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乍遇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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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家境殷實,本身又是從酒店賓館飯店這一行發家的,這次給親家這邊陪送的娘家人準備的住宿地就在自家酒店裏,全是兩人的標間,舒曼姐妹住一間,舒華則和小姨家的表弟住一起。

舒曼回到房間時,舒清已經洗過澡躺在床上看書。

“別看了,都看了一天了,你不要你的眼睛了!”舒曼走過去,拿走妹妹手中的書,坐在床邊,看著妹妹。

舒清瞧著姐姐一臉的欲言又止,就說:“姐,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知道我不該跟不熟的人出去。”她低下了頭。

同時舒家的女孩子,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都是一樣的,只是舒曼作為大姐,承受的家庭責任比妹妹重,本身的性格又是偏乖巧的,看起來就穩重懂事;而舒清則無憂無慮,性格外向,活潑任性一點,但在原則問題上,兩人的想法基本一致。所以,不用姐姐開口,舒清就知道姐姐要說什麽。

如果是以前十八歲的舒曼,或許看問題的眼光和舒清現在一致,只是覺得不該和不熟的人走太近。但現在的舒曼可是有一個歷經滄桑的中年女人靈魂,她看得更遠,更全,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妹妹說。

仔細的看了看妹妹已有起伏的小身段,她發現舒清已經是個少女了,含苞待放,清麗脫俗,足以引起壞人的覬覦。

“小清,你知道孩子是怎麽來的嗎?”舒曼微紅了臉,躊躇著組織詞語準備給妹妹上生理課。

舒清瞧著姐姐羞答答的樣子,噗的就笑出聲來。

“知道!”她拖長了音調,滿不在乎的說:“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生出來的嘛,姐,我看過書啦,你不用這麽緊張。”

“啊!”舒曼錯愕了下,“你真的知道?你現在才小學剛畢業呀!”

“姐,我在地攤上買過色/情雜志,當時不知道是色/情的,買了之後才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你覺得在男女做生孩子這件事上誰吃虧?”

舒清怔了一下,說:“會有人吃虧嗎?我看的雜志上寫著男人和女人都很高興,都很喜歡做這種事,沒說會有人吃虧啊!”

“傻妹妹,那都是編的。”舒曼溫柔的摸著妹妹的頭,“當然是女人吃虧,雖然從歡愉度上來說是一樣的,但是,從承擔後果上,確是女性吃虧,因為會有孩子。男人做完之後毫無任何損失,女人卻會懷孕生孩子。男人喜歡你了,願意跟你一起承擔養育孩子的責任,要是不喜歡了,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苦的就是那個懷了孩子的女人,一輩子都會毀掉的,所以說,女人會吃虧。”

舒清一臉似懂非懂,姐姐說的都是她從沒接觸過的事,但她隱約明白姐姐的意思了。

“所以,女孩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在遇到願意跟自己一起承擔責任的人之前,不要隨便和男人走太近,不要聽信男人的好聽話,特別是漂亮男人的花言巧語,收別人的禮物,不要傻。”

“姐,劉渺哥哥不是壞人,他沒有對我做什麽過分的事,連碰都沒碰過我,他只是當我是聊得來的小妹妹,想跟我玩而已。”舒清忍不住要替自己的新朋友辯解。

“壞人臉上不刻字的。”舒曼加重了語氣。

“我相信我的眼睛,他不是壞人,我可以不跟他玩,但是你不能這麽看他。”舒清倔強的反駁。

“眼睛看到的只是表面,看不到內心的。”舒曼有些急了。

“姐,你想得太多了。”舒清歪過頭,自顧自又去看書。

舒清的不耐煩,瞬間傷了舒曼的心,一種無力感席卷全身,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年面對兒子的網癮無計可施的時候。重生後,她是把對兒子的思念傾註到了一雙弟妹身上,她希望他們好,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

舒清轉過頭看到姐姐黯然的樣子,頓時笑了:“姐,你瞎擔心什麽呀,我不小了,懂得保護自己。”

“你這麽小,哪裏懂成人世界裏的種種齷齪。”

“姐,我當劉渺哥哥是朋友的,他目前只對我做過很多好事,還沒有做任何引起我反感的事,你現在這麽一口斷定他是壞人,我自然要維護他了。”舒清向前爬了一下,將頭枕在舒曼的腿上,“姐,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我也要交朋友的,在不了解之前,我可以帶著防心,但是不能一昧的斷定每一個接近我的人都是為了占我便宜,姐,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舒清的眉宇間一派澄清明凈,她是個天真樂觀的好孩子,還沒有沾染世間的絲毫汙穢,對著這樣的妹妹,舒曼無法再說太多,她只能叮囑:“總之你小心點,別跟他單獨在一起,也別讓他帶你去別的地方,盡量的……算了,你也就待兩天,是我傻了。”

“姐,我不想回去。”舒清一聽兩天後要回去,頓時癟了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姐姐:“我還沒看夠呢,暑假兩個月呢,我不想在家裏無聊的發黴,我想留在這裏多看看書,馬上要上初中了,我在書店看到好多初一的學習資料,都很不錯,買又買不起,就讓我留在這裏多看看吧!”

“……讓我想想。”舒曼是不忍心拒絕妹妹任何合理的要求的,為此,她陷入了思索中。

最後,舒曼和妹妹約法三章,留下可以,但是只能到書店看書,不能亂跑,特別不能跟劉渺太親近,舒清一口答應。

舒曼本身是打算在省城找個差不多規模的服裝廠,先從縫紉工做起,然後慢慢朝著原來的領域發展。她現在沒有資金開服裝廠,就算有資金,她也需要一個接觸這個行業的機會,要不,她沒法跟別人解釋怎麽就憑空會了制衣的種種技能呢。

之後的兩天,陳博和洪雅如帶著陪送的親戚在省城各處游玩,舒曼心不在焉了兩天,最終決定,先不進服裝廠,服裝廠工作量太大,她肯定沒時間照顧妹妹的。親戚們臨走前,舒曼把弟弟交給小姨照顧,舒華雖然也喜歡看書,但是,他更想回去和小夥伴們在夏季的田野間四處瘋玩,這個季節可是有很多野果都熟了,他饞了好久了。

舒清如願以償的留下來,舒曼則為了方便照顧妹妹,答應洪雅如到陳家的酒樓裏做服務員。

洪雅如的新房是一套三室兩廳的公寓,本來她準備騰出一間屋子給舒曼和舒清住,反正就她和陳博兩人,也住不完。舒曼卻死活不同意住到她家,怕影響新婚夫妻的各種情趣生活。洪雅如沒辦法,只好讓舒清和舒曼一起住到酒店服務員的集體宿舍裏。

正式上班前,洪雅如找舒曼聊天,略帶歉意的說:“小曼,雖然我很想讓你直接做經理,但是我剛到陳家,沒有發言權,而且,也怕你應付不來。”

“服務員就可以了,我又沒打算長做,等到小清走了,我也就不做了。”舒曼已經很知足了,在陳家的安排下,舒清也可以一天三頓飯在酒店的員工食堂吃,這已經幫了她大忙了。

“工資是一個月八百外加酒水提成,和別的服務員一樣,不好搞特殊,不過你錢不夠隨時找我借,可別自己硬撐。”洪雅如不放心的叮囑。

“不錯了,我以前在縣城的賓館裏,一個月才三百多。”舒曼很滿足的笑。



“你這不求上進的,為什麽就不肯去學個技術呢?做服務員有什麽出息?你還這麽高興!”洪雅如突然的就發了脾氣,不輕不重的擰了舒曼的臉頰一下。

“姐,相信我,我不會一直這樣的,我對未來是有過規劃的,總要一步步來吧,別提我擔心。”舒曼挽了洪雅如的胳膊,兩人在夜晚的街道上散步。

“對了,一直說問你總沒時間,那個衛崢是怎麽回事?你們什麽關系?”洪雅如頓時一臉八卦的瞅著舒曼。

“沒什麽關系,就是一面之緣啊!”舒曼茫然的回答。

“他看起來好像對你有點意思哦!”洪雅如戲謔的笑,“別搪塞我,你呢?心動嗎?”

“沒感覺,又不是一路人。”

“沒感覺是假吧,那男人長那麽帥,穿著打扮一身貴氣,一看就是個極品的好男人,你這丫頭口是心非!”洪雅如又擰了擰舒曼的臉蛋,“老實招供,不許騙我。”

“對於沒有結果的事,我從來不會浪費時間。”舒曼表情淡淡,雖然她承認衛崢很光鮮亮麗,但是她早已失去了心動的能力。

“唉,你這丫頭現在怎麽這麽老氣橫秋?我記得上次見你不是這樣啊!”洪雅如不禁疑惑。

“我長大了嘛。”舒曼眨了眨眼,一派天真。

陳家名下在省城有好幾家中等規模的酒樓,舒曼去的是位於黃金地段的聚香齋,聚香齋生意最好,洪雅如想讓她多拿提成。

正式上班後,每天早上舒曼都會先把舒清送到附近的書店,然後再去上班。她身高標準,身材玲瓏曼妙,容顏靚麗,笑容恬淡溫柔,十分具有親和力。到的第一天,就被評為酒樓裏的招牌美人,理所當然的每天穿著旗袍站在門口迎賓,對每一個進入酒樓的顧客點頭微笑。

上班的第三天,中午最忙的時候,聚香齋大門口絡繹不斷的進出顧客,舒曼習慣性的對每一個人微笑點頭。一個剛進門的高挑女孩突然咦了一聲,站在了舒曼的面前。

“舒曼?你怎麽跑到這裏當服務員了?”高昂的女聲略帶興奮的響起。

舒曼擡頭,就看到了劉詩婷。

“真是你啊,真沒想到這輩子還會再見到你,舒曼,你真是有出息了,哈哈!”劉詩婷鄙夷的掃了眼舒曼,哈哈笑著挽著身邊女孩的胳膊走進了酒樓裏。

遠遠的,舒曼聽到她以誇張的語氣給身邊的女孩說:“知道那迎賓是誰嗎?我初中同學,屌的不行,從進初中就包辦了所有的第一名,當年全校老師都說她是草窩裏的金鳳凰,以後一定是考清華北大的料,我呸!什麽狗屁金鳳凰,真不知道當年那些偏心的老師們看到他們眼中的天才現在給人當迎賓是什麽滋味!哈哈,肯定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哈哈……”

聽著劉詩婷幸災樂禍的笑聲漸漸融入酒樓的嘈雜聲中,舒曼發覺自己居然很平靜,心裏一絲波瀾都不起。

十七年了,多少事都變了,再多的憤概不甘也早被歲月磨平,就連她的性格都變了,她笑了笑,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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