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火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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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松開我,“有人找你。”

我惴惴不安,吳司嘉還好,要是蕭鸞……

三天裏幾乎不吃不喝不睡的陸戎,我自是不敢打擾。我擔心陸戎,對陸老爺子的逝去並沒有這麽憂傷。我照舊生活,還親自聯系在德國的Ben。

不敢聯系吳司嘉和莫思致,我還是通過零散的了解確認周小梔不在德國。

蕭鸞更是神通廣大,在我悄聲確認後警告我別再亂動手腳。

瞥見來電顯示,是蕭鸞。

“我出去接一下,你好好收拾下。”陸戎這些天,發型亂了,衣服起了褶子,和往日一絲不茍的他大相徑庭。

陸戎沒說話,兩手垂下,跟個孩子似的。

看到這副情景,我真的想摔了手機,拽住他的手,帶他離開璉城。

終歸我選擇了周小梔和十一的命。

虛掩上門,我走得不遠,抵在墻上,“你找我什麽事?”

“小蔓。”蕭鸞的聲音,一如既往,透著主人的溫文爾雅。

“直說。”我沈下臉,十分不悅。

蕭鸞用最險惡的手段拿捏了我的軟肋,不管是我愛的陸戎。還是我在乎的朋友,他都要傷害。

都要傷害。

“陸戎快走投無路了。”蕭鸞說,“生意場上,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跡比比皆是。小蔓,最後一擊,我希望你由你給他。”

“你說吧,要我做什麽。”我說,“完事後,放了周小梔和十一。你應該了解我的吧,別逼我選擇玉石俱焚這條路。”

“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蕭鸞說。

“很抱歉,你在我這裏信用額度為零。”我冷笑,“這一回,用行動變成零點一吧。”

蕭鸞的意思,陸戎補上資金鏈的方式,是轉賣股份。

我覺得不太可能,陸戎不會做這麽沖動的事情。有絕對優勢的股份,對陸戎來說,不是最重要的嗎?

也確實是老爺子把陸戎逼得太緊。

這回,一連串的事跡,原本堅不可摧的Z.D,突然變得岌岌可危。銀行向來是晴天借傘,雨天收傘的。

陸戎既然選擇賣股份,肯定沒有銀行願意冒險借他大筆資金。

蕭鸞讓我做的,就是盜取陸戎投以重望的項目的相關機密資料並在今晚之前發給他,他想要從中作梗。至於他想做什麽。沒有告訴我。

以前陸潮生教我很多東西,就算陸戎不愛我,竊取機密文件這種事,我也會做。

何況,陸戎愛我呢。

這件事很簡單。

由此可見,蕭鸞要的,就是我做一件背叛陸戎的事。

推門回到臥室,浴室的玻璃門拉上了,裏面隱隱綽綽晃動的身影,無疑是陸戎。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窸窣的水聲,思緒紛繁。

細微的聲響,陸戎出來了。

他把頭發往後梳。露出額頭,顯得成熟。他的皮膚是很好的,修走了冒出的胡茬,又變得幹幹凈凈。因他神色凜然,眼神若刀,絕不會給人小白臉的錯覺,反讓人望而生畏。

我露出微笑:陸戎變成以前的陸戎了。

至少,他表現在人前時,已經從他爺爺的去世中走出來了。

“陸戎,如果失去了Z.D也沒關系,我們走吧。”我起身走向他,整理他深藍色的領帶,“我不喜歡這裏,我們去一個風景好的地方,廝守到老怎麽樣?我身體慢慢好了,再生孩子肯定沒關系。”

我在說美好的夢境。

倘使陸戎一無所有,我能有什麽?就算我變賣陸潮生送我的首飾、別墅,攢下的錢能夠我們活多久?以陸戎的傲氣,怎麽願意在小地方做普通的工作,過普通的人生呢……

“你就料定你的男人會輸?”他反詰。

我揚眉,自認展露最燦爛的笑,“你永遠是人生贏家。”

拍拍他的襯衣,我說,“陸總,去你的戰場吧。”

他低頭,右手勾起我的下巴。精準銜住我的唇。

火熱的吻裏,有太多東西了。

悲傷,一定有悲傷。

早餐是傭人準備好的,我陪他一起吃。目送他出門後,我坐在露臺的躺椅上,目光飄遠。以我對陸戎的了解,重要資料肯定會隨身攜帶。如果他今晚回來,我就可以動手。

上回程春生為了催眠陸戎,教過我一些。

陸戎相信我,我一定會成功。

我不確定,這一擊雪上加霜,會給陸戎造成什麽打擊。

尤其是,在陸戎不管Z.D三天後。趙之平在厲害,始終只是特助,很多事情並不是他能決定的。

心裏的擔憂膨脹,一點一點,終究擴散至全身。

我取出手機,好像真的不能置身事外。

Z.D全都是負面報道,更為過分的一條是陸戎當初為了上市做過假賬,早期似乎有灰色經營。沒有證據,但一經發酵,後果不堪設想。

水至清則無魚。

真正沒有弱處可尋的企業,恐怕很難生存。

其他的,就是何言之在非洲的報道。比起對陸戎、Z.D長久不衰的罵聲,何言之是被吹捧的。

趙之平我不敢聯系,午休時間,我聯系曾經做過我的助手的張芝。

張芝支支吾吾地,說了些Z.D近況,股東大會這幾天頻繁地開,公司內部,都是希望陸戎撤位、何言之上位的。

原來是這樣。

陸戎的確有能力,但形象已毀,而且他身後本來堅不可摧的陸家,不再是他的盾牌。

何言之不一樣,在非洲的放行,反倒給他良好的公眾形象。再者,何家雖不比陸家,但何言之的父親是全力支持他的。

資金、形象,這兩對企業來說,都十分重要。

將手機扔到小圓桌上,我盯著在風中浮動的綠葉,陷入思考。

如果所有的事都是蕭鸞做的,何言之卻是給我註毒的幕後黑手,是不是那時候開始,何言之就和蕭鸞有了交易?陸戎當時是包庇何言之的,為的是兄弟情,還是……

在測試何言之?

我不能把陸戎想得太弱,可他確實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或者,他真的被何言之蒙蔽,因為對方是兄弟。

男人重起情義來,兩肋插刀都是輕的。

蹙了蹙眉,我潛意識希望。陸戎能看穿我的小把戲。

要反擊了呢。

我列出了一堆要做的事,排出一堆要見的人。

何言之、蕭鸞、陸蕭蕭、沈穎……

最終,我動身要去陸潮生的別墅。

有個詭異的念頭,始終盤亙在我腦海,我必須要去求證一下。

不成想,我剛出陸戎家,就迎上鄭中庭。他的頭發還是黑色,板寸,利落許多,乍一看是硬朗英俊的男人。

可我對他,是沒什麽好想法。

不由皺眉,我往前走,“你有什麽事?”

鄭中庭比我高。替我擋了午後陽光,制造大片陰影。

“林蔓,你一定要救周小梔。”他說,“有什麽想要做的,等那個人放了周小梔,再做。可以嗎?”

“鄭中庭?”我看向他,驚詫不已。

他眸光閃爍,“周小梔被蕭鸞綁架,我一直都知道。我試過找回來,每次都失敗。蕭鸞是個狠角,我沒有告訴陸戎,因為這樣蕭鸞會殺死周小梔。蕭鸞做得出這樣的事,我信他的狠戾。林蔓,你可能不信。這一回,我不想失去周小梔了。”

對放低姿態的鄭中庭毫無憐憫之心,我想起的是他在江南會所將冰冷的酒倒進我胸口,想起的是他在某個包廂拿起酒瓶要砸我……

“你離婚了嗎?”我冷嗤,“你所謂的不能失去,是因為周小梔眼裏終於有了別人吧?”

他握拳咬牙,“林蔓!”

我溫溫淺笑,“鄭中庭,現在是你在求我。”

忽然之間,我覺得陸戎真的很可憐。我為了朋友放棄他,鄭中庭為了愛人放棄他。作為愛人和朋友,他都是被放棄的那個。

“鄭中庭,你對陸戎的過去。了解多少?”

我冷不防這麽問,他顯然很是驚訝。

我繼續說道,“我們做個交易吧。周小梔的命我不會不管,既然你求我,你也要幫我個忙。”

額上青筋起伏,暴脾氣的鄭中庭,正在克制他沸騰的怒意。

“你、說。”他一字一頓說,洩露憤怒。

瞬間起了快意,但我又冷靜下來,“瑞士,陸戎在瑞士的事,你知道告訴我,不知道就去查。不管用什麽方法。你說,在今天之前,我不要行動。那今天,就當作你來求我,等你有了消息,一並告訴我。我想你也不想毀了陸戎,盡早告訴我吧。”

驀然,他看我的眼神,多了我不太懂的情緒,似是同情。

“你真的了解陸戎嗎?”鄭中庭忽然輕飄飄地問。

“什麽?”我心跳漏跳一拍。

他忽地笑了,“出於我的自私,我答應你的請求。我這輩子都在對不起周小梔,這一回,我想要她活著。”

“放她走。”我追加。

他眼中倏地一亮。旋即又歸於平常,“如果她願意。”

“成交,你走吧。”我不喜鄭中庭,多處一分鐘都厭倦。

“蕭鸞不放心你,希望我看住你。你既是小願,我帶你去玩吧?以前,你好歹喊我聲鄭哥哥。”

我眨眨眼,“以前的事,我什麽都不記得。除了陸戎,我誰都忘了。”

“也罷。”他笑道,“不過你還是得跟我走。”

對峙不是辦法。

鄭中庭既然心裏有周小梔,決計不會傷害我。他的行為,是為了確保我在晚上之前,不亂走。

蕭鸞這樣的行為,讓我更覺冷然。

我和鄭中庭兩看生厭,卻奇跡般共處了半個下午。鄭中庭家世好,上頭有哥哥,他雖涉足商場,卻不用那麽拼。比起做鐵腕商人,他更精於做紈絝子弟。

他提了很多個地方,要帶我去。

我全都拒絕,提議去江落星的畫展。江落星是個四處游走的畫家,她走過的地方越多,她的畫作越讓我喜歡。這回,她似乎有義開拓璉城的市場,留了許久。

明明是喜歡的畫作,我無心欣賞,不停地刷手機、不停地思考……

我是個不相信巧合的人,我用一個下午,回憶起從陸潮生跳樓自殺所有的巧合,排列組合。

“林蔓,走到底了。”鄭中庭打趣,“沒想到你還是個附庸風雅的人。”

我無視他的諷刺,扭頭,往回走,“閉嘴。”

鄭中庭悻悻閉嘴。

中途,鄭中庭推了推我,“林蔓,你看。畫裏的可人兒很美啊。”

我怒從心生,“鄭中庭,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不是擔心周小梔嗎,你不是心裏有周小梔嗎?你要管不住下半身,勸你,離周小梔遠遠的!”

“你TM才腦子有病吧?!”鄭中庭火氣更大。

我們一起爭執,來往的人,更是將打探的目光投註在我們兩個上。

不理她,我凜著臉色,瞥過那幅畫。

落落清歡。

畫中的女子,只給我這樣的感覺。

確實是個美人,不然怎麽會讓鄭中庭忍不住告訴我。男人之間的話題,不外乎金錢、權力和女人。

不願多看一眼,我板著臉,快步走出畫展。

身後腳步聲很大,鄭中庭很快追上我。他放狠話,“你以為不是因為周小梔和陸戎,我會跟你這樣傲慢的女人獨處嗎?”

我反唇相譏:“你以為不是他們,我願意搭理你這樣的種-馬嗎?”

他冷哼。

我沈默。

他打亂我的思緒,我心中憤憤。

不過,吼幾聲發洩一下,我稍稍放松些。

坐回副駕駛座,我朝旁邊的男人吼,“送我回陸戎的家。”

現在回去,我給他做完晚飯,他差不多該回來了。我當然不相信我的廚藝。我準備讓阿姨全程指導我。

鄭中庭火氣也旺盛,“知道了!”

我偏過頭,看窗外的風景,不想多看鄭中庭一眼。而鄭中庭卻把火氣撒在車子上,他把車開得驚心動魄,不是漂移勝似漂移。

“砰”,鄭中庭這狂躁的開車,導致惡果。

我在晃蕩中回神,發現鄭中庭跟人追尾。

對方紅色的卡宴,經不住鄭中庭這麽撞擊,車尾已經全毀,車身橫斜。公路單行,足夠寬敞,不足以導成交通堵塞,假如圍觀群眾變多,那就另當別論。

鄭中庭火速下車,對方下車的也是個男人,斯文幹凈的外國男人。棕頭發、綠眼睛、深刻的輪廓,我當然看不出他具體是哪國人。

鄭中庭的脾氣,一開頭就罵,“你開車長不長眼睛?無端端地,為什麽停車?”

這次的事故,鄭中庭毋庸置疑是全責。估計他看對方是外國人,強硬得很。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鄭中庭,何況還是條滑稽的龍。

外國男人斯文。卻也不滿鄭中庭的態度,就事論事。

鄭中庭本來滿肚子火,這算都撒在那無辜的陌生男人上。

我揉了揉太陽穴,眼見鄭中庭動手動腳,終於下車。

走到兩個男人之間,我擋在外國男人眼前,怒斥鄭中庭,“鄭中庭,你幼不幼稚?這就是你的錯!你是嫌事情不夠多,是吧?拿出名片來,照價賠償人家。”

鄭中庭亮眼等得賊圓,“要賠你賠,老子沒錢。”

要不是知道他打架比我厲害。我早就一巴掌掄過去。

沒法,我只好拿出我的名片。以前在陸戎身邊做秘書時印的,手機號還是對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對那外國男人說:“不好意思,他腦子被驢踢了。這次是我們的過錯,我們會賠償的。到時候,你聯系這上面的手機號,出示下修理清單就好。”

外國男人接過名片,翕動嘴唇。

還沒等他開口,我便聽到一道溫淳的女聲--安德烈,好了嗎?

被喚作安德烈的男人,立馬躬身回,“落星,好了。”

落星,江落星?

出於震驚,我當即看向緩緩上移的車玻璃。驚鴻一瞥。我看到一張柔美的側臉,模模糊糊的輪廓,不甚清楚。

向來神秘的江落星,居然被我以這樣的方式遇見?

回應完車內女子,安德烈收好名片,“好,我會聯系你的。美麗的女士,如果那個男人是你的戀人,我勸你早日脫離苦海。”

我笑而不語。鄭中庭當然不是我的戀人,我和他根本不合適。鄭中庭和周小梔也不合適,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會糾結在一起。

安德烈不再多說,折身回去。車尾毀了,車子還能開。那抹紅色,漸漸遠去。圍觀的人,也緩慢散開。

我回頭,不意外撞上鄭中庭不掩譏誚的眼神,“林蔓,你現在對陌生人,耐心出奇得好。”

“鄭中庭,你別搞不清楚狀況。你知道周小梔被蕭鸞拿捏,你難道還不知道陸戎會面對什麽嗎?其他的事,我真的沒心情。”

鄭中庭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不再多說。

重新上路,鄭中庭開車穩了許多。直到把我送到陸戎家門口,他沒再跟我說一句話。

我更是沒說話。

阿姨在,我讓她指導我做飯。然而我心思全然不在,屢屢出錯。我心煩意亂,索性全部交給阿姨,我就不是做賢妻良母的料。

晚飯時間,陸戎沒有回來。

我打給陸戎,他要加班。

掛了電話,我遣回阿姨,動身去Z.D。

陸戎加班,我也必須要拿到那份資料。就算我是多此一舉,蕭鸞要的,就是我這樣叛變的行為。

Z.D的高處某一層,燈光通明。

門衛不認識我。但我搬出陸戎,毫無懸念進去。

走近陸戎的辦公室,他正在視頻通話。說的是德語,我聽得不甚清楚,大約是和Ben的生意也出了問題。

蕭鸞到底準備了多久?

一年?

時間夠嗎?

張芝和趙之平都在,他們更不會阻攔我。我進門的瞬間,陸戎就看見我了。

我識趣,乖乖坐在沙發上,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微微並腿,我正襟危坐,心驚肉跳地等著。

預演過很多遍,真正要做了,我仍然抑制不住緊張之情。

冗長的通話結束。陸戎揉了揉太陽穴,走到我跟前,“你怎麽來了?”他聲音沙啞,不掩倦色。

喪禮期間,他就沒休息沒進食。據張芝說,陸戎一到Z.D就埋首工作,沒喘過氣。

鐵打的人,都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吧?

我怯生生地,推了推跟前的保溫盒,“我給你送飯,你該吃東西。我讓阿姨教我,我幫了忙做的。”

坐下,他旋開保溫飯盒,“好,我吃飯。”

我如夢初醒,幫忙。

陸戎坐在我身邊,我狀似在玩手指,有規律地敲擊白玉茶幾。

“陸戎,你不能這樣。”我輕聲說道,“你必須是健健康康的,就算這次沒保住Z.D,不是還有下次嗎?陸戎,我會幫你的。你知道,我比起一般人,算得聰明。”

“嗯。”他專心吃飯。

我緊張不已,隨便找話。我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輕松的笑話。

陸戎沒有笑,仍舊是輕聲“嗯”了聲。

眼見他放下筷子,我收回敲得指骨犯疼的手,捧住他的臉龐,直勾勾地看他,“陸戎,你睡一會好不好?你該休息了。”

“嗯。”他輕聲應,緩緩閉上眼睛。

身心皆疲的陸戎,容易下手?

程春生說過,在催眠方面,我算是有天賦的。我希望,程春生不是說來逗我玩的。

輕手輕腳將陸戎安置在沙發上,我當即起身,打開他的私人電腦。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看見他當時顫動的睫毛。

陸戎的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所有的密碼,顛來倒去都和我有關,有些日子跟我遇到重大事件有關。甚至不用我費盡心機去破譯,我就得到了蕭鸞想要的。可以說,除了我和陸戎,沒人可以在顛來倒去中成功輸入這些密碼。

我將資料拷到我的手機上,清楚電腦痕跡。雖然知道可能沒什麽用,但我還是要做。

將郵件發給蕭鸞,我附上一句話:請你放了周小梔和十一。

蕭鸞秒回:好的,我的女孩。

刪除郵件,我忍住惡寒。

走回沙發,陸戎仍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應該是陷入了安穩的睡眠中。

我挺直腰板,顫聲道,“陸戎,你如果清醒,就原諒我,好不好?我沒有辦法,那是兩條命。這次輸了沒關系,我會陪你重新開始的,陪你重新開始的。”

他沒有回應。

“陸戎,你說過,Z.D比我重要。對嗎?”我自言自語,已然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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