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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

亦寒懶得再跟他客套,便單刀直入:“城主,在下有事相求。”

無事不登三寶殿,葉書橋豈會不知?

“風少莊主請講。”

“日前,聽聞百妙春百谷主來您府上,在下便是來尋百谷主的。”

“原來是來尋百谷主,可……”葉書橋臉上帶著些許為難:“三日前,百谷主所帶藥材有缺,城中又買不到,便去了鷲峰山采藥。”

“那何時回來?”

葉書橋點頭,又接著道:“夫人的病情十分嚴重,還需靜養幾日。風少莊主不如在府中多留幾日如何?”

亦寒婉拒:“多謝城主好意,不過在下,實在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話已至此,葉書橋不好強留:“既然二位有要事在身,老夫便不留二位了。”他側頭吩咐一旁服侍的丫鬟:“去叫管家讓人帶兩位客人去鷲峰山的小築,記住,這二位是葉府的貴客,要好好招待。”

“是,城主。”

兩人跟著守衛出廳,走到大門正等待送他們去鷲峰山的馬車,身後的守衛忽然一聲:“小姐。”

兩人聞聲轉頭,亦寒卻猛然一怔。

只見一位白袍黃衫的妙齡女子朝他們徐徐走來,女子膚如凝脂,柳眉秀鼻,眸似桃花,體態優雅,冬雪紛舞,映出女子嬌艷的面容。

亦寒怔怔地盯著女子的臉,尤其那艷若桃花的眉眼,莫名的親切感猛然湧入心頭,就像深埋在心裏的渴望,可望而不可即。這種渴望漲滿了他的心,鈍鈍發疼。

沒由來的,眼睛發紅,鼻頭一酸。

雨織轉頭,卻發現亦寒還保持著方才的動作:“亦寒?”

雨織冷不丁地喊了一聲,亦寒一個激靈,摸了摸耳朵,趕緊移開視線。

下人們見狀暗暗偷笑,葉碧芙故作小女兒態,微微低頭走來。

方才亦寒雨織兩人被守衛領進大門時,她正給她爹送蓮子羹,走到廊中,遠遠便被庭中的白衣男子吸引,那簡直是驚鴻一瞥。

而近看,更是貌若潘安,俊美無匹。

葉碧芙面容嬌羞,低頭行禮:“小女子葉碧芙,見過風公子,夏姑娘。”

亦寒回禮道:“在下風亦寒,見過葉小姐。”

雨織也低頭回禮:“小女子夏雨織,見過葉小姐。”

葉碧芙忽覺一驚。方才見著雨織背影穿著簡單,連發髻都沒梳,以為是亦寒的隨身丫鬟,誰料她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容貌又出塵清麗,看來是哪家的大戶小姐。

“家母離家多日,小女子甚是思念,既然二位也要前往鷲峰山,不如一道前去?”

這是她家的馬車,兩人豈有拒絕之理?

……

☆、白令城

鵝毛大雪洋洋灑灑,黛色遠山漸披銀妝。

在雪道上緩緩前行的華貴馬車中,氣氛異常沈默。

雨織向來話少,亦寒又惜字如金,葉碧芙找不到話聊,便在亦寒和雨織間來回打量,琢磨兩人的關系。

他們看起來不似兄妹,可兩人相處又不親密,看來只是好友而已。

馬車停下,馬夫在車外說:“小姐,到山腳了。”

亦寒坐在靠門簾的位子,先下馬車。葉碧芙被馬夫扶下,便見亦寒習慣性的轉身,扶著雨織下來,她眸中燃起一絲妒火。

難不成是我猜錯了?

雨織四處張望,並沒有看見小築,四周皆是枯木,只有一條蜿蜒的小道,便問:“小築在何地?”

葉碧芙笑了笑:“沿著這條小道,走上一柱香時間便到了。”

就快要見到百爺爺,雨織心中激動又興奮,急忙道:“那我們快走吧。”

……

葉碧芙暗暗訝異,本以為雨織是嬌嬌氣氣的大小姐,沒想到走這麽遠的山路,氣都不喘。

亦寒很是心不在焉,有總意無意地看向葉碧芙,他從未見過她,可這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又是怎麽回事?

葉碧芙裝作無意間的看向亦寒,卻沒想到兩人的視線相對,各自一驚,隨即移開。

發現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雨織便停下轉頭等待他們走近,這一幕便落入了雨織眼中。

忽的胸口像被刺了一下,後又悶悶的疼。

她突然有點不喜歡葉碧芙。

娘自小叫她愛恨分明,葉小姐什麽也沒做,她怎能無故討厭別人,她不喜這種感覺。趕緊強迫自己忘掉,笑道:“亦寒,走快點。”

亦寒瞧著那個心急的笨丫頭,哭笑不得。葉碧芙卻發現亦寒雖未回答,但腳步明顯加快了許多。看來,這夏姑娘可不是好友這麽簡單……不行,我得引起風亦寒的註意。

此時的小道被白雪覆蓋,無意中被絆倒可是難以避免的。葉碧芙看準這一點,借著道上的白雪,伺機一滑,花容失色的驚喊出聲。

亦寒聞聲轉頭,葉碧芙即將滑倒而大驚失色的模樣,在他腦中卻被另一個長相幾分相似的女子所替,尤其是那雙艷若桃花的眸子。只是那張臉更美,不可方物的美。可女子的臉轉瞬即逝,模糊不清……

他可以明顯感覺那張臉出現的瞬間,他心中莫名濃烈的悲傷,思念,渴望……

她是誰?

亦寒急忙接住葉碧芙下滑的身子,而葉碧芙也順勢撲進他的懷中,目含秋波的擡頭,兩人眼神相對……可亦寒看到的卻是另一個女子的影子:“你沒事吧?”

葉碧芙暗自得意,面上卻餘驚未了,柔柔開口:“多謝風公子,小女子沒事。”

而身後的丫鬟見亦寒久久不放開自家小姐,以為已被小姐迷得神魂顛倒,捂嘴掩笑。

亦寒一個激靈,急忙放開葉碧芙,趕緊賠禮道歉:“多有冒犯。”

葉碧芙暗望了一眼遠處已呆了很久的雨織:“哪裏,若不是公子剛剛扶我一把,我恐怕摔得不輕。”

雨織現已無法抑住心裏的憤怒,氣憤轉身。

她討厭葉碧芙,討厭亦寒和葉碧芙在一起,討厭亦寒對別的女子好……

待亦寒幾人追上雨織,卻發現她停在小道上。

風少俠以為雨織在等他們,便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額角已出現一些細汗的葉碧芙說:“笨丫頭,你走慢些,雪大路滑,葉小姐不會武功,容易滑倒。”

雨織本有些氣消,亦寒的話又讓怒火重燃,索性低著頭不理他。

亦寒見狀,有些奇怪,不過趕路要緊,便沒在意:“走吧!”

葉碧芙暗笑,她自然看得懂雨織的表情。

這夏雨織可真是笨,不高興全擺在臉上,不過又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夏姑娘,你怎麽不走了,可是不舒服?”她這樣一說,夏雨織若還任性,相較之下她可就‘善解人意’多了。

這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傳到才走了幾步的亦寒耳中。風少俠聞言轉身,便見雨織還站在原地。他走回雨織身邊,看著她咬唇垂眸的模樣,奇怪問:“怎麽不走了?”

雨織聽到亦寒一向清冷的聲音溫柔許多,心裏的氣也消了許多。她擡起頭看著前方,悶悶道:“前面的樹上有刺。”

亦寒聞言看去,才想起來雨織害怕鋒利的東西。他轉頭問葉碧芙:“葉小姐,可有其他路到小築?”

葉碧芙有些為難的搖頭。

無奈,亦寒只好勸道:“這條小路不窄,你走中間一些,跟在我後面。”

為了早點見到百妙春,打聽爹娘和哥哥的消息,雨織只好答應。

雨織小心翼翼地跟在亦寒身後,葉碧芙和她丫鬟則走在雨織後面,守衛殿後。

這些樹較矮,樹枝大多及膝,雨織只註意著腳下和身旁,誰知亦寒忽然說:“小心。”

雨織聞聲擡頭,眼前便出現一根長滿細刺的枯枝。忽的心中一慌,急忙後退,沒料到竟絆倒了身後的葉碧芙。

小道旁全是枯枝,葉碧芙直直倒去,摔倒在枯枝旁,衣裙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更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臉也被微微劃傷。

白皙的俏臉上忽然現出一道紅痕,隨即又滲出點點鮮紅。亦寒聞聲轉頭,便見雨織絆倒葉碧芙的一幕。那張臉又出現在他的腦中,心中莫名慌亂,立刻沖上去將她扶起。

“你怎麽樣?”

丫鬟也立即走過來蹲下,便發現她臉上的紅痕,驚呼:“小姐,你的臉……”

葉碧芙感覺到臉上的刺痛,想用手觸碰,卻被亦寒攔下。她便知她的臉被劃傷。女子的臉向來金貴,若是毀容,毀的可是女子的終身幸福。

“我的臉……”葉碧芙哭倒在丫鬟懷裏,十分惹憐。

亦寒忽的怒火中燒,轉臉對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著葉碧芙的雨織責怪道:“你的小姐脾氣能否收斂一點,這裏可不是你家,誰都得慣著你。”

從未被大聲責怪過的雨織,被亦寒突如其來的責備弄昏了頭。亦寒雖冷漠,但一路以來從未如此嚴肅地責備她。現在卻為了一名女子對她冷臉。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可她並非有意而為之,亦寒怎能這樣說?心裏雖這樣想,但爹娘曾教導她要知錯就改,便低聲道歉:“對不起。”

葉碧芙正哭得傷心,她的丫鬟卻不滿:“我們小姐的花容月貌就這麽被毀,夏姑娘一句道歉便行了?”

亦寒將葉碧芙扶到較寬闊的道上坐下,冷著聲音對雨織說:“還楞在那做什麽?趕快為葉小姐醫治。”

雨織雖心中委屈,聞言還是走過來蹲下為葉碧芙處理傷口,她丫鬟還不依不撓地擋住雨織:“還是不勞煩夏姑娘大駕了,一會兒讓百神醫給我家小姐看看。”

雨織聽出了這丫鬟責怪的語氣,又不知如何辯解,只好低頭沈默。

亦寒瞥了她一眼,詢問葉碧芙:“葉小姐意下如何?”

葉碧芙嬌嬌弱弱的開口:“我聽風公子的。”

葉碧芙模樣乖順,和方才雨織略顯任性的舉止一比較,亦寒心中更生憐惜,轉頭冷下臉對雨織說:“你為葉小姐醫治傷口,我去請百神醫。”

亦寒對著葉碧芙和雨織的臉色完全不同,清傲的臉上對著葉碧芙的眼神柔和憐惜,她從未見過那樣的亦寒。

他叮囑守衛留下保護三人,便起身去小築尋百妙春。

……

雨織為葉碧芙處理好傷口,便坐在一旁,把頭埋在膝間。

方才亦寒目光冷冽,臉色嚴肅的樣子依舊浮現腦中。又不禁想起靈島的爹娘。想著便鼻頭發酸,眼眶發紅。

“來者何人?”身後的守衛忽然一喝,驚起了低頭難過的雨織。她聞聲擡頭,便見六個黑衣人站在小道上,他們人高馬大,前前後後把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兩旁是長刺的樹,前後是提刀的黑衣人,雨織根本逃不了。

他們走得這麽近,雨織都沒察覺,她便猜測和之前的黑衣人是一路的。

又是那個奇怪的味道!

只要黑衣人出現,她就難以凝聚心神,此時又有守衛和葉碧芙三人在,她不能連累他們。

正慌亂地思考對策之際,誰知葉家守衛突然起勢攻擊,到底是城主府的守衛,訓練有素。讓有些黑衣人措手不及,便護著葉碧芙主仆二人逃走,黑衣人並沒有追去,看來就如雨織所想。

雨織進退維谷,謹記爹娘囑托,絕不可讓自己受傷,只好束手就擒,任由黑衣人用繩綁起雙手雙腳,扛在肩上下山。而自己則努力克服這個味道發動七星蠱。

……

亦寒沿著小道走了半響,心中不好的預感隱隱浮現。

不行,萬一黑衣人出現,雨織如何應對?

他停下腳步,愈發覺得放雨織在那兒的決定太過沖動。想著便轉身回去。

怎料到才走沒多久,便遠遠望見葉碧芙三人正急奔而來,卻唯獨不見雨織。他連忙加快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支持求評論!!!

☆、白令城

作者有話要說: 見諒見諒!

葉碧芙看見亦寒,如同望見救世主一般撲到他面前,哭得楚楚可憐:“風公子,救我。”

她本就是閉月羞花之貌,嫣然落淚的模樣又楚楚動人,是個男人都會想把這樣柔弱嬌美的可人擁入懷中。

但,他可是‘清心寡欲’的風少俠,更何況他現在只想著雨織那不省心的笨丫頭去哪兒了?

“怎麽回事?笨……夏雨織呢?”

亦寒沒有如她所想的‘憐香惜玉’,反而擔心夏雨織,葉碧芙有些失落。可他們把雨織丟下逃跑,此事可不能讓亦寒知道。

葉碧芙立即裝傻望向身後奇怪道:“夏姑娘不見了?我以為她一直和我們一起。”

守衛和丫鬟立刻會意,也跟著裝瘋賣傻。

丫鬟心有餘悸的說:“黑衣人突然出現,情況混亂,小姐半昏半醒的,我只好拉著小姐逃走。”

葉碧芙暗讚一句她這聰明伶俐的丫鬟。

丫鬟這一說,不僅掩蓋了她們丟下雨織之事,而且就算和雨織對質也理直氣壯。

“黑衣人?”聰明絕頂的風少俠可沒這麽好騙。就算跑得再急,跑了這麽久,連守衛也沒發現有人不見了?

亦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守衛立刻心虛低頭。他收回目光,一言不發地跑向來時的方向。他邊尋邊懊惱自己的愚蠢。

想不到他風少俠也有為色所迷的一天。

雨織下落不明,亦寒才從葉碧芙那與那名女子相似的容顏中冷靜下來。就算再相似,但他確信,那名女子必定不會做出這種自私自利之事。

他迅速思考著對策,守衛帶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個女子安然無恙的逃走,看來是沖著雨織來的。

他迅速思考著對策,守衛帶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個女子安然無恙的逃走,看來是沖著雨織來的。

那笨丫頭不會武功,一遇危險定會喚他。可直到都沒有用蠱,十有□□就是黑衣人。笨丫頭曾說過黑衣人一出現會有奇怪的味道使她心神渙散。不過這幾次笨丫頭最後關頭,總能成功用蠱。

這裏只有一條路,他得在他們出了這鷲峰山之前找到他們。

腦中電光一閃。

對了,移形幻影!

不禁暗罵自己真是被美色弄昏了頭。他停下腳步,默念口訣,一躍而起,輕踏著道旁枯枝迅速飛去。亦寒不禁訝異,這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眼看著就要出了小道,雨織還是無法用蠱喚來亦寒。正想著,黑衣人猛然停下,到底被劫了很多次,這熟悉的一停,隨即便會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把她放下。”

果不其然,雨織驚喜出聲:“亦寒。”

黑衣人不禁相視一眼,眼中盡是驚訝。他們是見亦寒走遠了才動的手。可他卻能在這短短時辰之內追上他們。

亦寒直直向扛著雨織的黑衣人沖去,一個旋踢,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使黑衣人不由得吃痛松手。他隨即接過雨織,帶她飛身逃走,不料其他黑衣人立刻包圍二人,擋住了去路,提刀襲來。

亦寒把雨織護在身後,抵禦黑衣人的襲擊。此次黑衣人來勢洶洶,個個武藝高超,身懷絕技。亦寒雖吃了鐵石蛇斛而內力大增,但在這幾個黑衣人面前卻屢屢吃傷。

此次的異香太濃,雨織連清醒都困難,更別提發動七星蠱了。

黑衣人揮掌劈來,亦寒移身閃過,誰知另一個黑衣人卻早已商量好提劍襲向亦寒身後。說那時遲那時快,站在一旁的雨織心下一急,全然不顧地撲到亦寒身後。亦寒察覺異樣而轉頭看去,只見黑衣人根本來不及收刀,直刺刺地砍在雨織的背上。

鵝雪紛飛,發絲輕揚。

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皆楞在原地。直到雨織受不住背上的刺痛而向下滑落,亦寒才反應過來接住她下滑的身子。

“笨丫頭――”

黑衣人對下的是死手,亦寒身上的每一處傷都又深又重。他這一動作扯痛了傷口,身子不禁隨著雨織下滑,半蹲在地。他將雨織緊抱在懷中,薄唇緊抿,眼裏滿是心疼。

雨織艱難扯出一抹笑道:“還挺疼的。”

黑衣人兩兩對視,再一次發起攻擊,雨織立刻出聲提醒:“亦寒小心。”

亦寒打橫抱起雨織起身,用移形幻影避開他們的攻擊。可他身上多處傷口,每走一步皆是廢了全力,速度也慢了許多,給了黑衣人可乘之機。他又吃了一劍,終於抵擋不住而滑跪在地,可他抱著雨織的力道卻半分未減。

“亦寒――”

眼見黑衣人的劍已近在咫尺,逼不得已,雨織只好用蝕心咒來發動七星蠱。

此咒威力巨大,能迅速解穴破咒,凝神聚力。但如其名,又蝕心耗神,傷及肺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用。

亦寒正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那股酥麻之感猛上心頭,心中大喜。

他抱起雨織起身,用移形幻影閃過黑衣人的攻擊,迅速把雨織放坐在一棵樹下,執起玲瓏,起勢攻擊,使出風家傲視武林的獨門絕技,紫陽劍法。

此套劍法剛勁有力,又剛中帶柔,招招致命。加上亦寒大增十倍的內力,便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黑衣人根本無法近亦寒的身,更別說亦寒身後的亦寒。但亦寒受了重傷,雖蠱咒緩解了些許痛意,也不過是揚湯止沸,只能和他們打成平手。

雨織方才就發現她身子酥軟,意識都不太清醒,又受了一劍,勉強發動七星蠱必然支撐不了多久。亦寒心中著急,正苦思對策之際,一個紫影忽然加入了戰局。

他動作飄逸,柔中帶剛,亦寒驚喜一笑。兩人各對三人黑衣人,亦寒便沒了後顧之憂,專心投入戰局。

兩人一剛一柔,劍法使得出神入化,愈漸由守為攻。黑衣人終於抵擋不住,狼狽而逃。

紫衣男子優雅收劍,翩翩轉身,眸似星辰,鼻梁高挺,唇紅齒白,輪廓柔和,氣度飄逸俊朗,風度翩翩。

東方既白方才便聽見林中打鬥之聲,便走近一探究竟,正稱嘆著這白衣男子好功夫,誰知定睛一看,竟是他大哥。

他註意到亦寒身上的傷,快步走向亦寒,擔心道:“大哥,你的傷……”

亦寒如釋重負,搖了搖頭,露出難得的笑容道:“你這小子終於來了。”隨即眼前一黑,直直倒地……

輕雪飛揚,點點綴在紅梅枝頭,更襯得紅梅嬌艷欲滴,孤霜傲立。

東方既白坐在床邊,為亦寒把完脈,便把他的手臂放回被中。

他擔憂的看著亦寒蒼白的俊臉,滿腹疑問。

那群黑衣人又是誰?

他們為何要殺大哥?

玲瓏又是從何而來?

……

亦寒幽幽醒來,便見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

東方既白急忙問道:“大哥。”

亦寒匆匆開口問他:“既白,和我一起的那女子如何?”

東方既白笑著答道:“大哥放心,我方才去看過。”

既如此,亦寒便放心了。他感覺身體舒適許多,便想支身坐起。既白將他扶穩,他掃視四周,錦帳繡屏,紅桌玉壺:“這是哪?”

既白為他端來一杯熱水,應道:“這是白令城城主府中。那日你昏倒後,城主之女葉碧芙便出現,把我們帶進府中。我本想婉拒,可你們重傷昏迷,只好答應。”

亦寒有些奇怪道:“我們去鷲峰山便是尋百妙春,她怎麽不把我們帶去小築?”

“她說百谷主已去深山尋藥多日,你們傷勢嚴重,便帶回府中請城中大夫醫治。”

亦寒點點頭,又問道:“我睡了幾日?”

“兩日。”

“那百谷主還沒消息?”

既白輕輕搖了搖頭:“聽葉家小姐說,百谷主已去了山上多日……”他瞬間沈默了下來。

亦寒輕嘆了口氣。

此事說完,既白開始問‘正事’:“大哥,玲瓏笛你從何處得來的先不說,可是……”既白臉色頗為不滿,雙手抱胸,一本正經道:“你居然把它當武器!大哥你暴殄天物的本事還真是只增不減啊!”

當初只是想見見這向來正經八百,溫潤如玉的既白公子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想到被他親眼目睹……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惹毛鮮少發脾氣的人,後果是及其嚴重的。

亦寒摸了摸耳朵,目光上漂:“那不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嗎?”他轉臉對著他,說得理直氣壯:“再說,為你找到玲瓏,你小子不是應該對我千恩萬謝嗎?”

的確如此,東方既白俊臉上的怨氣消了不少:“好,多謝大哥,那大哥,玲瓏到底藏在何處?”他可是找遍了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地方。寶貝倒是收羅了不少,可唯獨沒有他要找的玲瓏。

“你找錯方向了,他不在南方,而在北方的大戶常家手中。”

“常厲?”

“你連這都知道?”

“常羅兩家是北方富可敵國的大商,原來在他手裏。”

亦寒見既白一臉可惜的樣子,笑道:“這玲瓏質地溫潤,當時見它,我便覺得與你絕配。”

玲瓏的事說完了,既白便轉向他另一個他感興趣的話題,他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白令城

作者有話要說: 霸氣的風少俠!!

“大哥,那昏迷的那位姑娘便是你信中所說的夏雨織吧?看大哥這麽關心,難道是將來的……”那日大哥看她的心疼樣,可是把他看得目瞪口呆。

亦寒俊臉一紅,自然聽出了他家既白老弟在打趣他:“別亂說,她不過是一個朋友。”

既白作恍然大悟狀道:“哦~朋友。”再說下去,他大哥的臉都快熟透了。他適可而止問其他問題:“那些黑衣人為何要殺你們?”

亦寒正了正臉色,道:“我們也沒有頭緒,只確定他們的目標是笨丫頭。”

“笨丫頭?夏姑娘?”

亦寒俊臉熱度再升,這稱呼實在順口,亦寒已經改不過來了,幹脆破罐子破摔,無視既白意味深長的語氣回答:“我身上的寒毒如何?”

一提到此事,既白立即收起了笑:“你吃了鐵石蛇斛,內力大增,我還能勉強控制。”他神情有些郁色:“大哥,兩天後便是除夕,不能再拖了,師父已趕來。”

亦寒皺眉:“他怎麽來了?”

既白好笑道:“大哥,兩天後便是你的寒毒發作之日,就算有藥能緩解,但到禦劍山莊快馬加鞭起碼也得一個月。”

亦寒冷哼一聲:“他舍得離開那個破院子?”

這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大哥如此幼稚,既白簡直哭笑不得:“還不是為了他那不領情的寶貝兒子。”

亦寒又是一聲冷哼:“他是為了他的紫陽劍法。”他是紫陽劍法唯一的傳人,要是死了,他那孝順的爹可就愧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他的大哥偶爾幼稚時,千萬別與他爭論,此乃經驗之談。

“即日啟程,半月便可和師父會合。”

亦寒垂眸微思:“笨丫頭怎麽樣?”

既白明白亦寒想等雨織好些再走,可……

“夏姑娘已昏迷兩天,恢覆雖快,多久才能醒來不說,但我想她可受不了顛簸。”那日她肺腑俱損,本以為無力回天,不料第二日好了許多。

“可是把她留在這我不放心。”

既白倒是不以為意:“她是禦劍山莊少莊主的朋友,白令城會想和禦劍山莊作對?”

就算是如此,亦寒還是難以作出決定。

既白見亦寒猶豫不決:“大哥,我們快去快回,頂多一月,不能再等了。”

寒毒發作在即,確實不能再等,亦寒迫不得已,只好應下。

葉家門前。

既白見亦寒還是不太放心,便再次囑托葉書橋:“城主,夏姑娘是風家和東方家的朋友,望城主多多關照。”

東方家的醫術僅次於萬花谷,萬花谷遺世獨立,天下第一神醫的名號是百妙春,東方家來者不拒,天下第一藥谷便落在沈心谷。

現在既白這樣一說,言下之意是若雨織出事,便是與禦劍山莊和沈心谷作對。

葉書橋立刻應道:“自然自然,夏姑娘也是白令城的貴客,二位放心。”

亦寒向既白投去感激的目光,兩人便告辭上馬。

待兩人走遠,葉書橋才回府。走入房門,便見自家夫人坐在桌旁。

“怎麽,侄子走了,不舍了?”

葉書橋一聽,立刻四處張望,見四下無人才關上房門。

他有些激動:“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何時才能改一改?”

葉夫人卻滿不在乎,冷笑道:“怕什麽?我可沒你這麽窩囊。”

“我只求安穩度日,若是被他人聽去,風南鶴知道定不會放過葉家。”

葉夫人看見葉書橋害怕的模樣,就覺得恨鐵不成鋼:“二十年前我們又沒做錯,他風南鶴不也……”

“夠了!”葉書橋厲聲吼住她的話;“我說過二十年前的事情不準再提。”每每提起當年的事,他便愧疚難當。

葉夫人忿忿閉口不言,看著茶杯才想起正事。她壓下怒氣,倒了杯熱茶遞給葉書橋,賠笑道:“好了,老爺,是我不對,我向老爺賠罪。”

伸手不打笑迎人,葉書橋見夫人賠罪,心中的氣也消了幾分。他接過夫人的茶淺輒一口,漸覺困意來襲:“你去看看碧芙,我在房裏歇一會。”

“好。”葉夫人暗笑道。

她扶葉書橋睡下,便急忙走去葉碧芙的房間。

……

葉碧芙著急的在房中來來回回的走來走去,忽然聽見門外有動靜,急忙靠近門前。

“下去吧。”

“是。”

葉碧芙一喜:“是娘。”她拉開房門,忙問:“娘,如何?”

“你爹歇下了。”

“那藥……”

“你放心,走吧。”

……

葉家母女走近雨織床前,見雨織睡顏依舊清麗脫俗,心中妒火更甚,目光毒辣,冷笑著想:夏雨織,過了今日,你就安心一輩子做本小姐的奴仆吧!

“開始吧。”

一個女子走上前來,雖是丫鬟打扮,眉眼間卻是異域風情。她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拿出一個奇怪圖案的鐵盒,揭開蓋子,一條全身烏黑的細蟲在盒中蠕動,令人頭皮發麻。

女子又從懷中拿出一包黑色粉末,倒入盒中,細蟲忽然無法動彈,漸漸地,竟被粉末腐蝕,氣味刺鼻難忍,最後化作黑水。女子把黑水倒入裝藥湯的碗中,使本就色澤濃郁的藥湯顏色更加濃烈。

葉碧芙拾起藥勺把藥湯攪勻,冷冷笑著:我葉碧芙這輩子可沒什麽得不到的東西!

……

天色陰沈,遠山鐵青,枯林立立。

一白一紫,馬上的身影在道上飛馳。亦寒心中不安難釋,雨織的話驀然在耳邊響起。

尤其在我用過七星蠱和滿月那日,是我防守最弱之時,亦寒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在我身邊……

“馭――”亦寒立即勒住馬繩,飛馳的駿馬驟然一停。

既白聽見後面動靜也停下來,轉頭望去,只見亦寒調轉馬頭,一言不發地向後飛馳而去:“大哥?”

既白望著亦寒的背影,哭笑不得的搖頭,煞有其事的思考著:看來,我嫂子有著落了。

……

葉碧芙正擡起藥湯坐在床邊,拿起勺子餵雨織喝藥,才餵下一口,便有丫鬟急忙前來稟告:“不好了,夫人,小姐,風公子他們回來了。”

葉碧芙聽後手一抖,差點沒擡穩藥碗,勺中的藥滴在了雨織的衣上。

她急忙站起,有些慌了,聲音些許顫抖:“娘,怎……怎麽辦?”

葉夫人立刻鎮靜下來,安慰女兒:“別急,我去拖延時間,你們給她換衣服,在想法子去去房間的味道。”

葉碧芙急忙點頭答應,葉夫人匆匆前去拖住亦寒。

……

待葉夫人到時,亦寒已在廳中等候。她臉上立刻帶起笑意:“風少莊主怎麽回來了?可是有東西落下?”

亦寒禮貌向長輩行禮,便單刀直入:“在下認為,還是不用勞煩城主府,在下來接雨織離開。”

葉夫人聞言心下暗慌,面上依然鎮若無驚:“夏姑娘傷勢較重,不可奔波啊!”

“無礙,既白精通醫術。多謝夫人對她的照顧,在下便不叨擾了。”

說完,亦寒正想去雨織房中將她帶走,葉夫人喊住他:“風少莊主豈是不信任我們?”

亦寒轉頭看她,心中已有些不耐:“不敢,只不過她留在這裏多有不便,不敢再麻煩城主府。”

還沒邁出腳步,葉夫人再一次喊住他們,她走到亦寒面前:“既然風少莊主信任我們,便把夏姑娘留在這裏安心養傷吧!你們急著走,應是有要事在身,帶著夏姑娘多不方便啊。”

葉夫人屢屢攔住亦寒的去路,他便知事有蹊蹺,冷下臉,不再與她客氣,直接掠過她向雨織房間走去。

葉夫人急忙跟上亦寒強笑道:“風少莊主,夏姑娘剛服下藥睡下,貿然吵醒她不好吧?”

可亦寒依舊置若罔聞的前行,無視她的話。葉夫人給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們會意悄悄跑去告訴葉碧芙此時的情況。

亦寒步子快,葉夫人艱難的跟著,試圖多拖延一些時間。她知道若是此事被亦寒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亦寒目光陰沈,薄唇緊抿,本就清冷的氣質多了幾分冷傲,更加寒氣逼人。即使長著俊美無雙的臉蛋,可這份清傲讓他臉上永遠寫著‘生人勿近’。現在葉夫人和丫鬟們只敢出聲阻攔,誰也不敢離他太近。

葉夫人和丫鬟們都沒有武功,根本攔不住亦寒。很快便到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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