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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刑部認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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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之內,橫陳著一具屍體。

幾名仵作正在為其驗屍,堂內,還站著數名身穿官服的官員,看著堂中屍首,各各沈著臉,臉色青中帶白,額頭冷汗岑岑,竟有些不忍去看。

南宮景璃手而立,站在眾人最前面,俊逸的臉龐更是陰鶩到了極致,負在背後的手也是微微的纂著,眼神落在那屍體之上,幽冷而晦暗,掀長的身身體裏,寒氣森森直往外冒。

一旁的南宮景皓臉色也是不太好,剛剛被父皇怒斥了一頓,心情怎麽能好,他一心覺得君驚瀾是個膿包,貪生怕死,可也沒想他真的死啊?

偏偏他好死不死的,就跟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出了事,害他和璃皇兄被父皇好一頓臭罵,他死了,關他屁事啊?

堂中氣氛極為壓抑,就在此時有衙差來報:“王爺,升平縣主求見。”

“洛無憂,皇兄,洛無憂她跑到刑部來幹嘛?”南宮景皓有些錯愕,南宮景璃也微有詫異,沈思了片刻,點頭道:“讓她進來。”

不多時,洛無憂便在衙役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見過各位大人。”

“平身吧。”

洛無憂見了禮,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直接問道:“王爺,這便是驚瀾太子的屍體嗎?可有確定其身份,是否真是君瀾太子?”

地上的屍體一襲紅色的袍子,與昨日君驚瀾出行時所穿的衣物一模一樣,但其臉上卻布滿了各種刀傷和擦傷,胸前插著一把匕首,因著衣衫是紅色,那血跡卻是並不是多明顯。

看輪廓勉強可看出與君驚瀾相似,卻根本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洛無憂始終不相信,君驚瀾會死。

所以第一時間便趕來刑部,想確認璃王所找到的屍首,到底是否君驚添瀾本人,只是,這張臉被損毀近五成,根本無法確認。

一介臣女前來詢問案情,多有不妥。

南宮景璃聞言,沈吟了片刻卻還是答道:“應該是,他的衣物,身形與君驚瀾的都是極為相似,隨身還帶著君驚瀾太子令牌。”

太子令牌乃身份信物,代表著君驚瀾的身份,就算再渾,君驚瀾也不可能會隨意將太子令牌遺失,而那令牌卻出現在屍首身上。

他也曾懷疑這人不是君驚瀾,可若不是,又如何解釋這令牌的存在?

“那麽,璃王殿下可曾詢問過太子侍從,太子身上可還有其它的比較特殊的體怔,比如胎記,或可曾受過什麽傷……”

洛無憂再問,即使如此,她依然不肯相信,不管是衣物還是身形都可以偽裝,那令牌也可能是有人從君驚瀾身上取下來,再放到屍體上面。

自她重生後,已有太多的事情改變!

可是,一直以來的大趨勢卻還是依照著歷史的軌跡,在前進著。

戰王凱旋,百花宴被迫中斷,一切的一切,都像前世一般發展著,唯一不同的是,君驚瀾出使了大秦,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應該死在這裏。

南宮景璃看了一眼洛無憂,少女的話無一不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她在懷疑,眼前的人,並不是君驚瀾。

“已派人詢問過,並沒有。”

南宮景璃如是道:“縣主對此事頗為關心,本王想知道,是何緣由?”的確是很關心,還親自跑來刑部認屍體,洛無憂的舉動,讓他甚至是不解。

她與君驚瀾之間的關系並不好,接連公開拒絕了君驚瀾,可為何此刻,卻如此關心這人到底是不是君驚瀾?

“沒什麽……”

洛無憂瞥了一眼南宮景璃,道,“無憂有一不情之請,王爺若是有進展,可否派人通知一聲無憂?”

南宮景璃蹙眉點了點頭:“可以。”

“多謝王爺,請王爺允小女先行告退。”

原地,南宮景璃看著洛無憂遠去的背影,腦子裏卻是回蕩著少女那奇怪的一瞥,那一眼,意味深長……

似乎,她是想要告訴他什麽?

聯想到她前之的問話,男子腦中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揮手,南宮景璃招來了常遠,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是,屬下尊命。”

常遠神色微有震驚,卻在瞬間恢覆如常。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屍體,領命而去。

……

洛無憂帶著婢女出了刑部返回相府,一路上免不了聽到一些下人在私底下議論,紅錦當場就要發作,卻被洛無憂出聲制止。

幽幽眾口難堵,就算堵得了相府裏這些仆婢,又能堵得了這都城中萬萬千千的百姓之口麽?

一路回到院落,剪秋便將齊嬤嬤來無憂閣的事稟報給了洛無憂,看著桌上那些拖盤,洛無憂還沒揭開,就已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或許是前世經歷,讓她對鮮血血的味道,格外的敏感,伸手將那絲絹揭開,看著其中一只紅木托盤中放置著的一只血淋淋的麅子。

“啊……”紅錦驚叫出聲。

“天啊,這齊嬤嬤太可恨了,怎可送這等汙穢之物前來給小姐。”紅錦怒不可揭,原本就因洛無憂身陷流言不滿的她,此刻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剪秋,你怎麽看?”洛無憂卻是挑眉看向剪秋,輕聲問道,臉色絲毫也沒有因著那些血淋淋的東西而有絲毫變化。

山中野味,倒還真的是山中野味!

齊嬤嬤送來的東西很雜,有一些補品,還一些磨茹菌子,最最吸引人眼球的,無疑是這血淋淋的小麅子了。

剪秋沈吟了看了一眼那些東西,道:“奴婢認為,齊嬤嬤此舉有三重用意,一是挑釁,五小姐數次在小姐身上吃了虧,她送來這些東西,無疑是想向小姐宣戰,其二是,是想擾亂小姐,一般大家小姐,看到這般血淋淋的東西,必會害怕驚恐,會因此而產生錯誤的判斷。”

“其三,也是警告,或者說……”剪秋說到這裏頓了頓。

“或者說她是在借此告訴本小姐,本小姐就像這盤中的麅子一般,只能任人宰割,她,是在借此,預意本小姐的下場。”

洛無憂笑著接過了話頭,眸底生出一絲幽暗的戾氣,如今看來,那些流言到底是從何處傳來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不愧是曾混跡宮中的老妖婆,手段倒是比洛仙兒高明了許多。

想利用流言毀了她的名聲,殺人不見血,還不臟了自己的手,算盤倒是打得好,只可惜,她卻不知,她從就不在乎什麽名譽!

若真能坐實這克夫命硬的名聲倒是好了。

只可惜,君驚瀾出現之後,這流言便會不攻自破。

還真是有些可惜……

原本就不相信君驚瀾真的死了的無憂,在見過那被毀了臉的屍首時,便更加的不相信了,就是不知,這真正的君驚瀾去了哪裏?

又到底在盤算些什麽,打算什麽時候再出現?

“將東西收下去,命人剝了鈍上,既然是人家一番好意,那我們,又豈能辜負。另外去依蘭苑通知林媽媽和劉媽媽,給倚蘭院的人下令,不許將此事告訴娘,誰若走露一絲風聲,直接發賣。”

洛無憂聲音有些幽冷:“再有,紅錦安排我們的人,暗中打探君驚瀾的下落。”

“小姐是懷疑,那那並不是驚瀾太子?”

紅錦詫異驚呼,洛無憂卻只淡淡的道:“記得,暗中打探,不要讓人發現,避開官兵,另外,讓胡明找個人,混進行宮裏去,君驚瀾出事,行宮必會加強守衛,不用緊要的職位,只將容郡王與本縣主私交甚密的消息散布進去即可。”

“是,小姐。”

紅錦震驚的應聲領命而去,剪秋與湯圓也思索著叫來弄墨等人,一起將桌上的東西拿了下去。

走到書桌前,洛無憂凝眉思索了片刻,正想提筆寫一封信,屋中頓時多了一道聲音:“這麽久沒見,你過得倒是越發的精彩了。”

洛無憂擡頭,看著眼前已數日未出現的男子,淡然一笑:“再是精彩,也比不上樓主的逍遙自在,多日不見,樓主可還安好?”

不再是以前的劍拔弩張,兩人竟是平心靜氣的談起了天。

上官明月邁步到書桌前,看了一眼那桌上尚空白的宣紙道:“怎的,打算找人求救?那你打算找誰幫你,容郡王,柳隨風,亦或是,你那個青梅竹馬的武候世子,少年將軍?”

“樓主自以為是無憂肚裏的蛔蟲,竟這般了解無憂的想法?”

洛無憂放手中的狼毫,瞥了一眼上官明月,道:“樓主此來,不會就是為了調侃無憂吧,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你覺得我來找你,還能因何事?”上官明月一雙幽幽的眼瞳,直視洛無憂,低沈的聲音帶著絲絲寒涼。

“樓主總不會是想要在這個時候殺了無憂,再偽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然後明日再在都城散布無憂不堪受名聲受辱,上吊自殺的流言?”

“這倒的確是個好時機,也是個好辦法。以樓主的手段也的確可以做得滴水不漏,讓都府衙都查不出任何的端倪。”

洛無憂說著,挑眉看了看上官明月,:“不過,不管樓主此來是否為殺無憂而來,樓主應該不會忘記,我們之間,還有一場賭局?”

“你就是因此而有恃無恐?”上官明月頓了頓道:“不過,你未免放心的太早了點,你可知,江湖之中對本樓主的傳言?”

洛無憂盈盈一笑道:“關於樓主的傳言,無憂自是如雷貫耳的,江湖傳言:樓主文韜武略,智謀無雙,奇門陣甲,五行術術,無一不通,無一不精,乃真正的曠世奇才!”

“更傳言,樓主亦正亦邪,常年以血色漫珠沙華面具遮顏,神龍見首不見尾,還傳言樓主武功奇高,深不可測,更是喜怒無常,手段狠辣,曾以一人之力,一夜之間,屠盡晉北三大世家滿門八百二十六口人。”

頓了頓,洛無憂挑眉,定定的看向上官明月覆著面具的臉:“還有一傳言,傳言樓主俊美絕倫,乃天下第一美男子。這其它的無憂自是已然見識到了,就不知,樓主真顏,是否真的如世人所傳傳的那般呢?”

“你……想看?膽子倒是挺大的!”

上官明月長身玉立,看著洛無憂,曜石般耀眼的眸中閃過一絲流光:“只是,看過本公子真容的人,都得死,這樣,你還想看麽?”

“都死了麽?”

洛無憂呢喃了一聲道:“那無憂還真是奇怪,樓主這貌美如花的名聲,到底又是如何傳揚開來,為世人所知的。”

沒有人看過,騙鬼呢,若真無人看過,那傳言又是從何而來?

☆、182

無可否認,上官明月一身氣勢睥睨,長身玉立,風神如玉,可光憑那氣質就認定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這未免太過牽強。

腦子莫名的閃過另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那張美到讓天地都黯然失色的臉龐,就不知道,到底是眼前的明月公子更加的俊美無匹,還是那容郡王爺,更甚上一籌。

“怎麽,又在想情郎了,小小年紀勾人的本事,倒還真是不小,就像你那膽子一樣,大得很。”上官明月的聲音傳進洛無憂耳中,打斷了她的思索,心中閃過一絲懊惱,怎的就想起他來了。

聲音微冷,洛無憂淡聲回道:“無憂膽子一向很大,倒是樓主今日出門前是忘記服藥了嗎?閑話莫說,樓主此來到底意欲為何,若不是想要完成我們之間的賭約,那就請樓主離開吧!”

無憂話落,眼前人影一閃,待回神時,上官明月的身影卻已出現在她眼前,那血色的漫珠沙化面具被放大,幾乎湊到了鼻尖,那一拂而過的觸感,透著些許的幽冷。

如同男子的聲音一般:“洛無憂,本樓主說過,本樓主之事勿庸他人置喙,本樓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豈輪得到你來左右?你莫不是以為,本樓主真的不會殺你吧?”

上官明月話落,大掌突的掐住了洛無憂的頸脖,五指收緊,洛無憂呼吸不暢,頓時小臉憋得通紅。

男子眸光幽深,眼看著少女被自己鉗制,一雙瞳仁漆黑如墨,似帶著狠戾,又似帶著絲絲涼薄,又似還帶著些其它的東西,卻是一閃即逝。

讓無憂根本沒能看得清。

“上官樓主大可試試,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匕首快!”聲音多了絲絲沙啞,洛無憂一句話說的甚是艱難,一雙幽深的瞳眸卻是緊盯著上官明月的眼睛,鼻翼之中,傳入一股淡淡的藥香。

那藥香味讓她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卻又在瞬間消散無蹤。

“洛無憂,本樓主還真的是小瞧你了,怎麽,想像對付楊義一樣對付本樓主,你覺得,你可能會成功麽?”

上官明月聲音裏有著絲絲的譏屑,卻又似帶著絲絲的戲謔:“敢對本樓主下這般狠手的人,這世上絕對絕無僅有。也就你洛無憂一個,殺了你,日子大概會變得更無趣,想想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聲音裏有著一絲喟嘆,說著,上官明月收回了自己的手。

洛無憂也收回了抵在男人腹下的匕首:“聽樓主的意思,好似挺無聊的,即如此,我們不如就來完成這最後一場賭約吧?”

“最後一場賭約,最後……”上官明月昵喃著這幾個意有所指的字眼,眸光定定的看著洛無憂,似想要將她看穿,然,少女的眼神仿佛籠在層層的迷霧下,讓人根本看不清。

上官明月斂神,淡淡的道:“好,你想賭什麽,又想怎麽賭?”

“這次我們再賭一個不一樣的,就賭……”洛無憂眼眸微轉,淡笑著開口,話未說完,卻被上官明月打斷:“你該不會還想像上次那樣,玩一些小聰明吧?有的方法一次奏效,卻是絕不會下一次還奏效。”

洛無憂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無憂說了,這次和樓主賭一個更不一樣的,不如,我們就來賭,終有一日,無憂會讓樓主心甘情願的取下臉上的面具,與無憂一睹樓主的真顏!”

“我的真顏,怎麽,你還真想看看我長什麽樣子?就不怕嚇到夜裏睡不著覺?”上官明月聲音中的戲謔更濃,對他容顏感興趣的人的確是不少,可是還從沒有人,敢拿這個來跟他賭。

“睡不睡得著,那就是無憂的事了。”

洛無憂突的勾唇一笑道:“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真顏,估計沒有人會不感興趣,樓主也說了,無憂向來是個膽大的,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愛美之心,亦是人皆有之。古往今來,又有哪個女兒家,不愛俏郎君的?”

“那麽,就此賭上一局,又有何妨?就算輸了,大不了,也就是無憂舍去一命而矣,而若是贏了,不止能一賭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真容,樓主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如此買賣怎麽看,無憂也都是劃算的不是?”

“自是劃算的,只怕這天下就沒有比你洛氏無憂更會做生意的人了,贏了,你便可以和本樓主提出要求,保住你一條小命,在此之前,本樓主還不得傷你,你可真是太會做生意了。”

她的盤算簡直昭然若揭,只怕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上官明月冷笑了一聲道:“不過,本樓主向來喜歡挑戰,你即說你能讓本樓主自願的取下面具,那好,本樓主就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贏了,本樓主不再殺你,不過,卻必得有一個期限。若在期限之內,你做不到,那麽,賭局結束之時,也就是本樓主取你性命之時,你,可聽明白了!”

“我們就以半年為期如何,從今夜算起,半年內,無憂定會讓上官樓主,心甘情願的取下自己的面具。”洛無憂盈盈一笑,絲毫不在意男人的威脅。

“半年?雖然本樓主的確覺得這個期限長了些,不過,看在你是一介女流的份兒上,本樓主,還是答應你,洛無憂,賭局即刻開始,你,好自為之。”

聽著上官明月那略帶施恩的語氣,洛無憂卻是笑意更甚:“多謝樓主提醒,事關無憂小命,怎麽敢不全力以赴?既如此,也還請樓主以後多多關照,多來我這無憂閣裏走動走動。”

“每個月初一十五的至少來個兩三次,這樣無憂也才有更多的機會。”上官明月怕她耍賴,防著她硬是要她定下了期限,這本無可厚非,只那語氣卻是極為讓人不喜。

她自然也要做出防備,若是他今日一走,半年之後再來,面都見不到,她又如何能讓他心甘情願的摘下面具呢?

“好!”

上官明月道了一聲,舉起右掌,五指並攏,洛無憂亦是癱開了手掌。

啪啪啪,兩人三擊掌,以代表那賭約就此成立。

少女纖細白晰,柔若無骨的小手,落在上官明朋月擡在半空中的手掌之上,讓男子眼眸微閃,“如你所願,這半年之內,本樓主,不會與你動手,不過,如果到時你不能做到,那麽,本樓主,也不會心軟,定會親手取了你性命。”

“好啊,無憂也等著那天。”洛無憂淡笑,看著男人飛身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可惜了,她不會給他那個機會的。

男人已走遠,空氣裏卻似還殘留著男子的氣息。

……

一連半個多月過去,都城裏的流言不止沒有退去,反有逾演逾烈之勢,洛無憂克夫的名聲,也成功的從命硬克夫,上升成紅顏禍水,禍國殃民的妖女。

原因無它,北越太子遇害,北越大將軍齊千迅速將消息傳回了北越,北越皇雷庭震怒,在邊關糾集了三十萬大軍,嚴陣以待。

同時,北越新任使臣也已在前往大秦的途中。

如此動作,北越皇意思已表達的極為明顯,若是北越太子遇害,秦皇無法給北越皇一個交待,這場大戰在所難免!

相府之內,氣氛沈悶而壓抑,洛秉書陰沈著臉坐在書房之內,看著眼前的少女,臉色有些陰郁。

“無憂,你可知此次事情的嚴重性?”洛秉書聲音中充滿著些許淩利的森寒:“現在府外流言遍布,因你的原因,我相府也受到牽連,你明知北越太子於你有意,為何還不避嫌?”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有什麽要說的。”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怒氣,此次不僅洛無憂名聲受損,相府亦成為了眾矢之地,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人們議論和關註的焦點。

百姓朝臣皆議論紛紛,說他洛秉書教女無方,教出的女兒不知廉恥,不止命硬克夫,還勾引北越皇子,致其遇害,更倒致大秦與北越兩國的議和崩塌,成為兩國大戰的罪魁禍首。

這幾日上朝,皇上甚至沒給他一個好臉色看。

這無疑是將相府架在烈火上烹烤,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最看好的這個女兒。

“父親很明白,女兒從未想過要與驚瀾太子有所接觸,去踏春也只是與沈小姐一起,驚瀾太子強行跟來,非女兒所願,況且璃王爺與皓王爺也有隨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亦非女兒所能控制。”

洛無憂微微沈吟道:“女兒也很奇怪,到底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流言,這人不止是要害我,更是狼子野心,想害我相府。”

“你的意思,此事和你無關。可若非你失蹤驚瀾太子又怎會為了尋找你而遇險?”洛秉書卻是沈聲說道:“此事,我已經問過仙兒和珠兒,無憂,別再和父親打馬虎眼,告訴為父,你當日到底去了哪裏,又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麽你會突然消失?”

鷹鷲般的眸光緊鎖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洛秉書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難看。

洛無憂深吸了口氣:“父親,女兒說的很清楚,女兒只不過是在桃林之中迷了路,誤打誤撞之下下了山,女兒從未出過都城,對都城周邊也都不熟悉,還能去哪兒,父親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女兒發誓,絕對沒有半點欺瞞。”

少女眸光灼灼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眼中隱有淚花閃現:“父親,不管如何,此事女兒願一力承擔,絕對不會連累父親,女兒先告退。”

洛無憂說著,不待洛秉書回答,咬牙掩面奔出了書房。

“小姐,小姐……”

守在外面的紅錦等人見洛無憂哭著跑了出來,頓時連忙擔憂的追了上去。

書房之內,洛秉書聽著外面侍女的呼喊,沈了沈眉,洛無憂言下之意,是有人陷害於她。

這一點,他自然知曉,流言興起的太過蹊蹺,且漫延的速度太快,這太過反常了,又怎會沒有人在後推波助瀾,他自然也派人調查過,自然也知曉,到底是誰在搗鬼,那般想打擊他相府的人,除了那個老匹夫又還會有誰?

可恨的是,他現在卻是什麽也不能做。

原本,無憂名聲大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突如其來的一切,卻是將一切打破,並且迅速的將原本大好的形勢逆轉直下,弄到這個地步!

這一筆債,他會跟那個老匹夫記著,待以後再慢慢的清算不遲。

可眼前的更重要的,卻是如何解決眼前的事。如何將相府,從這件事兒裏摘出來,洛無憂是相府的女兒,若是兩國真的因此而再陷戰火。

相府這次,只怕定是要背上這禍國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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