我跳舞,今夜我們兩個正式離婚,不要再和別人跳舞了,那天夜裏,你可是只和我跳的舞,而我我那天夜裏也好,今夜也好都只和你一個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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