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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寒濯威脅,情字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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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裏,少女腕間一條長長疤痕不停的溢出鮮血,那艷紅的血色一點點流進桌上的玉碗之中,隨著那濃綢的血液流失,洛無憂的清絕的臉龐也是一點點的變白。

恍然間已是慘白如紙。

“主母,這樣下去不行,您的身體真的會受不了的。我們還是再想其它辦法吧?我相信一定還有其它辦法可以讓九天明月心化形。”寒濯臉色也是慘白慘白的,比之洛無憂好不到哪裏去。

接連多日失血,他眼看著主母每日取血一碗,血液流失的同時損傷的是她的身體,這讓主母本就本就纖細的身體也因此更加的瘦弱。那臉上的顏色失了平日裏的紅潤,蒼白白至極。

每看到主母取血的一幕,他心中就堵得慌!

洛無憂將傷口處理好,手掌撐在桌面撇頭看了一眼寒濯:“寒左使,別忘記你的職責,你知道的,一旦化形開始就不能停下。否則就會前功盡棄,難不成你想讓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那我那麽多血豈不是白流了?”

“這些日子我讓紅錦準備的膳食中大多都是補血氣的藥膳。還有特制的補血氣的藥丸,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虛弱一點這是正常的反應。對了藥呢,把藥給我,我吃了藥再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洛無憂虛弱的笑了笑,腦子有些暈眩,卻是將手伸到了寒濯面前,寒濯連忙將藥拿了出來遞給少女服下。伸手想要扶少去出,卻是被少女拒絕。

“別弄得我好像虛弱到走路都需要攙扶了一般,你先去忙你的吧。”洛無憂搖頭,不過失了血腦子有點暈,哪就用人攙扶了。

“主母,您不能再這樣下去,屬下已調集了大量的人手查閱醫書,至少您得好好休息絕不能再熬夜了。您放心他們亦都是杏林高手,他們一定會盡力查找那方法的。主母您既然那麽想要九天明月心化形,就必須好好保重自己。否則,屬下怕您若真有個什麽,就算它化了形,主子也是絕不會用的。”

“若您不聽屬下的,屬下便只能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主子。”寒濯臉色格外的冷沈,驚惶之中竟是不惜說出了威脅的話。還不到十天,眼看著主母一天天的失血,身體已有些無法負荷。

可主母還要每日挑燈查閱醫書典籍,想要找出煉藥的方法。他實在是怕這樣下去,九天明月心還未化形,煉藥之法還未找到,主母卻就先出事了。

主母那就是主子的命。

若主母出了什麽事,主子命都沒有了還要九天明月心有何用?

洛無憂坐在軟榻上休息了片刻,那臉色稍稍恢覆了些,因藥力作用暈眩也很快消退下去,她擡頭凝視莫寒片刻,有些微楞,似沒想到寒濯居然也會這樣子威脅她?

告訴他主子?

他主子現在在極北之地,不能有任何的打擾。

他倒還真是會抓她的軟肋!

洛無憂滿臉無奈:“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下去做你的事了,不用再擔心我了寒左使。就像你說的為了九天明月心,我會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有你找來的人還有師父和師兄幫忙,少我一個也沒有什麽關系。”

寒濯得到少女的答覆這才終於松了口氣,放心的走了出去。洛無憂卻是又休息了一會兒,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影子微微一嘆,難怪寒濯會出言威脅了,她的臉色看起來的確很差。

給自己臉上塗上了胭脂,掩去了臉上的蒼白,剛放下,紅錦剪秋二人便走了進來。梳妝臺的前的少女,面色恢覆如常,只那眉眼之間還帶著難掩的疲憊。

紅錦看得有些心疼:“小姐,您看起來很疲憊,可千萬不能再熬夜了。要不然熬壞了眼睛熬壞了身子奴婢可沒法向夫人交待。”

“行了,管家婆我知道了,別說這個了,你手上拿的那是什麽?哪兒來的貼子?是不是婉微送來的?還是素卿回來了麽?”洛無憂瞟向紅錦手中的貼子,不由轉開了話題和視線。

“回小姐,林小姐那裏一直都沒有回貼,今日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去林府裏打探了一下,聽林府的下人說林小姐的身體已經好多了。沈府裏沈小姐昨日剛回來,原本說好今兒要過來的,卻是被皇後娘娘宣進宮了。”

“這貼子也是宮中送來的宴貼,說是宮中要舉行賞花宴,讓小姐前去參加。想來沈小姐到時也定會去,小姐便可見到沈小姐了。”紅錦將那宴貼雙手遞給了洛無憂。

又安慰了一句:“小姐不用擔憂,林小姐她總是會想通的。”本來此事就與小姐無關,小姐與武世子早無瓜葛。那他要喜歡自家小姐關小姐何事?這點林小姐當早知才是。

如今卻是一再拒絕小姐探望的好意,難不成她這是因此便怨恨上小姐了麽?若真是如此那林小姐也太過沒有道理。紅錦想著一再被退回貼子,不由有些心生不滿。

洛無憂並未接話,打開宴貼看了一眼賞花宴的時間,卻是在三日後。

只是她不曾想到,還未等她見到林婉微與沈素卿,卻是先接到了宮中的賞花宴貼。這發出宴貼的也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皇後娘娘,南宮景璃的生母,皇後傅氏青蓮。

今年的百花盛宴因著三山五岳受災並未舉辦,如今都城好不容易恢覆了平靜。據說皇後娘娘便也來了興致,便決定三日後在鳳梧宮中舉辦賞花宴。

為此特邀了各世家大族的小姐。

洛無憂可謂是風頭正盛,這宴會自是少不了會讓她參加。拿著那封宴貼,洛無憂卻是輕蹙了眉鋒,陡然間又想到了容王所說的話。皇帝召見容王爺,其意已再明顯不過,如今這賜婚聖旨剛下沒多久。

這位六宮之主的皇後娘娘便給她發來了宴貼。

還真是,風雨欲來。

然則時至今日,她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讓她最擔心的卻並不是這皇後娘娘發來宴貼的用意。而是林氏婉微,師兄還為她之事特意的來了一趟洛府。

她亦不曾想到,事情便如此的巧合。

就在那日她被劫持後,武紹謙醉酒竟是巧遇林婉微,還把林婉微當成了她導致婉微的病發。按照師兄所說婉微無疑已經對武紹謙情根深中,這也是她最擔心的情形。

她發病本當去看她,不過怕她受到刺激她便忍了幾日。前兩日讓紅錦送去了拜貼,卻是被退了回來。如今見到不到她人,她也不知她到底如何了?所有關於她的消息也大都是從大師兄那裏得來的。

那個出塵脫俗的女子,她是真心喜歡,亦是真心想與之相交的,卻不曾想,她們之間也會走到這一步。終究世事難料,便是再出塵脫俗的人也終是逃不過一個情字!

洛無憂臉色微凝,眸中泛著淩厲的冷芒,說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相神秘的白發黑衣人。若非是她在暗中挑拔布局,她與婉微之間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婉微身子極弱,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事?

怕是她亦無法預料!

“剪秋,你派人打聽下李家小姐的病好了沒有?看一看李府那兩母女可有開始動作了?既然她不現身,那便逼她現身。這次我一定要把她抓出來!”洛無憂聲音極冷,暗中監視了多日,那人卻是根本未曾在洛府再出現過。

想來是躲在暗處看戲了。

她本打算等她主動現身,可現在她不想等了。與其守株待免,不如主動出擊。她倒想看看,這個人她到底是誰?

“是,奴婢會吩咐下去的,到時候一定會好好的給她們添一把火。想來李小姐也會很樂意報這個仇的。剛好這次的賞花宴亦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機會。”到時候她也想看看,三小姐氣急敗壞,美夢徹底被粉碎的絕望樣子。

剪秋笑了笑,不止小姐,就連她們也想把那個人抓出來。那個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人,也是威脅到了小姐的人。她就像是躲在草叢中的一條毒蛇。

若是不把她抓出來斬草除根,又怎麽能讓人放心?

剪秋離開了無憂閣,洛無憂壓下心中的煩燥情緒用了膳,便帶著幾個丫頭出了院子,去的地方卻是松柏院,洛秉書的院落。

“奴才參見郡主。”玉林正坐在門邊兒打盹,見狀一個驚醒忙上前見禮。

“起來吧,父親在嗎?”

洛無憂挑眉淡淡的道:“聽說最近父親心情不太好,也不曾出門,所以本郡主特意過來看看,也好盡一盡做女兒的孝心。”一句話直接堵了玉林的後路。已過去多日,洛秉書一直避而不見。

他以這樣就可以蒙混過去麽?

玉林一滯:“回,郡主,老爺正在書房,奴才這就去通報。”

“不用了,本郡主自己進去便是。”

洛無憂說著已邁步直接走向書房,玉林想攔卻是沒敢動手,如今的大小姐可不是他一個奴才敢攔的,尤其是看紅錦瞪來的兇狠目光,玉林剛伸出的手便驀然縮了回去。

書房的門緊閉著,卻被紅錦一下就給推開了,陽光撒進昏暗的空間裏,洛無憂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蹙立在墻邊的人。洛秉書背對著眾人,聽到開門聲沈眉微慍轉頭正要喝叱。

卻在看到那個少女時,滿腹怒氣終究強壓了下去:“無憂你這是做什麽?不經通報私闖為父的書房?你眼裏可還有為父?”

洛無憂揮退了婢女,邁步走了進去:“若女兒眼裏沒有父親,您覺得我現在會在這裏出現?父親,三日之期早過,父親卻依舊沒把我想要的東西給女兒送過去,看來父親您也同樣沒有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上。”

“如今無憂親自來取,不知道父親又打算給是不給?”

洛無憂站在書房中央的地面,擡眼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嘴角輕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眼中卻是幽深而沁骨的森冷寒意。

☆、第 591章 和離之書,父女對峙

她給了他三日的期限,如今卻已過去八日,他莫不是真以為就這樣一直拖下去就能夠蒙混過去?她還真是不知道,曾經堂堂的丞相大人,何時也變得如此的天真?

洛無憂面容含笑,說的話卻是毫不客氣。

尤其那森冷涼薄的眼神落在洛秉書的眼中,讓洛秉書身子微微一僵,臉色也是變得極沈:“無憂,我是你的父親,你就是這樣對你的父親說話的麽?你這樣做,你娘知道麽?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又有沒有問過燁兒的意思?”

“你,真就覺得讓他們離開洛府,就是對他們好麽?為父知道對不起你們母女,可是為父沒有選擇的餘地。為父這些年遠離你們,忽視你們也只是想保護你們。無憂,以你的聰慧,為父想有些事為父不說你也能想到才是。”洛妻書壓抑著心中萬般情緒翻滾,眼神亦是覆雜至。

“沒有選擇的餘地?呵,呵呵……”

那聲燁兒讓洛無憂眸光更冷,那些話更讓洛無憂大笑出聲:“怎麽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用麽?你又想告訴我些什麽?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你想燒死自己的兒子是被逼的,你想處置娘也是被逼的,你下令責打我也是被逼的,你帶兵前來抓我,眼睜睜看我受刑也是被逼的,就連……”

就連前世處斬燁兒也是被逼迫的麽?

洛無憂話語微頓時,轉瞬,聲音寒戾至極:“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逼迫?又有誰可以逼迫你做出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洛秉書,到了此時你還想狡辨麽?你又覺得面對一個冷血無情到,想要將自己親生兒子活活燒死,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娘還會對你有任何哪怕一絲絲的期待麽?你又覺得你還有何顏面對對娘面對安兒?”

“父親?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覺得你自己配父親這個稱呼?洛秉書,本郡主不想和你廢話,簽下一紙和離書放我娘和安兒離開。否則的話你該知道我有的是手段,若不想已傾塌成庶門的洛府再次風雨飄擺一點點瓦解消失,現在,就給本郡主簽下和離書!”

少女清冷的眸光仿佛利箭一般直射向高大的中年男人,那個曾讓她期待能給予她父愛,卻是一手造就娘悲慘命運也造成她悲慘命運的人,他所做的孽,那一幕幕還仿若昨日才發生,他居然就忘記了?

此時此境,他又有何臉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若為父真的鐵了心要處死你娘燒死安兒,你以為你會有機會救他們?”

洛秉書胸口劇烈的起伏怒喝了一聲:“當日之事你身邊的嬤嬤丫頭亦知道的一清二楚。以你的聰慧為父不信你會想不明白。我知道你恨為父這麽多年來對你們娘倆不聞不問。可你又知不知道,為父這麽做,也只不過是想保護你,保護你娘罷了?”

“……”洛無憂只冷笑不語。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是有些事,今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你想要怎麽樣都可以,你想報覆為父報覆整個洛府,為父都沒有意見。可唯一只有這樣東西為父絕不會答應。”

洛秉書聲音冷硬,看著少女臉上的哧笑,肅穆的眼中透著幾分掙紮。這些事他本不想告訴她,一直想要避開,可無憂對他的恨卻太深。轉身,他卻是走到書桌旁拿起了一個木匣,強塞進了少女的手中。

洛無憂垂目看了一眼手中的沈甸甸的匣子卻並未打開,而是將之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自己也坐了下來,深吸了口氣壓下腦中的暈眩感。

她冷冷的瞥向洛秉書:“好,你說,本郡主今天給你機會,把你想說的通通說出來。我倒是要好好聽聽,你到底能說出什麽樣的狡辯之詞?又有編出什麽樣的精彩故事來為自己開脫?”

少女唇邊勾著一抹嘲弄的笑,廣袖之下的手卻是微微纂緊。說的真是比唱的還好聽,他也會想要保護她們?若看著他們被害被欺淩也算是一種保護,那這樣的保護她與娘還真是不敢要!

洛秉書看了看少女,許久方才開口:“為父知道現在說這些,你會覺得很難接受,也會覺得為父是在替自己開脫。可是這世上沒有一個父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無憂,你娘是為父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子。當年為父貶妻為妾,另娶他人為世人所唾棄。所有人都覺得為父是為了攀權附會。”

“只是卻沒有人知道,為父與你娘是兩情相悅。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娘時,為父正在調查一件案子,追查兇手一直到城外小葉山,卻就是在那裏看到了你娘。當時她穿著一件素白的紗裙,素雅的就仿佛誤落人間的仙子……”

洛秉書坐在洛無憂的對面,聲音帶著幾分的縹緲,眼神亦有些幽遠,恍然間似乎陷入了過往之中。

那時他地方任期未滿,便被皇上調入都城天子腳下,時任秦都知府。他乃乾元元年的新科狀元,金殿高中,禦筆親封,又外放不到五年就被調入皇城,位列朝中正四品大員。

可謂正是少年得志,春風得意之時。

便就在那時他與若蘭相識,相知,進爾互許終身,他親自上顧府提親。顧若蘭彼時乃顧家唯一的女兒,掌上明珠。顧家答應求親的唯一條件便是成親後不許他納妾,他心儀佳人並未有太多顧慮。

便當著顧家人的面,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母親知曉後自是有些不喜,卻也未有說什麽,因著顧若蘭溫婉大氣,性子也極好,嫁入洛府之後,波媳關系雖並不算很融洽,卻也相安無事。那兩年裏他與若蘭也可謂是琴瑟和諧,恩愛有加。

只是,若蘭一直未有身孕,終是惹來母親不滿。

這或許就是命運轉折的開始,母親提出要他納妾,替洛家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做為一個母親娘的要求並不過份。母親自小辛苦將他拉扯大,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她的想法他可以理解。

可他早對顧家有諾再先,亦對若蘭有諾再先,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與母親頂撞爭執!

由於他堅決不從母親亦無法,畢竟那時他們成親才兩年時間,若蘭的身子也一直有請大夫調理。便連太醫院的太醫也曾看過,並無甚問題,他想那或許是親緣還未到吧,等親緣到了,孩子總是會有的。

等若蘭有了孩子,母親也便再無話可說了。

他便一直這樣的拖著,可誰也不曾想就在此時,卻發生了一件讓他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事。而那件事卻也改變了他,改變了若蘭,甚至,改變了洛府所有人的命運。

那天深夜天色已很暗,他與若蘭已歇息,可卻在半夜接到了一旨密詔!

皇上要詔見他。

這本無甚奇怪,君上詔見臣子,又有什麽可奇怪的?他只以為皇上是有何秘密的差要交於他去辦。他為秦都知府掌著整個皇城治安,這也在情理之中,是以當夜他並未多想便進了宮。

而如他猜想那般,皇上的確是有密差交予他,可他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那樣一件差事,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聽完皇上的話後他到底有多麽的驚愕。

他驚愕到整個人差點說不出話來,不知多久才回過神有些震驚呢喃的問:“聖上,您的意思是,要臣,要臣,娶永昭公主?可臣早有妻室。”

“朕知道,然朕還是要你娶永昭為妻。”

帝君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字字鎮重如雷:“洛愛卿,此事茲事體大。朕挑選了很多人,整整七年時間才挑中了你,朕只相信你,而此事也只有你才能辦得到。朕要你娶永昭成為附馬。”

“但朕並不會去你的官職。你依然會是秦都知府,朕要你接近永昭,替朕查找出真正的靜旋公主的下落,並且替朕引出永昭背後之人。洛愛卿,你切要謹記,此事關乎整個大秦安危,你不得將此事告訴任何人,不管是血脈至親,妻子老母都絕不可吐露半字!”

帝王的眼神無盡冰冷,他的心卻是由震驚跌至谷底。

那一刻他的確是震驚的,震驚到幾乎無法言語,他做夢也未曾想到堂堂的一國公主,原來是假的。甚至於公主背後還有著巨大的暗勢力,甚至有可能會威脅到朝綱安危。

讓皇帝都如此的忌憚。

也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般春風得意,又為何會沒有任何的背景之下卻能晉升的如此之快?原來從他金殿高中之日,帝王便已選中了他,不,那時的他或許只是候選人之一。

將他外放便是為了查看他的能力,想要看他能否適任這個任務。

而最終,皇上終於還是選中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大殿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的。他的腦子裏只是剩下一團混亂,他不是沒想過拒絕,可是,他知道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在皇帝將那秘密脫口之時便等於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普天之下,莫非皇權!

皇上可以將他一朝捧起,讓他平步青雲。亦可以將他打進地獄,若他拒絕對整個洛府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一場巨大的災難。這樣的事皇上絕不會允許有多餘的人知道。

到那時母親,若蘭,他,一個都逃不掉!

他早已沒有選擇!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夜改變,他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三天三夜,卻還是做出了那個無奈的決定,而除了接受,事實上他早已沒有別的決定。

那之後他找到母親主動提出納妾,在那之後一年的時間裏,他納了五房妾室入門,五房妾室都由母親挑選。他無心去關心那些人到底是誰又長什麽樣子。他看著若蘭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

卻無可奈何!

然則他不能停下來,他必須在那之前讓那些人進府,如此才可分散永昭的註意力,也可給若蘭多一份安全的保障。

後來,他與永昭宮中‘巧遇’,外面傳出永昭對他‘一見鐘情非他不嫁’的流言。

只有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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