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善惡是非終會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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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秦楚凡去了書房不到十分鐘,沈曼夕就敲響了房門,在那短短的幾分鐘裏,她似乎體會到了千種萬種無法言明的感受。從一開始的驚慌無措,到後來的懊惱沮喪,每一種都讓她覺得不安。

一個素來被動的人變得主動,這只能證明一點,就是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值得她主動。

“楚凡,我……能進來嗎?”

她低聲地試探著,小心謹慎。

當她聽見從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心裏的石頭才稍稍落定。

沈曼夕旋開書房的門,只看到秦楚凡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他的背影那麽落寞,這讓她莫名有些心疼。既然已經決定主動,那麽她也不差這一步,那個人一再地溫暖自己,她不能只自私地停在原地,更何況她知道今天的錯在她。

可是先開口的卻是秦楚凡,他轉過身走到沈曼夕的面前,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沈曼夕最想說的“對不起”。

“曼夕,是我錯了,我……”

還未等秦楚凡說完,沈曼夕就抱住了秦楚凡,這也許是她主動示好為數不多的一回。

“對不起,我知道我剛才的話太傷人了,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沈曼夕目光裏有了些微閃爍,這讓秦楚凡很是心疼。

其實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絲毫怪罪曼夕的意思,只是他很怕,很無奈,那種無奈感是從心底裏產生的,在這同樣煎熬的十分鐘內,他只有不停勸說自己是擁有曼夕對他的愛的,曼夕剛小產不久,他也一直很是自責,剛剛離開無非就是為了給彼此時間冷靜下來。

在我們尚且擁有愛的能力時,就要盡力去愛,要敢於低頭,戰場上沒有片甲不傷就取勝的,愛情裏也一樣。可是低頭不是低三下四,能夠低頭的人只是不希望若幹年後,遇到自己心愛的人時,只徒留一句好久不見抑或者是別來無恙。可奈何,我們總是在無能為力之時,才驀然發覺身邊已空無一人,卻忘記了曾經我們也會因為另一個人而變得喜怒無常,而如今也只是悔之晚矣,在愛情裏,大抵都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還好,還好,他們兩個已經參悟到了退讓。

沈曼夕沒有再詢問關於江山集團的事情,是秦楚凡主動提了起來,其實江山集團的衰敗,最大的獲益方並非是秦氏,因為在市場內,它的確不需要做什麽,如果仔細權衡一下利弊,這些指責就顯而易見是莫須有的了。至於淩承佑的車禍,秦楚凡並沒有直接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能做的,只是去盡力找到當年車禍背後的原因。

最後,一切澄清都要歸功於沈曼夕,雖然這也是後話了。

在沈曼夕逐漸恢覆後,第一次外出就碰到了姜昕瑜,冤家路窄這種事情總是常發生的,只是這次她在不經意間聽到了姜昕瑜和另一個男人的對話。

“當初我答應給你的,早就都給你了,這次你又要做什麽?你能不能放過我?可不可以別再聯系我?”

沈曼夕原本沒有看到姜昕瑜,只是聲音讓她覺得有些熟悉,直到對話中的另一人出聲叫了說話人的名字,她才有些遲疑地回過頭,從並未完全遮擋住視線的屏風後看到了姜昕瑜的側臉,那張秀氣的臉因為怒意而變得通紅。

沈曼夕並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她只快速地收回了視線。

“姜昕瑜,你這女人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我不喜歡你直呼我的名字。”

聲音逐漸恢覆了安靜,從一開始的爭吵逐漸演變得像兩個多年好友的交談,可是語氣平常,內容卻越波瀾起伏。

“你知道的,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不是麽?”

沈曼夕聽到這裏,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八卦到去聽別人的談話,看起來這不過是一段婚外的戀情罷了,可是下一句話卻讓她不寒而栗。

“可是,我看到你就會想起當年的事情,那個人如今還躺在醫院裏,是我的罪,也是你的。”

姜昕瑜的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可是沈曼夕能感覺到語氣裏有著不易察覺的自責,這句話說的又是誰呢?如今還躺在醫院裏的人,她能想到並且知道姜昕瑜認識的,只有一個了,那就是當初為了姜昕瑜不惜與兄弟反目,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張其寧。

直到沈曼夕離開那裏,姜昕瑜和那個不知名的男人還在座位上交談著什麽,她沒有繼續聽,她似乎沒有那樣的承受力了。

回家的路上,那些聽到的話似乎在腦海裏翻滾著,讓她頭痛欲裂。

“Cindy,他是自願的,不是你我的錯……”

“我始終忘不掉他對我說的話,你知道嗎?我這個人雖然壞,可是我還分得清誰對我好……”

……

“我身上的罪可不止這一個,所以……沒什麽好怕的,如果我怎麽樣,你也別想逃。”

……

那兩個人的對話還有很多很多,直到秦楚凡回到家的時候,沈曼夕還未能將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理了清楚,她只能把自己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按照時間順序講了出來。

張其寧當初溺水並不是意外,而是姜昕瑜和那個男人合謀陷害,他的確是為了救姜昕瑜,可是原本是不需要救的,因為那天姜昕瑜是故意潛入危險區的,她拿自己的生命去堵另一個人的死亡,以此來換取自己以後生活的榮華富貴。

秦楚凡在聽完沈曼夕的敘述後,臉色比她料想得還要差,可是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這就猶如一劑藥方,要一並下了才不會顯得太苦。

姜昕瑜如今的丈夫是華裔,比她年長近二十歲,這是秦楚凡知道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們認識的時候她還沒和張其寧分手,姜昕瑜認為那是她能留在那裏的機會,張其寧的家世再好,也不足以和那個男人相較,這種用青春去換取金錢的事情其實也是常有發生的,她並非開了先例的第一人,只不過她不應該在交換的等價公式上自私地加上張其寧的後半生甚至是生命。

如果說這不算謀殺的話,又能算作什麽?可是空口無憑,誰又會去調查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嫌疑人認罪,可是並沒有人證物證。

一連幾天,秦楚凡都會跑去醫院,沈曼夕不問也知道,他是去問張其寧的意見,哪怕那個人躺在床上並不會開口回答,也許他根本不用回答,如果他們知道張其寧對姜昕瑜說的最後那句話,他們就會明白他的答案。

沒過多久的一個晚上,沈曼夕接到了蕭尹打來的電話,藍歆的預產期提前,好在最後平安地生下了一個女兒,所以是在確保母女平安後,藍歆才讓蕭尹告訴她的,只是不想讓她跟著擔心罷了。

當沈曼夕和秦楚凡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小孩子的眉眼更多的像蕭尹,這麽多年,他們分分合合仍舊在一起,如今也有了一雙兒女,無疑是幸運的,幸運的是他們沒有分開。

沈曼夕從病房退出來,隔著玻璃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由覺得欣慰,可是她的心底卻有一瞬間的失落,要是她沒有流產,也許她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也許像自己,也許像秦楚凡。可是終究,她和那個孩子沒有緣分了。

站在一旁的秦楚凡自然是感覺到了曼夕的情緒,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而後覆又松開,他伸出手握住曼夕的,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曼夕流產以後從來沒有哭鬧過,也沒有將難過的情緒帶到兩個人的生活中,看起來似乎金剛不壞之身,可是秦楚凡能看清楚她眼底藏著的哀傷,那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的,哪怕她已竭力避免,哪怕她再不想讓秦楚凡自責。可是她越是這樣就越會讓人覺得心疼,就像一個從不哭鬧的孩子,明明因為拿不到糖果而難過卻不表露出來,你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糖果都放進他的手心裏。

沈曼夕重新回到了秦氏上班,Vincent待在秦父那裏的時間更多了,一個星期似乎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也許這樣也好,這樣也能讓那個一生沒有為愛活過的老人體會到這人間的情感。

秦楚凡去了當初淩承佑車子被動手腳的地方,因為和那家的老板還算熟識,便借用了車禍前幾天的錄像帶,最後是在發生車禍前兩天的監控視頻裏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他本不打算把事情告訴曼夕,所以總是在她睡著以後一個人到書房去看那些監控錄像,只是有一天曼夕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身邊,才知道他每天都在做這個。

沈曼夕覺得那個監控裏拍到的男人有些熟悉,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可又的確陌生,直到後來她才把那天和姜昕瑜在一起的男人和這個人聯系在一起,可是卻沒有辦法完全確定,她找到了何詩雅,只是想讓她確認一下是否認識這個在淩承佑車上動了手腳的人。

何詩雅起先並不相信沈曼夕的話,她只以為是她在為秦楚凡推脫罪責,可是當她看到視頻裏的那個人時,她才有些驚訝,看了三遍回放,最後仍然是不敢相信,一旁的沈曼夕只疑惑地看著她的面目表情,直到何詩雅緩緩開口。

“他是……”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抱歉,我差不多已經晚了一個月--,現在補起來補起來,因為最近一直在忙,而且準備開新文(新文太傷神--)希望大家繼續關註哦,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新文~阿裏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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