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若論勝負她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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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已經快四年了吧……”

曼夕聽著對面人說的話,眼睛卻望向窗外的街道,那是一條兩邊都遍布梧桐的幹凈石板路,在這個城市也算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可惜只是這座城市不會有大雪。

據何詩雅所說,當年淩承佑出車禍都是因為秦楚凡在暗中動過手腳,當時之所以會撞到前方的車輛是因為剎車失靈的緣故,可幸運的是前車並非大型車輛,多少也算是老天保佑。可是沈曼夕對她的說辭仍然持著懷疑的態度,她不相信秦楚凡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為何這麽久了,你都不去追責呢?”

如果車禍並非意外,而是人為,那麽作為受害者一方的他們自然有權力去追究責任,這種行為畢竟算是故意傷人,倘若真的是秦楚凡所為,他們又為何會瞞下此事,淩承佑和秦楚凡並沒什麽交情,沒有這個必要替他隱瞞什麽。

“沈小姐,哦,不,秦夫人……呵……”何詩雅嘴角露出一種略帶嘲諷的笑容,“這也就是我替承佑感到不值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沈曼夕自然不能沒有任何疑問,“這句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何詩雅說完這句話就叫了服務員買單,她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麽了。可是這種不明不白的回答卻讓曼夕更加懷疑她的話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等一下。”曼夕阻止了何詩雅起身,又將現金遞給了一旁的服務員,在服務員去找零的時候,曼夕才說出沒說完的話,“既然你都主動找到了我,想必是想解決問題,那你把話說到一半又是什麽意思?坦誠一點把話說開,不好嗎?”

何詩雅在聽完曼夕的建議後,竟然安靜地坐了下來,“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兩個人去了之前的別墅,現在已經空了下來,正準備脫手賣出。

詩雅和曼夕這兩個女人竟然有一天會同時去這個地方,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一個是這個地方曾經的女主人,而一個則差一點成了這個地方的女主人。

“沈小姐請。”

何詩雅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室空曠,沙發和其他家具都被防塵布鋪好,打開燈,似乎能看到微塵在空中飄浮,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沈曼夕七年前曾經到過這裏,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和淩承佑分開。時間過得真快,七年後,她竟然又來到了這裏,只是人事已非,如今心境似乎也不大一樣了。

何詩雅走去廚房,從櫥櫃裏取了兩瓶水,遞給了曼夕一瓶,“有時候會有人來看房,所以就備了一箱水,沒過期。”

還是之前淩承佑喜歡的,就連礦泉水他都有自己鐘愛的,一直堅持到現在。

“走吧,上樓吧。”

兩個人走上樓梯,似乎他們並非舊時的情敵,倒更像是朋友一般。

書房是在樓上,一切陳設竟然和當初沒有分別,憑著記憶,曼夕走到一扇櫥櫃前,也許是直覺感知,她隨手拿起了一本觸手可及的書。還未等她翻閱,何詩雅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

“看來,你們的默契還不錯。”何詩雅走到曼夕身邊,拿過曼夕手裏的書,快速翻著,語氣裏似乎有著羨慕,“我和他在一起也有六七年了,是你們相處時間的三倍還多,可是這張照片是我快把所有書翻遍才找到的。”

沈曼夕看到了那張何詩雅所謂的照片,是她當年留在這裏的唯一一件東西,原來他找到了,原來他還留著。

“最開始是我發現的,差一點就被扔掉了,那天我第一次見他那麽激動,原來只有你能讓他變得驚慌失措。”

何詩雅把照片遞給曼夕,是背面朝上的,曼夕這才註意到上面的兩行筆記相似的字,仔細辨認後才發現第一行是自己留下的,而下面那一行是他的。

沈曼夕的字很有力,和她的人一樣似乎柔弱中透露著堅韌,字寫得漂亮,可卻比有些男生寫字還飄逸,她和淩承佑的字有幾分相像,可是終歸還是不同的。

上面那行是“願平安順遂”,而“祝幸福喜樂”是淩承佑寫下的,他希望她能夠幸福,最無私的想法,或許在他心底裏,曼夕終歸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時候添上去的,等我註意到的時候,也就見到了你。”何詩雅似乎作者旁白解釋,“這張照片是我不同意他帶過去的,我想讓他把你連同那段記憶都扔在這兒,那樣我和他就能過新的沒有你的生活了。”

何詩雅無比坦誠,她其實已經差不多都快放下了,畢竟七年了,她為淩承佑生了一兒一女,想要鬧到天翻地覆的心思也都過去了,如今只想安穩度日。既然話已至此,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那樣也就安心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她在主導兩個人的對話。

“我比你大幾歲,怎麽講你也該叫我姐姐,所以多少還是有些慚愧,我承認我的確做了一些事情,或多或少對你而言都有些不公平,可是我是在守護我的愛情和家庭。”

何詩雅的眼神堅定,曾經她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難免會為了得到一些東西不顧他人的感受,如今驕縱的心性似乎已經改了不少。

“要不要去海邊走一走?”何詩雅笑著看向曼夕,她的笑容簡單,只是一個提議罷了。

沈曼夕沒有拒絕,“好啊。”

她也有很久沒去看過海了。

這裏的海不會結冰,也許是因為不夠冷吧。

“當初是我把承佑帶到了我的床上,他醉了,從始至終都在念你的名字,我竟然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打敗了。”何詩雅向耳後攏了攏頭發,眼睛裏似乎有一點淚光閃爍,不過也許是風太大了。

“沒有勝與負這個說法,如果有,那一定也是你贏了。”沈曼夕看著身旁這個女人的側臉,也看到了她臉上劃過的淚水,不過淚水劃過的嘴角是帶著笑的,“何詩雅,你守護住了你的愛情,當年的我,沒有。”

何詩雅轉頭看曼夕,她能看到說這話的女人眼中的認真。

贏家始終是有勝利的獎杯可以拿的,如果說這場愛情之爭非要論出勝負,那慘敗的無非就是沈曼夕了,她從戰場上並非光榮退下,成全也罷,逃避也罷,最終她並沒有得到什麽,淩承佑終歸成了何詩雅的男人,成了她孩子的父親。

“我留下了思憶,也就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我自私地以此威脅讓他娶我,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我的目的達到了。”何詩雅擦了擦臉上的淚,她的側臉很好看,讓人看起來覺得很舒服。

“後來,他打聽到了你的消息,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結婚了,孩子再有幾個月也就出生了。我一直知道你是無辜的,是淩伯母故意讓你這麽做的,我卻一直沒告訴他,當我知道他要去找你的時候,我便先他一步聯系了你的房東,每次都是這樣,所以很抱歉,你那幾年被迫搬家也是因為我,是我,不想讓你們見面。如果不是我阻攔,你們也許會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何詩雅以為沈曼夕會很生氣,或者會對自己的話表示震驚,可是並沒有,她看到沈曼夕臉上有著無奈的笑容,竟然讓她有些看不懂。

“你為什麽笑啊,難道不應該恨我麽?”

“不會,我為什麽恨你?就算沒有你的阻攔,我們也不會幸福生活在一起。因為當初他就沒有選擇相信我,碰巧我們都不是喜歡低頭認錯的人,他對那出我背叛他的戲信以為真,如果沒有別人的證實,想必我的感情仍舊被他懷疑。”

何詩雅楞楞地看著沈曼夕,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之所以會讓人念念不忘,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女人看起來似乎柔弱,可卻有著內心的堅持,對自己所受的委屈更是難得的能夠做到釋然,如若換成是她,無論如何是做不到如此的。

“你真的很特別,如果我們不是以這種身份相識,我會非常想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何詩雅的這句話是被一陣大風吹到曼夕耳朵裏的,她說的真誠,而她也聽得清晰。

兩個人沿著海邊走著,風浪聲似乎急促了些,她們退到遠一點的柏油馬路上,與大海離了更遠的距離。

“其實,還有呢……”

“還有什麽?”

“我把你的電話號碼從他的通訊錄裏刪掉,那次車禍住院也是我故意叫你去的,我還錄了音給他聽……”

何詩雅還說了很多,可無非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她就是這樣在一點一點地破壞曼夕和承佑的關系,借此來維系自己的婚姻和愛情。可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作用,如今這兩個人的分開並非只是因為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的世界裏最不好分勝負,往往兩個人分開不能只看表象,也許是第三者,也許是異地分隔,其實最多的無疑就是不愛了,只是我們都沒有意識到,誤把習慣當成了是愛,真正的愛是不會因為時間和新歡而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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