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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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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瑜也沒弄清楚自己是怎麽了。

他這次本來是要去端王府裏述職的,哪曉得萬俟端那渾球盡給他沒事找事。

三更半夜逼著人拉大隊,帶了一大群捕快師爺來普善寺裏捉拿什麽采|花淫|僧。

年大人只是一個小小七品縣令,還是爹爹出錢給補的缺,他這爛泥糊不上墻的,做了三年父母官也不見長進,每次述職也都只是走走過場。

他敢對天誓,自己這一生,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大案,做大官。

所謂運氣,他不要,也不稀罕。

他這樣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人神共憤一漢子,委實太過顯眼,偏生又和端王爺交往密切,他要是升了官發了財,還不知道別人要怎麽看。

年大人可是一個非常愛面子的人,為了顧全自己那點薄面,他連死的心都有。

就好比現在。

年大人這輩子最不想別人說自己有斷袖分桃之癖,可是……身體的誠實騙不了人,從他看見那抹白衣纖纖的影子,心頭便生出了萬千邪念,他不用照鏡子,都能看見自己頭頂上獰猙的狼耳朵。他還沒來得及和自己的靈魂來一次更深入的交流,身體便撲向了遙遠的彼方。

那“踏雪公子”八成也是驚得了三魂七魄,竟然一時沒能沒閃開。

年瑜一抓一個準著,一親一個正中下懷,意亂情迷的蠱惑,血液裏歡欣鼓舞的悸動,把理智丟棄在了九霄之外。

這是人生最美的交融,他一刻也不想放過。

至於他僅存不多的思緒,只稍稍遲滯了一下,最終還是情難自禁地奔著原始的欲|念撒開了四蹄。

前來破案的梧桐縣縣令年瑜,突然就變成了十足的淫|賊,前來“管閑事”“占便宜”的衛卿卿,轉眼就被人占盡了便宜。

年瑜拉著衛卿卿的衣帶,衛卿卿揪著年瑜的衣領,兩個人四只手,像長歪的樹枝那麽糾纏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的勁兒使大了一聲,唯聽布帛撕響,兩人同時露出了肩頭。年瑜掰著衛卿卿的肩,神志不清地咬了一口,衛卿卿吃痛,重重地回擊了一口,卻是咬上對方的唇。

年瑜拖著衛卿卿滾倒在地,衛卿卿蹬著兩條長腿,誓死維護那僅存不多的尊嚴。

不知什麽時候,門外響起了刀劍交鳴的聲音,又有火光逐一亮起。

清冷的夜,漸漸有如白晝。

迷蒙的光線透著窗欞漫進來,正照在了年瑜脂粉褪盡的臉上,衛卿卿猝然對上那雙灼亮的星眸,不由呼吸一窒,再看那抿直的薄唇,衛卿卿便有些頭腦發熱了。

“給你啃一下倒什麽,就當是被一只漂亮的毛血旺給啃了,可是這本錢總要收回來罷?”江湖兒女不應該計較這些,只要是褲帶兒沒掉,別的都不算事。衛卿卿雖然沒被師兄啃過,但也沒少和他親密接觸,男人嘛,不就那麽回事?想到這一點,衛卿卿就淡定了許多。她一手推拒著年瑜,一手伸進了年瑜的衣袍,而就在她冰冷的手指摸到一料暖乎乎的豆豆時,壓在身上的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哀號。

“吃虧的是我,你叫什麽啊?”衛卿卿在他懷裏用力抹了一把,漂亮的柳眉揚成了一對飛刀。

“你……你是男,我也是男、男……我們……不能……”年瑜像見鬼一樣推開她,反身往門爬去,英俊秀氣的臉上盡是吃了蒼蠅的表情。

“……”衛卿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一馬平川的原野,心中一陣悲鳴。

有時候有沒有姿色並不要緊,要緊的是手感啊手感。

難怪大師兄對著她十年都面無表情,大概也是因為這個。

衛卿卿獨自感傷了一瞬,突然擡頭看向了窗外的刀光劍影。

這個時候,年瑜已經差不多爬到門邊了。

他爬得可真慢。

衛卿卿緩緩掃了一眼攥在自個兒手裏布料,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胖和尚,最終目光停在了空空如也的煙管上。

咳,剛才那意亂情迷,其實真怪不了誰,自己也是有些責任的,不過……既然是他撞在了手上,那她也就不用講客氣了。錢,在現在看來,比那小小清白更重要。

衛卿卿大馬金刀地往前踏了一步,轉眼便攔在了年瑜面前,一彎腰,探手托起了年瑜的下巴。

年瑜一含目,眸中暴射出一筆兇光,可因為臉上的紅潮染得有些雨意,竟有些……可憐?

衛卿卿揚眉一笑,順勢就以另一只手從年瑜腰間摘下個錢袋,她曼聲道:“你咬了我,我收你一點銀子,也算是有來有往,互不相欠了。”

年瑜沒想到赫赫有名的踏雪公子竟是個貪財又好色的玩意,一時間,半向旖旎盡被怒意洗刷,他咬牙道:“你敢,你也不看看我……”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年瑜本來想說這句,但轉念想起萬俟端對踏雪公子孟離歌的激賞,這話放出來就莫名少了些底氣,衛卿卿完全不知道年瑜心裏的萬千糾結,她只想知道這錢袋裏有沒有她想要的東西,然而,在她將錢袋裏的東西倒出來時,她就楞了。

錢袋裏沒有錢,只有一方小印,衛卿卿就是再沒有見識,也該知道,這是官府的小印。

衛卿卿吞了一口口水,臉上掛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顯然被嚇住了。

年瑜壓抑住體內尖叫著掙紮的妄想,故作鎮靜地望著她。

他慢慢地爬起來,朝著衛卿卿伸出了手。

“還給我。我乃洪州府治下梧桐縣的縣令,年瑜。”看著她半露的香肩,他有些想撲上去咬一口,可是一想到對方是的男兒身,他又有些面色發紫。

“縣……令?”切,我還當是大多的官呢?不過是七品小芝麻,不足為懼。衛卿卿憋在胸中的氣陡地放了出來,連那絲訕笑都變成了威脅和得意,她將小印系著的紅線套在中指上,隨即一松,玉色的小印便順著撥弄的方向悠悠地轉起來,她瞇起了眼睛,壞壞地笑,“行啊,三千兩,你出錢來贖它。”

“沒想到堂堂踏雪公子竟是這樣的貨色。”年瑜正經起來,那張臉可就更好看了,可惜,衛卿卿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欣賞歸欣賞,正事最要緊。

“呵呵,年兄怕是失望了,我孟離歌,向來是這樣的貨色。要錢不要臉,天經地義。”衛卿卿收掌心一手,一撩衣擺,瀟灑轉身。一盆汙水,全都潑在了大師兄身上。小小地洩了一點心頭恨。

“來人!”年瑜站在她身後吼了一句。

“外頭這麽亂,你叫也沒用,三日之後城西五裏鋪不見不散,到時我要見到銀子。”衛卿卿想錢想瘋了,壓根沒留意到門邊外多了一條影子。

“來人!攔下他!”年瑜氣得全身發抖,他一直以為孟離歌是一代江湖大俠,雖然出手價錢很高,但也不至於對著一個小縣令索拿卡要,三千兩,他把自己賣進小倌館也拿不到這樣的天價,這分明是要他老命啊。年大人年方二十三,尚未娶妻,更無子嗣,煢然一身,豁出去也不是不可。

“你給我站住!”年大人終於拿出了一點點可憐官威。

“呵呵!”衛卿卿冷笑著站定,尚未轉身,年瑜便一個飛撲壓了上來,衛卿卿心道,霧勒個草,那藥效還沒過去?這可大大地不好!念頭還只在腦子裏轉了幾轉,面前的房門突然大開,年瑜眼睜睜地看著對面丟進來的長劍,把“踏雪公子”的頭砸了一個大包。

他的下巴掉了。

衛卿卿笑不出來了。

門口立著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搖著扇子狂擠眼睛:“大人,原來你……啊,早說嘛。趁著兄弟們忙,大人你先樂樂,小弟給你望風,啊?”

年瑜怒道:“你小子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就是腦子壞子了也不會打他的主意,呸!”

那書生倒過頭,悻熨地瞧了衛卿卿一眼,衛卿卿天旋地轉之際看一襲白衣飄近,只喃喃地叫了一聲:“別過來!”

竟兩眼一翻白,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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