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調戲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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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Markus很是震驚,“未婚妻,是我理解的未婚妻的意思嗎?”

夏琤琤坐到Markus旁邊,軟糯道,“您的中文很好,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和戎哥哥,很快就會結婚的。”

Markus看向陸戎,“陸,你不是和……”

我搶先回答:“Markus,我是陸戎的秘書,在德國的時候,我們在演戲。這應該是為了讓你答應合作的策略之一。”

“可是,你們很相愛。”Markus說話,琥珀色的眸子中不掩驚訝。

我輕笑,不知道Markus為什麽會覺得我們相愛。見陸戎無意解釋,我回,“相愛不等於結婚,Markus,你應該能理解吧?”

“媒……妁……之言?”這四個字,對他來說十分拗口。

我點頭,“相差無幾。”

Markus總算消停,夏琤琤也極其自在,像個女主人似的,跟Markus相談甚歡。Markus一個德國人,照例婚戀觀會開放一點,顯然他一理解就不再抓住不放。

陸戎則無話。我見Markus被夏琤琤吸去了精魂,自顧自扯下提子,漫不經心地剝著皮。

眼角餘光,看到夏琤琤和Markus的笑臉,一個古典的東方女子,一個開放的西方男人,竟然挺和諧。

我現在想想,Markus對我的喜歡,可能更多是因為在我之前,她沒怎麽見過漂亮的東方女子。乍見我,他就覺得是天仙。

現在換成夏琤琤,Markus照樣歡欣雀躍。

輕松不少,我將晶瑩的肉放進嘴裏。

我以為夏琤琤會鬧,然而他沒有。整個過程,她都表現得像當家主母,傾心接待Markus。我本來就和這個德國男人有不愉快的經歷,她主動攬去我的事,我樂得輕松。

臨別,夏琤琤嬌軟纏著陸戎,“戎哥哥,我一個人回家不方便。你送我吧,正好我爸爸很久沒有找你下棋了。”

到底是怎麽愛,才能像夏琤琤這樣卑微?

分明撞見我和陸戎做,更是被陸戎戳穿懷了楊玏的孩子,她為什麽還可以若無其事地做喜歡陸戎的小女孩?

陸戎抽回手,“你先去車庫。”

夏琤琤十分乖巧。“好的,戎哥哥,你要快一點吶。”

那一口吳儂軟語,聽得我雞皮疙瘩四起。要不是和夏琤琤對上了,我倒承認她是地地道道的江南美人……可惜,現在她哪怕流露再自然的嬌憨之態,我都覺得反感。

夏琤琤出門後,陸戎說,“林蔓,你送Markus。”

見我點頭,陸戎又和Markus說了一會話。

陸戎出去後,我稍一思量,“Markus。要不要喝點茶解解膩?”

Markus搖頭,“蔓,我很快就走,你陪我走走吧。”

那個瞬間,我想起了,他帶著我走幾乎滿樹繁花的街道,領我走到幾乎與世隔絕的美景。

“行,”我說,“你等我一下,我跟阿姨說一聲。”

“Markus,你什麽時候走?”走出陸戎家後,我看向滿街燈光,隨性起了個話頭。

他走在我身旁,高大的身影給我制造了一片陰影,“可能還有段時間。”

“陸戎說你快走了。”我疑惑。

“我改變主意了。”他像是留戀,“這裏和我的家鄉迥然不同,值得我多呆幾天。”

我低頭,看著鞋尖,“這樣吶。”

他輕聲應道,沒再多說。

沒走幾步,他就停下,仰頭望著璀璨的夜空。

“蔓,這裏的星空比較美。”他稍作停頓,“因為有你。”

頗覺驚訝,我問,“你不是……”

他不是很喜歡夏琤琤嗎。怎麽又繞回到我身上?

Markus偏頭看我,琥珀色的眸子中影映著萬家燈火,“蔓,那只是禮儀。美麗的小姐人人都想給她優待,但是蔓,征服我、讓我愧疚的,只有你。”

回想起他驟變虎狼想要侵占我,我黑沈著臉,“我是陸戎的,而且,我懷了他的孩子。”

“他有妻子,他會娶別人。”Markus皺眉,“蔓,你會僅僅願意做他的情人嗎?你們這裏,不都喜歡說名分嗎?”

“難道,你就沒有妻子嗎?”以Markus的年齡,不應該沒另一半。

他說:“她死了,我沒有再娶。”

“節哀。”我聳肩,“對我來說,有過妻子就是有過妻子,不管是喪偶還是離異。你放心,我不會和陸戎地久天長,對,我不想再做小三。至於你,我對你毫無感覺,你最好的選擇是喜歡上別人。Markus,以你的條件,在璉城很容易找到心儀之人的。”

外國人總是慣性地帥氣,Markus雖然年紀不輕,但也是輪廓立體的德國帥哥。要是他有意找,肯定有大把的漂亮姑娘願意。

“蔓,沒關系。”他輕聲說,“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冒犯你。”

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我再次強調,“Markus,不要再對我執著了,我不會扭轉心意的。”

Markus眼角滲透著溫柔的笑意,說:“我該回去了,蔓,不用再送了。”

我也沒想再送,但他回避問題這個行為,讓我有些煩膩。

目送他走遠,我往回走,一個人,低著頭,往回走。Markus不在,我肆意地踢著幾乎看不見的小石子。

陸戎徹夜未歸。或者,他回來時,我已經睡著,我還沒醒,他又出門了。

前者可能性比較大。夏琤琤那肚子比我還危險。我不覺得他會和夏琤琤怎麽樣。再說,在夏琤琤家,陸戎會做那點事?

觀察下來,陸戎是縱欲過度的那種人,但他也是有選擇的。

每次他跟我吻著吻著要做了,我都希望他去找別的女人解決生理問題。顧忌到我身體願意,他大多是自己解決,要麽僅僅停止在親吻。

比如他這些天的愛好,就是看我主動獻吻。

陸戎不在,阿姨早飯仍舊做好,我吃完,自己打車去。陸戎車挺多,但我懷孕之後。他的備用鑰匙就不在我知道的地方了。

趕到公司,張芝我居然要出個短差。

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巧合,就是小鴿的遠房舅舅附近。

匆是匆忙,陸戎想得還挺周全,我前腳剛知道消息,後腳楊玏就給我送行李過來。我現在等於住在陸戎家,他那邊本來就有很多我的生活用品。

如今,我早就知,他大半個衣帽間的衣服,全都是為我買的。

他說,看見覺得合適,就會買。

當然,我心裏,都不是我心儀的,穿出去是沒什麽問題。

陸戎不知道我和楊玏鬧掰了?

還是他知道,故意試探的?

無力去想,我接過楊玏的行李,淡淡說,“謝謝。”

楊玏這面癱臉,亦是冷冷道,“不客氣。”

拋開我和楊玏相依為命的時日,我和楊玏同在陸潮生的庇護下,也是多年交情。而如今,生分得不如陌生人。

想到他可能也在算計我、利用我,我就沒有服軟的念頭。

推過行李箱,我喊回打量楊玏的張芝。吩咐兩天的事宜。

楊玏並不自討沒趣,抽身離去。

等到張芝和楊玏都不在辦公室,我盯著黑色的、小巧的行李箱,情不自禁出神。

我到底把我的生活過成了什麽樣?

“叩叩叩”,張芝敲門,提示我該出門。

收回心思,我拎起行李箱,拽起裝著重要資料的包,就出門。

走之前,我下意識看了眼陸戎的辦公室。

張芝察覺到,“老大,陸總還沒有來。”

我回過頭,“嗯。”

走到電梯前,張芝還要送我。我拒絕,“張芝,你負責好你的工作就好,我認路。”

估計是我語氣有點重,張芝露出被我嚇到的表情,“好的。”

沒有閑心安撫張芝,我走進打開的電梯,按了“1”。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再也看不到張芝的臉。

上車之後,我捏著機票,告訴司機,“機場。”

車子開動,我給吳司嘉發短信:我要去珩城出差,不出意外,我回去看看小鴿。

覺得不妥,我又補了句:僅僅是看看。

吳司嘉這個人和我一樣,修覆能力不錯。他的身體還需要住院休養,但他已經生龍活虎,用他的流氓技巧調戲醫院的護士。某次我去看,撞見他哄得年輕的實習護士暈頭轉向,我表面上面色不改,心裏決定再也不探望他了。

我甚至覺得,他會借著住院時期,展開他的調查。

吳司嘉表態過,希望我別打擾小鴿的生活。所以,我下意識跟他表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既然這個證據徹底斷了,我並不希望他們會被滅口或者怎麽樣。

吳司嘉很快回覆我:可以,我正在努力找出當年那家孤兒院。

刪除短信,我放回手機。

我幾乎沒有獨當一面出差過,我是陸戎的秘書,再是他的左膀右臂,都不過是秘書。這一回,又和小鴿現住地址離得這麽近,大概,陸戎是故意讓我去的。

珩城有人接應我,一切都很順利。是份閑差,這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

晚上住在酒店,陸戎的電話才過來。

我接聽:“陸總,您有什麽吩咐嗎?”

“生氣了?”他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好像是我在鬧脾氣,他嬌慣我。

好像,陸潮生經常跟我說這樣的話。

反正天高皇帝遠,我不怕他對我怎麽樣,順著他的話,“所以,你在哄我嗎?”他一夜未歸後,就把我派遣到珩城,而且是讓我的助理張芝告訴我的。照理,任何人這麽對我都會生氣。可對方是陸戎,我已經習慣他不按常理出牌,且我目前沒有能力和他抗衡。

孩子意外出現,讓我逐漸變得心慈手軟,所以我想退出這原本不屬於我的戰爭了。

“嗯,”他回,“我在哄你。”

那樣溫柔似水的男人,真的是陸戎?

我咳嗽了下,定神,“我沒有生氣,你做什麽都是你的自由。工作的事情,和你預料的一樣,很順利。我後天上午回來。”

“好。”清澈醇厚的嗓音,引人沈醉。

我扯開窗簾,仰著脖子看著燈火照映的黑夜,“陸戎。那再見。”

“再見,”他像是沈浸在夢裏,“小願。”

聽到這個稱呼,我就知道,他或許完全把我當成許折願了。這個,我沒有證實的身份。

總之,聽到這個,我內心並不舒服。

但我沒有反抗,而是乖順掛斷了電話。

我繼續看著夜空,本想找到最為璀璨的星辰,結果沒有。今夜沒有明月,更沒有一顆星,僅有迷離不定的燈光。

找了許久,我放棄尋找,我仍舊盯住不夠明朗的夜色:陸潮生,我生了放棄的念頭,你不要怪我。

你給我的楊玏,已經和我決裂。

連我,都不知道相信哪裏是真哪裏是假。

十一是的兒子,他支持我這個決定,我就當作你也支持吧?

陸潮生……對不起……

心中暗念“對不起”三個字,我終究是破功,緩緩蹲下,抱住自己。

翌日,下午。

出差的事宜徹底結束,對方非留我吃晚飯。我以要早點趕回璉城婉拒。實則,我上了一趟去小鴿遠房舅舅家的車。

本來,我的確可以回璉城了。但為了去看一眼,我推遲了一天。

我不知道抱著什麽心思去的。

說來可笑,現在在我心裏信用度最高的,是那個沈溺女色、看似一無所成的吳司嘉。

去那邊的路,大半是偏僻的山路,顛簸得厲害。一向身強體健的我,因為寶寶的存在,下車時一陣惡心。我走到路邊,扶住樹枝,緩了緩才往前走。

按著吳司嘉給的地址,我找到了目的地。

我敲門。

開門的是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有啤酒肚,笑容可掬。

想必是小鴿的舅舅。

“您好,我是小鴿的哥哥在璉城的女朋友,他走了,我很難過。很抱歉我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看你們,因為我無法從悲傷中走出。叔叔,可以讓我看看小鴿嗎?”

我遞上我臨時買的一些禮物。

璉城離這裏很遠,他們應該也沒空考證我到底是不是。

小鴿舅舅打量我,又敲了敲我手中滿滿當當的禮物,“小哲什麽時候有你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小哲不發病的時候,是個很好的男人,我為他著迷。”我哽咽。在陸戎身邊待久了,我隨時演戲。

對方沒有過多疑慮,急切地搶過我手裏的東西,“進來吧。”

“小鴿呢?”是很普通的房子,房間內透著股陳腐的味道。

那人顯得不耐煩,“在樓上屋子裏,你去找吧。”比起小鴿,他更在意我買的東西。

我嘆息,難怪,何言之只要給錢,小鴿就可以在這裏好好生活。

不,好好生活不一定,僅僅是生活。

上了陳舊的樓梯,我推開第一扇門。房間很小,黑白灰的格調,沒有一點少女住房的樣子。

進去時,小鴿正在寫字。我看過她的照片,一下子認出了她。

“小鴿。”我喊她。

她回頭,怯怯的眸子裏,卻有股子倔強。

“你是……”

我來的時候,並不想對她溫柔。可看到小鴿瘦瘦小小的模樣,我就對她狠不下心來。

跟中年男人說的謊言,我又跟她說了遍。

她眼眸閃爍著小星星,“你真的是哥哥的女朋友,喜歡哥哥?”

她應該很喜歡她哥哥,而他哥哥,在正常的瞬間。寧死也要換她半生安穩。

“哥哥女朋友”的身份讓小鴿對我很放心,對我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自然明白,小鴿的哥哥,除了有病,沒什麽壞的。簡言之,他們一家,都挺無辜。

可恨的,是那個何言之。

估計因為我送了禮,中年男人還留我住下,我拒絕了。

我已經提前訂好酒店,並將行李安置了。

往酒店回走的路上,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我回過頭去看,隱隱綽綽的燈光。看起來沒人跟蹤。繞過幾個拐角,那種感覺一直揮之不去。我停在斑駁的路燈下,“出來吧。”

“林蔓。”我看著男人從黑影中走出,灰色的休閑外套和黑色的休閑褲,卻掩不住他的矜貴。

是何言之。

從吳司嘉得知何言之接連針對我,我站得愈發筆直:“何副總,真巧啊。”

“不巧,”他用興味十足的眼神打量我,“我在跟蹤你。”

我不戳破,他倒坦然。

“何副總,有何貴幹?”我和他隔了幾次,想要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錄音。

現在衣服變薄,我一有動作。就會被他發現。

於是作罷。

“你為什麽要假裝是沈哲的女朋友?”他問我。

我反問,“何副總又為什麽那麽在意我是不是沈哲的女朋友?”

他冷笑。

我上前一步,“何副總,你為什麽要針對我?”

事已至此,他仍然不承認,“林秘書年輕能幹,又貌美如花,我怎麽舍得針對?”

我失了興致,“要是何副總沒事,我就回酒店了。明天我還要趕早去機場。”

何言之定定看我,“不該管的事,別管。”

我絲毫不懼,“那何副總。不該想的人,別想。”

“你說什麽?”

我步步逼近他,“何副總來這裏,是為了小鴿吧?”

雖是狂亂之語,但我也死死盯住何言之的表情。

果然,在聽到我問句的剎那,他有些些的不自然。他很快掩飾,但第一時間的反應,全被我看在眼裏。

“你別編故事。”他說。

一點都不像惱羞成怒。

我側身,走過他,“何副總,告辭。”

小鴿和我交談中,說有個對她很好的大哥哥。我覺得蹊蹺,細細追問,我直覺是何言之。何言之很謹慎,沒見過小鴿,要麽就是戴著面具,要麽就是穿著玩偶服。

剛才,我不過是測試。

現在,我確定何言之對小鴿有類似愧疚的感情在。

若非如此,以何言之的能力,根本不至於陪小鴿,甚至可以不給錢,還不用留下證據被吳司嘉發現。

這樣,就夠了。

如非意外,我不會傷害小鴿。如非意外。

****

璉城,上午。

剛下飛機,張芝就來接機,“老大,你回來了,工作順利嗎?”

“為什麽來接我?”我打開張芝獻殷勤的手,自己拎行李,“不是說了,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嗎?”

“趙特助讓我來接你。”張芝臉色微紅,“今天上午我沒什麽事。”

我自顧自往前,“張芝,你最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事啊。”她否認。

她的確比我年長,理應該比我更有能力。讓我失望的是。她連掩飾的能力都沒有。

走在人潮中,我稍稍提高音量,“張芝,不管是什麽事,我相信我總會知道,你又何必瞞我?你別忘了,我是你的老大,別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陷入沈默。

除了機場,我攔到出租車。張芝很殷勤,跑到我面前伸手要幫我放行李,被我冷冷的眼神逼回去。

上車之後,她的心理防線崩潰,主動交代,“老大,陸總和夏琤琤,就要大婚了。”

原來如此。

我凜著臉色,“為什麽,你覺得我會在意?”

從珩城那份閑差到現在張芝的異樣,原來全都是因為陸戎和夏琤琤,終於要結婚了。

“我……”張芝憋了很久,沒說出完整的話。

張芝看不起我,但又礙於在我手下做事。

到Z.D後,我讓張芝下車。

她問我,“老大,你呢?”

“下午來。”回她這句,我便不願再多說。

原先。我是想直奔崗位的,但陸戎要跟夏琤琤結婚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或許,我可以飛去德國,和周小梔一起了?

我沒有回陸潮生家中,想都不要想,我肯定會面對滿面技巧的楊玏--林小姐,這就是你愛的陸戎做的選擇。

魔障一樣,我耳邊響起陸老爺子的話--他會放棄你。

下車,我看著陸戎的居處,沒有走近。

我放下行李,打給陸戎。

他第一時間接聽,“回來了?”

他的語氣,十分尋常,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問:“你要和夏琤琤結婚了?”

“嗯。”他輕聲應,“爺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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