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難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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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曼彎腰撿起地上的紅酒瓶,給兩人斟滿,端起酒杯對衛崢平靜的說:“好聚好散。”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衛崢慘笑,“如果愛過,怎麽能這麽收放自如?前一刻還笑的那麽溫柔,似乎滿腔深情,可眨眼之間,就能冷若冰霜的提出分手。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如果不愛我,為什麽要跟我一起?為什麽要給了我那麽多快樂之後,再狠狠收回,就為了讓我嘗試一下什麽是痛不欲生嗎?”

他低著頭,右手扶著額頭,擋住眼中朦朧的淚意。

“我以為能在你厭倦我之前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愛你,可你現在要的,我滿足不了你。”舒曼艱難的說,衛崢不好受,她也不好受。

只是又能如何呢?不合適終究是不合適。

“那我們還保持之前那樣,就當我今天下午沒來過,我今晚到七點再去接你下班。”衛崢匆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舒曼拉住了他,他站著,她坐著,她說:“衛崢,你知道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你一定要分手嗎?”衛崢頹然的又坐回椅子上,他看著她,眼中滿滿都是委屈和淒惶:“我對你不夠好嗎?你還要我怎麽做?我知道你要強,或許我剛才傷了你自尊心,可我本意只是心疼你,我只是想對你好,就算方式不對,也用不著判死刑吧!”

“不是傷自尊心的問題,是本質上不合適的問題。”舒曼看著衛崢,眼神無奈:“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不會是你理想中的伴侶,就算現在因為愛你,我肯為你改變,做你想要的樣子,可我不能保證一輩子都能做到失去自我去迎合你,我怕以後時間長了,我會怨你。”

“那不改變不行嗎?我不要你改變了,我自己改行不行?”衛崢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現在他有些操之過急了。

“你能改到什麽程度?”舒曼笑了,笑意很淡,也很無奈:“不管你怎麽改,你都不會是我理想中的伴侶的。”

“那你理想中的伴侶是什麽樣子?”衛崢問。

“在我計劃內,三十歲之前是不會談感情的,三十歲以後,事業穩定,如果寂寞,或者考慮父母感受的話,或許會找個伴,不需要多濃情蜜意,大約就像合作夥伴一樣,在家庭中各司其職就行。”

衛崢眼中的希望之光暗淡了下去,他確實不可能是舒曼理想中的伴侶。

“那你最開始為什麽不徹底的拒絕我?”他質問,“你不覺得這樣更殘忍嗎?”

“我以為你過一段時間就會厭倦我了。”舒曼歉意的看著衛崢,“我也真的是喜歡你,想要盡可能的滿足你的。”

“你的愛太殘忍了。”衛崢勉強笑了下,看起來比哭還難看,“看來只能怪我不是個花心的人。”

“相信我,就算是劉渺那樣的花花公子,被你這麽愛一場,也是會受傷的。”他又補充了一句,招手讓侍者買單。

“曼曼,再想想好嗎?我家的電話你知道,想通了給我打個電話,不管是什麽時候,我都去接你。”

衛崢率先走出了餐廳,半下午的陽光刺的他雙眼一陣不適,差點流出淚來。他現在心情極度不好,迫切需要找個人來遷怒一下他滿腔的憋屈。於是,他直接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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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他就守著電話,哪兒也不去,吃飯直接讓飯店送來家裏,直到夜裏三點多,玩夠了的崔媛媛回來瘋狂的敲門,舒曼都沒給他打電話。

崔媛媛是個精明的,平時衛崢看在兩家的關系上,不做絕的話,她臉皮厚的能當城墻用,可一旦衛崢發了狠,她也不敢觸他黴頭。眼見她所有的東西都被扔出來,門鎖也換了,死活敲門都不開,她就知道衛崢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悻悻的在門外罵了一陣,她拖著自己的東西去自己家,反正也不遠。

舒曼回到店裏時,韓崇文已經掛好了所有的衣服,正在給一群年輕小姑娘講解衣服搭配,他板著臉一副不太耐煩的樣子,小姑娘們圍著他,各個面紅耳赤,嘻嘻哈哈的聽著,七嘴八舌的問些跟衣服毫無關系的事。

“回來了?”瞧見舒曼回來,韓崇文立即撇下一群小姑娘,朝著舒曼迎來。

“恩,謝謝你了。”舒曼臉色不好,勉強對韓崇文笑了下:“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等下直接關店門走吧。”

“發生什麽事了?”韓崇文關切的問,心裏卻是得意的,看舒曼的臉色肯定是和衛崢不愉快。

“我跟衛崢分手了,現在要去找點錢把他給我投資的錢還給他。”

“是嗎?”韓崇文的眼都亮了,“你先等等。”

他走回一群小姑娘裏,說了幾句話,把人轟走,然後從裏面關了店門,裝作一副擔憂的樣子問:“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我?”

“不是,不合適早晚要分的。”舒曼坐在試衣服的凳子上,心裏難過的要死,也無心搭理韓崇文,她抱著自己的頭,腦中一片漿糊,感情的事,就算是她也做不到收放自如,衛崢有十分難過,她就有八分,剩下的兩分是麻木。

就不該開始的,如果當時知道是現在的處境,還不如不來省城。

“你別難過,有事我也可以幫你的。”韓崇文內心竊喜,臉色依舊冷淡著,只是眼眸特別的亮,閃著難以掩飾的熱切,他蹲在舒曼身邊,試試探探的把手臂搭在舒曼肩膀上,很想很想把她摟到懷裏,但又不敢,只好不斷的說:“沒事,還有我呢,他能幫你的,我都能,他給你投資了多少錢?我這裏還有這些年積攢的零花錢,也有好幾萬,不夠了我就去找我奶奶要,終歸會想辦法還他的。”

舒曼根本就沒聽韓崇文說了什麽,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她轉頭看了他一眼,恍惚中以為這個摟著自己的人是兒子,就喃喃說了句:“崇崇,媽媽心裏難過。”身子一放松,就靠在了韓崇文的懷裏。

舒曼突然靠過來,韓崇文毫無準備,緊張的差點被一口氣憋死,胸腔裏怦怦亂跳,全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哪裏聽清舒曼說了什麽,她本來聲音也不是很清楚,他以為她說了句:曼曼心裏難過。就趕緊的哄她:“好曼曼,還有我呢,我一定不比他差,你放心。”

舒曼的恍惚只是短暫的,她很快回神過來,看清自己和韓崇文暧昧的姿勢後,立即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小文,對不起,我這會兒有點腦袋不清楚,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哦。”韓崇文很失望,但他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卻也不離開。

舒曼無法,只好說:“走吧,我們一起走,我也要出去。”

然後她開了門,兩人走出店裏,她重新鎖了門,對韓崇文擺了擺手,直接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去找洪雅如。

洪雅如剛下班,正在家裏學著切土豆,想要給老公做一頓愛心晚餐,聽了舒曼的來意後,她毫不猶豫的說:“錢我現在就能給你取出來,但是你跟衛崢真的就毫無可能了?他看起來不錯呀!”

“而且你被關在拘留所的時候,要不是他和劉渺,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怎麽說分就要分呀?”她又補充了一句。

舒曼長久的坐在沙發上沈默,最後說了句:“就當我狼心狗肺吧。”

“哎……”洪雅如長長的嘆了一聲,勸也不知道要如何勸,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表妹性子倔,決定的事從不改變。

“那你打算怎麽樣?”洪雅如擔憂的看著表妹,“衛崢會罷休嗎?你說分他就同意了?”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在省城待了,但還有點事一時走不了。”舒曼避開提衛崢,“再過一段時間,陳素嫻的案子了了,我就把服裝店轉讓出去,到時候還了你的錢,我就去C城打工,三五年內都不會再回來了。”

“C城?那麽遠?幹嘛要去那麽遠?就算是避開衛崢也不用跑那麽遠吧!”洪雅如驚訝。

“C城是沿海發達城市,貿易發達,機會比這裏多得多,我本來就打算在這裏待半年後,春節過後就去的,現在也不過是原計劃繼續。”舒曼勉強擠出笑來。

“你別笑了,看起來更可憐。”洪雅如打擊她,搖了搖頭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衛崢那樣的男人,多少女孩搶著倒貼他都不要,你居然因為他對你太好了而死活要分手,我能說你神經有問題嗎?”

“我就是個瘋子。”舒曼苦笑,她知道沒有人能理解她的。

她的人是重生了,可她的思想依然受著上輩子所有的悲慘遭遇所影響,她改變不了自己,如果重生的時候直接失憶了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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