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破綻疊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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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過去的!”

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嗎?

上杉也說讓我給自己一個機會。

“楠楠,我愛你,我愛你勝過一切,甚至,我沒有開除佟夜舞!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們三人反目,所以,我留下了他,如果你覺得在意,我們不見他,我們可以遠離他。”

“是你們三個全部離開楠楠!”當辰的聲音響起時,他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金發掠過陽光,伸手將我從梓樵的手中狠狠拽出,一拳紮紮實實打在了梓樵的臉上!

辰渾身殺氣地站在我的身側,梓樵被打倒在了床上。

“為什麽要一個人去承擔?!”辰生氣地抓緊我的肩膀,搖晃我,“我們一直是最好的病友,我們相互扶持相互治療,為什麽到最後,你要拋下我,獨自去承擔這一切!”

辰憤怒地甩手指向床上的梓樵,梓樵站了起來,憤怒地朝辰撲來:“我現在似乎明白為什麽我們一直找不到楠楠,左司辰!她是我老婆!”

左司辰閃開的同時,佟夜舞和**沖了進來,登時,房中變得一團亂!

辰推開我扣住梓樵的手腕,惱怒地看他:“她是你老婆!是我在大雪天把奔潰的她撿了回來!你知道她當時連鞋都沒穿嗎?!”

梓樵和佟夜舞同時怔住了身體,辰把他再次用力推開,他趔趄地後退了幾步,和佟夜舞巧合地站在了一起。

“楠楠一個人,只穿了一件浴衣,光著腳,蹲在雪地裏,她甚至沒有了感覺!你們這群變態的男人,做了那麽傷害她的事還有資格說讓她回到你們身邊!”辰身上的殺氣,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站在一邊第一次變得靜默無聲,看著房內的一切。

“我真想殺了你們!”辰的右手揚起,手中已經是匕首,我立刻握住,他手腕的肌肉完全緊繃,他看向我,我搖搖頭,他平息了一下憤怒,冷冷看著梓樵和妖孽:“很長一段時間,楠楠甚至不說話,我的朋友上杉用催眠,才知道了一切,你們這群畜生!即使是昨天!楠楠還不記得發生的事,我和所有人為了保護她,編造了各種謊言,告訴她只是在日本受襲,是我的錯,我不該讓楠楠為我醫治,讓他為我付出感情,結果,卻喚醒了她對你們的感情,讓她記起了一切!如果知道她會蘇醒,我昨晚就不會那麽做了……”辰懊悔地低下臉,擰緊了手中的匕首,似是也想剖腹。

“治療……什麽治療?”佟夜舞緊張地朝我看來,與此同時,梓樵的眸光也著急起來:“你讓楠楠為你付出感情!左司辰!你給我說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治療?!”

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成這樣。

我頭痛扶額,立刻,三個男人都緊張起來,異口同聲:“楠楠!沒事吧!”

辰立刻扶住我,憤怒地朝梓樵他們低吼:“你們別過來!因為你們,楠楠還得了嚴重的恐男癥,連話都不敢說!”

“楠楠……”佟夜舞和梓樵痛苦地再次哽咽。

“你們這群混蛋!“**忽然忍不住沖了上來,又給佟夜舞和梓樵各一拳,甩著手憤怒地站在我的身前,“你們讓我的楠楠到底經歷了什麽?你們這群人渣!都離她遠點!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視線之內!她嫁給誰都比嫁給你們任何一個來地幸福!左司辰,你把楠楠帶走!”

辰毫不猶豫地拉起我從**身後離開。

“鏡住院了。”忽然,身後傳來梓樵低落的聲音,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你說什麽?”

妖孽的神情也陷入晦暗:“就在你失蹤的那天,鏡昏迷了。”

我的心登時落空,像是瞬間墜入無底的深淵雙腳發軟,無法站立。

“楠楠!”辰立刻扶住我,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梓樵擡臉哀傷地像是哀求我地說:“鏡的心臟是先天性缺失,現在在美國,會診的醫生說,他本該死了,可是,不知為何,他還留著一口氣,我想,他應該是想見你。楠楠,那件事是我們混蛋,但是,你能不能去見見鏡,讓他可以安心?”

我靠在辰的胸膛上,淚水已經不斷湧出,鏡……

“我們三個,鏡為那件事付出的代價最大。楠楠,當初,鏡跟你分手,其實是擔心自己的病,他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他不希望……你做寡婦……”梓樵已經哽咽落淚,側開了臉龐,“是我卑鄙……是我……利用這點從鏡那裏奪走了你……我答應他好好地照顧你……全心全意地愛你……他才把你……放心地交給了我……是我……是我……”

“你這個……混蛋——”我憤怒地沖上前重重推在了他的身上,他被我推倒,我跨坐在他身上揪起了他的衣領:“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鏡是那麽地寂寞,那麽地孤獨!你怎麽可以把我從他身邊奪走——你這個混蛋——啊——”我揪住梓樵的衣服徹底大哭起來,為了鏡,為了那件事,為了一切的一切,我徹底地哭了出來,每個人都要為那件事付出代價,可是,為什麽只有鏡,只有他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千百年前,北冰帝君已經為自己不懂愛而付出生命,為什麽今天,還要再次上演。鏡……為什麽……為什麽我們的命運還要再這樣痛苦地重演……難道,只因為當年紅衣女孩兒沒有答應春神的求婚,而要不斷重覆這樣的痛苦?

是我錯了……

是我……

是我也沒有去珍惜別人對自己的愛,所以老天爺才讓我一次,又一次地失去……

站在鏡的病床邊,他緊閉雙眼,身上只有各種各樣的管子。

辰不吵了,梓樵不說話了,妖孽也安靜了,所有人站在我的身後,只是靜靜地看著病床上昏迷的鏡。那微弱的呼吸,仿佛只是為了見自己愛人最後一眼。

我摘下了鏡的氧氣,在他冰涼的唇上落下一吻,淚水滴落在他的唇瓣上,緩緩映入他的雙唇:“鏡,我不會讓你死,我這就把北冰帝君的心,還給你。”

我緩緩起身,看著鏡的主治醫生:“做手術吧。”。

主治醫生莫名地看我,梓樵擰擰眉,向他翻譯。他很驚詫,反問我:“做什麽手術?唐鏡先生的情況非常特殊,即使克隆心臟,也無法與他的配比。”

我看向他:“他心臟缺失的部分在我這兒。”

大家陷入驚訝。

“不要問,一定在我這兒,只管做手術!”我沈沈看醫生,他驚訝半天,忽然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大致是讓我做檢查後才能做。

“楠楠,你冷靜!”妖孽憂心地看著我,“我們都不想鏡出事,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亂來!”

“沒錯的,一定沒錯的!”我抓住他的手,“我親眼看到的,看到北冰帝君把心給了我!”

“你說地……是夢?”妖孽驚疑地看我,“那是夢啊!楠楠!”他著急地扣住我的雙臂,“我們不會讓你亂來的,鏡也一定不想。”

我看向辰:“辰,你相信是不是?你也夢到了那些。”

辰怔住了身體,眼神閃爍地側開臉。

我堅定地看著他們:“一定是這樣的!做了檢查你們就知道了!”

“讓她做檢查吧。”梓樵輕攬我的肩膀,“否則楠楠不會死心的。”

妖孽和辰一起點點頭。我知道,他們都不相信我的話,讓我做檢查,只是為了讓我放棄自己這個看似匪夷所思的想法。

然而,結果卻讓他們大吃一驚,連鏡的父親母親,還有整個醫院都陷入了震驚!幾乎所有心臟科的醫生,全賴圍觀了,因為這個現象,科學無法解釋。

我和鏡一起被推進了手術室,根據我的要求,他們把我們方得很近,可以讓我拉住鏡的手。他此刻虛弱地像是一只垂死的精靈,躺在月光之下孱弱地呼吸。

當麻藥吸入時,我閉上了眼睛,眼前,出現了熟悉的冰川世界。再沒有紅衣女孩兒和北冰帝君,整個世界寂寞地沒有任何聲音。

我走到冰川的河邊,裏面飄蕩著一朵,又一朵冰蓮。我想了起來,那是我雕的。()

尾章(五)

那一年,天界選新的花神,天帝出了一個考題,是讓冰川開花。

所有的女孩兒,都想成為花神,因為,只要成為花神就可以和天帝長子春神一起共事,在每年的春天,隨他下界讓鮮花開滿春江綠地。

那個紅衣女孩兒,是我。天帝規定,每一個花仙,都要參加,而我,是石楠花。

花仙之中,只有冬季的花兒,才喜歡天帝的四子,北冰帝君。他統管的冰川大陸常年積雪,嚴寒之氣不容任何靠近。

大家都去了那兒,用各種方法,想讓冰川開花。

那一天。他,北冰帝君就高高站在冰川之上,作為評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一眾花仙在他的冰川大陸上施展仙術,然後放棄離開。

我一直看著他,看著他冰酷的容顏,只想著一件事,這個人笑起來,會不會比春神更加好看。

就是這麽一個無聊的想法,我忽然想讓他笑。

我看著他的世界,只有冰雪,這樣的世界怎能讓人擁有表情,也難怪他冰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想讓他的冰川大地變地美麗,那樣,或許他就會笑了。

我開始在他的冰川上刻出各種各樣的冰花,牡丹,芙蓉,臘梅,杜鵑。我用自己的法力修剪他的冰山,讓他的冰山化作冰樹,開滿晶瑩剔透的冰花。

看著那些美麗的花朵,我笑了。他一定會笑的。

我再到冰河邊,抓起冰雪,捏出一朵一朵冰蓮,放入河中。我一朵,一朵不停地捏著,捏到手指凍僵,捏到自己的腳已經溶入冰雪,沒有了知覺,我依然一天,一天捏著,我要讓冰蓮飄滿他的世界,讓他隨處可見。

輕輕的,他飛落我的身前,站在我捏成的一朵冰蓮上,清澈的冰河映出他冰寒的身影:“你已經做到了,為什麽還要在這裏?”

我站起身,笑看他:“做到什麽?”

他微微蹙眉,目露一絲不解,環視四周:“讓我的冰川開滿鮮花,你已經是花神了。”

我驚訝看他:“我是花神了?”

他點點頭:“你不知嗎?”

我笑了:“我只想讓你的世界變得更美,我想看你笑。”

他的神情,在我的笑容中凝固,長久沒有回神。

這,就是我和他因緣的開始……

輕輕的,有人走到了我的身後,銀白的長袍,冰寒的氣息,他在我身後緩緩蹲下,深深抱住了我的,銀藍長發掠過我的身邊,冰寒的身體覆蓋我的身體。

“你回來了……”

“恩,我來還你的心。”

“你的身體還是那麽地溫暖……”

“那就好好活下去,和我在一起……”他身上的華袍開始慢慢像風雪一樣地消散,我轉身看他,他銀藍的長發也開始融化在風雪之中,漸漸,鏡的臉浮現在我的面前,和他黑色的短發,我撫上他的臉,他握住我的手閉眸吻落:“我錯了,我不該放手,把你讓給了哥哥……”

“現在,你又把我讓給了他。鏡,我不想再這樣一世又一世重覆我們的命運,和每個人都愛得那麽辛苦,我們在一起好嗎,我們都在一起好嗎?”我哀求地看著他,緊緊拉住他的手,“誰也不要再離開,再放下,再舍棄,再委屈,好嗎?讓我們一起破除我們身上命運的詛咒,好嗎?”

他靜靜地看著我,揚起了微笑,他吻落我的唇時,也帶出了他的答案:“好……”

淚水開始模糊雙眼,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的眼淚,他們的痛苦,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再也不想和他們任何一個人,分開了……

緩緩醒來時,我感覺自己還拉著鏡的手,梓樵,辰和妖孽都陪在床邊,進入假寐,妖孽靠在辰的肩膀上,辰靠在墻邊。梓樵趴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似是只要我有任何動作,他即會醒來。

“呼——吸——”自己在氧氣罩下的呼吸,變得沈重,我轉臉看向一旁,鏡竟是已經醒了,正深深地看著我。

鏡……

他有些吃力地擡手,拉下了氧氣罩,看著我微笑,我的淚水奪眶而出,他虛弱地開了口:“那個方法可行……”

我疑惑看他,忽然,握住我手的梓樵一下子驚醒,大概是因為鏡的話。

“醒了!你們都醒了!醫生!醫生!”他匆匆拍上床頭的鈴,妖孽和辰也在第一刻醒來,欣喜而激動地看著我們。

忽然間,醫生湧入,對我們做著各種檢查,鏡的母親在門外嚎啕大哭起來,鏡的父親對著我感激地點點頭。就在他環抱鏡的母親離開時,我看到了天銘的身影。

是啊……他在美國!

天銘更加像優質男了,出國讓他渾身的氣質發生了徹底地改變,不再自卑,而是充滿了自信,散發著魅力!

能再次見到天銘,真好……

我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睡去。

我和鏡的康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即使痊愈,也還要繼續留院觀察。

君君和駿是我手術後第二天來的,因為他們要等我爸媽回家,把小鎮客棧交給他們看管,果然家交給君君,是最放心的。

手術的事我也讓他們保密,我不想讓爸媽擔心。心臟做手術總會嚇壞大人,只說自己在做最後的檢查。

上杉也跟著來了,還有珊娜和左思朝也來了,還有**。大家再次聚在了一起,讓我很開心。

很久沒那麽高興了。

我和鏡也是時睡時醒,醒來會看到大家,心裏很開心。可是,卻看到梓樵,妖孽和辰的神色越來越黯淡,他們漸漸淡出了我的視野,消失在了我的眼中……

似睡非醒間,我睜開了眼睛,感覺很精神,就下了床,意外地看見自己沒有被那些管子牽連。

我走下床,景物有些恍惚,我看到床邊睡著的君君和駿,再往外,看到了客廳裏沈默坐著的梓樵,辰和妖孽。

他們很安靜,誰也沒有說話。梓樵看著手中的婚戒。妖孽雙手撫住額頭。辰單手支臉看著某處發呆。

“我決定明天回去。”梓樵忽然說,然後攥緊婚戒放入自己的口袋,也慢慢去脫下自己的婚戒,我的心因此而驚,伸手想去阻止時,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透了梓樵的。

梓樵似是感覺到什麽,頓住了摘婚戒的手,可是,隨後還是摘了下來,我的心立刻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痛,那是梓樵的心在痛。

妖孽和辰看著他的舉動在目露一絲驚訝後,恢覆平靜。

“那我們一起吧。”辰淡淡地說。

“楠楠到底給你治療什麽?”妖孽還是忍不住問。

辰輕笑一聲,撫過自己的長發看向窗外:“這已經不重要了。我不想再纏著她,讓她為難。我對她而說……可能只是一個過客……”立刻,我的心又再次揪痛,隨著辰越來越暗淡的眼神越來越痛,我揪住心口緩緩靠立在門邊劇烈的呼吸,他們的痛,讓我的心已經無法負荷。

“我只希望她幸福。”妖孽淡淡一笑,雙眸之中,卻是深深的傷,“我已經沒有任何資格讓她屬於我,但是我只屬於她,無論她叫我做什麽,讓我消失在她眼前,或是讓我在她身邊做一輩子奴隸,我都願意,只要她能原諒我,能幸福快樂……”

妖孽撫上自己的心口,雙眉開始擰緊,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妖孽痛苦地再次抱住自己的頭,十指深深插入黑色的短發,然後,他豁然而起,大步離開,如同急於逃離這裏一樣,他逃出了這個房間。

梓樵沈默一會兒,也起身,看辰:“要出去走走嗎?”

“恩。”辰懶懶起身,卻顯得疲憊而無力,我想拉住他們,可是,身體卻無法上前,我朝他們大喊:“不要走——”

可是,他們還是淡出了我的視線,我閉上了眼睛,身體像是墜落深淵緩緩下沈,沒有了任何的感覺,只有心深深地痛著……

“呼……”長舒一口氣,我睜開了眼睛,今天,感覺精神真的好了許多。氧氣也已經撤離。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天銘。

“你醒了?”他溫柔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有多久沒見到天銘了?感覺真的好久,好久……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

“今天感覺精神怎樣?”

“很好。”

“怎麽沒人關心我的精神?”忽然間,身邊傳來鏡不悅的話語。

天銘沈下臉:“我似是不會關心一個讓楠楠心臟做手術的人的死活的!”

“呵……”鏡不由地笑了,躺在床上輕松地笑看窗外的陽光,“今天天氣真好,楠楠,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

鏡居然笑了,而且笑得那麽輕松,那麽快樂。

“恩。”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很快,天銘通知了君君和駿,還有珊娜和左思朝,當然,還有鏡的家人。不一會兒,君君來了,幫天銘扶我和鏡坐上輪椅,推我們出門。

花園裏的空氣很清新,碧藍碧藍的天空如同碧璽。四周都是外國人,他們熱情地跟我們打著招呼。醫生護士看見我們也驚呼著奇跡。外國人總是那麽熱情洋溢。

上杉遠遠跑來,高興地伸出手要和我擁抱:“楠楠,看你那麽精神我很高興!”

忽然間,君君站到我的身前,與此同時,鏡的身上也寒氣爆發。

對於他們來說,上杉是陌生的,是排除在外的男人。

我推開君君:“別這樣,上杉也是我的醫生。”

上杉壞壞地笑了:“喔~~楠楠,看來你的護花使者不少哦。”

“上杉,謝謝你來看我。”

“這是應該的,你也是我的病人。哦,我今天要回日本參加一個心理研究的會議,等你回國,我還會再來看你,不過,我想你已經徹底痊愈了。”他笑看我身邊的唐鏡,“真是奇跡,讓我更加相信辰的那些夢境,我起先還以為是他的幻想癥。”

“對了,辰呢?”

我問。他眨眨眼:“啊,我先走了。等你回國。”說完,他跑了,像是刻意回避了辰的話題。

本想追問,鏡的父母和哥哥們都來了。珊娜,左思朝,駿也來了,一下子熱鬧起來。

鏡的母親握住我的手,哽咽落淚:“謝謝,謝謝你楠楠,謝謝!”

鏡微笑地在邊上看著,鏡的父親走過來,輕嘆一聲蹲在鏡的面前,握上他的肩膀,捏了捏,像是許多父親一樣,沒有太多的話,可是,能明顯感覺到鏡父親的改變,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難以靠近。

鏡的哥哥也站到鏡的身邊,擁抱他。

鏡的父親看向我:“夢小姐,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為鏡做的,我也會感謝梓樵,讓他的妻子來給我們家鏡做移植手術。”

當鏡的父親說出這句話時,鏡的母親陷入一時的尷尬。鏡的哥哥們輕輕一嘆,揉了揉鏡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輕耳語。

我跟鏡的感情,白癡也看得出了。

這個醫院也流傳著我們浪漫的童話,一個先天心臟缺失的男孩,遇到了一個先天心臟多餘的女孩兒,他們相愛著,他們手拉手一起進入手術室,即使被麻醉昏迷也依然牢牢握著對方的手。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女孩兒,已經是別的男人的妻子了。

鏡的父親說得很明顯,他要感激梓樵,他是在提醒鏡,他是為鏡好。提醒他,我已經是別的男人的女人了。

“呃……別說了別說了。”珊娜跑出來打圓場,君君耷拉眼皮看鏡的父親,嘟囔:“說不準有人自願做小呢。”

“君君!”駿撞了君君一把,君君懶懶看他們一眼。可是他那句話,鏡的一家還是聽到了。鏡的父親沈下了臉,他們唐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可能出醜聞?鏡的母親則是心疼地看著自己兒子,像是知道自己兒子的感情沒有結局。

天銘有點擔心地看我們。

“說什麽呢?君君!”珊娜再次打圓場,“他們兩個還沒完全恢覆,你想讓這裏所有人的心臟再次受刺激嗎?!”

“對對對,等他們康覆再說,再說。”左思朝想要化解此刻的尷尬。

“爸爸,媽一直甘心情願地做著你的小……”鏡忽然平靜地開了口,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鏡的臉上,他輕輕一笑,“小老婆生出來的兒子,不做小做什麽?”

鏡忽然側臉看自己的父親,登時,鏡的母親驚地抽氣,而鏡的兩個哥哥目露驚訝,還有對自己父親的一絲畏懼!

鏡的父親豁然起身,臉已經陰沈到極點。

“老爺!別生氣!”鏡的母親趕緊隨即而起,“鏡這死孩子又像平時那樣氣你,你千萬別當真,看在他還沒康覆的份上別跟他一般見識!”

鏡的父親忍了忍怒火,沈語:“你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了,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說罷,鏡的父親拂袖而去。鏡的母親趕緊安撫鏡的父親。

鏡的哥哥們拍了拍鏡的肩膀,也隨即離開。

“唐鏡,你真是瘋了!”珊娜無語地看依然平靜的鏡。

“好樣的!老四!”君君激動地豎大拇指,“你放心,老六那裏我去幫你說!絕對讓你進門!”

“君君!你就別跟著胡鬧了!”駿也快要抓狂了,“你們好歹考慮一下楠楠!”

我看看鏡,他對著我笑了,我忽然,也感覺到一絲豁然,笑著說:“我覺得這方法很好。”

“什麽?!”駿,珊娜,左思朝異口同聲地驚呼。

“就是。”君君理所當然地嘟囔,“大家都一起睡了,還有什麽想不開的。”

瞬間,感覺全體石化!

天銘,珊娜和左思朝似乎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開始抽眉,雖然,過去的感覺回來很好!可是,真的很後悔不該再記得君君這個極品!

“君君!你不要說出來!”夏侯駿的一句話,更讓事實確鑿。

哎……扶額,這兩個人的智商讓人真是捉急。

“呵……”鏡輕輕笑了一聲,握了握我的手像是安慰。

我看看周圍,不見梓樵,辰和妖孽。

明明今天我可以下床了,為什麽不見他們?

“梓樵,辰和妖孽呢?”我看向大家,他們的神色開始陷入尷尬。

“我哥……中午的飛機飛非洲.”左思朝說,我一楞:“非洲那裏正流行埃博拉,他是想去死嗎?!”

“梓樵帶著妖孽和**回公司。”珊娜說。

我的心一陣一陣痛,痛到頭也痛了!

這件事必須要在這一世做個了結!不然會沒完沒了折磨我們下去。

我沈沈說:“打他們三個手機!”

幾個人一楞,立刻幫我撥通三個人的手機。

珊娜打的是梓樵,左思朝找的是他哥,君君幫我打的是妖孽。直接開視頻。

天銘還多嘴地問要不要打**,我狠狠瞪他一眼,他垂臉暗暗一笑。

我坐在輪椅上,深吸一口氣,三部手機還沒接通,不一樣的鈴聲顯得格外嘈雜。

鏡握住了我的手,似是給我勇氣。當畫面一個個打開時,我定下了心,而他們本是隨意的神情也紛紛怔住。

****************()

尾章(六)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你們是想讓我心痛死嗎?!”

三個男人同時一楞,紛紛轉臉看向別人,然後驚訝地發覺原來我是同時跟他們三人在說話。

“是想成全我和鏡,然後自己承受痛苦嗎?”

他們三人變得沈默。

妖孽忽然揚起笑:“楠楠,我們沒事,你幸福就好!”

“恩~~~”辰也壞壞地揚唇,“看來有人舍不得我們~~”

只有梓樵沒心思裝,他是在我身上付出最多的男人,他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擇手段,卑鄙也好,腹黑也好,霸道也好,他全認了,沒想到最後,即使跟我結了婚,依然無法在一起。

我先看辰:“你跑非洲去幹嘛?想找死不用去那麽遠的地方!還是你想去拍一組埃博拉的寫真?!”

辰一怔,臉上的笑再也支撐不住,擰起眉轉臉看向一旁。

我再看妖孽:“我昏迷的時候聽某人說過,只屬於我!那我現在就要你滾回來伺候我,以後做我的男寵,乖乖在我的身邊!”

佟夜舞瞬間驚詫地瞪圓眼睛,與此同時,辰和梓樵也面露驚訝。

“楠,楠楠,你說什麽?”佟夜舞嫵媚的眼睛裏是不可思議。我沈臉看他:“我說,你曾經的想法我同意了,鏡也同意了,你高興就回來,不高興就滾!”我轉開臉,臉有點發紅:“就像君君說的,反正也一起了,就一起吧,只要你們不介意.”我深吸一口氣再次轉回熱燙的臉瞪其餘兩個男人,“你們也是一樣!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了,那種痛讓我的心臟無法負荷,總感覺像是隨時會痛地裂開,停跳。如果你們這次不回來,那請你們也別出現在我面前,包括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要出現!不然我的心,肯定會碎的!”我激動地大聲說出,忽然扯痛了心臟的傷口,我擰眉按上傷口,立刻天銘和鏡都緊張起來:“楠楠!怎麽了?!”

“啊!楠楠你傷口裂了!”忽然,珊娜驚叫起來。

“楠楠!”面前的手機裏也傳來驚呼,我拿開手,手心裏,是赫然的血,我暈了暈,看著手機裏的三個男人:“我感覺……我可能活不到……和你們都在一起……的時候了……”心跳猛然加快,突然感覺到明顯的一停,我真的,暈過去了。

我的心臟一直很好,可是,現在卻有了心臟驟停的現象。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仿佛痛到最痛之時,心臟真的……會碎……

當我醒來時,我看到了三個模糊的身影,在我以為是梓樵和辰,還有妖孽回來時,看到的卻是大莊和十四,還有**!

“太好了,姐。”十四高興地握住我的手,“姐醒了!醒了!”

我此刻感覺到無比地虛弱。

大莊一副人妻的模樣含淚看著我:“你嚇死我們了……”

“那幾個混蛋!回國絕對要做掉他們!”**發狠地說。

我有點高興地看十四和大莊:“你們怎麽來了?”

“你還說?”十四不開心地白我一眼,“你忽然失蹤嚇壞我們所有人了。團長發動了所有的勢力,就為找到你。團長的父親知道後很生氣,就把團長給關起來了,不然他早來看你了。”

“我們昨天收到君君電話,說你在這裏,我們就來看你了。”大莊接著說,“小熙現在被禁足,也沒辦法聯系他,到時再通知他好讓他安心。”

心裏感覺到暖暖的,在我失蹤的時候,大家都那麽的努力找我。

“那其他人呢?”奇怪,為什麽我現在的病房裏只有他們三個?

**拽拽一笑:“醫生說你的心臟經不起刺激,能刺激到你的人全不能進你病房,所以……只有我們。”**頗為高興地雙手環胸,隨即,不悅地沈臉,“你可真不夠意思,怎麽只給那三個混蛋打電話,不給我?”

我笑了:“我所打的,全是我的愛妃,不過……”我有些失落地看向窗外,心臟又開始疼痛起來,“看來男人們是不願意的……”那件事後,他們可以共處,我想,可能只是因為鏡昏迷了,我失蹤了……

還是我太單純了,當我回歸,鏡痊愈,他們也再無法共處下去……

“咚咚。”有人敲門,十四去開門,他腦袋探了出去,然後點了點,開了門。

接著,有人走了進來,我怔怔看著走進來的人,一,二,三。

他們擔心而心疼地一起看著我,然後說:“楠楠,我們回來了……”

瞬間,我的眼淚滑落,大家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三個月後,我站在了新的公寓樓前。梓樵真的把一整棟給了我,高高的奢華公寓成為市中心最豪華的精品公寓,兩百的大平層外加花園景觀陽臺和一個溫泉spa。一樓一戶,電梯直達!

鏡拉起了我的手,君君扶著我,駿護著鏡,我們一起走進了這座原來是我的公寓的公寓樓。

走入電梯,電梯的防護板還沒拆下,整棟公寓還帶著裝修的氣味。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始,大門已經打開,裏面是大家忙碌的身影。

十四,莊莊,天銘,珊娜,左思朝,**,以及,我的男人們。他們在忙著布置家具。

“蛋糕放那裏。”

“還有紅酒!”

“鮮花,鮮花放哪兒?誰去買個花瓶啊!”

“餵!廁所裏沒有衛生紙啊~~~誰有餐巾紙,我出不來了~~~”

“這東西掛哪兒?”

“別掛了!”佟夜舞蹦了出來,搶走他的掛畫,“別再掛上去了!總覺得像遺像。你們把老四的掛上去!”

“好,有黑白的嗎?”梓樵也來湊熱鬧。

我和鏡還有君君鏡走了進去,然後大家停了下來,欣喜地看著我們。

妖孽立刻上來拉住我的手:“來,我們要給你個驚喜!”

“驚喜?”大家都神秘的笑了,似乎連鏡也知道。

梓樵把我從妖孽的手中接過去,拉著我到扇房門前,然後,在我的面前打開,我驚呆了!居然,是我的老房子!他們,他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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