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領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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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容不減,“就是你心裏想的這個人啊。”

他死死盯住我,我毫不畏懼,繼續說道,“蕭鸞,你錯就錯在太在乎Stacey。不,其實你根本不在乎Stacey,你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是啊,你很優秀,蕭家唯一的繼承人,長得也英俊。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對嗎?你活在陸戎的陰影下。不管是Stacey的傾慕,老師的欣賞,還是父親的讚美……你從來沒有贏過,對嗎?”

江落星遭遇一些讓她想死的事情,而她也選擇了自殺。

蕭鸞應該把全部的過錯,都推在陸戎身上。蕭鸞跟陸戎冤家路窄,在瑞士時一起,回國後又都在璉城。陸戎先闖蕩,坐擁Z.D。但蕭鸞不行,他必須要繼承家業,而且要在他父親死後。

怨恨越積越深吧,我猜。

蕭鸞的恨,早就病態,不然他又怎麽會處心積慮多年?

陸潮生對陸戎的恨,不會淺。

但他最終……放棄了。

以最極端的方式。

想到這,我心裏不舒服,垂下眸子。

“林蔓,你猜錯了。”許久。他涼冷出聲。

調整思緒,我重新和他對視,“我不是猜的,何言之說你在意那幅畫,我也看到過。那個叫做Stacey的小姑娘,真的好看。蕭鸞,你演戲演得一直很好,可我一提瑞士一提Stacey,你根本控制不住你的本能反應。你真的覺得,你借著她的名義,去幹一些喪心病狂的勾當?蕭鸞,自首和最終被發現。完全是兩種概念。現在,你每晚能睡好嗎?”

我睡不好。

一點都睡不好。

我整顆心像是水面上的浮萍,不知道會去哪,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一股水波淹沒。

“林蔓,你勸你不要花時間同情我。”蕭鸞說,“我看你,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回,“但我一路走來,我問心無愧。”

他嘴角輕勾,“林蔓,最後一次,別再提起Stacey。你和陸戎,誰都不配提她。”

“那你,還配想念她嗎?”我放柔聲調,努力向程春生學習,“蕭鸞,你應該還記得。當初你失去你父親,你曾經貪戀我的擁抱。你說,我和你同病相憐。在Stacey這件事上,我們也是的。當時我為了還陸潮生的債務爬上陸戎的床,我就覺得無顏見他。”

世事驟變,說到這,我忽然停滯。

稍作停頓後。我重整情緒,“你呢?你借著為Stacey報仇,害她最愛的人落魄不已,在整個過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和眼淚。你覺得,你配想她嗎?你配愛她嗎?”

眼神幾變,他最終變得冷清。“林蔓,你別妄想了。人死了,一切都終結了。我死後,我不會再有痛苦。我活著,看到你們受罪,我就痛快!”

我頭疼不已。

就算江落星站在蕭鸞面前,他都未必願意放手。

他愛的,是Stacey,會是面目全非的江落星嗎?

而且,蕭鸞對陸戎的恨,摻雜了個人因素,不僅僅是江落星了。

其實我想過找一個和Stacey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軟化蕭鸞的心。可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江落星,沒有江落星的靈魂,又怎麽行?

鐵石心腸的蕭鸞,會因為一個戲子動心?

大概是我提及Stacey,戳到他的痛腳。他沒有多為難我,率先離去。

我也意興闌珊,離開餐廳。

不跟蕭鸞,我打算慢慢走回家。我再買點菜,忙活著,陸戎該回家了。然後,他忙,我悶在畫室裏。這樣的一天一天。不知道要過多久。

心中悵悵,不想我在餐廳門口就被安德烈攔住。

“安德烈?”我頗是震驚,看向眼前斯文的外國男人。

我原本以為,安德烈是江落星最後的依傍。得知江落星找我的目的後,我才知道,不是。

正因為江落星現在的男人,她才可以做江落星,甚至不讓任何人發現,哪怕是蕭鸞。

若非江落星主動找我,憑著迷迷糊糊的線索,我未必有命查到真相。

安德烈笑容得宜,“林小姐。請上車。”

我下意識張望,生怕蕭鸞在。

似乎看穿我的憂慮,安德烈說,“林小姐,放心,這裏只有我。”

點點頭。我不再猶豫,跟著安德烈上了車。

安德烈很紳士,替我打開車門,左手堪堪護住我的頭頂,防止我撞頭。

待我上車後,安德烈才繞到另一邊。

安德烈開車開得很慢,“林小姐,我送你回家。我不認路,該轉彎時,你告訴我。”

“行,”我又問,“安德烈,你找我什麽事?是江落星出了什麽事嗎?”

“林小姐,我想給你一點有用信息。”安德烈右手翻找,後將一棕色信封遞給我。

自從吳佩照片事件,我對信封下意識反感。

然而,我仍然接過,默默打開。

照片上的女子。二十出頭,明艷動人,清純與妖媚並存。我盯著她的五官,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移開照片,看到“溫辛婉”這個名字,我的記憶閘門被打開。

是在納允鎮那邊遇上的老板娘。那個長發飄飄,風韻萬千的半老徐娘。

將細細密密的文字看了遍,我知道安德烈的意思了。

溫辛婉和蕭鸞有過淵源,兩個人差點在一起。但蕭鸞最後終止這段關系,想想大概是,蕭鸞無法忘懷Stacey吧。溫辛婉救過蕭鸞的命,蕭鸞對她,總歸是不一樣的。

很多的事情,我大致瀏覽。畢竟Stacey是死了的,如果沒有Stacey,兩個人估計現在兒子都可以上初中了。

但是,有。

溫辛婉後來對象蕭鸞心死。愛上一位草原上的男人。那個男人,為事業獻出了生命,溫辛婉守在我住過的客棧,一年一年,不知道再等誰歸來。

蕭鸞曾經去看過溫辛婉,但兩個人似乎是相對無言。

總之。溫辛婉可能會是讓蕭鸞有心軟之意的女人。

就像,陸潮生也曾承認,他是準備為了我放棄仇恨的。

“溫辛婉對蕭鸞有救命之恩,蕭鸞又對她倍感愧疚。如果你能把溫辛婉找來,說不定會有效果。無論如何,你不能讓落星暴露。”

疊好那幾張A4紙。夾著照片,我一齊放進信封,還給安德烈。

“安德烈,你說實話,這不是江落星做的吧?”

蕭鸞和溫辛婉,當年並不是名人。兩個人的情史。並不是容易扒到的。我了解的江落星,是醉心繪畫的,根本不擅長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是我的雇主,落星的愛人。”他很坦誠,“林蔓,落星信任我,不知道我聽命於別人。無論如何,請你相信,我和我的雇主,全都希望落星好。落星對他,有點……誤解。總之,只要你不向落星我的雇主插手這件事,我的雇主會提供更多的幫助。”

看安德烈費勁想詞的模樣,我就知道“那點誤解”其實很大很大。

大到,江落星寧願找安德烈陪在身邊,也不想多看那個人幾眼。

站在女人的角度,我是很反感安德烈那個雇主的行為的。

但我又能怎麽選擇?

溫辛婉在蕭鸞生命裏的分量不輕,說不定真的能動搖蕭鸞。

那個身處幕後的江落星的男人。也很有手段。為了不暴露江落星,他什麽都願意。

我的當務之急,是送該死的蕭鸞入獄。

“我同意,”稍作停頓,我又說,“安德烈,坦誠比什麽都有用,對嗎?”

安德烈當即明白我的意思,“落星恨他。”

我不再多言。

安德烈在我的指引下,將我送到家門口。

回到住處,我聯系十一,讓他去找找溫辛婉。我當然不會把全部希望放在她身上。但她要能幫助我,又何嘗不好?

******

鬧鐘沒完沒了地響著,我瞇著眼,趕緊關了鬧鈴。

一雙溫厚的大手捧住我的臉蛋,“林蔓,今天不是周一嗎?”

我條件反射嘟囔。“一二節沒課。”

無意識說完,我突然意識到,陸戎還沒走!

往常,他都比我早出門。最近他都是這樣,早出晚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猛然驚醒,我睜大眼睛,盯住近在咫尺的男人,“陸戎?”

自從陸戎出事後,我隱隱有些神經質。他一旦反常,我就會心驚肉跳。

“那也起床。”他面色溫軟,“我們去領結婚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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