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靜默如她卻起波瀾

關燈
進了屋,曼夕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那雙男士的還沒有拆掉吊牌,她有些無奈,心底裏苦笑,那嶄新的吊牌似是在極力嘲笑她。這雙拖鞋是上次逛街買的,不知為什麽,只是想著他能穿。她先換了鞋子,取了把剪刀回來,將那吊牌剪掉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後便又轉身去了廚房。

秦楚凡把門帶好,換了鞋子進去,他知道她在生氣,可是坦白來講,他的人生經驗裏,與他人作解釋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存在的,所以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曼夕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拿了兩杯椰奶,剛剛熱過的,沒有遞給秦楚凡,只放到了茶幾上,然後便又要轉身離開,還沒等她走出兩步,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曼夕,別這樣。”他聲音低啞,下巴在她的發間摩挲。

她試圖掙脫,想要從那個懷抱中逃離出來,可那雙手臂箍得更緊了,索性便不再有任何動作,只那麽靜靜地由他抱著,一言不發。

“曼夕,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的。”他就如一個小孩子討糖一般,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曼夕本就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聽到這裏便有些惱火,她不知道自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只是不離開他而已?那麽便可以任由他和其他女人來往嗎?她奮力甩開那雙手臂,秦楚凡沒有預料到她會這般,所以她很輕松地掙脫開來。

她直視著他,似乎要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而秦楚凡卻有些慌亂,因為她的目光中有著懷疑和不確定,讓他覺得如鯁在喉,他想要伸出手去擁抱她,卻被她躲開。

“曼夕……”

可還沒等他說完,沈曼夕似是耗盡了全力一般,只站在那裏淡淡地輕笑。

“別這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秦楚凡很怕看她這樣,他多希望她像其他女人那般哭喊、質問,打他罵他,卻不想看到她這般好似無所謂的樣子。

“楚凡,不要解釋了,今天也許是我太多疑了,抱歉。”

他有些驚訝於她的這番話,曼夕也是說服了自己好久才說出口的。

“曼夕,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集,相信我,她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影響,今天只是恰好碰到,以後不會了。”

今天原本是因為他想給曼夕一個驚喜,他近期工作有些忙,曼夕也很默契地不怎麽打擾他,只他會主動聯系她。恰巧從蕭尹那兒得知今天曼夕會一同去游樂園,可剛出門便看到了方夢琪等在那裏,他沒有理她,可她卻一路開車跟了過去,是蕭尹勸著把她留下的,所以他們三個才會晚出現,他不過第二次見她,也不想以後與她有什麽牽扯,所以並沒有什麽可解釋的。

“楚凡,如果有天你厭倦了,想要分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她沒來由的話卻讓秦楚凡心中一驚,“這是什麽意思?曼夕。”

她莫名地哭了,雖背過身去想要抹幹眼淚,可是卻不由她控制,秦楚凡只好將她扳過來擁入懷裏,只不停撫著她的背。

“別哭了,曼夕,我和她真的沒什麽。”

曼夕只稍稍點頭,她也許是太過敏感了,在感情的世界裏,也許真的不應該捕風捉影。她哭,只是她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滲到了她的心裏,今天明明什麽都沒發生,卻引得她爆發了情緒,她覺得有些不安。她哭了很久,而他只是靜靜地安撫她,任隨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良久,她才緩緩從他懷抱裏擡起頭來,靜靜地註視著他。

秦楚凡只覺得曼夕似乎特別喜歡安靜地註視自己,睫毛忽閃忽閃的,那眼中卻好像有千言萬語,他每次都盡力想去讀懂,可實在太過深奧,她的話不多,只在用那雙明亮的眼睛向他傳達她的內心。他不自覺地吻上了她,由溫柔直至變得瘋狂,不受控制的,似乎想要把她揉進心底裏。

曼夕有些吃驚於他的吻,不像平日裏那般柔和,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只睜大了眼睛看他,卻只看到他狹長的微閉的眼眸,和那有些微蹙的眉心,便怔了片刻,心中一動,只緩緩閉上了眼睛去迎合著他的吻,她的雙臂也從抵著他胸膛的位置上移開,慢慢地張開環繞住了他結實的背。

也許是她不同往常的主動的反應,也許是今夜星光迷離,也迷亂了他的思緒,摟著她的雙臂又緊了些,他炙熱的唇緩緩向下,在她頸間流連,溫柔繾綣,只想在她身上烙印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曼夕自是有些慌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抗拒,可當他將吻加深的時候,她才開始害怕,呼吸亂了節拍,在他的吻透過她單薄的衣裳落在她的鎖骨時,她才慌忙將他推開,而他的氣息似乎還停留在她的頸間。

“抱歉……”他聲音有些沙啞,可還是將她抱進懷裏,呼吸沈重。

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的大腦還處在空白之中,不知如何去接。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直至窗外瓢潑雨聲急促而來,攪了這片寧靜。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拿過外套取出了車鑰匙,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明天有事麽?”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如果沒有,今晚在這住下吧。”

秦楚凡回身看她,她才覺得這話中的暧昧,“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外面下雨了,你睡床,我睡沙發好了。”

聽到她的話,秦楚凡嘴角只抿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不用了吧,車就停在樓下,早點睡,晚安。”

“下雨,我……有些怕。”

她怕黑,怕雨聲。怕黑是因為黑夜讓她看不到,便會心生恐懼,床頭那盞夜燈還能替她驅散黑暗,可每次雷雨天氣,她卻無法抵禦,只能任風聲雨聲擾了她的睡眠。所以讓秦楚凡留下,更多的是出於私心。

秦楚凡笑了笑,只得將車鑰匙放回大衣口袋,將衣服掛在了衣架上,走回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你早點睡,我睡沙發。”

還未等她開口推讓,他便似揣測出了她的心思,只寵溺地說道,“乖,聽話。”

兩個人雖互道了晚安,可都默契地沒有睡著,直至淩晨時分,曼夕才慢慢入睡,所以不出意外地睡過了頭,秦楚凡卻已早早醒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